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恨他
“她果真這么說?”
“千真万确!”
谢总管這会儿的心,都還怦怦跳呢,“大爷,咱们动手吧,這人留着绝对是個祸害。”
谢而立垂着眼睛不說话。
那姑娘是昨天晚上从南城门入的京,孤身一個人,先在百草堂配了副药,后来的谢家。
如果只是這样,他并不忌惮,偏這姑娘穿過了四條巷。
四條巷多年前发生過惨案,死了很多人,阴森森的,别說是夜裡,就是大白天,都不大有人敢走這條巷子。
谢而立突然想到了什么:“给那院裡送饭了嗎?”
谢总管:“送了。”
谢而立:“她吃了沒有?”
看来這一招虚张声势是管用的。
终于承认了!
晏三合在心裡咆哮一声,语气森然道:“那么之前,你为什么要否认?”
這话儿子沒办法回答,是逼着老子站出来,谢道之脸色十分难看。
晏三合走出房门,在谢总管面前故意停住了。
“所以!”
脸上的神情仿佛在說——
“是!”
下人的态度,就是主子的态度,态度這么恭敬……
晏三合黑沉沉的眼眸亮起来。
“姑娘,我家老爷有請。”
推开书房门,如晏三合所料,父子二人都在。
被逼到這個份上,谢道之的忍耐算是到了极限。
“晏姑娘,我劝你還是老老实实說明来意,否则,就别怪本官不客气。”
晏三合放下茶碗,看向谢道之:“你承认嗎?”
晏三合神色有些讽刺,“承认和晏行曾经是父子。”
热茶端上来,谢总管掩门退出去。
她一個人一條命,死了也就死了;但谢家一百多口人,老的老,小的小,他们赌不起!
谢道之能爬到现在這個位置,靠的就是省时度势,能屈能伸。
谢而立咳嗽一声,“谢姑娘,需要父亲承认什么?”
……
谢而立看她进来,笑道:“晏姑娘,坐吧;老谢,上茶。”
很好!
手腕一转,又端起边上的茶碗,怡然自得地品茶,一边品,一边還点了几下头。
她這般无所畏惧倒把谢家父子给镇住了。
這么胆大,看来是有所恃啊!
晏三合懒洋洋回了两個字,从怀裡掏出早上沒有送出去的合婚庚帖,放在小几上。
哪怕他這会心裡恨不得掐死晏三合,可该跌软时照样跌软,這也是和儿子事先商量好的。
谢总管冷哼,“吃得比谁都香,一粒米都沒剩下。”
“我承认。”
承认,是万万不能的;
不承认,又摸不清這人的真实来意。
四個字,让父子俩同时变了脸色。
谢道之摸不着她的深浅,朝儿子看了一眼。
谢而立温和道:“我父亲下朝回来了,晏姑娘有什么事,只管說出来,谢家不是不知礼的人,一切都好商量。”
谢道之的脸色阴沉,沒想到自己承认了,她還要追根问底。
谢而立拍拍谢总管的肩,“還是等父亲下朝后再做决定,你去半路迎他。”
晏三合悠悠道:“你一直在撒谎。”
“不用了!”
事情太大,谢而立等不及,“我亲自去接父亲回府。”
谢总管下意识身形一退,恭恭敬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势。
“請便!”
晏三合端起茶碗,用茶盖拨了拨,慢慢送到嘴边,动作行云流水。
无所畏惧,才最最可怕。
嗯,這茶不错!
“为什么要承认?”
谢道之被彻底激怒,表情变得狰狞无比,“我恨他,我恨不得他死全家。”
话落,书房裡死一样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