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缓兵
“来人,把這人给我绑起来!”
谢道之一声令下,外头涌进来八九個护院,手裡明亮亮的刀尖,对准了晏三合。
晏三合冷笑一声,“怎么,想杀人灭口嗎?”
谢道之能官居内阁,手上不沾点人血,那是不可能的。
“杀了你,又如何?”
“谢道之,你真当我会毫无防备,就踏进谢家的门嗎?”
晏三合一双黑沉沉的瞳仁冰凉刺骨,不知为何,谢道之的心虚虚的跳了一下。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怎会被一個毛還沒长齐的女子给威吓住。
“一個個還愣着干什么?”
“父亲!”
好半天,谢而立都沒有办法消化刚刚听到的消息。
谢而立当然知道重要的事情是指什么。
可那姑娘說得有鼻子有眼睛的,還有庚帖为证,不像是假的啊!
“父亲,她說的可是真的?”
上朝两個字添了重音,谢道之听出其中的深意,一下子怔住。
老太太竟然嫁過人?
谢道之抚须:“這女子看着年纪轻轻,身上却处处透着诡异,老大?”
晏三合如果是冲着银子来的,那他就给足银子封嘴;
“父亲放心,由谢总管亲自看着,人丢不了。”
院子裡只剩下父子二人面对面枯站着。
“你派人去通知老夫人,让她在庙裡多住几天,不要急着回来。”
最重要的是,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他拿捏得清清楚楚。
這东西可不是要钱、要嫁妆就可以打发的。
如果是为了认亲而来,他大可把人圈养在府裡,了不得将来赔一副嫁妆。
谢道之只觉得欣慰。
“父亲!”
“府裡的护院统统上岗,她那個院子多派些人,死死守住了,别让她离开半步。”
“姑娘!”
這位谢府大爷想做什么?
缓兵之计嗎?
“谢总管!”
如果有人,那会是谁?
“满京城,敢直呼我谢道之姓名的人,不多;京中女子,能一脚把谢管家踢趴下的,也不多。”
這怎么可能?
谢道之看着长子,脸色由白转青,“真的假的以后再說,眼下我們有件更重要的事情。”
转眼间峰回路转,晏三合不仅沒有松口气,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他活到二十五岁,从来沒听到過一点风声。
谢总管捏着一手心的冷汗,“是!”
谢道之点点头。
那是要命的!
再往深裡想,她一個姑娘家,哪来的胆量敢威胁堂堂内阁大臣?背后有沒有人?
“是!”
……
“你刚才就是不叫住我,我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這一摸,果然摸出了东西,她手上竟然有合婚庚帖。
谢而立声音一改温润,变得又沉又冷,“父亲,老太太年纪大了,经不得事,早做防备。”
大儿子平日裡瞧着沒什么脾气,骨子裡却杀伐果断。
谢而立突然大喊一声,眉头紧压道:“时辰不早,该上朝了。”
他在内阁当差這么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沒见過,一個女子他還沒放在眼裡。
父亲中举后,皇上感动老太太守寡替朝廷培养出一名举人,御赐一道贞洁牌坊,作为天下女子的榜样。
如果她再嫁的消息传出去,妥妥的欺君之罪,轻则丢官,重则抄家流放。
谢而立温和道:“你陪着這位姑娘下去休息,好好招呼,别待慢了。”
昨天晚上,他沒让她把话說完,出手一千两,就是想先摸摸她的底牌。
谢而立转身看向晏三合,“早朝耽误不得,先让父亲上朝,有什么事等他下朝再說,你看如何?”
“我知道,父亲只是想吓一吓她?”
刚刚他突然拦在中间,用一招缓兵之计,也是顾忌這個。
“還有,你把手裡的事情放一放,去趟老三的衙门,让他们的人帮着查一查,這人何时入的京?去過哪些地方?有沒有同伴?。”
谢道之咬牙,“都要给我一桩一桩查清楚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