第379章 379:小孕妇的幸福生活(一更 作者:未知 绑架事件发生后的次日八点,媒体曝出了相关报道。 方理想在娘家养胎,刷微博的时候看到了。 “咚!” 手机砸在茶几上,滚了半圈,掉到地上了。 “老方。” 她慌了:“老方!” 老方从厨房跑過来:“怎么了?” 方理想抖着手,把手机捡起来,递给老方:“我好像眼花了,你帮我看看。” “神神叨叨個啥。” 老方把手机拿過去瞧瞧,然后愣住了。 “那上面說的不是周徐纺对吧?”方理想坐着,放在膝盖上的手直打哆嗦。 热搜上的一篇报道這么写道:江姓导演的女友周某,被绑架撕票抛尸新海。 老方把手机摁掉:“当然不是了,姓江的导演那么多。” 姓江的导演不多。 不包括江织,方理想只听過三個,女友也都不姓江。 她赶紧听给周徐纺打电话,拨了几次都打不通,打给江织也不接。她放下手机,起身去换衣服:“我去一趟周徐纺家,你给薛宝怡打個电话问问。” 等她换衣服出来,老方還杵在原地。 “爸。” 他拿着個手机,在愣神。 “爸。” 他回神:“啊?” 方理想去拿手机:“是不是又出什么新闻了?” 他立马把手机往身后藏:“沒有!” 方理想看他這個反应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抢了手机,把相关的报道全部看了一遍,看完,手机一扔。 “這個江导只是长得像江织,肯定不是他。” 老方也点头:“嗯,肯定不是。” “而且這种热搜,十有八九不是真的。” “肯定是假的。” 父女俩你一句我一句,說完,方理想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眼泪就冒出来了。 老方急得手足无措:“别哭别哭,会动了胎气。” 她忍不住,嗷嗷痛哭:“徐纺、徐纺沒了,呜呜呜……” 老方也忍不住了,一把鼻涕一把泪。 父女俩正哭得伤心,门铃响了。 老方一边抹泪一边去开门,视线被眼泪糊了,他只看得清個轮廓:“你是?” “方伯伯,”周徐纺把包脸的丝巾拿下来,“是我。” “呃!” 老方打了個嗝,揉把眼睛,這下终于看清了,吓得他往后一跳,目瞪口呆了好久:“理、理想,徐纺的鬼魂来跟我們告别来了。” 周徐纺:“……” 她把人吓到,就沒有立刻进去:“方伯伯,我不是鬼魂,你看地上,我有影子。” 老方已经呆滞。 屋裡嗷嗷哭声停了,方理想走出来,泪眼婆娑地往地上瞅:“真的有影子。” 還好方理想家门口照得到阳光。 “我沒死。”周徐纺往屋裡走一步,把鼻子仰起来,“摸摸,有气儿。” 方理想伸了根手指過去,一摸,真有气儿,她一口气松下去,腿也跟着软了:“徐纺,我差点吓死了。”她一把抱住周徐纺,哭成狗,“呜呜呜呜……我還以为你死了……呜呜呜呜……” 老方:“呜呜呜呜……” 周徐纺:“……” 等老方和小方都平复下来,周徐纺才大致跟他们讲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是大致,很多事情不好详說。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害你,为了打消对方继续害你的念头,就要装死?” 周徐纺:“嗯。” 方理想理解了七八分吧:“谁想害你?” “江织的仇家。” 江织的仇家? 江织那個人有点小坏,可脾气是十分不好,仇家不少不好猜啊,方理想就不猜了:“那要装到什么时候?” “江织說最多一個月。”周徐纺看她眼眶通红,很感动,也很自责,“我怕你会哭,就跑来告诉你了,你不要告诉别人。” 小方点头:“我懂我懂。” 老方也点头:“我也懂。” 這样周徐纺就放心了。 然后,方理想拉她去了房间,有悄悄话问她。 “你去過医院了嗎?” 她怕验孕棒不准,嘱咐了周徐纺要去医院做检查。 周徐纺說:“去了。” “沒错吧?” “沒错。” 方理想开心地嗷嗷叫了一声,跑去翻柜子:“徐纺,你要粉色還是蓝色?”她翻出来两個购物袋子。 “衣服嗎?” 她拿出来,是一蓝一粉两套纯棉的裙子,印花很可爱,一個印狗头,一個印猫头:“昨天逛街看到的,姐妹孕妇装。” 开心的小孕妇:“我要粉色。”她是粉色控。 方理想把粉色那套拿出来装好:“对了,你回去的时候提两罐奶粉回去,薛宝怡妈妈托人买的,专门给孕妇喝。” 乖巧的小孕妇:“好。” “還有這個饼干。”方理想拆了一袋,喂了她一块,“好吃嗎?” 满足的小孕妇:“嗯嗯。” “你开车来了嗎?” “开了。” “那你带两箱回去,怀孕了很容易饿,這個是无糖的,孕妇可以吃。” 幸福的小孕妇:“嗯嗯。” 中午,老方给两個孕妇炖了补汤,方理想把周徐纺的车塞满了,全是孕妇专用的食品和物品。 第五医院。 薛宝怡已经在病房坐了一個多小时了,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沒有。 江织开着笔记本,不知道在看什么,用余光瞥了薛宝怡一眼:“你很闲?” 太平静了。 不正常。 薛宝怡說话沒平时那么吊儿郎当了,语气温柔地像在跟他媳妇說话:“要不要我给你削個苹果?” 江织沒看他:“别杵這儿,该干嘛干嘛。” 薛宝怡不走,把椅子往前拉一点:“不行,万一你想不开——” 這种有暗示性的话不能說,尤其不能对求生意志不强的人說。 他打住,换了個语气,书读得不好,不知道說什么,就把他所能想到的毒鸡汤都一股脑倒出来:“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咱们都要往前看。” “時間是最好的良药,這些痛苦早晚都会過去。” “只要坚强的活着,就一定還有希望。” “不要伤心,不要难過,我和時間都会跟你在一起。” 江织看他,像在看智障。 他還在‘安慰’:“每個人来到這世上,都是为了寻找重要的东西,有人先走了,是因为她已经找到了。”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旁,分担你的忧伤与彷徨。” 薛宝怡要被他自己感动到了,可他說了這么多,江织都无动于衷,从头到尾目光凉凉,对他不理不睬。 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薛宝怡很担心他会跟着周徐纺‘去’,心急得不行:“你想想周徐纺,她一定不愿意看到你为了她自暴自弃,你要過得幸福,她才会安心。” 江织把电脑合上:“說完了?” 沒有。 他表情凝重:“织哥儿,你要保重啊,害周徐纺的凶手還沒有找到,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不做傻事,”江织挥手,“你可以滚了。” 他不滚,他怕江织自杀! “织哥儿,你要是难過你就哭出来,别這样憋——” 乔南楚进来了。 “南楚,把他弄出去,”江织捏捏眉心,头疼,“他太吵了。” 乔南楚踢了踢薛宝怡的椅子:“你跟我来。” 薛宝怡拽住江织的被子,一副‘同生共死兄弟情深’的表情:“我不,我要陪着我兄弟。” 乔南楚真被他的智商秀到了:“傻缺。” 薛宝怡猛地站起来,像只要干架的二哈:“你有沒有心啊!都這时候了,還說得出這种话!” 江织都不知道暗示他多少次了。 這傻缺,硬是沒看出来。 乔南楚懒得解释了,直接上手,把他拖出去。 薛宝怡死活不肯走,要留下来陪着兄弟‘渡過难关’,他扒着门,冲乔南楚咆哮:“你松手,我有老婆,少跟我拉拉扯扯!”他扭头,悲伤地說,“织哥儿,你要节哀顺变啊——” 這智障。 乔南楚把他拽出去了。 门外,江维尔和薛冰雪正好也来了。 “我有话跟维尔說,”江织說,“冰雪,你先回避一下。” 薛冰雪沒有进去。 江维尔进去后,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