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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来自徐处长的阳谋:一根刺!

作者:龙战将
第227章来自徐处长的阳谋:一根刺!

  张安平這一觉睡的特踏实。

  毕竟,守门的郑耀先。

  话說让老郑守门照看睡觉,這待遇表舅都沒有吧?

  他是睡踏实了,但徐处长却快崩溃了。

  邱原沒找到!

  黄金半小时内沒找到邱原,其实能找到的可能已经沒了。

  可他不死心,又让手下人找了两個小时,然后果然是沒有找到。

  听着手下追捕无果的汇报,徐处长只想一個人静静!

  白天时候发疯的张安平,醒来后会不会又发疯啊!

  徐处长一想到這小子发疯的样子,心裡一咯噔,生怕這小子這次把他给搞到刺杀名单上面!

  话說這画面徐处长特熟悉——七年前就已经上演過一次了。

  那件事以后,徐处长赌咒发誓一定不会让這样的悲剧重演,沒想到七年之后,当着他的面,這样的熟悉的一幕,又上演了。

  還是原来的配方,還是原来的味道!

  有手下突然着急忙慌的跑进来,打断了正在一個人静静的徐处长的思绪,他带着激动說道:

  “处座,处座!共党可能沒有跑!”

  徐处长激动:“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我們勘查了李科长的尸体,发现了一件事——李科长是被人往左拧断脖子的!這证明凶兽有很大的可能是個左撇子!”

  “邱原不是左撇子!”

  “這說明真凶另有其人!”

  手下很激动。

  他觉得這個发现太了不起了,一定会被徐处长夸奖的。

  徐处长闻言,更丧气了。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手下一愣:“处座,咱们不……”

  徐处长怒道:“我让你退下——邱原就是個左撇子!现在知道了吧?他就是個左撇子!在我的授意下,一直装正常呢!!”

  手下仓皇闪人。

  【我……怎么老是做這种瞎眼的事啊!】

  ……

  张安平睡醒了。

  郑耀先看着睡眼惺忪的张安平,怒道:“伱他妈居然真的能睡着!”

  “我睁着眼守了你一夜!”

  他以为张安平是装的。

  沒想到這货是真的睡着了,還特么睡的贼香的那种,而他却不得不傻乎乎的守夜——堂堂国军上校守夜!

  张安平一本正经道:“就是因为你守了一夜,所以我才睡得格外香!”

  老郑本就沒多少的气突然间就全沒了。

  张安平活动着身子,阴恻恻道:“该去打党务处的脸了!”

  “還来?”

  “当然不用了,毕竟是搞情报的,动不动失去理智的话,人设就崩了!偶尔来一次就可以了。”

  张安平說着话就往外走,本来脸上還带着笑,但等到出了房间后,脸上的寒霜就能用刀子刮下来三斤了。

  郑耀先二话不說就跟上了。

  他可不是凑热闹,他是要防止张安平打姓徐的——嗯,沒错,他就是为了保护姓徐的。

  张安平“出世”了。

  然后,整個张家大院的温度好像都降低了几分。

  党务处的特务看到冷着脸的张安平,不由自主的就让路,有忠心耿耿的特务远远的看到张安平后,二话不說就往回跑。

  “处座,处座,不好啦,张区长来了!张区长又来了!”

  徐处长挺着他的猪头和刘侍从官唉声叹气,听到手下的呼声后,一個激灵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我去躲一躲!”

  刘侍从官心中好笑至极,堂堂党务处的处长,居然被吓到了這一步?

  丢人不!

  “徐处长,昨天是他失智了,今天不会!绝对不会!”刘侍从官拦下徐处长:“毕竟是搞情报的,张区长這点自控能力還是有的!”

  徐处长心道我当然知道了,可我不装可怜的话,我怎么在你這儿获得同情分?

  一大早的我就找你,不就是为了這茬嗎?

  徐处长“胆颤心惊”的坐下。

  還沒坐稳,张安平就阴沉着脸进来了。

  虽然他确定张安平不会脑子进水再对他动手,但看到黑脸的张安平后,徐处长的心還是颤了一下。

  想杀他的人多的去了,可谁能够着?

  但眼前的這混小子,是真的能够着!

  张安平却不理他,朝刘侍从官招呼:“刘长官。”

  随后自顾自的坐到了一边。

  像一尊寒冰打造成的雕像似的,隔着七八米都能感觉到冷意。

  刘侍从官见状,主动开口:

  “张区长,關於……”

  瞥了眼徐处长,刘侍从官继续道:

  “關於审查你的事已经有结果了。”

  “共党撤离,是发生在徐处长找你之前的事,這件事的泄密,和你沒有任何关系。”

  张安平平静道:

  “郑站长已经都告诉我了。”

  “刘长官,昨天是我失态了,還請刘长官见谅。”

  “理解,理解。”刘侍从官道:“张区长一心为国却蒙受如此不白之冤,失态是难免之事。”

  徐处长嘴角抽了抽,說的跟我是個大坏人一样。

  张安平不接這茬,反而问道:“刘长官,我听說昨晚有人跑了?”

  刘侍从官顿了顿道:“這個我不太清楚,徐处长,有這回事嗎?”

  “有——张区长,這件事……”

  嘭

  张安平猛的拍桌站起,吓得徐处长一個激灵,外面的一帮特务更是赶紧往进来冲,但看张安平沒动作,又全都停在了门口。

  “姓徐的,我在问你嗎?”

  “天天抓共党,天天說這個是共党,說那個是共党,结果共党又特么在你眼皮子底下藏着!”

  张安平指着徐处长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特么看你就是隐藏在党国内部最大的共党!”

  “我告诉你,跑掉的這個要是共党,打乱了我的布局,我特么炸了党务处!”

  徐处长当然被人指着鼻子骂過,但那些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眼前這厮呢?

  昨天打了他一顿,今天還拍桌子指着他鼻子骂来了?

  這怎么行!

  他可是党务处处长!

  嘭

  徐处长同样猛拍桌子,怒道:“姓张的,别给脸不要脸!你什么身份在我跟前龇牙咧嘴?!”

  “要不是你脑子进水大庭广众之下暴露了你安插的钉子,能有這回事?”

  “别說你的人现在還沒有被共党拿下,就是拿下了,那也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你自曝的!”

  “我看呐,纯粹就是自作自受!”

  “自作自受?”张安平气笑了:“好一個自作自受!”

  “這件事……沒完!”

  张安平强忍着怒火:“党务处堂堂处长,居然和共党沆瀣一气从我嘴裡撬去了潜伏名单!”

  “我就不信偌大一個党国沒有說理的地方!”

  “混蛋!”徐处长破口大骂:“我什么时候和共党沆瀣一气了?纯粹就是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喊出来的!”

  “你党务处要是沒共党,這事能传出去?好嘛,白天从我嘴裡撬出潜伏名单,晚上就暗地裡给共党通风报信!不亏是司职党务的党务处,不亏是专门对付共党的党务处!”

  张安平一個劲的把脏水往党务处泼。

  他就是一副我要甩锅的表现——這表现也合情合理,昨晚邱原跑了,哪怕是再白痴的人也能猜到接下来发生什么。

  這個时候的张安平自然要甩锅!

  不只是你党务处会甩锅!

  “二位,二位,這事呢咱们暂时不谈,如何?戴处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這件事等戴处长来了再处理——张区长,昨晚的枪声动静有些大,今天已经有人打听来了,你得出面平息一下!”

  刚還表示自己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的刘侍从官劝慰起来。

  张安平哼哼了几声后,選擇了以大局为重。

  一旁的郑耀先早就看呆了。

  我尼玛,当着少将侍从官的面给党务处处长拍桌子,指着党务处处长的鼻子骂娘,這事也就张安平能干出来吧?

  关键是還這么的理直气壮!

  换一般人——就是换他郑耀先,這时候多半也该凉了!

  霸气、硬气、提气!

  還特么出气啊!

  ……

  戴处长三天時間就到了上海。

  但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去彭浦,而是悄然联系了徐百川,然后命徐百川再查一查特务委员会抓捕共党泄密的事。

  而且,不止是徐百川在查,他带来的随从也通過特殊渠道查了起来。

  在上海,特务处的力量可不止上海区的三家,别忘了戴处长還掌握着一支直属的走私力量,除此之外,法租界巡捕房也隐藏着戴处长的一支力量,只不過因为上海区做的很好,法租界巡捕房的力量从未动用過。

  他人到了上海,自然要动用隐藏的力量。

  這件事查起来很简单,一天不到就有了答案。

  徐百川给他交出的答卷和郑耀先汇报的一致,特殊渠道获取的信息也驗證了這一点。

  【看样子郑耀先的报告沒問題!】

  【既然這样……姓徐的啊,你這一次不掉几块肉怕是說不過去了!】

  還不知道又出了事的戴处长,满怀得意的前往彭浦。

  他让刘侍从官介入审查张安平,不就是为了让姓徐的吃個大亏嘛!

  ……

  彭浦,张家大院。

  看到戴处长后,徐处长三步跨作两步就迎了上去,用一种戴处长从未在他身上见過的激动,說道:

  “老戴啊,你可算来了!”

  戴处长被整不会了。

  姓徐的什么时候這么热情了?

  他看着脸還浮肿且有淤青的徐处长,心道:

  安平這小子不会是把姓徐的给打傻了吧?

  不动声色的将手从徐处长手裡抽回,戴处长向侍从官招呼:

  “刘侍从官。”

  他以眼神询问侍从官,這货脑子沒事吧?

  刘侍从官边回应,边微微摇头。

  戴处长放心了,他還担心姓徐的来一出假痴不癫的戏码呢!

  他扫了眼周围,问道:“世豪呢?”

  “喝药去了。”

  “嗯?”戴处长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冽:“徐处长,徐副局长,你說什么?”

  他以为张安平是受伤了。

  徐处长愤愤道:“我說他是因为骂我骂的嗓子說不出话你信不信?”

  骂你?

  看了眼脸上還有严重淤青的徐处长,戴处长倒是信了。

  他刻意拉开了徐处长的距离,愠怒道:“徐处长,别的事先不說!你党务处三番五次的欺负我外甥,真以为我這個做舅舅的是死人嗎?”

  “戴某为了抗日,和党务处冰释前嫌,你党务处把戴某人当什么了?”

  戴处长原以为自己這故作愠怒的话能让徐处长怒怼,沒成想徐处长居然脾气特好的道:

  “戴处长,你先坐!這件事我捋一捋!”

  戴处长不知道這厮葫芦裡卖什么药,冷笑着坐下,一副我静静听你狡辩的样子。

  “审查张区长這件事,是我欠考虑了,但我也是出于公心——算我失礼。”

  “审讯中,我的人過了线,给张区长扣帽子是不对,算我失礼。”

  “但张区长自個控制不好情绪,喊出了在共党中潜伏的人员,這事的责任我有,但主要還是在张区长,這责任,我三他七,不为過吧?”

  徐处长一件件的掰扯。

  他最初不是這样想的。

  但被张安平折磨了四天后,他现在就想赶紧把這件事解决——上海這破地方,我這辈子再也不来了!

  戴处长皱眉,姓徐的吃错药了?

  “等等,你說的潜伏人员是怎么回事?”

  徐处长一摊手:

  “你问刘侍从官,我說什么你都要打折扣。”

  刘侍从官心裡暗骂徐处长混蛋,解释道:“戴处长,這件事吧,其实怨不得张区长,他呢,是真的被气疯了,所以口不择言……”

  戴处长的脸色阴沉的问道:“他到底泄漏了什么!”

  刘侍从官叹息道:“七個潜伏在【盐安】的高级卧底。”

  戴处长眉头皱成了“川”字,强忍着怒火问:“然后呢?”

  刘侍从官望向了徐处长,示意你讲。

  徐处长也叹了口气,道:“老戴,是我御下无方,当晚有人跑了。”

  嘭

  戴处长猛拍桌子,喝骂:“混蛋!”

  徐处长眼皮子都沒眨一下,你以为你很能拍桌子嗎?

  你知不知道你外甥這几天拍了N次的桌子了!

  戴处长怒不可遏的看着徐处长,想要问到底泄漏了哪几個卧底的身份,但话到嘴边忍住了。

  “你继续說!”

  徐处长继续道:“我虽然失礼,但张区长殴打我這個党务处处长,即便我有错,他张安平算什么东西?老戴,就冲這一点,你特务处撤了他不为過吧?”

  “還有呢?”

  “我的人裡面有共党,是我管教无方,失职所致,但张区长口不择言的曝出卧底,這事也不能說他沒责任,七個卧底暴露,我担一半责任。”

  “事情的经過,大致便是如此。”

  徐处长摊手道:“虚的那套我也沒心情弄,你說個方案,该占的便宜你占!但该挣的面子,我必须挣!”

  戴处长一脸怀疑的看着徐处长。

  你徐蒽赠什么时候這么怂了?

  只要面子不要裡子?!

  徐处长疲乏的起身,道:“這四天,太累了——老戴啊,你那外甥,真不是個东西啊!”

  “真!不!是!個!东!西!”

  說罢,他便一副心若死灰的样子起身离开。

  戴处长看懵了。

  姓徐的是出了名的石头裡面榨油的主,身在武汉的他听到徐处长被张安平打了以后,就知道坏事了,自己可能不好从姓徐的身上咬下一块肥肉了。

  但谁能想到,姓徐的居然就這么认怂了?

  看戴处长不解徐处长为什么這么轻易认怂,刘侍从官道:

  “戴处长啊,你去找找张区长就明白了!徐处长啊,他要是早知今日,绝对不会碰這颗牛皮糖。”

  這是把安平唤做牛皮糖了?

  安平這是做了什么,让徐处长躺平摆烂了?

  带着满腹的疑惑,戴处长去找张安平了。

  ……

  后院。

  戴处长找上张安平的时候,张安平正皱着眉头喝药,而郑耀先则絮絮叨叨的說着话:

  “老张啊老张,你說你何必呢?”

  “人家好歹是一個处长啊,你跟個牛皮糖一样死粘了足足四天!這下好了吧,人姓徐的沒啥损失,你倒是成哑巴了!”

  张安平不搭理郑耀先,继续喝着苦涩的中药。

  咳咳

  戴处长咳嗽两声,随即掀开门帘进入了屋子。

  看到是戴处长后,郑耀先立刻起身:“处座!”

  张安平也撂下药碗:

  “出、坐。”

  声音很小,且像是鸭子一般。

  戴处长一愣,一边往张安平跟前走,一边示意郑耀先别站着了。

  他关切的问:“你嗓子怎么回事?”

  张安平摇头,示意自己沒事。

  戴处长立刻用他的大眼睛锁定了郑耀先。

  “处座,世豪他是……是……伤了嗓子。”

  “姓徐的干的?”

  “不是。”郑耀先连忙摇头,小声道:“這四天徐处长不让世豪离开,世豪堵着门骂了徐处长四天。”

  戴处长有些懵:“骂?”

  骂四天能把自己骂成哑巴?

  郑耀先道:

  “一天他最少骂14個小时。”

  14個小时?

  還是最少?

  戴处长无语的看着张安平,心說难怪姓徐的成這幅模样了。

  “他……他能忍住?”

  戴处长不由脑补這個画面,心道换做是他,谁敢堵着自己骂半小时,不把他抽筋扒皮才有鬼呢!

  郑耀先伸手,掀开了张安平的衣服,露出了身上绑着的手榴弹,差点沒把戴处长吓死。

  戴处长都忘了喊化名了,尖声道:

  “张安平,你疯啦!”

  张安平讪讪一笑,沙哑着說了句人听不懂的话,把手榴弹解开丢到了床上。

  看着床上的手榴弹,戴处长怒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安平低声說了句话,但别人却听不见,无奈之下只能让郑耀先当這個嘴替,郑耀先嘴角抽了抽,不得不解释說:

  “世豪心裡憋火,又不能拿徐处长怎么样,就想到了這招——手榴弹是假的,假的!”

  “处座,不是世豪发疯,实在是党务处太過分了,总是逮着世豪一個人欺负,世豪越想越气,又不能真的弄死他,就用這种方式出气。”

  戴处长无语。

  难怪姓徐的刚才走的时候,明明摆出了一副面若死灰的样子,最后非得咬牙切齿一句你外甥真不是东西。

  难怪他快成猫熊眼了。

  戴处长能怎么办?

  他只能指着张安平的鼻子骂道:

  “胡闹!胡闹!你也不制止他!”

  一向会卖弄嘴皮子的张安平這一次只能委屈的哑火,一旁的郑耀先赶忙退了几步,生怕自己又受无妄之灾。

  “行了,你看着他好好喝药吧!真是气死我了!”

  戴处长黑着脸离开,才走了两步,他又折回来,怒冲冲道:“假的那玩意拿過来!我去解释清楚——脑子沒坏,還知道用假的!用個真的,我他妈的也保不住你们!”

  等他脚步远去,张安平和郑耀先相视,都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意。

  让我們把時間回到四天前。

  “姓徐的不让我們出去,這是死等老戴的节奏啊!安平,你說姓徐的這次想怎么整你?”

  面对郑耀先的疑问,张安平呵呵冷笑,道:

  “姓徐的這一次也是被那位给算计了!”

  “他现在就等着卖惨反咬回来!肯定在憋大招!”

  习惯了张安平嘴裡蹦出来新鲜词汇,郑耀先听懂后苦笑道:

  “你比谁都看的清楚,怎么就想出了揍他的馊主意?虽然很解气,但你真的太鲁莽了!”

  “鲁莽?這才哪到哪!”张安平阴笑道:“那位既然要算计他,我這個做外甥的当然得帮忙!你看我怎么整姓徐的這家伙!”

  “你想干什么?我跟你說,你别瞎胡闹了!昨天你打了他就够了,可别再整幺蛾子了!”

  张安平咦了一声,這句话怎么這么熟悉?

  “不会!但我得好好折磨一番他,免得這老小子总是想着把我打成共党——虽然我就是。”

  “你别胡来!”

  “放心吧,這次纯粹就是心理上的折磨——待会悄悄的做几颗假手榴弹。”

  郑耀先大惊:

  “你要干嘛?”

  “干嘛?当然是绑身上了!哼哼,手榴弹往身上一绑,我就堵着姓徐的骂他!我要把他喷成神经衰弱!”

  郑耀先不由脑补出這個画面,顿时……跪了。

  這小子太坏了吧?

  “不会出事吧?”

  “不会!”张安平肯定道:“放心吧,有人给我擦屁股呢!”

  给他擦屁股的自然是戴处长。

  “你确定?你可别忘了,你干什么了!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嗎?”

  “你见我打過沒准备的仗嗎?”张安平不乐意了,老郑你居然怀疑我的能力?

  “你看着办,老戴這波赢麻了!”

  “骂呢,我肯定是躲不了的,但不会有屁事,顶多来個撤职,然后继续负责特二区——老郑啊,我跟你說,做特务,還是要嚣张点的!”

  嚣张?

  你這是小母牛坐飞机了好吧!

  你是不是对嚣张两字有什么误解?

  虽然吐槽着张安平,但他還是配合张安平做出了几枚假手榴弹,然后张安平将手榴弹往身上一绑,搬了個小凳子就去堵徐处长了。

  他是真喷!

  而且還是专门揭徐处长的伤疤。

  什么老牛吃嫩草,什么手底下养了一帮共党……

  徐处长最开始還能忍住,到后面怒了,让手下人冲過来把张安平弄走。

  张安平直接把衣服掀开,指着自己身上绑着的东西說:

  “假的!上来啊!”

  眼看张安平将拉环紧绷,特务们哪敢冒险啊!

  尽管张安平一再强调這是假的,可特务们真的不敢冒险。

  徐处长能怎么办?

  只能任由张安平堵门,然后被生生“炮”轰了四天!

  第一天,徐处长咬牙切齿:

  等姓戴的来了,就是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要把這王八蛋关进监狱!

  第二天,徐处长杀意冲云霄:

  等姓戴的来了,我要亲手打残這王八蛋!

  第三天,徐处长打着瞌睡:

  你能不能小点声!

  第四天,徐处长呆滞的看着房梁:

  累了,毁灭吧……

  于是就有了戴处长初来时候徐处长直接摊牌的话。

  以前,徐处长是打算少丢点裡子的。

  现在,徐处长只有一個念头:

  裡子随便丢,面子必须要挣回来!

  ……

  戴处长拎着一串假手榴弹找上了徐处长。

  他将假货丢到地上,解释:

  “假的。”

  徐处长一脸平静:

  “我知道。”

  戴处长奇道:“那你還能忍着?”

  “不忍着,接下来他就敢绑真的!”

  戴处长想起张安平的胆大包天,心道還真是如此。

  “我說你是自找的你不生气吧?”

  徐处长瞥了眼說话的戴处长,冷冷的道:“不要想着再激怒我了,被他堵着门骂了四天,你這点话我還忍得住。”

  戴处长乐了,笑呵呵道:“那就說正事?”

  徐处长咬牙道:“你算计的很好!很好!說吧,我看你這刀子能砍多少!”

  “以后河道的缉私权,你别争了,我的。”

  “邮检处要改建,你就别插手了,继续由我的人负责。”

  “运输统制局的监察处,你的人撤走,以后就是我的后花园。”

  “兵工署那边的警卫稽查处,你塞进来的钉子撤走——我早早在兵工署布局了,這桃子你就别想着摘了!”

  戴处长幽幽的說着條件,每說一條,徐处长的脸色就黑一分,四條說完,徐处长的脸直接黑成了煤炭。

  這四條裡面,其实只有兵工署警卫稽查处和邮检处是特务处完全掌握的,是党务处眼馋之下伸手要分一杯羹的,河道缉私权和运输统制局监察处,那可是两家一直争话语权的目标啊!

  徐处长咬牙切齿:“你太狠了!”

  “狠?”

  “泄密的事,十有七八是你们党务处!”戴处长冷笑:“结果你倒打一耙,推到了安平身上!”

  “后面的事,纯粹就是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

  “我以为我們能化干戈为玉帛,携手抗日防共!”徐处长叹息道:“沒想到你逮着机会就给我挖一個大坑!”

  “老戴啊老戴,论算计,我不如你!”

  戴处长当然不会承认自己阴谋算计了,冷笑道:“我可沒算计你!是你先甩锅我外甥的!”

  呵,我发的那么长的电报,說得不够明确嗎?

  装什么装!

  徐处长懒得再斗嘴,索性问:

  “裡子你有了,我要的面子呢?”

  “你想要什么?”

  “撤职、查办!”

  戴处长闻言果断拒绝:“不可能!”

  “撤职,三年内不准升迁!”徐处长看戴处长又要反对,马上道:“裡子我给你了!這点面子你不给我,那咱们就闹下去,闹下去对我是沒好处,但這些裡子你可就别想直接拿到了!我們继续争!”

  戴处长犹豫了下,道:“好吧。”

  這其实是他的底线。

  不過他觉得也還行,外甥现在才21岁,要不是平时顶着张世豪的名头外加虚报的31岁的年龄,上校确实太惹眼了。

  徐处长叹了口气,道:“告诉你外甥,上海室……他還是顾问!”

  戴处长一愣,警惕的看着徐处长:

  “你不会是想跟我抢人吧?”

  徐处长冷笑,我有病啊敢把這尊瘟神往党务处引进!

  戴处长想了想倒是释然了,看老徐都快要闭上眼睛了,便道:“那你歇着,我走了。”

  他刚走到门口,徐处长却道:

  “老戴,你外甥比你更狠!”

  “他更适合干這一行!”

  “你什么意思?”

  徐处长悠悠的道:

  “什么都敢当筹码,够狠!”

  戴处长顿了顿,假装沒听懂就离开了。

  徐处长的意思,他怎么可能沒听懂?

  徐处长這次认怂,除了被张安平折磨的神经衰弱外,其实和七名要被拔掉的钉子有关。

  這事如果闹到最上面,徐处长得吃排头了!

  說不准還沒到手的中统局的副局长位子都得沒了。

  可是,张安平真的是气疯了之后口不择言嗎?

  刘侍从官信了。

  但徐处长可不信!

  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绝对是要以此来坑他——哪怕他手下沒有共党,這個消息最后也会传到共党耳中,這七個钉子终究会暴露!

  到时候,說不清的依然是党务处!

  所以,徐处长才对戴处长說你外甥够狠,比你還狠!

  真他妈适合干這一行!

  当然,這也可能是徐处长故意埋的一根刺——真以为徐处长是個怂包?

  那可是执掌了党务处多年的老特务!

  不管這是不是猜测,這根刺可都留在了戴处长的心裡。

  戴处长又何尝不明白這是徐处长的阳谋?

  可阳谋就是如此,堂堂正正!

  出了徐处长的房子,戴处长站在院子裡,轻声呢喃:

  【安平啊安平,如果我问你到底是不是刻意所为,你……会怎么說?】

  【你会選擇瞒我呢,還是一五一十的交代?】

  這根刺,扎进戴处长心裡了。

  ——————

  八千字,欸,本来打算继续两更1W起步的,但作者君爆更的能力就三天,三天一到自动进入冷却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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