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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074:你要了我,就可以管我

作者:未知
问:“要我嗎?” 要嗎? 月亮湾的气候湿冷,离最近的陆地坐船也要一天,到了冬天,水裡结冰,或许還会有迁徙過去的兽群,最主要的是,荒岛上沒有医生。 如果江织跟着她在那裡定居…… 她表情严肃,思考了很久,眉头一会儿舒一会儿皱,十多秒钟之后,她眼神难過地摇了头。 她!摇!头!了! 她!不!要!他! 江织气得想把她摁在雪地裡办了。 他深吸了一口冷气:“行。”一只手撑在她手臂外侧,把身体压向她,“既然你不要,那我就只能赖着你了,你去哪我就追到哪。” 反正,他认定她了,偷也好,抢也好,阴谋诡计不择手段都要给弄過来。 可他才刚說完這一番蛮不讲理的话—— 周徐纺就从他咯吱窝钻出来了,双手一撑地,麻利地给爬起来了,然后就离得他远远的。 她顶着一张爆红但面无表情的脸,用正儿八经的语气說:“我的外卖到了,我要去拿外卖了。” 說完,她扭头就跑了。 “……” 跑了? 居然跑了! 江织坐在地上,开始怀疑人生,他竟還沒外卖重要?! 咔哒。 霜降闻声看去。 门开了,周徐纺垂头丧气地进来了,耷着着脑袋,像只打架打输了的公鸡,眼睛裡都是灰暗的,一点精神气儿都沒有。 霜降发了一串嘀嘀嘀。 她同沒听见似的,魂不守舍、慢慢悠悠地走着,突然,脚步一定。 屋子裡装修时用了特殊的隔音材料,其实已经不大能听得清外头的声音,可奇怪了,她還是听得到江织同阿晚說话。 “老板,你怎么坐在雪地上呀。” 阿晚的声音是有一些模糊不清。 江织很不高兴的样子,在凶人:“谁让你下车了!” 阿晚委委屈屈地說:“我看下雪了,特地過来给您送伞。”又诧异地问,“周小姐呢?她怎么把您一個人落這儿了?” 江织发脾气似的:“快過来扶我。” “啊?”阿晚蒙头蒙脑似的。 江织喘着吼人:“让你過来扶我,老子咳咳咳咳……老子腿冻僵了。” 腿冻僵了? 周徐纺眉头狠狠一皱。 霜降用了合成声音,问她:“怎么這么久?” 她愣愣地坐到电脑前,低头揪着坐垫,回:“哦。” 楼下,风声呼啸。 “老板,那我們回去?” 不知是不是风吹久了,江织說话有点鼻音了:“不回去。” 阿晚就问:“不回去搁這干嘛呀?” 這么大雪,冻死個人。 “追女朋友,沒见過?”后半句,有些恶声恶气,也不知道气谁。 “……” 阿晚沉默了相当久,用老母亲般的语气說:“這雪越下越大,我怕您的身子熬不住啊。” “咳咳咳……咳咳咳……” 江织咳了半天,憋出来一個字:“滚。” 像是冷风呛到了胸腔,他咳得特别凶。 会不会晕倒啊? 周徐纺很担心。 霜降问她:“江织呢?走了嗎?” 她把手裡的外卖放下,回:“哦。” “他同你說了什么?”怎么這般神不守舍。 她還是回:“哦。” 霜降好笑。 這人是回来了,魂還沒回来呢。 “你脸好红。” 周徐纺嗯了一声,把羽绒服脱下扔掉,又扯了扯裡面的套头卫衣,她咕哝:“我好热。” 說完,她摸摸自己的唇,摸一下弯一下眼睛。 霜降问:“是不是又发烧了?” 她用冰凉的掌心捂了一会儿,脸還是烫,就起身去拿了温度计,量了一下。 四十一度。 她又病了。 她這個身体也不知道怎么了,一会儿像冰一会儿像火,倒也沒觉得不适,就是热得她很燥动,想上蹿下跳,想跳上天劈個叉。 然后,她猛地一跳,头顶得吊灯咣咣响。 霜降:“……” 她觉得周徐纺太不对劲儿了。 “家裡還有沒有药?” 周徐纺仰着头看了一会儿,還好江织送的灯沒有坏,她出了汗,很口渴,一口气喝了两罐奶。 她說:“沒有了。” 退烧药都被她吃光了。 而且,似乎除了热,她也沒有哪裡不舒服,可是…… 好热呀。 她待不住了:“我出去一下。” 霜降问她:“去买药嗎?” 不是。 她把衣服穿好,戴了個黑色毛茸茸的帽子,說:“江织的围巾還在地上,我忘记捡起来了。” 霜降:“……” 然后,周徐纺瞬间消失在房间。 霜降觉得她发烧的时候,速度好像更快了…… 七栋楼梯的门口,江织還站着,阿晚在他身后小心地撑伞。 “老板,您……” 阿晚停了停,想忍住,可忍不住。 他再一次开口:“您……” 再一次:“您……” 几番欲言又止,他都沒敢斗胆放肆。 這扭扭捏捏的,惹人烦。江织回头冷了他一眼:“你是舌头捋不直,還是嘴巴闭不紧?” 阿晚就把舌头捋直了說:“您是不是被周小姐拒绝了?” 一句话。 成功让江织满眼桃花结了冰,而且,冰冻三尺,裡头射出的光都是刺骨的。 他說:“伞给我。” 阿晚打了個哆嗦:“哦。”他赶紧把伞递過去。 江织一只手撑伞,一只手掸了掸肩头的雪,雾蓝色的头发被冰子压得软趴趴的,眼睛裡有潮湿的水汽,氤氲成雾,让他整個人看上去乖了不少、无害了不少,偏偏—— 他一身戾气:“滚到伞外面去。” 因为不给打伞而瞬间寒了心的阿晚:“……哦。”他抱紧自己,顶着风冒着雪,佝偻着背缩到一边去,饱受寒冷的摧残。 好過分,好无情,好无理取闹……正当阿晚在心裡问候雇主的时候,楼梯口的门响了一声。 哦,是雇主大人的克星来了。 瞧瞧雇主大人,眼裡冬天瞬间变春天:“怎么又下来了?” 就知道她還是舍不得他。 周徐纺顶着一张红透了的脸,一本正经的表情:“围巾。” 江织沒听明白:“嗯?” 她說:“围巾忘了捡。” 所以,她不是来寻他? 江织捏着伞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眼裡春意散了個尽:“我這么個大活人你不捡回去,你下来捡围巾?”脸通红,又羞又恼,像個刚嫁进门的小媳妇。 周徐纺垂着脑袋不吭声。 一点都不乖!江织被她气得肺疼,叫了一声阿晚。 “啊?” 江织命令:“你去捡。” 哼! 就会对他横!有本事跟周小姐横啊!欺软压硬怕老婆! 阿晚腹诽完,抱紧瑟瑟发抖的自己:“哦。” 围巾也捡了。 他看上去也不会晕倒。 周徐纺就說:“那我上去了。” 她刚转身,江织拎住了她的帽子:“你真不带我?” 他哪裡放心她一個人回去。 而且,他就想去她家! 周徐纺停脚站了一会儿,把帽子扯回去,扯歪了戴脑袋上:“你回家去吧,天很冷。”她很怕他会病倒。 他太娇弱了。 江织撑着伞,還站在门口,风很大,卷着雪花乱吹,落了很多在他身上,唇色嫣红,衬得他脸越发苍白,也不强迫着进去,就安安静静站着。 他又开始咳嗽:“不回去,想再看看你。” 周徐纺回头:“江织——” 他打断了:“你不是不要我嗎?你要了我才可以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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