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391:江孝林唐想暗恋篇(一更) 作者:未知 “你不来接我,只好我来接你了。” “我东西還沒收好。”能拖一天是一天。 江孝林右手打了石膏,吊在脖子上,他吩咐身后的司机:“先去富兴半岛。” 唐想:“……” 逃不掉了,得上他家给他做牛做马。 “唐总。” 公司门口少不了有熟人,俩姑娘過来了,一個是前台,一個是外贸,前台那個是個热情又单纯的小姑娘,路過的时候睁着好奇的大眼睛:“這位是?” 唐想想了一下:“债主。” 前台姑娘一听,立马热心地问:“唐总,需要我帮你报警嗎?” “……” 心是好的,就是人不是很聪明。 做外贸的那姑娘看不過去:“唐总再见。”她把人拖走了。 两人走远了。 前台:“你拉我干嘛?” 外贸:“你怎么這么沒眼力见儿,不认得那位嗎?” 前台不认得:“他是谁啊?”她刚来公司沒几天,自己公司的人還沒认全呢。 外贸:“江家知道不?” 前台蒙圈的样子:“搞医疗的那個江家?” 外贸点头:“刚刚那位就是江家的大公子。” 前台吃了一惊,觉得好不可思议:“他是给咱们唐总放贷了嗎?居然還亲自上门要债。” 外贸是江湖老手:“情债了解一下。” 前台:懂了,他们有一腿! 有一腿的两人先去了唐想住的富兴半岛,拿了行李,随后去了江孝林住的华府苑。 进了屋,唐想把行李箱放下:“住进来之后呢,要我帮你做什么?” 江孝林答非所问:“房间在楼上,左手边第一间。” 唐想把行李箱放上去,换了件家居的衣服下来:“晚饭吃什么?” 江孝林衣服也沒换,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她:“我叫了餐。” “不用我做饭?”她不是来当免費保姆的嗎? 江孝林把领带抽了,扔在沙发上:“厨房什么都沒有。” “那你把我叫来干嘛?” 他抬起一條腿,压在沙发上,单脚站着,身体往前倾,吊着一只手,半趴在沙发的靠背上:“表白完就把人拐家裡来住,你觉得我想干嘛?” 唐想不想回答這個沒法聊下去的問題,刚好,门铃响了,是送餐的人来了。 江孝林用一只手在拆包装:“餐具在厨房下面的柜子裡。” 唐想去拿了餐具。 他這人也不知道是真讲究還是假讲究,饭裡不能有汤,不让她把菜夹在他碗裡,用勺子舀了一勺饭,手一伸:“帮我夹菜。” 祖宗啊你! 唐想换了双筷子,夹了一筷子鱼放在他勺子上。 他动作优雅地进餐,细嚼慢咽,又舀了一勺,再递過去,让她加菜:“不用那么麻烦,我不介意用你的筷子。” “我介意。”唐想换了筷子给他夹。 虽然沒有共筷,但不影响江孝林的好心情:“随你。” 晚饭后,唐想去洗碗。 江孝林也进了厨房:“唐想。” “干嘛?”唐想蹲着,在柜子裡翻洗碗用的手套,他這边的厨房,一看就是沒過火的。 他把手伸過去:“帮我解扣子。” 他右手受伤,解不了左边袖子上的纽扣。 唐想给他解开了。 他還不走:“衬衫不帮我脱?” 唐想提醒他:“你另一只手沒残。” 行吧。 他回了衣帽间,自個儿脱,那花盆不长眼,怎么不把左手也一并砸了。 唐想刚洗完碗。 江孝林又在卫生间裡喊:“唐想。” 从他表白之后,這家伙就解放天性了,不折磨她了,改磨她了。 唐想深呼吸,忍了,她去卫生间:“又干嘛?” 江孝林站在镜子面前,额前的头发湿了:“帮我拧毛巾。” 唐想把毛巾拧干水,递给他。 他沒接,把衣服掀起来,笑得很是浪荡:“你帮我擦。” 人前衣冠楚楚,人后衣冠禽兽,說的就是他! 唐想露出职业假笑:“要我帮你把左手也打残嗎?” 他单手一摊,好好的世家公子,不知道从哪裡学来的无赖:“可以,但我的裤子你得帮我脱。” 唐想把毛巾扔他脸上了。 晚上九点,唐想洗漱完,从楼上下来,长袖长裤外面還套了件长款外套:“江孝林,過来,我們约法三章。” 江孝林把手裡的电脑放下:“别的要求沒有,在我的手痊愈之前,你都得住我這。” 花盆事件能有第一次,也能有第二次,骆常芳心狠手辣,沒什么做不出来的,他只得找了這么個理由,把她拐回家来看着。 “你沒别的要求,我有。”唐想坐在对面,“打扫卫生和做饭我可以负责,你的手不方便做的事,我也会帮你,但有一個前提,必须是一只手做不了的事,比如你左边袖子上的纽扣。” 她可以帮忙的這些事裡头,不包括脱衣服和擦身体。 江孝林在思考。 见他沒有表态,唐想问:“你的意见呢?” 他看着她,端的是风流俊朗:“我在想,什么事情是我的手不方便做,你能帮我做的。” 唐想回了他两個字:“无耻。” 无耻? 他愣了几秒钟,然后,脸红了。 唐想:“……” 好吧,這次是她无耻了。 她别开脸,不說话了。 江孝林笑够了,拿了电脑站起来:“你房间沒有办公的桌子,可以用我的书房。”怕她不方便,就先回房了。 唐想在用书房的中途他进来了一趟。 他說:“我来找本书。” 当时唐想正站在窗前,窗户开着,她手裡夹着烟,抽到了一半:“請便。” 他拿了本书出去。 五分钟后—— 叩,叩,叩,又来敲门了。 唐想第二根烟刚点上:“进。” 他推门进来:“约法三章的內容,我要加一條。” “加什么?” 他往门上贴了一张纸,纸上用钢笔写了两個字——禁烟。 唐想:“……” 她的烟瘾很重,刚毕业就进了当时的骆氏,压力大,就染上了烟瘾。 “我看到你电脑桌旁边有烟灰缸,以为你不介意室内抽烟。”很明显,江孝林也抽烟。 他說:“现在介意了。” 唐想把放在窗户边上的烟灰缸放回电脑桌上:“那我出去抽。” 他把她夹在手指上的烟抽走了,直接摁在烟灰缸裡:“抽烟不止对肺不好,对胃也不好,你胃病已经很严重了。” 唐想好笑:“你不也抽烟。” 他穿着家米白色的居服,不像平时,总是西装革履,少了几分正式与刻板,倒显得整個人的气质都柔和了不少,他說:“我可以戒。” 這句话,說得很不一样,不是沉稳优雅的江家林哥儿,也不是刁难折磨她的浪荡公子,不装也不玩,他认真了。 毕业前的那個晚上,有散伙饭,同专业两個班级一次办的,摆了十几桌。 他跟唐想不坐一桌,隔得很远,一個在头,一個在尾。 室友管培看出了他心神不宁,低声问了他一句:“還不表白?” 他沒吭声。 管培有点文艺小青年,感慨:“最后一顿饭了,毕业之后各奔东西,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她不喜歡我。”他這么說一句,喝了半杯酒。 管培笑:“至少让她知道你喜歡她好几年了。” 他這個人骄傲得很,因为是江家长房长孙,从小就被教着怎么不动声色、怎么不露情绪,心裡再怎么波涛汹涌,嘴上却不承认:“沒有好几年。” 管培直接戳穿:“你柜子裡那台破电脑,放了有四年吧。” “……” 二十二岁的江孝林還沒修炼成精,终究是红了耳根。 唐想敬酒去了,她桌子上有一本书,是她的好友送给她的毕业礼物,他走過去,佯装醉意,坐下了,把揣在兜裡已经一整天的信封夹在了她的那本书裡。 那是他第一次动了念头,要向她表白。 放好了信,他就回了自己的座位,唐想室友先敬酒回来了,之后,他们班的班长白雨青過来坐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