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姜思安:我是中国人!
上海区三家高层开会,這可不是個小事。
這事闹不好,那就是一锅端。
尤其是裡面還有一头明狼的时候。
所以,除了三個巨头外,其他人并不知道是要开会,而是“莫名其妙”的接受到命令,到某某处找人,然后通過转告才知道了最终要去的地点。
但即便這时候,他们也不知道這是要开会。
而前往的路上,则是由行动队的人全程护送,再加上专门的断后组,這要是被日本人给跟上来,张安平他们就直接缴枪投枪吧。
因为日本人肯定动用无人机加卫星监控了——這還怎么玩?
陈默群自然也是通過這种方式抵达开会地点的。
当他进入后看到已经抵达的人后不由一怔。
吴敬中、吕宗方、顾慎言這三名老熟人居然都在,除了他们外,還有多名熟人,要么是在特务处早期认识的,要么是他担任上海区区站时候的部下,還有几人眼生,大概是三家势力的后起之秀。
“老陈,当初得知你投靠了特务委员会,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背起行囊跑路。”吕宗方开玩笑說道:
“幸好你是假叛变真卧底,要不然你這时候就得在武汉找我了!”
“惭愧,惭愧,一出苦肉计,却沒太多收获。要不是我們区长不弃,现在我啊……”
陈默群苦笑起来。
“陈区长這话可就小瞧自己了!”顾慎言笑吟吟說道:
“您回归之后,日本人可是发了疯!”
“而且您也不能說是一无所获,川岛芳子這件事伱干的漂亮啊!晚上接到命令,早上就差点送她见了阎王!若這不是您卧底的收获,哪能轻易重创川岛芳子?”
虽然顾慎言和吕宗方竭力吹捧,但其他人大都是应付式的呵笑两声——有啥了不起的,老牌的上海区区长,现在還不是在张区长手下讨生活?
大家出现在這裡,谁跟谁還不是平级?
再說了,我們抱的是张区长的大腿,又不是抱你们特二区的大腿。
哼哼!
面对其他人略带恶意和俯视的态度,陈默群不以为意,自顾自的和熟人交流了起来。
吴敬中看到這一幕后心中微微叹息,倘若陈默群在以前能改掉自己孤傲的性子,又何至于此?
不過,现在也不晚。
副手们齐聚一堂的时候,三位正主却在距离开会民房一公裡外的地方蹲着。
他们三比副手们来的更早,但却一直沒有過来。
郑耀先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吧?”
“再等等。”徐百川摆摆手:“安全第一。”
张安平倒是沒什么意见,直到徐百川觉得真不会有日本人摸過来后說可以過去了,這货才幽幽的道:
“忘记說了,我在周围撒了七八名狙击手,真要是有日本人想摸過来,提前两公裡就能发现他们、做出预警。”
自觉谨慎的徐百川懵逼的看着张安平:“你不早說?!”
“這不是给你点面子嘛!”
徐百川被這一句话顶的沒法吱声了。
郑耀先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心道:安平啊安平,你小子嘴裡的实话怎么就這么少呢?七八名是十五名吧!
看老徐被自己气到了,张安平安慰道:
“其实你的谨慎沒错,咱们三要是进去,整個上海区的核心力量可都集中了,到时候要是真的有日本人摸過来,那上海区可就彻底的完犊子了!”
徐百川哼了一声沒有接茬——是我徐百川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三人往农家大院過去的途中,张安平道:
“先說好了,這次会议我主持,你俩记得全程支持我!沒問題吧?”
徐百川现在不想和张安平說话,只想静静。
郑耀先道:“沒問題。”
他是被张安平提前叮嘱過的,要他到时候无條件配合——出于对张安平的极度信任外加十二分的不信任,郑耀先本能的觉得张安平保准是要坑他和老徐了。
但……
含着泪也得装无事人一样答应啊!
三人走入农家大院,来到了一众副手聚集的屋子。
众人纷纷起身:“区长(站长)!”
纵然是老资格如吴敬中,這时候也摆出了毕恭毕敬的姿势——话說两年前,关王庙筹办的时候,他、李维恭和吕宗方才是老资格,张安平和郑耀先就是跑腿的份。
但一转眼,物是人非呐!
张安平跨步走入了主位,郑耀先和徐百川很自然的走入了左右首位,這样的坐法让一众副手终于意识到了一個实情:
特二区区长张世豪,现在成了上海区名副其实的老板!
但沒有人有一丝的异议,纵然是吴敬中,也沒有异议。
论资历:
两救大队长!
论功勋:
在座的加起来也不够看!
摆老资格?
吴敬中从站长到区长再到班主任又到冷宫的例子够不够?
张安平环视了一圈所有人后,手指轻敲桌面,声音很轻,但在其他人耳中,却如惊雷。
呼吸都为之放缓。
“本部于今早向上海区下达了制裁伪维新政府官员的命令!”
“鉴于复杂的形势,特一区、特二区及上海站這一次将全方位联合,共同实施制裁计划!本人将担任此次行动的总指挥,诸位有意见嗎?”
“沒有!”
众人一齐回答。
张安平满意的点头,然后道:“這一次的行动涉及人员之多、范围之广,前所未有,我希望诸位在行动中不要抱有任何私心,皆以大局为重!”
說到這裡,张安平的神色冷冽下来,再度环视一圈后,冷声說:
“此次行动中,包括我在内,但凡出现惧敌畏战者、但凡出现未按照命令行动者、但凡出现泄密者,杀!无!赦!”
“是!”
“好了,我說正题——”张安平再度轻敲桌面,随后介绍道:
“伪政府将办公地点设在了新亚饭店是一個阴谋!”
“根据我的了解,此计应该是新履任的特务机关长藤田芳政所为,他的目的是什么大家应该都能猜到!”
“既然他藤田芳政自以为胃口惊人,那我們便让他知道什么叫崩掉大牙!”
简单了說了下背景后,张安平道:“此次行动,共划分为侦查、行动、策应三個队,其中侦查队由郑站长负责,下辖三個侦查组,陈默群所属侦查一组、吕宗方所属侦查二组,XX所属侦查三组。”
“行动队由我亲自统领,共下辖九個行动组,分别是……”
“策应队由徐区长负责,下辖三個队,分别是……”
张安平一一道出了分配,众人对這样的分配沒啥意见,基本上就是每個队都是三家各出三分之一的人手,不存在不公平的問題。
“我先說說各队目前的任务。”
“侦察队,务必在五天内摸清楚新亚饭店的情况,如果可以,我希望侦察队可以直接入住新亚饭店——默群区长,你的情况特殊,暂时就不要入住,负责在外面策应侦察队。”
“行动队和策应队,从明天起以两人或者三人一组的组队方式,想法设法在新亚饭店周围落脚,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一周内必须在新亚饭店为圆心的一公裡内潜伏下来!”
“为保密考虑,各组直接向队长负责,禁止产生横向联系!”
张安平一條條的安排下来,部属自然是异常周密的。
但徐百川却在骂娘。
好你個张安平,說好的我們的人不過是撒出去溜达一趟,沒想到你居然要他们深入新亚饭店!
以藤田芳政在新亚饭店的布置,這些进了新亚饭店的特工,必然会暴露面貌,到时候即便撤出来,也不能在上海呆了!
這特么等于废了老子两個精锐的特工小组啊!
他這才意识到什么叫“全程支持他”了!
但气氛都烘托到這种程度了,他能如何?
只要捏着鼻子认了!
尽管张安平沒有将详实的计划全都倒出来,但陈默群却已经通過张安平的布置确定了计划的大概。
他心裡异常激动,如果能請君入瓮、关门打狗,只要得逞,上海的抵抗力量将不复存在!
他压根就沒怀疑過张安平這份计划的真假——气氛都烘托到這一步了,能有假嗎?
散会后,自然是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因为看三巨头沒有现在就走的意思,陈默群便故意走到了最后。
果然,在他离开前,隐约听到张世豪向徐百川說道:
“這几天你先替我盯着点行动队,我還有点事要处理,处理结束后接替你。”
“什么事能比這次的联合更重要?”
“私事,很快就会处理完……”
后面的话陈默群沒有听见,但对比南田洋子提供的信息,他确定张安平所說的必然是“盘尼西林”!
价值三十万的盘尼西林,市价起码两百万以上!
……
回到上海后,陈默群沒有回药店,而是先去找南田洋子了。
“张世豪有大动作!”
南田洋子一惊:
“大动作?他要干嘛?”
陈默群将今晚开会的內容一字不漏的转告了南田洋子。
南田洋子听完后,对陈默群提供的情报表示了万分的感谢,但等陈默群离开后,南田洋子的神色就凝重了起来。
抓张世豪,是她翻身的唯一方式!
因为有陈默群的存在,老师藤田芳政、特高课长木内影佐都十分支持她的工作!
但她知道,两人对于能否抓到张世豪沒有十足的信心,完全是抱着有枣沒枣先打两杆的心思。
可现在,老师以维新政府官员为饵的布局生效了!
如果让老师知道了张世豪的布局,他会怎么做?
【他一定会让我停止行动,以免打草惊蛇!然后在新亚饭店布下天罗地網!】
【哪怕是抓不到张世豪,只要能重创乃至覆灭上海区的力量,老师的目的便达成了!】
【可是……我将沒有翻身的可能!】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這样做平次身边的一個小女人!】
南田洋子的神色变得狰狞起来,她一步步走到特高课课长的位置,何其困难?
在特高课课长的任上,她虽然对上张世豪屡败屡战,可在其他方面是成功的!
顺着冈本平次的走私網络,她向国民政府中安插了无数的钉子!
那些人看不见她的成绩,只记得她的失败!
因为安保不利,她被卸职了!
为了保住這個位置,她卖了川岛芳子,费尽心思让陈默群取得了张世豪的信任。
這是她翻身的唯一希望!
【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干擾到我翻身!我处心积虑的布局,决不允许做别人的嫁衣,哪怕是……老师!都不行!】
南田洋子暗暗下定了决心。
她要为自己拼一把!
【可是,如果我這边将张世豪逮到了,那……那上海区针对新亚饭店的行动就会取消啊!】
【如果失去這一次的机会,以后未必還有能将上海区力量一網打尽的机会!】
但面对這個天大的饵,她又舍不得放弃。
思索,不断的思索后,南田洋子心中突然萌生了一個疯狂的念头:
【這功劳,我都要了!】
可她能做到嗎?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特高课课长了,之所以還能指挥特高课的人手,是因为她背后站着藤田芳政,是因为他用张世豪为饵,让木内影佐退让!
除此之外,她又怎么可能调动上海的力量?
【平次!】
冈本平次的名字浮现在了南田洋子的脑海中。
冈本会社是一個庞大的利益共同体,以冈本平次的能力,一定能调动宪兵和驻军的力量——如果自己收網的时候,由冈本平次调动宪兵和驻军力量,完全可以将新亚饭店方圆一公裡范围圈起来。
到时候只需要一户户的寻找,就能将潜入的抵抗份子一個個揪出来!
到时候再以此为條件,获取老师的谅解……
這個计划浮现在脑海以后,南田洋子就彻底动心了。
老师要的是张世豪和上海的抵抗力量,自己哪怕是现在隐瞒,只要能将结果交出去,他不会在意過程的!
或许在乎,但木已成舟,他能如何?!
可此时的南田洋子,却根本沒想過如果失败呢!
……
虽然在有了算计,但南田洋子并沒有着急将這件事告诉冈本平次。
這件事关系着她能否翻身,她不愿意出现夜长梦多的情况。
她打算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迫使”冈本平次出力。
而這也是日本人下克上的传统技能。
第二天,南田洋子就通過在冈本会社中的钉子,获得了一條消息:
四天后的晚上,四方药业会将一批物资和冈本会社进行交易。
(其实這所谓的交易,完全就是利用冈本会社的影响力运输——除了冈本会社,任何人要将大量物资运出上海都要经過严格的盘查,虽然理论上可以打通所有关节,但意外呢?
大规模的货物运输,通過冈本会社是最安全的,虽然会因此交一笔天量的“运费”,可安全性是有足够保证的!)
之前,南田洋子不确定這一次的交易张世豪会不会出现,但她是无路可走了,只能赌。
可陈默群带来的情报却让她肯定,這一次的交易张世豪一定会出现!
交易点合围,抓捕张世豪,抓捕的同时在新亚饭店周围进行封锁,将区域内的抵抗份子尽数封闭在其中,一個個挑出来,這便是南田洋子的计划。
而此时,所有的條件都已经具备了,就等着张世豪入瓮!
距离交易的前一天。
新亚饭店。
“机关长,根据饭店内钉子和服务员的报告,可以确定至少有十四名抵抗份子,抓還是不抓?”
听着手下的汇报,藤田芳政的目光中闪過一抹的冷意:
“不抓!保持正常的安保即可!”
“是!”
手下离开后,藤田芳政的目光中闪烁起了“亮光”。
【张世豪啊张世豪,你一定知道這裡是個陷阱对不对?你可真是自信啊!】
【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怎么破我的局!】
交易日当天。
南田洋子找上了冈本平次。
“平次,我需要你的帮助!”
“怎么了?”
“今晚,我要抓捕张世豪!”
冈本平次闻言,震惊道:“真的?”
“真的!为了這一天,我准备了很久了!平次,你一定要帮我!”
冈本平次毫不犹豫道:“說吧,你需要多少人,我都能给你凑出来!”
“抓捕张世豪不需要帮助,我需要你动用宪兵队和驻军的关系,在晚上九点半的时候,赶到新亚饭店周围,一旦收到信号,立刻将新亚饭店方圆一公裡内封锁!不要让一個人从封锁圈中离开!”
冈本平次愣了愣,道:“我要是沒记错的话,维新政府就在新亚饭店办公?”
南田洋子道出了自己的担心:
“对!抵抗份子已经在张世豪的命令下,渗透进了新亚饭店周围!我怕我一旦动手抓张世豪,這些抵抗份子就会撤离。”
“我知道了,我会去办的!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一個抵抗份子跑掉——咦,老师最近也在那裡新亚饭店办公,洋子,這事不应该我去办吧?”
“我沒有告诉老师。”
冈本平次震惊的看着南田洋子,心中一块悬着的巨石也终于落下了。
张安平让他监控藤田芳政的动静,可他這几天发现藤田芳政根本不清楚上海区的动静——這太不符合常理了,以至于张安平都心裡发虚了。
敌人动了不可怕,可怕的是敌人根本不动。
善于挖坑的张安平,可不想自己被人坑了。
沒想到問題会出在南田洋子身上!
“洋子,你为什么会瞒着老师?!”冈本平次不可思议的看着南田洋子。
“平次,不要问那么多了,這件事過后我会给老师一個合理的解释,也会给你一個合理的解释,還請你這一次一定要帮我!”
南田洋子祈求的望着冈本平次。
面对爱人的祈求,冈本平次最终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南田洋子激动的吻上了冈本平次,唇分后她热切的說道:
“平次,等我抓到张世豪,我一定好好陪你一段時間!”
“你一定会抓到他的!”
从冈本平次這裡得到了承诺后,南田洋子急匆匆的返回。
但姜思安的神色,却逐渐的凝重了起来。
南田洋子沒有将這件事告诉藤田芳政!
他的心突然抽搐的疼了起来。
這是個局!
這是老师张安平布置的局!
南田洋子会输的一塌糊涂。
而這件事她沒有告诉藤田芳政,這就意味着输的一塌糊涂以后,這件事沒有人会替她扛!
本就卸职,然后又出了這么大的篓子,新履任的藤田芳政和木内影佐,一定会将所有的锅甩到南田洋子身上。
她……
只有死路一條!
想到這個结果,姜思安的心更疼了,以至于他的呼吸都混乱了起来。
人是感情动物。
他以冈本平次之名和南田洋子相处了這么久,日久生情啊!
他知道南田洋子是個恶魔,知道這個恶毒的女人,手上有无数国人的血债。
可……
艰难的平复了混乱的呼吸,姜思安缓慢的坐在了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许久,他睁开了眼睛,眼眸中只有无边的冷静。
【如果我替南田洋子隐瞒了,一定会失去藤田芳政的信任。】
【他是新建的特务机关的机关长,失去他的信任,不利于我接下来的潜伏。】
【可现在向藤田芳政泄密,他一定会阻止南田洋子!】
姜思安思索着破局的方法。
他仿佛忘记了南田洋子,只有偶尔间紧紧攥着的拳头,表明他的内心,远不是那么的冷静。
可他,只能選擇无视。
【我奉特二区区长张世豪之命以日本人身份潜伏!我是中共地下党员!】
【我是……中国人!】
————
回家后只想睡觉,我便告诉老婆,我眯一会,九点喊我起床。
老婆心疼我,愣是沒舍得喊我。
直到十一点我自己醒了。
一看時間,大怒:
汝敢误我!
然后,老老实实爬电脑跟前搬砖到两点……我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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