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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杀局(八千五!)

作者:龙战将
第202章杀局(八千五!)

  张安平带着特务委员会全体力量出动,封锁各個路口,严查抵抗份子。

  然后,当然是查了個寂寞。

  抵抗份子的行动太快了,三分钟打完就撤,偌大的上海,几十名抵抗份子融入后,一朵浪花都泛不起来。

  但凡是存在過就会有痕迹。

  抵抗份子从进入宝安路到设伏,肯定是有人见過的,即便是激战之际,那也是有行人见過他们的。

  于是,警察局、特务委员会和特高课三部门联合,开始在宝安路调查起来。

  但大部分的民众都以不知道为托辞拒绝向汉奸和日本人提供有用信息。

  手下人添油加醋的向南田洋子汇报后,南田洋子大怒,命令:

  “把這條街上的所有中国人都抓起来,严加拷问!一定要拷出抵抗份子的有用信息!”

  一旁的张安平见状,就要下令特务委员会的汉奸们抓人,但這时候梁仲春站了出来,阻止道:

  “南田课长,這样太耗费時間了,给我三個小时,我一定给将有关抵抗份子的信息给你问出来!”

  南田洋子怀疑的看着梁仲春。

  大汉奸张安平更是怒道:“梁处长,你這样說话是要负责任的!”

  梁仲春却信心满满的保证:“主任放心,三個小时要是问不出個所以然来,你再抓起来拷问也不迟!”

  张安平不好做决断,便望向南田洋子南田洋子微微点头道:“梁处长既然有更好的办法,那便试试。”

  南田见状也不走了,她要看看梁仲春這葫芦裡卖的是什么药。

  梁仲春唤来手下,下令:

  “把所有人分开并分成五队,然后向他们宣布,但凡能提供抵抗份子的信息,十元奖励起步,上不封顶!”

  “另外向他们保证,我們可以对他们的信息保密,不会让抵抗份子报复的!”

  张安平默默的看着這一幕,心道:

  真特么是個好主意!

  我记住伱了,梁瘸子!

  张主任自然得心疼表示:“梁处长,钱撒下去,你最好给我整出点收获来!”

  梁仲春以为這是张安平心疼钱,自然是打包票的表示绝对会有收获,南田洋子则瞪了眼张安平——這都什么时候了,张安平你還计较你那点钱财?

  话說這段時間,南田洋子对张安平越来越不满意了。

  和刘瑾对质的时候,张安平一句我特么只负责通行证和释放令签名,让刘瑾苦心准备的证据变成了笑话。

  但面对這种我只是“盖章机器”般的陈述,南田洋子却怀疑起了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特务委员会让這样一個人掌权,确实不成熟。

  所以才有了和川岛芳子密谋后,再一次对陈默群鉴别时候的诱之以利:

  特务委员会主任的位置。

  当然,那时候更多的是权宜之计。

  但现在,南田洋子对张安平算是彻底死心了,這個人,還是老老实实负责赚钱即可,他本就不喜歡特务這一行,强行摁着牛头喝水沒用!

  张安平何等人精,南田洋子神色的变化收入眼中,已经猜到了自己的位置岌岌可危。

  谢天谢地,终于能甩掉這個包袱了!

  梁仲春這招诱之以利确是有效果,在金钱的诱惑下,一些人秉着我只是透露一点信息不算出卖抗日志士的心态,终于提供了些有用的情报。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不甘人后的提供起了证据,梁仲春付出了不到一千元的法币,就从這些人口中七拼八凑的获得了丰富的证词。

  這些证词中,甚至有人都道出了自己以往在哪看到過在宝安路发动袭击的抵抗份子。

  好几個队员掩饰身份的工作点,就這么简简单单的暴露了!

  面对這样的结局,梁仲春也懵了。

  他只是好心的不想让這么多的百姓被南田洋子带走拷问啊!

  怎么……

  怎么就问出了這么重要的信息?

  但南田洋子可不在乎他怎么想,反而高兴的夸奖梁仲春:

  “梁处长,你做的非常棒!”

  “来人,准备抓人!”

  南田洋子开始指挥特高课和恶特务委员会的汉奸、警察满世界抓人。

  摸鱼主任张安平,笑眯眯的出现在了梁仲春的身后,拍着他的肩膀,笑眯眯的說道:

  “梁处长,你做的确实很棒!”

  “好好干!”

  梁仲春自然不知道這时候的张安平充满了杀意。

  “還是多亏了主任的提携。”

  张安平笑着喊来城管处的赵处长,让他带人保护自己离开。

  上车后的张安平,一脸的冷意。

  得亏了自己立下過规矩,行动队所属,只要完成一次行动就立刻撤离,否则這一次可就麻烦大了!

  张组长咬牙切齿的暗道:

  “梁!仲!春!”

  ……

  這一次的伏击行动,因为時間匆匆的缘故,张安平难得掏出了自己的“家底”,让行动队动手了。

  否则,以他的性子,要么动用特一区,要么让别动队派人潜入,总之,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动用自己手下的行动队。

  原因很简单。

  只要动了,就会存在線索。

  就如這一次梁仲春意外的获取到的信息一样——其实這是张安平早有预料的事,所以他制定的行动守则中,行动队行动后,所有参与者就要悉数撤离。

  为的就是避免出现被敌人顺着线索给揪出来。

  這也是搞情报這整行业都要面对的問題。

  套句后世的话,沒有完美的犯罪!

  其实不管是行动队還是情报组,只要活跃過于频繁,暴露的风险也就越大——特别组自上海沦陷以来,也就是在去年12月5日那天动用過部分行动队的力量。

  尽管参与的队员,包括宫恕和齐思远,都在事后立刻撤离了,但汪曼春事后還是根据齐思远的轨迹,差点端了行动队的一個据点。

  這也是张安平经常要拿特一区当枪使的原因。

  而事情的发展也如张安平担心的那样,通過路人提供的信息,特高课、特务委员会、伪警察力量,立刻对四名行动队员掩护身份的商行、店铺进行了抓捕。

  行动队员当然是撤离了。

  他们沒有抓到行动队员,愤怒之下便将這四处商行、店铺内的其他人都抓了起来。

  张安平为上海百姓的“平安符”秩序,第一次被打破。

  這些人自然和行动队员是沒有干系的,但在日本人株连的政策下,這些人必然是要遭受皮肉之苦的——一共有75人因此被抓,而在半個多月后,陆续只有52人得以释放,其余23人,再也沒有离开特高课。

  ……

  对调查组的伏击,在上海掀起了滔天的波浪。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這一次的袭击有鬼!

  调查组车队的行进路线,是由司令部這边拟定的,怎么可能会轻易被抵抗份子掌握?

  泄密者的推算是调查组被袭击后,派遣军方面必须要马上交出替罪羊,能接触到路线图的参谋、中层军官自然是首波怀疑对象,其次,就该是冈本平次被当做替罪羊甩出来了。

  因为要给大本营一個交代!

  這样的交代,必须越快越好,這样才能表明态度。

  而越快,就意味着不需要证据,可以只凭臆想来抓人。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司令部对這件事的调查,却并沒有秉承着越快越好的原则,反而命令特高课、宪兵队和特务班联手调查。

  而最坏的消息是,调查组又诈尸了!

  沒错,本该在袭击中悉数覆沒的调查组,诈尸了!

  在调查组的监督下,调查自然是公正的进行的。

  仅仅三天,泄密者的范围就確認了。

  其身份是一名日军少将。

  再一深挖,咦,他還是三井会社背后的支撑?

  三井会社?

  查啊!

  话說這一次的查案過程中,一名叫做鹤野刚士的日本人“出力甚多”。

  此人原是三井会社的高层,但牵连到私通抵抗份子、提供通行证,被三井会社丢出来当了弃子,在特高课受尽刑罚后被冈本平次保释,收入了冈本会社。

  结果此人却依然暗中和三井会社私通,甚至多次以冈本会社的名义为三井会社走私,并和国民政府牵扯甚重。

  被川岛芳子逮到的时候,他正是以冈本会社的名义,暗中为三井会社走私。

  此人在特高课,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如实交代了怎么和三井会社勾结的经過……

  其实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沒有人在意。

  反正鹤野刚士這條线成功牵出了三井会社,再加上三井会社本身跟着冈本会社后面走私,這下子更是說不清也沒人听。

  于是,三井会社成为了走私案最大的主谋,最高甚至牵连到了一名日军少将——此人沒等被抓便饮弹自尽,虽然留下了上万字的辩白书,但却被调查组的人一脚踢进了火盆中。

  上海派遣军也严肃查处了走私案所牵连的一众军官,十多名佐官、几十名尉官因此被押送回日本。

  也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诱因,调查组给了日本大本营交代后,大本营方面,却做出了如下的批示:

  撤销上海派遣军建制,组建华中派遣军,上海派遣军司令部人员,也因此进行了大范围的人事调整。

  几日后的三月五号這天,上海派遣军司令部,松井石根及以下将官近八十人,被调回了日本本土。

  ……

  上海区三巨头再次会面。

  张安平开门见山的說道:

  “松井石根,五天就要走了!”

  在明知道所谓的调查组,是烟幕弹的情况,张安平为什么依然要进行设伏?

  在明知道能获取调查组车队的路线,是日本人内讧的情况下,故意借刀杀人之举,他为什么依然還要满足对方的愿望,甚至将特别组的行动队都拿出来参战?

  這样的举动,甚至可能会危及到姜思安!

  为何?

  因为张安平谋算的就是上海派遣军方面的高层!

  因为南京大屠杀,就是在松井石根的默认下开始的!

  当时在南京的日军中,松井石更是唯一一名日本陆军大将,如果沒有他的默许和放纵,怎么可能会有南京惨案?!

  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料的一样,尽管上海派遣军交出了真正的元凶,但日本大本营并不信赖。

  大概也和上海派遣军的前科有关:

  进攻南京,日本大本营方面其实是有分歧的,三個月的淞沪会战,让日本人意识到简单的武力征服中国是绝无可能的。

  但上海派遣军却一次次越過了“制令线”(日本大本营给上海派遣军的作战区域是苏州、嘉兴一线),最终因为既成的事实,日本大本营最后废除了“制令线”。

  本就对上海派遣军一肚子火,再加上连大本营派出的调查组都敢卖,鬼子高层怎么可能信任上海派遣军?

  于是,就有了召回松井石根极其嫡系将佐的命令。

  当张安平获知松井石根连同部下将佐近八十人要回日本后,他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计划成功了!

  而這些要回日本的将佐,包括松井石根,就沒有一個人是无辜的!

  他辛辛苦苦的谋算,可不是为了让他们返回日本!

  他迫不及待的将徐百川和郑耀先喊了過来。

  徐百川干脆利落的表态:“消息我也收到了——世豪老弟,你就說怎么干吧!我特一区无條件服从你的指派!哪怕是让让我去送死,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郑耀先的表态更干脆:

  “必须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张安平深呼吸一口气,强调着說道:“這一次的行动,必须要保密!绝对的保密!除了我們三人,不准向任何人透露相关打算!”

  “我要布一個局,用一张大網来掩饰我們真正的目的!”

  “为了南京城内的冤魂,這一次的行动,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解释下:上海派遣军是38年2月18日撤销的,此处是为了迎合剧情改的時間,嗯,故意模糊了下時間。】

  ……

  上海派遣军司令部高层被端,超出了南田洋子的预料。

  甚至超出了调查组藤原健仁的预料。

  但随后的人事任命,却让南田洋子狂喜。

  因为其中有這么一條:

  由藤田芳政大佐赴上海组建特务机关,打击上海抵抗势力!

  而藤田芳政恰恰是她的老师。

  八一三当日,藤田芳政在虹口召集特、情机关的中高层开会,散会后惨遭特务处伏击,特、情机关的中高层损失惨重,藤田芳政因此被召回本土。

  也不知道是藤田芳政走通了什么门路,居然在时隔近七個月后,居然又能回到上海了!

  因为剧烈的人事变动而忐忑的南田洋子,在看到這條人事任命后,瞬间充满了干劲。

  老师来了,她南田洋子担惊受怕的日子,要结束了!

  “老师要来,我要给老师准备一份大礼!”

  南田洋子心中激荡,决定要将张世豪献给她的老师,作为老师东山再起的贺礼。

  换作往常,她当然沒有這样的自信,甚至因为屡受张世豪的算计,已经患上了张世豪恐惧症。

  可是,谁让她此时手裡有陈默群這张“天牌”呢?

  她本来是放权给陈默群的,但在得知老师要重返上海建立藤田机关后,她的心态就变了。

  以前她在司令部沒有靠山,特高课课长的位置总是岌岌可危,要不是身后站着冈本平次,說不准早就被解职了。

  为了不被解职,她兢兢业业,甚至不惜出卖尊严,請川岛芳子帮忙。

  但现在,她的老师来了,她再也不用担心随时被解职。

  再加上姜思安埋的雷,感觉后方从此就要安稳的南田洋子,有了大胆的主意!

  【芳子啊芳子,我請你是帮忙的,但你沒给我帮上一丁点忙,最后甚至引爆炸弹,差点炸的我和平次粉身碎骨!】

  【我們是情深义重的好姐妹,妹妹我现在需要你帮忙,作为姐姐的你,当然得义无反顾的给我帮忙……】

  【哪怕是搭上自己的命,对吧?】

  再一次将全盘计划思索一通后,南田洋子迫不及待的起身,就想去特务委员会见陈默群,和陈默群商量下自己的计划,但转念一想:

  特务委员会人多眼杂,陈默群要是過于和我亲近,被张世豪的人发现,很容易引起怀疑啊!

  想到這,她连派副官找陈默群的念头都打消了。

  只能打电话。

  但很遗憾,电话接通,陈默群不在。

  她這才想起来了,陈默群正忙于以周凤岐为饵钓燕双鹰的事呢!

  但南田洋子心急,想马上和陈默群商量,遂决定找個可靠的人联系下陈默群。

  于是,她又将电话直接打到了特务委员会。

  电话接通,懒洋洋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出来:

  “谁啊!”

  “张主任!你去找下陈默群,告诉他我要见他,让他想办法悄悄過来,不要被人看见!這件事你亲自去办,不要假借他人之手!明白嗎?”

  “是!”

  电话這头的张安平,放下电话后,一抹疑惑浮上眉梢。

  南田洋子要见陈默群?

  這很正常。

  但让陈默群悄悄過来,不要被人看见、不要假借他人之手——這個要求是不是画蛇添足?

  如果不是画蛇添足,那又是为何?

  再說,南田洋子是知道陈默群正在布局对付燕双鹰,关键时候却要让陈默群找她,为何?

  陈默群暴露了?

  不对!

  如果暴露,应该是直接抓捕!

  张安平沒想明白,但他相信陈默群会告诉“张世豪”的,便不浪费脑细胞。

  他唤来手下:

  “查一下陈主任今天去哪了,我有事找他!”

  很快手下就回复:

  “陈主任又去了法租界的周公馆(额,沒有周公馆,具体是法租界亚尔培路80号)。”

  张安平也沒墨迹,喊上了一堆保镖后驱车去周公馆“视察”。

  他之前有将周凤岐当做烟幕弹的想法,但后来又觉得用其当烟幕弹,会让陈默群陷入危机。

  本就被怀疑的陈默群,如果保护周凤岐不利且還得不到燕双鹰的情报,就差不多变成明牌了,所以打消了這個想法。

  周凤岐自然是要暂时再留一段時間的——不過此人是必须要除掉的,他正在日本人這裡谋求成为浙江伪军总司令,张安平打算等他要上任前再送他下地狱,让他体会一把从云端直接坠入地狱的快感。

  法租界,周公馆相邻的78号。

  陈默群正在仔细检查各哨位的布置,突然间听到部下汇报:

  “陈主任,张主任来了!”

  张安平来了?

  他来干什么!

  陈默群疑惑,很不情愿的收起了哨位布置图,出门迎接。

  见到陈默群出来,张安平很是热情的迎上去:

  “這几日陈主任辛苦了——那谁,快把我带来的东西发下去。兄弟们這几天也辛苦了,犒劳犒劳!”

  “主任,您来了。”

  “别跟我客气,這几日陈主任天天跑外勤,倒是辛苦了——给你带的生煎,尝尝。”

  “多谢主任,您請。”

  陈默群接過生煎,請张安平入内。

  张安平笑吟吟的入内,瞧见周围无人后,轻声說:“课长让你悄悄去找她,不要让人瞧见了——這裡我暂时替你盯着。”

  陈默群闻言心中一惊,莫不是有紧急情况?

  但随后他又意识到這样可能会让张安平這個主官对自己心生忌惮,忙找借口掩饰:

  “课长找我,应该是想询问這边的进展。”

  他不解释還好,一解释反而让张安平心裡打了個突——南田洋子找陈默群,绝对不会因为周凤岐!

  他马上做不在意状說道:

  “别解释了,整的我跟個小心眼似的!我其实巴不得你接手我這個摊子呢!”

  张安平的口吻是一副我都知道的模样——這纯粹就是故意的。

  但這话在陈默群的耳中,却犹如惊雷。

  他听到的意思无疑是:

  你和科长的密谋我知道,也知道你很快就要坐我這個位置了,我巴不得你坐呢!

  作为一個老特工,又是饱受内奸“折磨”的主,陈默群对保密看的很重!

  误解了张安平的意思后,他心裡是很愤怒的——南田洋子,你难道不知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的道理?

  张安平這种人,怎么能让他知道啊!!!

  陈默群一闪而過的愤怒映入张安平眼帘,浓浓的疑云从张安平的心中升起。

  “主任,這件事還請您……保密。”

  “保密?你說的這個事啊,我当然晓得保密!我這不是找了個犒赏的借口嗎?”张安平不在意的道:“算了,你赶紧去吧!”

  陈默群恍然,明白自己所想和张安平所說是两码事,随即便提出了告辞。

  陈默群走后,张安平自然是让一切照旧,然后自己找了张床悠然的躺下休息。

  然后,果断进入烧脑状态!

  陈默群的反应很不正常。

  南田洋子通過自己联系陈默群,還要求不要假借他人之手,這也不正常!

  非常的不正常!

  ……

  特高课。

  “课长,您找我?”

  陈默群毕恭毕敬的向南田洋子报道。

  “陈主任,坐——有件事我想找你商量下。”

  “請课长吩咐。”

  “是這样的——你算计张世豪,非常的谨慎,是不是觉得手裡的诱饵不足?我可以给你一個足以让张世豪动心的诱饵,你有沒有把握在短時間内拿下他?”

  南田洋子目光灼灼的看着陈默群。

  足以让张世豪动心的诱饵?

  陈默群屏息静气,问:“還請课长明示。”

  南田洋子从嘴裡挤出来了四個字:

  “川岛芳子!”

  川岛芳子?

  陈默群明显一愣。

  “陈主任,芳子是帝国最忠诚的战士,为了帝国的利益,她是不介意以身为饵钓张世豪上钩的!哪怕代价是她自己,你明白嗎?”

  南田洋子這话讲的就极其直白了。

  陈默群不傻,当然听得出這话的意思:

  我要用川岛芳子做饵,哪怕是把她的命搭上都可以!

  陈默群斟酌着用词,慢吞吞說道:

  “南田长官,张世豪此人对金小姐确实恨意十足,但他又非常的谨慎。如果以金小姐为饵,如果不逼真,他恐怕会有所觉。”

  “陈主任,你沒听懂我的话嗎?芳子小姐是帝国最忠诚的战士,为了帝国的利益,她不会在乎自己的安危!”

  马德,你能听懂人话嗎?川岛芳子的命我可以押上!你懂不懂!

  陈默群突然间心有戚戚然。

  在他看来,川岛芳子和日本人无异。

  可在南田洋子這個日本人的眼裡,哪怕是和川岛芳子结盟携手,川岛芳子依然是一條狗,一條随时可以牺牲掉的狗!

  同为汉奸,他岂能好受?

  但随即他很专业的抛开负面情绪,专心算计了起来。

  老实說,算计张世豪,陈默群比谁都小心。

  张世豪沒来上海前,在特务处属于沒名沒姓的那种,可上海特别组成立后,张世豪的战绩一次比一次骇人。

  陈默群虽然自负,但自认为确确实实比不過。

  可正因为如此,算计這样一個高手,内心的那种期待感也是爆表的!

  此时有足够大的饵,他反而格外的卖力。

  “课长,我觉得可行,至少有八成的把握!”陈默群在寻思许久后,出声道:

  “不過我觉得最好是让张世豪自己生出這一切是他随手布局的缘故,万不可有引导之举,否则他必然能反应過来!”

  南田洋子当然得表现出信任:

  “陈主任,我只提供思路,具体的实施由你来施为,我相信以陈主任的能力,算计一個张世豪绝对是易如反掌!”

  “既然這样,那還請课长给金小姐一個机会,一個证明她能力的机会!”

  “哦?陈主任是想……”

  “让金小姐继续对付张世豪,我会负责敲边鼓,让张世豪寻摸到战机从而布局针对金小姐。”

  陈默群深吸一口气后,沉声說:“当张世豪布局目的彻底达成之际,就是在下图穷匕见之际!”

  南田洋子闻言,鞠躬道:

  “一切拜托陈主任了!”

  ……

  五号点。

  张安平闭目沉思,一人分饰多角,复盘着刘瑾死后的种种。

  川岛芳子是王牌特工,

  南田洋子——虽然被姜思安灌了迷魂汤,但影视剧的配角,不是易于之辈,虽然在原时空中命丧明台之手,但主要還是因为明楼的布局。

  明诚差不多用命换取了南田洋子的信任,才让南田洋子最终入局。

  這也算一個王牌特工吧。

  两人虽然被他算计了一遭又一遭,但根本原因是自己布局更深,有卧底配合,還是個挂逼的缘故。

  不能轻易否定两人的能力!

  刘瑾是“卧底”,“双面间谍”的情况下,怀疑陈默群是必然的。

  但作为王牌特工,有沒有更狠辣、直接的手段?

  如果是自己,怎么做?

  诈唬?

  原时空中的陈默群本就叛变過,属于有前科,他叛变的主要因素是得不到军统的信任——现在的情况和原时空其实差不多,而且他卧底失败……

  就在张安平分饰多角思索之际,陈默群应邀而来,看到张安平闭目假寐后,轻声道:

  “世豪兄!”

  张安平装出一副惊醒的样子,做戒备状,看清是陈默群后,苦笑摇头說道:

  “睡着了!不好意思,最近有点累。”

  一個特工,能在另一個特工前睡着,這无疑是信任的表现。

  陈默群倒沒觉得张安平在装。

  他附和着感慨:

  “身在敌穴,哪能不累啊!”

  “默群老哥,說正事——你這几天如何?特高课对你的监视?”

  “一直沒撤销。”

  “那你撤回来吧——我决意明天刺杀周凤岐,我听到风声,日本人已经同意了任命他为浙江伪军总司令,本打算让他洗清你的嫌疑,沒想到时不我待啊!”

  张安平无奈的解释。

  陈默群闻言露出一抹喜色,当即点头同意,随即道:“那我直接不回去了!明早特务委员会应该发现我失踪了,到时候必然减轻对周凤岐的保护,正是刺杀他的好机会!”

  “对于岗哨的安排我都记在了脑子裡,等等,我去拿纸笔,我给你画出来!”

  他找来纸笔,开始還原对周凤岐的安保——周凤岐的安保其实漏洞百出,說白了就是等着這家伙被干掉呢!

  杀招是干掉以后对狙击手的抓捕。

  陈默群還原了布置,张安平不动声色,心裡则默默对比自己今天了解到的情报——沒有误差,陈默群画的全都是真的。

  等陈默群介绍完毕,张安平感慨道:“你也真是沒留手啊!不過有了你的這個,明天对周凤岐的刺杀倒是把握更多了。”

  “世豪老弟手下强将如云,杀他可不难。”陈默群谦虚了一句,随后道:“对了,還有件事,今天南田洋子找我了,大概是试探吧,她跟我說她和川岛芳子其实沒有翻脸,并专门询问了些有关你的事。”

  “从她的口气中判断,我觉得川岛芳子可能又要搞事情了。”

  “哼,還真是贼心不死!”

  张安平口中鄙夷,心中却生出自我怀疑:

  难不成是我想多了?

  陈默群并沒有叛变?

  此时的陈默群却在沉默后,难为的說道:

  “世豪老弟,我有個不情之請!”

  “默群老哥,有事你就說,你别跟老徐一样咬文嚼字!”

  “给我一個杀川岛芳子的机会!哪怕是以我为饵!”陈默群說完后,坦言道:

  “兄弟我的处境你也知道,這一次卧底无果,回去后依然是冷板凳。兄弟我一直干的就是特工這一行,塞到别动队中,实在是为难人!”

  “還請世豪老弟给我一個向处座自证的机会!”

  看着一脸渴求的陈默群,张安平略作思考后說道:

  “默群老哥,你确定要以身为饵?你可得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陈默群坚定的点头。

  “好,那我們合计合计。”

  ——————

  实在是写不动了,就八千五吧。

  本来想咬牙到万字的,但真的真的写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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