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暗战之东风吹(上)(求订阅!
云老二的坟前,张安平伤感的看着墓碑,叹息道:
“云老哥,你……怎么就走了呢?”
“哎……”
一声悠扬的叹息,道不尽人间的辛酸啊!
如果云老二泉下有知,大概……会再死一遭吧。
和张安平比起来,他那套伪装,還真是小巫见大巫!
在场的三個人,倒是沒有人觉得张安平在装模作样。
毕竟,云老二死后,日本人因为大道政府被血洗、特务委员会被血洗忙得不可开交,是這個胆小怕死的男人,给云老二筹办了葬礼。
一直在墓碑前沉默的女扮男装的川岛芳子,這时候转過头看着张安平:
“我代云岳谢谢你。要不是你,他走的时候,可能……一身的孤寂。”
川岛芳子說到這,愤慨的看了眼身边的南田洋子。
碧成是在为你们日本人效劳!
你们呢?
他死后不闻不问!
要不是云岳有一個這般的兄弟,你们就把他和一堆中国人一起掩埋?!
南田洋子则叹了口气,道:“云君是皇军的优秀楷模,自他玉碎以后,上海特务委员会便沒有发挥出太大作用。”
“芳子小姐,令弟之死,实在是让人惋惜啊!帝国失去他,堪比失去一個联队!”
刚刚回应了川岛芳子的张安平张主任此时一脸的尴尬,心裡却道:
那我算是一刀子捅死了一個联队?
川岛芳子闻言,脸上的哀伤消散了不少——這大概是汉奸的通病吧,主子的肯定总是能让他们忘记被鞭打时候的疼痛。
南田则继续說道:“芳子小姐,你這次能否在上海久留一段時間?云君未竟之志,恳請芳子小姐替他完成,也算是替云岳报仇雪恨了。”
川岛芳子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洋子小姐,你這是被中国人打怕了?沒信心了?”
南田坦然道:“我不是沒信心,而是对手太了解我們了!芳子小姐则不然,你是一张隐在暗中的王炸,中国人不知道你来了,你若出手,必有奇效!”
“更何况张主任是云君的至交好友,一直想给云君报仇!而你是云君胞姐,可以通過张主任之手,既为云君报仇,也能给张主任奉上一份功劳,用中国人的话說,這叫了结因果。”
张安平:你胡說,我才不想给云老二报仇!
南田望向张安平:“张主任,你說觉得?”
张主任還能怎么說:
“南田长官說的对。芳——云小姐若是愿意施以援手,在下感激不尽。”
川岛芳子漠然的看了眼张安平:
“我姓金,不姓云——你可以叫我金先生,也可以叫我川岛长官,還有,我不喜歡别人唤我小姐。明白?”
张安平连连点头:“是是,川岛长官。”
“不要觉得唤我长官辱沒了你!哼,要不是碧成在這裡横死,這大道政府即便求我,我也懒得理!
南田,既然你求我帮忙,那這忙我倒是可以帮!但我需要动用你们特高课力量的时候,你别跟我推三阻四!”
南田也不计较川岛芳子的无理——如果她俩不是闺蜜,以川岛芳子在身份,她這個中佐确实差了些。
南田保证道:“放心吧,即便是你要调用军队,我也可以为你居中联系!”
随后她道:“去特高课?”
川岛芳子摇头拒绝:
“不用了,我跟着他去特务委员会——你们這边的特高课,除了无能,我想不到用其他词来评价。”
南田闻言气的眼皮直跳,冷哼一声后,直接和副官离开。
川岛芳子同样不在意南田的态度,转而对张安平道:
“上你的车——你给我說說上海抵抗份子的情况。”
张安平闻言,一副头大无比的表情,然后啰啰嗦嗦的开始說了起来,川岛芳子听了一路,最后忍不住了,斥道:
“你翻来覆去,就說了两個意思:1、上海的抵抗力量很凶残。2、特务委员会就是一帮蠢货——我要知道详细的、具体的情报!你懂不懂什么叫详细的、具体的情报?”
张安平额头直冒冷汗,最后支支吾吾道:“金先生,要不……我們到了特务委员会了细說?”
川岛芳子不是個笨人,自然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她诧异的看着张安平,這么一個无能的人,居然会成为特务委员会的长官?
上海司令部的這帮蠢货,到底是怎么想的!
蠢货,一帮蠢货!
川岛芳子见状,不动声色的问道:
“你和碧成——你和云岳是怎么认识的?”
张安平說话立马就顺畅了:“我和云老哥是在警察局内部的一次聚会上……”
张安平洋洋洒洒的說了起来,将自己和云岳认识的经過說了個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川岛芳子恍然,倒是明白了为什么這么一個人,会成为特务委员会的长官,合着就是搞钱厉害,对特务行业一窍不通啊!
张安平還在喋喋不休的說着话:
“老云……欸,我早跟他說過了,玩什么命啊,赚钱才是王道!他呢?总想着捞大鱼,欸,他要是不趟這浑水,老老实实当他的分局副局长,何至于此啊!”
川岛芳子听的是无奈至极,心道: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汉奸?
不,我是日本人!
等张安平换气的时候,她冷不丁的问:
“梁仲春這個人怎么样?”
“老梁是個好帮手!对了,金先生,您要是想抓抵抗份子,老梁倒是個好帮手。额,特务委员会裡還有個巾帼,情报处汪处长,她能力也很强,是南田长官一手带出来的。”
张安平又喋喋不休的介绍了起来,把特务处的一众高级官员說了個遍,眼看說完了距离特务委员会還有好长路,他打算介绍下特务委员会的中层。
川岛芳子却受不了了,怒道:“够了!我不找你问话了,你让我清净点行嗎?”
张安平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尴尬道:“金先生,您這是哪裡话,能为您效劳,是在下的荣幸。”
川岛芳子冷哼一声。
张安平开始自顾自的开车,心裡则微微得意——毕竟,对方是歷史上留下了臭名的有名间谍,自己能将她调戏成這般,实在是颇有成就感啊!
汽车抵达特务委员会,张安平下车,来来往往的特务看到他们的财神主任后,纷纷毕恭毕敬的问好,這让以好友身份随行的川岛芳子极为惊讶——這么一個无能的特务机关长官,居然能被手下這么尊敬?
来到了装潢的简约、但实则造价惊人的办公室后,川岛芳子反客为主,直接坐到了张安平的位置后,目光扫過桌上的摞摞文件,最终停在了一摞标着保密的文件堆上。
她随手拿起一份翻阅起来,边翻边漫不经心的问:
“看這档案,過年期间袭击了江户川的抵抗份子,你们是抓到了几個啊!有沒有掏出有用的东西?”
“啊、额、那啥、嗯……”张安平小心翼翼的看着川岛芳子,小声說:“要不,我把梁处长喊来?他知道的比這档案多点。”
啪
川岛芳子直接将档案摔在桌上,沒好气的道:“我服了!”
“你這個主任,手下递来的文件,你看都不看嗎?這一摞,你动過嗎?”
张安平心道:
我特么把上面的每一個字都能背下来!
“动過,动過。”
“动個屁!”川岛芳子忍不住爆粗口:“原封未动!這些文件,原封未动!特务委员会有你這样的主任,能抓到真正的抵抗份子才有鬼!”
上海特务组织重建后,可以說是沒有一丁点能拿出手的成绩。
了解到這一点的川岛芳子,在此之前坚信重建后的特务组织肯定是被抵抗份子渗透成筛子了。
作为一名顶尖的特工,她本能的怀疑每一個人,包括张安平。
但从一路的接触下来,她的怀疑变成了:
特务委员会裡有级别极高的内奸,把這個对特工工作一窍不通的蠢货主任给蒙蔽了。
但现在,她就一個想法:
特务委员会未必有汉奸,至于为什么沒有大作为,是因为摊上了一個白痴乘以白痴级别的主任!
天呐,敢信嗎?
人离开后,保密的文档就這么堆在桌子上!
敢信嗎?
保密的文档、档案、材料,堆在桌上,這個白痴的家伙居然看都沒有看過!
有這样的主任,特务委员会能做成什么事?!
张安平吓的一個激灵,随后叫屈道:“金先生,這事我都是交给汪处长和梁处长做的,我就负责搞钱!”
川岛芳子气炸了,怒道:
“你给我滚一边去!让南田滚過来见我!”
“将上海反特的事交给你這样的人,简直是犯罪!犯罪!”
张安平狼狈的从办公室出去了……
很快,才到特高课的南田,就又匆匆来了——因为张安平给她打电话了。
“南田长官,你介绍的這疯婆娘有病啊!”
“這到底什么大人物?我好端端的招谁惹谁了我?”
电话那头的南田沉声问:
“怎么回事?”
张安平委屈的抱怨:“她对我发火发的莫名其妙!我就是一被赶着上架的鸭子,她瞅我不顺眼撸了我算逑!何必冲我发這么大火?她還让你滚過来——沒错,是滚過来!南田长官這位爷太难伺候了!”
“你等着,我马上過来!”
南田搁下电话,猜想川岛芳子暴怒的原因,思来想去,她怀疑是川岛芳子不满意张安平的懒政——這她其实早就知道,可并沒有在意。
一是因为张安平放权,抵抗份子的事直接甩给梁仲春和汪曼春。
二就是因为张安平能搞钱,特高课上下所有人现在每月都白拿一份分红,這样的特务委员会主任,要是让下岗,特高课的人首先就反对!
三就是张安平沒野心,好控制,只要有合适的副主任人选,随时可以接替。
“芳子啊芳子,你這是在东北霸道惯了吧?哼!”
虽然嘴裡鄙视着川岛芳子,但南田洋子在前往特务委员会的时候,還是决定带上自己的另一张王牌——陈默群!
特务委员会。
南田洋子過来的时候,张安平正蹲门口和两個日本军曹侃大山,看荡笑的样子,南田就猜到三人說的绝对是404的內容。
南田示意停车,随后摇下窗户招呼道:
“张主任!”
张安平带着肉眼可见的怨气過来:
“南田长官,你可算是来了——下班了,我也该走了!那位爷我伺候不起哈!”
南田皱眉道:“你等等,跟我上去见见她。”
张安平直摇脑袋:“不去!”
南田用命令的口吻道:
“上车!”
张安平无奈,只能上车,看到车内的陈默群后,好奇的打量起来。
陈默群也在打量這個特务委员会的负责人。
张安平现在是未伪装的状态,刻意打扮的有些老气,但看上去就是二十三四的样子,再加上油头粉面的形象,陈默群自然不会将此人和张世豪联系到一起。
“這位是陈默群先生,以后将是你的副手,陈先生,這位就是张安平张主任。”
陈默群知道自己過去给人的感觉是有些傲,這一次卧底,自然要做出改变,便挤出笑意,道:
“主任,我以后就是您手下的兵了,如有做得不对的地方,還請您多多提携。”
但张主任的表现让陈默群有些惊疑不定。
“太好了!终于能卸下這担子了!老陈是吧?以后啊,這一摊子事你就好好负责,不要辜负了皇军对你的信任!”
张安平一脸的喜色,丝毫沒有被分权的不悦,這种表现让陈默群迟疑——這是装的吧?
张安平则又說道:
“啧,你要是早来几個小时,我何必看那疯婆娘的脸色——南田长官,那疯婆娘是什么身份?”
“满洲国司令。”
“切,她手再长又管不到我!”
南田深深的看了眼张安平,道:
“她参与策划了皇姑屯、皇军占领东北的时候,她出過大力,她還在军阀的眼皮子底下,接走了满洲国的皇后婉容,后在一二八时候,她居功甚伟。石友三倒戈,也是她策动的。对了,她還组织過华北自治委员会!”
张安平听得是一脸惊容,最后惊容变成了讪讪之色。
一旁的陈默群却明白這位是谁了。
老对手川岛芳子!
南田打开车门:
“跟我上去吧。”
张安平垂头丧气的跟在南田身后,一副不情愿却不得不如此的样子。
這样一副沒城府的样子,让陈默群反而对這位主任更在意了。
他可不信一個能官至特务委员会主任(副)的汉奸,能這么幼稚!!
办公室。
川岛芳子看到南田进来后,刚要开喷,余光看到南田洋子身后的人后,便止住了到了嘴边的话,随后讶然道:
“陈默群?!”
一二八淞沪抗战,挑事的人裡面就有她,当时上海区新建沒多久,区长便是陈默群,川岛芳子对這位自然不陌生。
此时看到陈默群出现,心裡能不震惊?
陈默群则不卑不亢道:“见過金小姐。”
川岛芳子冷哼一声,不做回答。
她明白陈默群能出现在這裡,必然是南田的手笔。
她倒是小看了南田。
南田有种扳回一局的快感,道:“二位既然认识,那我就不做介绍了。芳子,陈默群先生现在起将会是特务委员会的第二副主任,由他协助张主任管理特务委员会,不知芳子可否满意?”
川岛芳子冷笑道:
“我觉得陈先生更应该做主任!而不是让两個尸位素餐的蠢货挂在他前面!”
张安平干脆扭過头不看這位,以此来表现自己的不满。
“這是大道政府的决意,芳子你要是不满意,要不你来大道政府做個顾问?”
“沒兴趣——”川岛芳子撇嘴,随后道:“既然有陈先生做配合,那我便放心了。南田课长,我最初以为你手下尽是一群虾兵蟹将!”
南田祭出的這张牌,让川岛芳子放下心来,毕竟,陈默群比起张安平這個不靠谱的白痴,不知道眼专业多少倍!
南田沒有和川岛芳子犟嘴,转身对陈默群道:“陈副主任,還劳請你和金先生多多配合,为帝国肃清上海抵抗份子贡献气力,如此也不枉我一番信任。”
“是。”
說罢,她转身就走,张安平见状,道:“我去给陈主任安排下住所和待遇——陈主任,工作上需要什么协助尽管提,以后像情报处、行动处、电讯处這些单位,统统交给你管了,我负责做好你的后勤主任——嗯,就這样吧,我走了。”
川岛芳子理都沒理张安平。
有用的人,她会好言相待,沒用的人,她懒得费口舌——最初她以为张安平多少有用,现在她算是看清楚了,這种人……
有用個毛线!
张安平紧跟着南田洋子离开了办公室。
南田洋子有些无语的看着张安平。
她道:“张主任,你现在满意了吧?”
“满意了,满意了!南田长官,以后我就负责赚钱、搞后勤,为皇军肃清抵抗份子的美差,就交给陈主任了!”
“张主任,别忘了,你终究是特务委员会的第一副主任,名副其实的掌权了,明白?”
“明白,明白。”张安平脑袋跟小鸡啄食似的点来点去,但看表情就知道這货实则是一副卸下重担的模样。
南田无奈,但也知道多說无益,只能扭头就走,心道靠张安平制衡陈默群,恐怕不成啊!
要不,让许忠义来管事?
不行!
平次的生意离不开许忠义,而且這人的身份终究存疑——要不从大道政府中找個有点手段的人,制衡下陈默群?
找谁?
她思索中,一個名字突然从脑海中蹦了出来:
明楼!
副市长兼财政局局长汪芙蕖的学生,汪曼春以前的爱人,明氏集团的大少爷!
此人在上海有明氏集团這根羁绊在,为了利益他就得为皇军效力!
此人,可行!
……
且不說南田找到了一個可以制衡陈默群的合适人选。
就說說咱们的张安平张副主任。
南田一走,他就迫不及待的下班了,保镖一走,他便翻墙去了邻居家,当然不是做老王,而是通過密道离开了住所,悄悄的找上了郑耀先。
南田对金碧辉的支持力度有些超乎想象,既然如此,肯定会动用青帮中的力量。
张安平不是沒想過将青帮中的日系力量收入特务委员会的体系下,然后将其豢养成一群猪。
但南田并沒有将這股力量交给他——云老二履任时候,从他在盐关中和詹震山的联手、快速击溃党务处上海室的力量判断,必然动用了青帮力量。
很明显,死鬼云老二掌握或者和這股力量联手了。
但轮到他的时候,這股力量并沒有和特务委员会有交集,甚至许忠义故意重新入主盐关,以詹震山为代表的的青帮力量也果断退却——這无疑证明日本人不愿让青帮的日系力量出现在阳光下。
這股力量比起特务委员会来說,可是丝毫不弱的。
只不過因为不能在阳光下明目张胆的行动,犹如海面上的冰山一样不被人所知而已。
就张安平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這股力量包括:詹震山、刘凤奇、张啸林一系、季云卿——這還仅仅是实锤的,還有一些青帮头目并沒有被彻底查清楚!
這股力量是张安平一直忌惮的!
他一直在谋划着找机会干掉。
但問題是如詹震山、张啸林、季云卿這些人,在沒有被公认为汉奸前,如果贸然下手,反倒会让特别组和青帮对立。
所以张安平只能忍着。
但這一次,他觉得机会来了。
只要川岛芳子动用這些人,他便会将实锤的证据广而告之,到时候再杀,就是大义在手了!
郑耀先见到张安平后很诧异,阴阳怪气的先吐槽一通道:
“呦,张主任,您這大佛還能来我這小庙?不容易啊!”
张安平何等人精,立马给郑耀先打了一個手势:
三!
這是问:有第三個人在?
郑耀先悄无声息的点头。
得,不用问了,一定是老徐!
老徐啊老徐,你丫還喜歡蹲墙角了?
“老郑,好好跟我說话!找你是有正事,你要是再给我阴阳怪气,信不信我马上去找老徐?老徐巴不得和我一起,先把上海站吃干抹净!”
“少特么煽风点火!我看是你想這样干吧?”郑耀先怒斥。
“切,你们俩那三瓜两枣丁点家底,我看得上?”张安平冷笑,随后道:“正事,你听還是不听?”
“有屁放!”
张安平一屁股坐下,道:“川岛芳子,听過嗎?”
“你问她干嘛?這個女人早就上了处裡的名单,我能不知道?”
“她来了!现在就在上海!知道她为什么来嗎?”
郑耀先立马道:“云老二?”
“你也猜到了?”
“废话!云岳汉名金碧成,现在金碧辉来了,八成是有关联的!”
“应该是胞弟。南田洋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這個婆娘請来了,让她暗中指挥,想打咱们一個措手不及——对了,陈默群這厮现在也进特务委员会了,官职是副主任。”
郑耀先神色凝重起来。
川岛芳子名声在外,是出了名的超级特工,這种人……不好对付啊!
郑耀先暂停了川岛芳子這個话题:“等等,咱们說說老陈——老陈到底怎么回事?他叛变是不是假的?”
“假個毛线!我被坑了!”
张安平一脸的郁闷,用手势確認叛变是假,但嘴上却解释說自己是被南田洋子耍了一遭,不仅丢了栗山英树這枚内奸,還让别动队的内奸把自己当猴子耍了。
他的說法是:
【陈默群大概率是被真正的内奸忽悠了,但跨出叛变這條红线后,他已经是沒有回头路了。】
当然,這话是說给听墙角的徐百川听的。
郑耀先很配合,神色凝重道:
“陈默群必须除掉!他是上海区的原区长,虽然上海区被处座清洗過,但难不保還有他的暗子!”
“所以我来找你喽。”张安平笑吟吟道:“就知道你肯定比我急!”
“别废话了,你是不是有新想法?要不要通知老徐?”
“别跟我提姓徐的!老徐就一王八蛋!搁古代骂人的话,就是小婢生的!”张安平怒冲冲的骂道:
“我对他够仗义了!连华强叛国,差点把特一区端了!我好心捞了他一把,结果呢?這老王八蛋反手就向本部举报我和共党不清不楚!”
“草!這特么是想弄死我好继承我的特别组吧!這狗娘养的,以后有好事我能找他?去特么的!”
郑耀先差点破防。
张安平這家伙真坏啊,当着老徐的面骂老徐,老徐還不敢吭气,事后還得装不知道——老徐這是真憋屈啊!
最坏的是,這家伙一定在算计老徐!
靠,幸亏這家伙是自己人,要不然,自己這根老茄子說不准早就被他摘了!
暗中的徐百川当然生气了。
奶奶的個腿,好歹是党国中校啊,张安平這個王八蛋能不能嘴巴干净点?
你和共党游击队不清不楚难道不是事实嗎?
我怎么就不能举报?
他很想冲出去暴揍张安平一顿,但還是强忍了,因为他想听张安平接下来的话——以张安平的小心眼,他能不想着坑自己?
果然,接下来上大餐了!
“别骂来骂去的,說說你想怎么做!”郑耀先强忍大笑的冲动询问。
“都說川岛芳子是超级间谍,我想拿下她!”
郑耀先来了兴趣:
“嗯?說說你的打算!”
“青帮有日本人的势力和走狗,你清楚吧?”
郑耀先点头:
“我知道,詹震山、张啸林都是,不過不好动他们,尤其是詹震山,被包装的跟抗日英雄一样,动了他不好交代。”
“对。而且日本人一直沒把青帮势力交给我,估摸着是两手准备的意思。”张安平道:
“不過,川岛芳子既然操盘,南田肯定会把青帮的力量交给她,這一次,我打算端了青帮中的日谍和亲日份子,再把川岛芳子的超级间谍神话打破,顺便插老徐两刀。”
“插老徐两刀?安平,你别胡闹!”
“放心吧,我不会胡闹!我估摸着老徐现在馋功劳快馋疯了,既然這样,就让老徐当個出头鸟,脏活累活他干,好处咱兄弟分!”
张安平笑眯眯道:“当然,老郑你要是不乐意,那就当我沒說,這件事我自個搞定,欸,又得多贴几张本部的表彰电报了,都沒地方糊墙了!”
郑耀先:
你能不能不要這么装!!!
郑耀先犹豫道:
“有把握嗎?”
张安平笑道:“你可别忘了我的身份!”
“差点忘了,你是特务委员会的掌权人——行!這活我接了,上海站上上下下两百来口,全凭张主任调遣!不過必须除掉陈默群,這個人不能留!”
“沒問題!”
“具体计划暂时還沒定,我先去找老徐,忽悠忽悠這王八蛋,让他干脏活累活!”
郑耀先无语,你丫是骂上瘾了吧?
张安平走后,脸色铁青的徐百川从柜子裡出来了。
郑耀先一脸无辜的看着徐百川。
徐百川深呼吸一番后,才遏制了怒火,然后憋屈道:
“耀先老弟,這张安平……不是個东西啊!”
郑耀先无辜的看着徐百川。
“耀先老弟,這份情,哥哥我领了!我們兄弟共事一场,可沒红過脸啊!老弟你千万不要被张安平這坏小子给……”
“老徐,我是那样的人嗎?”郑耀先翻着白眼——這是张安平唱红脸给自己争取的白脸,他自然要好好唱下去。
“欸,這小子太坏了!他纯粹是是头上长包脚下流脓!老哥我不算计他,你照应老哥一点,别让這坏小子把老哥算计了啊!”
徐百川說的很可怜。
事实上,他现在真沒算计张安平的心思。
算计不過啊!
狗日的都能在特高课中层发展内奸,天知道這小子手裡還有多少的王炸!
除非能把這小子一棍打死,否则……
還是乖乖认怂。
這小子的手段太特么多了!
說好的大家潜伏,你丫转头就成特务委员会的主任了?!
這种身份加持,他敢算计,本部就敢剥他的皮!
郑耀先当然是满口答应。
叮,和徐百川的友好度+1+1+1+1+1……
只有一更了,八千字,不怎么寒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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