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陪
“祖母放心。”
谢而立知道老太太的心结,反抓住她的手。
“都交给我,我会安排妥当。”
两位老的几乎是被人抬走的,客栈裡只剩下兄弟二人。
兄弟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半天都沒言语。
能言语什么呢?
哪怕做得再错,也是自個的长辈。
做哥哥的到底先开了口,“說吧,季家是怎么回事?”
“這還用我說啊,大哥你不早就知道了。”
“我问的是這個嗎?”
“别的都可以往后放放,当务之急先找出她祖父的心魔,這事扯着咱们谢家,我得去帮她。”
“她往哪條巷子走了?”
晏三合沒走几步,就发现身后有人跟着。
朱青大吃一惊,“爷要去哪裡?”
“噗通!”
“丁一跟着呢,往那头去了。”
那头的丁一见自家爷把人放了,也低喝了一声:“滚!”
谢而立下颌线條绷得紧紧的,不說话。
“爷?”
谢三爷长睫微微一动。
谢而立脸一沉:“什么叫前车之鉴?”
谢而立還是不說话。
另一個回头看了同伙一眼,正在考虑是回去救呢,還是自己先撤,突然后腰一痛,人已经被踹倒在地上。
谢老三往椅子裡一坐,满脸的认真。
“开棺又是怎么一回事?”
這小子真是三天不骂,就皮痒。
“爷吩咐!”
“对了,她說她祖父的心魔是一封信,這是哪個高人說的?這高人是怎么知道的?我可得见见那高人,万一弄错了呢?”
谢三爷脸上难得正经。
谢知非走過去,拍拍自家大哥的肩,桃花眼笑得斜入鬓角。
谢而立眉心一跳:“难道季家也……”
“店裡伙计在說季家倒霉的事,那姑娘就說請高人来看看是不是棺材裂了。”
晏三合面无表情。
晏三合无视他脸上的表情,眼珠子一定,目光沉了下去。
“爷!”
谢知非蹲下去,从那人怀裡掏出银票,数了数,“啧”一声。
“想跑?”
“发什么愣,還不快去!”
季家倒霉的事儿,谢而立一清二楚,眉头紧皱着心說事情大大的不妙。
喝多了?
怎么沒有酒味?
谢而立神情顿时紧张起来。
這算是同意了。
還有两個时辰开城门,她也懒得再找家客栈,直接上南城门口等着。
“就现在這情形,她要是真倒霉出了事,老祖宗還有咱爹,還不得羞愧得一头撞死。”
谢老三胸口起伏几下,“反正她說是前车之鉴,咱们就当前车之鉴来听。”
她走得很快。
“沒想到晏姑娘带的盘缠挺多,大户人家啊!”
晏三合一個字不多,一個字不少,表达了谢意,深层意思是——
谢老三摸摸鼻子。
“我這不是因为她說什么开棺不开棺,觉着這姑娘胆子挺大,想吓唬吓唬她嗎!”
谢知非沒给,双手抱着胸,似笑非笑。
“多谢!”
谢三爷慢悠悠道:“有些事情冲击力太大,你家爷要好好消化消化,想一個人……静静。”
等人滚远了,谢三爷才轻笑一声,“给可以,但有個條件,我們谈谈。”
朱青:“……”
“你沒听她說嗎,晏家就剩下她一個,一個姑娘家查這查那的,多不方便,再說了,時間也急啊。”
“不好意思,我兄弟喝多了。”
“這么大的事情,我得和父亲……”
谢而立心裡松动。
……
“商量什么商量?父亲保着自己不跳河就不错了。”
還沒追出几步,就见身后跟着的那人突然伸出一條腿,把其中一個绊倒了。
“那姑娘可是会点拳脚功夫的,趁现在還走得不远,我能追上,晚了……”
“四條巷?”
晏三合在原地沉默挺久才走上前,冲他伸出手。
晏三合在心裡咒骂一声,赶紧追上去。
他叹气,“她的边我都摸不着。”
谢三爷:“顺道把银子和药一并带上,天亮后我們在南城门见。”
他唇角勾出一记漂亮的弧度,十分不要脸道:“晏姑娘啊,三爷虽然皮厚,但也禁不起你這么看,会脸红的。”
谢而立沒好气,“你倒是指了一條好路。”
是谢家人。
“行了,你多带些人,药和钱都要带够,顾着自個的身子,别累着,有什么事情给家裡捎個信。”
谢老三一拍额头,“对了,她来咱们家的路,還是我指的呢!”
“衙门裡多我一個不算多,少我一個不算少,再說我谁啊,我谢三爷啊,谁和我计较上衙不上衙。”
“不去哪裡!”
深夜的街巷一团漆黑,像是看不到尽头。
“……”
谢三爷眉毛支起来,思忖片刻后,冲朱青又道:“你等下,還有件事情你帮我去做。”
人不是什么正经人,话却是句句正经话。
嘿!
连句话都不說,就想从三爷我手裡拿东西?
“又舍不得了不是!”
谢三爷蹭的站起来。
滚远点!
谢三爷笑意不减,脚一抬,脚下那人趁机往前一扑,连滚带爬的跑了。
“也不也的我不知道。”
她沒理会。
……
干粮掉在地上,晏三合這才发现自己的包袱不知何时被人划了個洞,裡面的银票不见了踪影。
谢三爷一脚踹過去,朱青赶忙闪开数丈,刚要上马,却听一声“回来。”
“那天我出城,在裴家的百草堂给兄弟们配几副跌打药,遇着這了這姑娘。”
心說,要不我先低個头?
谢知非眼神轻慢,心道:我倒要看看咱俩谁扛得過谁!
片刻后,他对着那双黑沉的眼睛心裡已经不太有底气。
皮痒的谢三爷目送大哥离开,一转身,眉眼间落下冷霜。
忽然,两個黑影迎面走来,与晏三合擦肩而過的时候,其中一個突然撞了她一下。
谢老三眼神一闪,硬着头皮瞎扯。
朱青见状,忙上前,“爷?”
“大哥!”
谢而立一噎。
谢三爷:“城门不到开的时候,她這会是出不去的。”
朱青:“我這就派人去守着。”
晏三合刚一皱眉,那两人便狂奔起来。
爷素来喜歡热闹,最恨一個人呆着,這会要静静?
谢三爷好像不太明白什么叫冷场。
“你看啊,這還沒出京城呢,就又是小偷又是抢劫的,忒危险,不如……”
他突然低下头,“我陪姑娘回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