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藤田芳政的算计(1)
才见過南田洋子和藤田芳政這两未来的主要对手,张安平以为這两家伙還能老老实实到淞沪会战爆发,沒想到才過了三天,這两家伙就给他送了一份大礼。
“为什么要放人?”
张安平特意找上徐百川,怒气冲冲的发问。
他之所以這般生气,是因为徐百川之前给他下令,让他释放手裡的日本间谍。
這批间谍被张安平秘密安置在龙华监狱裡,为了继续榨取情报,有一個审讯组长期驻守在监狱裡。
“本部的命令。”
徐百川将一份电文交给张安平,张安平接過一看,瞬间泄气。
确实是本部的命令。
他沙着嗓子问:
“为什么?”
這些日谍的价值還沒有榨干,现在放人,就是纵虎归山。
按照他的打算,他是等着将這帮王八蛋价值榨干后,在淞沪会战爆发后全部处决的。
徐百川叹了口气,道:“可能是监狱那边出了纰漏,日本人掌握了被捕的特工情况。日本外务省和最上面进行了紧急磋商,商讨了交换事宜。他们会先释放东北的我方人员,然后我們這边再放人。”
换俘?
张安平瞬间想到了藤田芳政和南田洋子。
這段時間日本人這般的老实,难不成就是在筹划這個?
但按照日本人的性子,不应该轻易启动换俘。
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他冷静下来,问道:“日本人是什么时候提出的交涉?”
“昨天,我們的人已经在今早被释放了,一共一百三十人,包括咱们特务处的四十四人,剩下的人则是一些被俘东北军的军官。”
昨天交涉?今天就率先释放?
张安平更觉得其中有鬼。
“日本人有阴谋!要么咱们的人裡面有钉子,要么,這些日谍中极重要的情报。”
徐百川不置可否:“你安排释放這些日谍吧。”
“我能拖几天嗎?”
“能。最迟三天后。”
“好!”
张安平风风火火的离开,看着张安平的背影,徐百川露出一抹笑意。
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
从徐百川处离开后,张安平忍不住呸了一声。
老徐啊老徐,你還真是“阴险”啊!
沒错,张安平在徐百川說明缘由后,就猜到這件事本部根本沒有通知他的打算。
应该是本部让徐百川查清楚日本人为何会提出交换——徐百川自知自己在上海的情报系统比不過张安平,甚至人在张安平手中他未必能接手,所以故意通知了张安平,利用张安平的仇日性子替自己干活。
可张安平即便知道了又能如何?
還不得咬钩!
還是心甘情愿的咬钩……
张安平只能庆幸自己早早的扛住了老徐,要不然特务处上海区,還真会被老徐手拿把掐。
……
为了查清楚日本人的真正目的,张安平只能化妆去虹口,秘密找姜思安打探。
为了姜思安的安危,为了不暴露,张安平只能祭出许久不用的绝世大招:女装术。
秘密据点。
曾墨怡看着比眼前自己還要漂亮的女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姑娘笑完之后,一语双关道:“我要是個男人,一定会娶了你!”
漂亮女子蹙眉哼了一声,然后自顾自的抹起了口红。
曾墨怡不愿意放過眼前這美丽女子,粗着声音问:“敢问娘子芳名?芳龄几何?可有良人婚配?”
美丽女子笑如花靥,媚眼一抛:“妹妹,今日天气甚好,乃是個极好的日子,不如随姐姐一同出游可好?”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曾墨怡认输,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缓口气,安平,伱這柔软的样子,绝了!”
张安平又娇哼了一声,随即道:“那妹妹且先歇着,姐姐我出去会会這臭男人。”
說罢,张安平迈着柔弱的步子离开了秘密小屋。
過了良久,曾墨怡坐到了张安平刚刚化妆的地方,脑海中浮现出张安平刚才化妆样子,试着学了学后无奈的放弃。
她嘀咕:
“难道他喜歡這种娇柔的女孩子?”
姑娘不甘心的又试了试后,還是放弃了装柔弱,叹气道:
“女装后比我都漂亮,我都沒一丁点信心了……”
……
虹口。
女·安平·张婀娜多姿在街上游走,吸引了不少日本LSP的目光,就连一队日本兵都频频投来赤果果的热切眼神。
她(他)来到姜思安密信中提及的公寓,扭着屁股进入其中,敲响了姜思安的房门。
开门的是许忠义。
许忠义看到门外的美女后顿时一愣,随后目光望向了屋内跪坐的姜思安,一副你丫居然偷吃的神色。
姜思安看清门口的美女后也是一愣。
這是……
张安平自然不可能当着许忠义的面曝光身份,所以故意娇滴滴的道:“冈本先生,你這地方可不好找啊!人家费劲心思才找到的!你要加钱,起码三十美元!二十美元太少啦!”
“上次的宫廷玉液酒人家沒喝够,冈本先生今天是不是再给人家……”
姜思安先是疑惑,但后面的三十美元、二十美元和宫廷玉液酒,却分明是一個清晰的提醒,他马上笑道:“這個好說——许桑,咱们的事,要不日后再說?”
许忠义暗呸一声,心道:
姜思安,好你個浓眉大眼的姜思安啊,沒想到你是這样的人!
你丫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找老师打小报告!
虽然心裡诽谤,但许忠义面上却一副男人都懂的笑:
“冈本先生,春宵一刻值千金,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您忙!我先走了!”
许忠义狗腿似的离开。
张安平笑眯眯的坐到了姜思安面前,姜思安却收起了送走许忠义时候的笑,而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他的接头人只有张安平,哪怕和许忠义是师兄弟,两人都彼此知道底细,见面后也绝口不提卧底之事。
而此时這個女子,却知道三万美元、两万美元之事,還知道紧急的联络暗语【宫廷玉液酒】——如果沒有合理的解释,他可能要做出辣手摧花之举了。
许是感到了他的杀意,女子突然笑了起来,紧接着声音慢慢变粗。
姜思安直觉古怪,怎么這個声音這么熟悉?
“冈本平次先生,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熟悉的声音从女子口中发出,姜思安一個激灵,好悬瘫倒在地。
“老、老师?”
“嘘!隔墙有耳!”
张安平用原声說道。
姜思安三观大受冲击。
“老师?真的是你?”
姜思安小心翼翼的確認。
“你觉得呢?”
好吧,真的是老师。
可……
看着眼前這個头牌级的美丽女子,姜思安依然有种做梦的感觉。
太夸张了!
虽然知道老师的化妆术很厉害,可厉害到這一步,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
“說正事,你說說你怎么认识藤田芳政的?”
听到张安平這般說,姜思安立刻坐定,一五一十道:
“南洋时候我和‘前身’(从美国以冈本平次身份坐船的替身)交接结束,上船后沒多久,他就上船了。”
“我是无意中听到有人唤他大佐,才知道這人是日军方面的人。”
“后来在抵达上海离港时候,我导演了一出戏……”
姜思安巴拉巴拉的解释起来。
他被藤田芳政救了以后,就跟着藤田芳政来到了虹口。
期间碰到黑龙会因组织护卫队募捐,看募捐到的金额极小,姜思安便将三分之一的身家捐了出去,并大骂虹口的同胞小气。
(虹口日侨:小气你大爷,捐過一次了有木有!)
這些行为被藤田芳政看在眼裡,最终收下了這個拳拳赤子之心的学生。
一万美元是個很大的数字,藤田芳政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人花一万美元来立人设。
所以才轻易上当。
当然,這也和姜思安(冈本平次)对中国人的“苦大仇深”有关。
“不错。”张安平并沒有說自己亲眼所见,夸奖一句后,低声问:“你对藤田芳政具体的身份有了解嗎?”
“有!他之前是奉天特务机关机关长的副手,前不久被任命为上海方面的总情报官。你上次见到的那個女的,南田洋子,是日本驻上海总领事馆特高课的新任课长。”
“对了,藤田和南田這两個家伙,好像在谋划一件事,我无意中听到過几個字,应该是‘鸟工作’。”
姜思安用日语重复了鸟工作這三個字。
鸟工作?
在日本谍报系统中,邀請中国知名人物出面带头亲日、投日的计划,叫【鸟工作】。
“這件事你不要刺探,你注意下另外一件事。”
张安平神色凝重道:“日本人提出了一個秘密换俘计划,他们想要我手裡的43名日本间谍。”
“他们之所以能掌握信息,是因为监狱被渗透导致信息泄露,我怀疑這件事幕后的推手就是藤田芳政和南田洋子,”
“我們有三天的時間,三天内,我們要搞清楚日本人提出换俘的真正原因。”
“是!”
“時間不能太久,我先走了,以后你如果找我,可以通過许忠义,他是值得信任的。”
“学生明白——老师,要不,您再待一阵?”
张安平似笑非笑道:“你這体格,時間太久了不好——我补下妆就走。”
說着他从手袋中掏出了化妆用具,简单的画了画后,就是一副春潮過后的样子,看得姜思安眼睛都直了。
张安平慵懒的起身要走,姜思安幽怨的看着自家老师。
“都二十分钟了,以后你万一达不成這個時間呢?”
张安平的飙车让姜思安生出了欺师灭祖的心思。
……
从虹口回到秘密小屋后,张安平卸掉了女装,换回了张世豪的身份。
這一次,他要去龙华监狱。
特别组所抓的日谍,都安置在隶属于警备司令部的龙华监狱,他必须要搞清楚日本人为何看重這43名间谍。
来到监狱后,他重新翻阅43人的资料。
43名间谍,在酷刑下都交代過各种情报,履历也基本完善了,张安平翻了半天也沒找出疑点。
气得他都想挨個重审了。
但這显然不可能,因为43名间谍要是重审,靠他一個人的话估计就是累死也办不到,反而容易打草惊蛇,让间谍意识到特务处的急迫——這反而会让日谍的嘴巴更紧。
张安平思来想去,决定先做個尝试。
他向审讯组道:“我提要求,按照我提的要求你们对這批日谍进行分组。”
“将来华時間超過两年以上的挑出来。”
“是情报组组长的日谍单独放置,满足第一個條件的备注下。”
“向特高课负责的单独列出来,满足第一、第二條件的备注。”
“被捕后全程都比较配合的找出来,满足第一、第二、第三條件的备注。”
說完后,他问:“完全满足四個條件的有几個?”
“报告组长,三個。”
“三個嗎?档案给我,我再看看。”
张安平再一次翻阅档案,寻找着任何可能的蛛丝马迹。
但结果依然是毫无头绪。
他又查阅满足两個條件的间谍档案,一共九個人,认认真真看了半天,還是沒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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