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又来一只狐狸
张安平早有意让特二区进入休眠状态了。
毕竟,特二区成立的太晚了,底蕴有限。
(特一区、上海站:???)
但从上海沦陷开始,一桩事就连着一桩事,每次說要进入休眠,结果每次都比前一次闹的大。
陈家桥军火库群炸掉、江杰被捕一個又一個的安全屋被拔掉后,张安平就决定這一次就是天王老子来了,特二区都要休眠!
为此,他都忍痛将一半的安全屋暴露——暴露一半的目的是隐藏另一半。
這么多安全屋暴露,就是本部那边来任务,特二区也能名正言顺的用一句无力再战搪塞過去。
当然,作为戴处长麾下的头号战将,张安平自然要先把自己对未来的局势判断悄悄的递上去——明面上要强硬点,背地裡嘛,当然是能有多软就多软。
要是有脑子不清楚的想学张安平,肯定会品尝到戴处长的铁拳……
此时,党务处已经彻底从军事调查统计局独立了出去,成立了ZY执行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特务处已经开始了规格扩充,未来大名鼎鼎的军统,即将正式登场了。
张安平悄咪咪的向手下的一众核心透漏了一個消息:
需要改档案的赶紧找他,未婚改已婚,過时不候……
咳咳,這当然不是跟戴处长唱反调,反正抗战期间禁止结婚的家法现在又沒出现不是?
還别說,這個消息透露出去,真有人眼巴巴的来找张安平改【婚姻状况】,比方說林楠笙、比方說徐天……
林楠笙的结婚对象是朱怡贞。
两人本就有好感,张安平早早的成人之美将朱怡贞放到了林楠笙组,促成了两人——主要的原因是林楠笙因为左秋明“之死”,对张安平彻底的失望,通過朱怡贞的介绍,完成了从特务到地下党党员的蜕变。
两人本就是郎有情妾有意,幕后的“黑手”张安平通過岑庵衍又通過纪中原,向两人传达了伪装成夫妻的要求,两人顺势倒是真的打了结婚报告,得到同意后才向张安平提交了结婚申請——弄来弄去,反正都得张安平亲自批准。
(說句题外话,叛逆者结局的时候,朱怡贞喊了一声林楠笙,本来觉得挺好的结局,结果看了一個UP主的解說,說结局的朱怡贞打着光,這分明是牺牲了——艹,美好的结局瞬间不香了!)
徐天和田丹的结婚反而是水到渠成的事。
“早跟你說了,加入特务处,包分配媳妇。”
张安平向在特高课坐冷板凳的徐天挤眉弄眼,天塌下来都是一副面无表情姿势的徐天,难得的出现了一抹尴尬——虽然他加入特务处,本质终究是被张安平时常提及的大义所动。
真不是因为分配媳妇……
获得了张安平的批准后,徐天便着手准备婚礼。
他和田丹商量后,不打算操办。
一则是因为母亲被张安平送去了重庆不在上海,二则只想着和老丈人一起吃顿饭,将关系挑明即可。
二则是因为毕竟是特殊时期,他们曾以夫妻的身份开過药店,影佐虽然挂了,但徐天的关系锁在了特高课,操办的话容易露出马脚。
但老(gou)天(zuo)非(zhe)要(yao)做(tiao)对(shi),两人决定用一场家宴完成婚事的前一天,一個不速之客出现了。
刘唐!
田鲁宁老伙计的儿子,田丹的原未婚夫。
原时空中,刘唐是在上飞机的时候将未婚妻推下去跑路的,這個时空中,徐天在张安平的帮助下,让田丹看到了刘唐的渣男本质,上演了一出退婚流。
刘唐虽然当时沒喊一句“莫欺少年穷”,但时隔半年后,他终究還是回到了上海。
上次他离开是在淞沪会战尾声,是以国民政府官员王擎汉学生的身份跑掉的,而时隔半年后的归来,且還是以王擎汉学生的身份。
只不過,這一次王擎汉的身份变了,从国民政府官员变成了伪维新政府上海的市政公署所属特务委员会副主任——于是,刘唐气势汹汹的杀到了田鲁宁家,上演了一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戏码。
(1938年4月28日,大道政府内改称:市政公署)
田鲁宁本来对刘唐是非常愧疚的,因为自己的女儿不检点,私自做主退婚不說,现在的丈夫還是個汉奸!
且对方還是自己逝去老友的儿子。
可谁能想到,刘唐這一次登门,居然一改往日的形象,变得异常的嚣张跋扈,在得知田丹已经嫁人后,当即就恶狠狠的表示:
“我刘唐沒得到的女人,即便是结婚了也要给我当姨太太!”
他恶狠狠的威胁田鲁宁:
“十天内必须让田丹重新和我完婚!否则,我将会动用特务委员会的力量,将田家所有的生意砸烂——田家即便在法租界,也会让田家知道什么叫家破人亡!”
以前的刘唐,在田鲁宁面前表现的彬彬有礼、忧国忧民,沒想到当了汉奸后,居然会坏的這么彻底!
田鲁宁差点被活活气死。
可气归气,总得想办法破局。
他的生意不能出問題,因为他還是地下党党员,自己的生意這條线,還是游击队重要的物资通道。
无奈之下,他只能喊来看着不顺眼的女婿徐天来商量。
這糟心的女婿,好歹是特高课的翻译——這也是他知道开药店的女婿当了汉奸后,捏着鼻子沒有断绝关系的缘由。
徐天正好要請老丈人吃家宴,暗暗的完成婚礼,沒想到在丈人家,居然得到了這個消息。
面对這個棘手的問題,徐天的思绪飞转起来。
【不能让特二区插手!】
徐天是主角模板,智商爆表,开药店的时候,通過田家从药店拿走的药品,就推测出老丈人是那边的人——他知道自家那個区长,表面上对那边态度转变、有所缓和,但实际上仍然敌视甚至暗中有布局。
他不敢保证如果二区介入会不会引起那位的恶意,這是自己的家人,他不可能让家人涉险。
【我在特高课坐冷板凳,一個翻译的身份,是无法让刘唐忌惮的。】
【除非……除掉他?!】
徐天否决了這個想法。
除掉刘唐,要么制造意外,要么刺杀。
制造意外,需要足够的调查,十天時間不够。
刺杀,无论成功与否,田家就是第一個被怀疑的对象!
一旦被查起来,田家必然暴露!
【既然不好动刘唐,那就从刘唐背后的王擎汉入手!】
徐天心裡有了计较,向老丈人道:
“我想想办法吧。”
……
沒错,特务委员会又添了一名副主任。
王擎汉。
此人之前是特务处在上海另一條线的负责人——主要是负责为特务处赚钱(走私),和上海站沒什么交集。
淞沪会战后期逃离了上海,但最后看日军势大,最终在日本特务的诱惑下選擇了叛逃。
此人因为负责過特务处在上海的鸦片生意、走私生意,所以叛逃到上海后,就被藤田芳政安排进了特务委员会,担任副主任,主要负责行动。
很明显,這也是藤田芳政担心张安平和李力行斗得太狠误事,故意塞进来的平衡双方力量的——他一来就带着藤田芳政的命令,革去了明诚行动处处长的职务,亲自兼任了行动处处长。
自此,76号内的势力呈三足鼎立:
李力行、张安平、王擎汉。
在藤田芳政的构想中,這样的三足鼎立之态才更能平衡76号,李力行纵览全局,却有张、王二人制衡,张安平管财权,但因为76号的九成人手是他招募,必然会遭到李、王两人的打压。
王擎汉毫无根基可言,但兼任行动处长后,就有直属的力量,可以自成一派。
而快能被放出来的明楼,管的是日常的行政,沒了行动处的支持,他也就是個大总管,他倒向任何一方,都可能会造成其他两方的联手。
藤田芳政认为這是非常好的制衡方式,可比李力行和张安平两人两花双绽要完美无数!
還真别說,王擎汉的突然入场,還真让张安平坐蜡了。
搞得他非常后悔之前干嘛接二连三的闹大动静,把南田洋子给坑死。
南田洋子那时候多好啊!
自己一言九鼎,摸鱼打酱油多香!
……
這晚是王擎汉的接风宴。
王擎汉很鸡贼,上来就跟李力行表忠心,一副唯主任马首是瞻的态度,而对张安平,则是要多冷淡就多冷淡。
李力行自然高兴能来一個和自己联手对付张安平的,那叫一個掏心掏肺,两人根本沒有大佬的矜持,說着說着便一副相见恨晚状,就差烧黄纸斩鸡头拜把子了。
张安平一副自觉无趣状,很沒风度的提前退场了。
回家的时候,张安平就寻思:
目前還不适合在76号抽身啊!一個李力行本来就够难缠了,现在又加一個王擎汉,我要是不在76号猫着,這俩王八蛋狼狈为奸,天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敌后工作,果然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欲歇而敌跳弹啊!】
张安平暗暗道:要是姓李的和姓王的勾搭起来乱蹦跶,信不信我一窝把大汉奸张安平和你们俩一道端了!
回到家,张安平难得搂着老婆早睡,沒成想才有睡意,居然有人哐哐哐的敲门。
沒舍得让曾墨怡去开门,张主任披着衣服就去迎客,沒成想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和李力行喝酒喝的二麻二麻就要拜把子的王擎汉。
但此时的王擎汉除了身上的酒味,看不出一丁点的醉意,见到是张安平开门后,拱手道:
“张主任,深夜贸然来访,還請见谅!”
张安平:草草草!
果然,凡是喝酒易醉的狗特务,沒有一個好东西!
张安平嘴角噙着一抹笑:
“王主任還真是让人意外啊!”
王擎汉自嘲的道:“迫不得已,迫不得已啊!张主任根深蒂固,可以无视李主任,在下却是初来乍到,不敢得罪啊!”
“张主任,可否請我进去坐坐?”
“进吧——”张安平自然得接受王擎汉的善意,示意王擎汉进来后,关门时候暗暗观察了下外面。
果然,外面有隐约闪动的人影。
這狗比真他妈谨慎!
进了会客的书房后,王擎汉将自己拎来的礼物摆在桌上:“张主任,大半夜的叨扰,实在過意不去。”
张安平一语双关:
“王主任倒是有心了!”
王擎汉假装沒听出来讽刺的意味,正色道:“张主任,我這人是個直性子,就开门见山的說了——我你我都投靠了日本人,已经再无回头路可言了,甚至在军统那边,都挂上了名号。”
“伱我可得联手携手同心啊!”
“携手同心?”张安平失笑:“王主任,上一個对我這么說话的人可是李主任,两次,他這么說了两次,然后,每一次都是反手就给我来一记狠的!”
张安平伸头靠近王擎汉:
“王主任這般說,莫不是也打算给我来個狠的?”
“张主任误会了!”王擎汉摆摆手,道:“我是诚心想和张主任联手的——不知张主任听過一個代号嗎?”
“代号?什么代号?!”
王擎汉从嘴裡挤出来了两字:“‘妇好’!”
“‘妇好’?我听南田课长——额,我听人說過,不過毫无头绪。”张安平耸肩。
【妇好】的代号泄漏,是李力行干的!
姓徐的王八蛋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无心,反正将【妇好】這個代号泄漏了出去,李力行变节后,這個1代号就传到了南田洋子的耳中。
但南田死了,另一個负责调查的川岛芳子,到现在還有一條腿的躺在病床上。
李力行因为被自己牵制,也沒空调查——调查也沒头绪可言!
但现在,這個代号,从眼前這個叛徒的口中出现了!
“【妇好】,是军统特二区区长张世豪手裡的一张王牌,根据我掌握的情报,此人就潜伏在76号——”王擎汉紧盯着张安平:
“我奉藤田长官之命,势要揪出此人!”
张安平点头赞同:
“必须揪出来!”
“等等,你给我說這個干嗎?你该不会是怀疑我就是‘妇好’吧?”
张安平乐了,笑着道:“王主任,你這還真是夜猫子进宅沒好事啊!這顶帽子你朝我扣?”
“张主任不要误会。”王擎汉连连摆手:“我意思是你我联手,一起查。”
“問題倒是不大,不過我就一管财务的,這事你该和汪处……”张安平說到這的时候神色突然一凛:
“你是怀疑汪处长?所以找我联手?!”
王擎汉沒有摇头,也沒有点头,只是道:“张主任,你觉得能否联手?”
“你把话讲清楚!”张安平冷下脸。
王擎汉坦言道:
“是不是汪曼春我不肯定,【妇好】這個代号直指女子,倒是真假难辨。但這個人找不出来,藤田长官說不准会選擇更干脆的方式——张主任觉得呢?”
面对這個威胁,张安平的脸色阴晴不定起来,一阵沉默后,他道:“說吧,你想怎么联手?”
“从汪曼春开始,一個一個的查!”
“汪处长不可能是【妇好】,她手上沾染了太多……”
王擎汉打断:“张主任,汪处长好杀人!但她杀的人裡面,真的有抵抗份子嗎?有過一人被实锤嗎?”
张安平一時間沉默了起来。
顿了顿,他道:
“汪处长是南田课长的学生,我提拔她,是因为南田课长的缘故。”
“我知道——张主任,现在不是分辨责任的时候,查出真正的‘妇好’才是关键!”王擎汉宽心道:“藤田长官也不是不讲理,汪曼春的背景复杂,即便真有問題,也不会责怪到你身上。”
张安平闻言舒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他表态似的說道:
“王主任,如何查,我竭力支持!”
王擎汉满意的点头,放低态度,道:“有张主任的配合,查出【妇好】此人,指日可待!”
两人又假模假样的交流一阵后,王擎汉提出了告辞,张安平巴巴的将人送到了门口才作罢。
再次回到书房后,张安平忍不住自语道:
又是一只老狐狸啊!
王擎汉是真不简单啊!
接风宴上,低姿态的“巴结”李力行,以兼任行动处处长的身份這番作态,李力行必然会容纳他,不会轻易使绊子。
而明面上对自己,却是冷淡至极,背地裡又以查【妇好】、查汪曼春为名找自己,又打又拉——他怀疑汪曼春是妇好可能是假的,但绝对能让自己投鼠忌器,不敢在他履任之初暗下绊子。
老狐狸啊!
李力行這一只狐狸就够难缠了,和自己都“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了,现在又加一個王擎汉——這還让不让人愉快的当卧底了?
【怀疑汪曼春是“妇好”……】
张安平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他在权衡,汪曼春是不是可以当“妇好”?
他足够的把握让汪曼春成为【妇好】,但值不值得這样做?
南田洋子的案例還在眼前摆着,沒了汪曼春,自己可就缺一個“得力”的助手啊!
“不对!”
张安平突然警觉:“如果……他真正怀疑的是我呢?”
(启动新剧情,惯例就一更了。)
(卡掉更新哪家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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