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二更) 作者:未知 京城*三皇子府 “小姐,這是宮裏剛送來的葡萄,可新鮮了,您嚐嚐看。”紅菱捧着一盤水靈靈的葡萄,笑盈盈的端到孫青玫的跟前。 看一眼那水靈靈的葡萄,沒什麼表情道,“衛姨娘呢?她可有?” “這個,奴婢不是很清楚。” 聽言,孫青玫看着紅菱道,“怎麼?現在連你也不敢對我說實話了嗎?” 紅菱眼神閃了閃,隨着道,“小姐,她就算是在得意也不過是一個姨娘,見到您還是的卑躬屈膝恭恭敬敬,您犯不着爲她不痛快。” “可我就是不痛快的很,想到她那張臉我心裏都膈應的不行。”孫青玫滿是嫌惡道。 紅菱聽了,輕聲勸慰道,“小姐,來日方長!殿下的性子您是知道的,衛姨娘她得意不了多久的。” 孫青玫聽了,瞅着紅菱道,“殿下什麼性子?薄情寡義嗎?那倒也是!” 紅菱:…… 這話留在心裏不行嗎?爲什麼一定要說出來呢? 孫青玫卻好似無所覺,繼續道,“其實仔細想想,世上男人都一個樣兒。”特別是皇家兒郎,更是薄情的很。 今日宗治能冷落她,將來一日,也能爲別人冷待衛顏。到那時候,她想怎麼拿捏,還不都是她說了算。 孫青玫在心裏如此安慰自己,隨着拿起一個葡萄放入口中,“嗯,葡萄味道不錯。府裏還有多少?再去那些過來!” 越是這種時候,孫青玫越是不能虧待自己。 “好,奴婢一會兒就去拿。” “嗯。”孫青玫隨應一聲,隨意道,“殿下呢?在何處?” “回小姐,好像是在書房。” 孫青玫點點頭,沒再多問。 在哪兒都好,只要不在衛顏那屋就行。 宗治本就不是那重色好色之人,特別是這種時候,晚上他都沒興致同妻妾打情罵俏,白天就更沒那閒情逸致了。 書房內,宗治看着手裏的信函,輕聲道,“蘇言不知所蹤,寧曄帶着寧脩回京途中,沿路看美景賞美女?這是什麼情況呢?” 蘇言被北荀的人擄走,無論是蕭瑾,北荀亦,還是寧曄都在盡力的隱瞞。因爲他們都知道這件事若是傳開,必然引起軒然大波。 現在北荀亦就如那綁匪,蘇言是人質,寧曄是家屬。 寧曄怕傳離開,北荀亦撕票。 北荀亦選擇隱瞞的理由就更簡單了,那個做綁匪的滿天下張揚的? 在他們雙方都意隱瞞的情況下,宗治不知曉也沒什麼意外的了。 “順子,寧家現在可有什麼異常動靜嗎?” 順子搖頭,“回殿下,未曾發現。” “是嗎?” “寧老夫人前兩日回京後除了去一趟王府去看老王爺之外,就一直在府裏待着那裏都沒去。寧小公子除了去學堂外,也一直在府裏未曾外出。” “還有寧家三爺寧坤,除了去朝堂上朝之外,也沒什麼異常。” 寧家歲月靜好,可寧曄和寧脩的舉動卻讓人琢磨不透。 首先蘇言在哪兒呢?其次,寧脩這個對媳婦兒專心致志的人,寧曄這個不喜女色的人,現在兩人都突然對女人有了興致,這很反常,宗治很是想不通。 難道寧脩因爲中了毒,現在突然對蘇言不喜了,準備另結新歡了嗎?這個,還真不好說。 可是,就算是這樣。那蘇言她人呢?爲什麼完全不見她的蹤影? 宗治苦思冥想。 北荀 這問題,此時蕭瑾也在想。 因爲當他找到姜芯蘭的時候,蘇言已經不見了。對着結果,蕭瑾竟奇異的絲毫不感到意外,甚至覺得在我意料之中。 蘇言如果沒趁機逃走,那他纔會覺得意外呢。 只是,人在那裏呢? “姐夫,我只是看山炮殺雞宰鴨的活兒很利索。所以就想把她帶到姜家,教教府裏的人而已。” “這事兒,我本應先同姐夫說一聲的,只是我看姐夫實在是忙,又想我很快就把人送回來,所以就沒去打攪姐夫。” “現在想想,這事兒實在是我做的不妥!就算這事兒只是小事,可山炮她畢竟是將軍府的人,我這樣擅自把人帶走,確實是不應該。”姜芯蘭說着,對着蕭瑾福身,“這是我的錯,在在這裏我先向姐夫賠不是。” 看着盈盈向他福身的姜芯蘭,蕭瑾心裏冷笑一聲。 只是看山炮手腳利索就想帶她回姜家教教府裏的人?這話,蕭瑾若是信了,那他就與傻子無疑。 姜芯蘭屈膝賠不是,本以爲蕭瑾會馬上將她扶起。結果,沒有。 姜芯蘭眉頭皺了皺,難不成蕭瑾真的爲了一個婢女怨她了不成? 想着,心下不愉起來,擡頭,朝着蕭瑾看去。 擡頭,入眼的是一張英俊的面容冷涼的雙眼。 那冰冷的眼神入眼,姜芯蘭心口一窒,“姐夫……” “我聽說你這丫頭很擅於女紅。那麼,也讓她去將軍府稍住幾日,教教將軍府的人吧!”說着,蕭瑾擡手,“把人帶走。” “是。” 護衛應,不由分說出手將桃紅帶走。 “小姐……”桃紅本能的感到不安。然,剛喊一聲就被封了穴道,被帶走。 看此,姜芯蘭心頭微緊,爲蕭瑾這突然強硬的態度感到不安,也不愉,“姐夫,您這是何意?” 蕭瑾沒回答,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而後大步離開。 看蕭瑾就這樣走了,姜芯蘭心沉了下來,臉也沉了下來。 他爲了那麼一個醜丫頭竟然給自己甩臉子?! 姜芯蘭簡直不能相信,更不能接受。只是現在,可沒人在意她的心情。 在猜到蘇言可能會逃時,蕭瑾就馬上派人去了城門口,嚴防死守防止蘇言出城。只要守住不讓她出城,人在城中就不怕找不到人。 現在確定蘇言確已趁機溜走,蕭瑾當即前往城門口親自蹲守,方纔放心。 “將桃紅帶上。” “是。” 蹲守時,審問。 桃紅心裏撲通撲通的跳着,不安,也同她主子一樣不明。不過一個丫頭而已,將軍爲何這樣急躁?她可是將軍岳家的丫頭,他就這樣把她當做了犯人。 俗話說:大狗也要看主人。將軍這樣說打算跟姜家翻臉嗎?就爲一個醜丫頭? “說吧!” “將軍……” “若不想連累你老子娘沒了命,最好如實,老實的問答我的問題。” 蕭瑾一句話,兩條人命砸下來,桃紅臉色當即就變了,也老實了。心裏:將軍這臉翻的,比她想的還喲啊徹底呀! 看桃紅臉色就知道她不敢說謊了,蕭瑾開口道,“姜芯蘭將山炮帶出來爲的是什麼?都問了她什麼?” “回將軍,小姐她……她將山炮帶出來是因爲她之前在將軍府說的那句話,就是將軍和周管家……”沒說完,被打斷。 “山炮是怎麼說的?” “她聽到小姐的話,滿臉的驚恐,反問小姐爲什麼會問出這話?說……說,將軍與周管家是主僕,還都是男子,怎麼可能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說着,桃紅飛快擡頭看了蕭瑾一眼。 本以爲蕭瑾會滿臉怒色。結果,意外的卻是一片平靜冷涼。 怒?這會兒連發怒的力氣都沒有了。 “然後呢?” “然後小姐再問,問她將軍叫她過去做什麼?她說,她不記得了,只記得她好像昏了一會兒,再醒來的時候嘴巴苦苦的,看到的是滿屋子的狼藉,還有……”桃紅說着,停下,神色猶豫,欲言又止。 嘴巴里苦苦的?呵呵,蘇言這是在說她被餵了藥,把什麼都給忘記了嗎?比如,他和周廣那‘見不得人’的事,她一點也記不得了。 而她這麼說的用意,是不想被姜芯蘭揪住,對她威脅恐嚇或是直接把她滅口吧。 知曉蘇言的心思和用意,蕭瑾拿起手邊的水輕抿一口,潤潤喉,順便順順氣兒。 “她還有什麼?說!” 蕭瑾聲音一沉,桃紅忙道,“還有將軍豬肝一樣的臉。” 桃紅惶恐的話出,蕭瑾嘴巴微抿,站在他身後的護衛,低了低頭。 “然後呢?” “山炮說她別的都不記得了,只記得她醒來後,將軍的臉色很難看。還有,讓她即刻離開將軍府的命令。說要急着回去收拾東西,儘可離開免得惹將軍不快。小姐聽了,就讓她離開了!” 蕭瑾聽了,涼涼道,“你家小姐倒是挺容易相信人。” “小姐她心思純善。” 呵呵! 純善?! 純善個屁! 姜芯蘭這麼輕易就讓蘇言離開,不過是因爲她的樣貌平庸的,讓她舒心。而她馬上就要離開將軍府的結果,也讓她滿意罷了! 輕易將姜芯蘭糊弄住,她趁機溜掉了。 清楚事情的經過,蕭瑾擡手按按眉心。因爲蘇言,總是能讓他遂不及防的發現自己意想不到的一面。 比如以前,因爲她,他發現自己也是個麪皮博,容易害羞的人。 而現在,也因爲她,讓他發現自己其實也是一個輕易能犯蠢的人。 “將桃紅帶回將軍府。” “是。” 護衛將人帶走,蕭瑾當即去了三皇子府去見了三皇子。 事已出,這時候懊惱已然無用,隱瞞也是愚蠢。如實的稟報,直面的面對纔是聰明有力的做法。 告知了北荀亦,連同北荀亦一同儘快把人找到纔是當務之急。 這邊,蕭瑾爲找蘇言忙的不可開交。 大宗 【爲什麼急着見蘇言?】 不是爲了跟她鬧騰,也不是爲了想跟她和離。而是爲了,急着原諒她! 那些女人無論什麼模樣,什麼性情都跟我沒關係,她們都不是蘇言。 當聽到寧脩這些話,寧曄望着他,靜默良久。 對着突然啞巴了一樣的寧曄,寧脩心焦了,“你倒是說話呀!” 寧曄嘴巴動了動,剛要說話,又聽寧脩道,“不要又說讓我跟蘇言和離的話,我不愛聽。” “你不愛聽,我也不想說了。”說着,望着寧脩,溫和一笑道,“其實我過去都是騙你的,蘇言她從沒想過跟你和離。這輩子,她想的只是怎麼跟你好好過日子!” 寧曄突然口吻大變,莫塵疑惑不明,時安也是同樣不解。 大爺這一會兒一個樣兒是啥意思? 寧脩聽言,正色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是真的。” 聽寧曄說的肯定,認真,寧脩不覺挺直了背,“如我這樣寬宏大量,又才貌雙全的男人,我就知道她就不會想跟我和離。” 連語氣都大不一樣了。 看着寧脩舒展開的眉眼,寧曄點頭道,“你說的不錯!像你這樣的相公,蘇言是不會跟你和離的,她捨不得你,也舍不下你。所以,在你失蹤的前幾年她一直都沒放棄找你!” “這我知道。” “也許莫塵都跟你說了。只是,他可能跟你說的並不完全!他肯定沒跟你說過,在你突然‘死’後,她是如何挺着肚子,因爲想你,卻又怕傷到孩子,不敢大哭只能忍着的吧!” 寧脩聽了,搖頭,“沒有。” “你那時因爲她不哭,就以爲就算是沒有你,她也能堅強無恙的活着。所以,你就遠遠的離開了。其實是你誤會了,她不是不哭,而是不能哭,因爲怕傷到腹中的孩子。” “是這樣嗎?” 寧曄點頭,“你在她心裏很重要。所以,她在孩子生下三個月後,就開始天南地北像個傻子一樣到處去找你!” “聽到有人說哪裏有個郎君長的好看,她就覺得是你,就要去看看;聽到哪個兒郎因爲展的好看,被迫成親的,她也懷疑是你,也要去看看;聽到那個男子因爲容貌姣好被迫賣到憐倌的,她也一定會去看看……” “甚至聽到那個男子脾氣壞,都要去瞅瞅看看,覺得那個人是你!但凡她覺得有一點像你的,她都要去一探究竟。你說,她是不是像傻子?” “可惜,每次都是滿懷希望的去,滿是失望的回!每次看到那個人不是你,都要痛哭一回。這些年了,我們不知道她到底哭了多少回,她沒把眼睛哭瞎,只能慶幸她眼睛長的好。” “她費勁千辛萬苦才把你找到,怎麼會捨得離開你呢?她對你若是有二心,早在你不在時就同蕭瑾雙宿雙飛了,又何必等到現在。所以,你對她是真的誤會了。” 寧脩聽了呢喃,“原來她真是不止是特別兇,也不止是會壞心眼的故意講鬼故事,嚇的我往她懷裏鑽,她還真的對我一心一意?” 寧脩無意中秀的恩愛,寧曄自動掠過,當做沒聽到,只道,“她對你一直是一心一意。所以,去找她吧!” 聽言,寧脩當即問道,“她在哪兒?” “她就在十里亭等你。” 寧曄話落,寧脩當即擡腳走人。 看寧脩那匆匆離開的背影,寧曄不緊不慢道,“現在,或許不用蘇言解釋,說好聽話,寧脩就已經原諒她了。” 應該是這樣沒錯。不過,眼下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 “大爺,二夫人她真的在十里亭嗎?” 寧曄聽了,轉頭看着時安道,“你覺得她可能在十里亭嗎?” 肯定不在。 “大爺,那您爲何要騙二爺呢?” 寧曄沒回答,只道,“算算日子,寧脩毒發的日子也要到了吧?” “是。” 寧曄沉靜少時,開口,“你派人去告訴莫塵,讓他帶着他的主子去北荀尋蘇言去吧。” 聽言,時安擡眸,神色不定。 之前大少爺還一副勢必要把二爺和而二夫人拆散的態度,這會兒怎麼突然就一反常態了呢? 寧曄的心思,時安真是琢磨不透。每當這個時候時安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傻? 不然,都跟在大爺身邊十多年了,爲什麼連他在想什麼都看不明白呢? 對時安的疑惑,寧曄無意去解釋。只是望着寧脩離開的方向,相當京城當下的情況,眸色悠悠沉沉! 寧脩,這一次重新選擇,你會選擇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