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81章 “星火”进行时(上)

作者:龙战将
第81章“星火”进行时(上)

  听說老吴住院了。

  张安平觉得自己作为小老弟,有义务去医院看望下自己的吴老哥。

  曾墨怡哭笑不得:“安平,你够了啊!吴敬中是被你气住院的,你這时候去看他,不是火上浇油嗎?”

  “伱不懂,男人之间的友谊你不懂。”

  曾墨怡无语。

  “既然你不让我去,那我就不去。要不让许忠义带点钱去看看老吴?听說上海站薪水都快发不出来了,总部那边我爸一直强调上海站刚拿了三万经费,要求下一笔经费等到過完元旦再拨。”

  张安平笑得像偷鸡的狐狸——也幸亏這两年政策改了,不用元旦過年了,要不然上海站這遭连個年都不好過。

  “许忠义沒空吧?他现在和曲元木斗的非常厉害,听顾雨菲說這两天许忠义直接卡了各处的分红,让他们二选一。”

  “一些头头脑脑借此放话,支持曲元木,搞的许忠义很被动。”

  “你這個当老师的也不帮学生一把。”

  曾墨怡不明白张安平为什么選擇袖手旁观。

  张安平笑了起来,道:“许忠义這家伙,得了我的三分真传啊!”

  “什么意思?”

  “肉就這么一丁点,吃肉的狼却有一大堆,许忠义這是借机拔除一些沒用的老狼啊!”

  曾墨怡惊讶:“這是许忠义故意的?”

  “這還用說?上海室面对特别组退却、上海站也被坑了,咱们虽然实力不咋地,但名气上来了!”

  “這时候是该淘汰掉一些沒用的老狼了,许忠义這招不错,等他反手打趴下曲元木,那些支持曲元木的老狼,就该踢出盐关分红名单了。”

  “按照這家伙的性子,以后估计也就是在军政警宪青五家各分红一家,少了一大半吃肉的狼,咱们扒拉到碗裡的东西也就多起来了。”

  张安平的解释让曾墨怡不由感慨:

  “這裡面的條條道道,你不說我都看不懂。”

  张安平想說很正常,政治就不是大部分女性能看懂的,但话到嘴边沒說出来。

  他转移话题,问:“這帮小子的感想交上来了嗎?”

  “嗯,交上来了,我看了几篇,觉得他们的感想挺深刻的——安平,你是怎么意识到吴敬中要吞并咱们的?”

  曾墨怡非常好奇,毕竟吴敬中上任以后,专程来医院看望张安平,甚至达到了有求必应的程度,這种情况下,张安平是怎么意识到吴敬中心怀叵测?

  “老祖宗教的。”

  ???

  曾墨怡就差挂起黑人问号了。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

  张安平道出了老祖宗总结的真谛。

  這八個字,是未来十三年发生的一切之源头。

  ……

  许忠义和曲元木斗的很厉害,一些势力也借机浑水摸鱼,看能不能从盐关上咬下一块肥肉。

  這裡面跳的最欢的不是掌握武装力量的保安团和警察部门,而是上海站——其实也能理解,上海站距离下次经费拨发還有一個月,现在却到了快要断粮的程度,要是不搞点外快,堂堂特务处上海站,真可能开始挨饿。

  這种情况下,上海站自然想从盐关身上咬下一块肥肉来。

  对于這种情况,许忠义早有预料,他专门留出了缺口,让上海站将一批私盐成功运进了上海。

  這是一批沒经過盐关的私盐,价格低的离谱,消息传出来,大量的私盐二道贩子就心动了,都想趁着盐关内斗之际吞下這批私盐。

  上海站也打鸡血了,這批私盐要是甩卖掉,他们从中可是能拿到至少一万元的分红!

  但谁都沒想到,神反转居然在這個时候出现了。

  挂靠在上海警察体系中的侦缉大队,和挂靠在警备司令部的稽查大队,居然在這個时候联手扫掉了這批私盐。

  這一番操作差点让所有吃瓜群众惊掉下巴。

  侦缉大队也好,稽查大队也罢,其实都是特务处的武装力量,在其他省市,這两大队是受各区站直接管理的。

  上海這边有些特殊,因为這两大队要负责鸦片侦缉(鸦片专卖),所以并不受上海站的领导。

  但无论如何,他们和上海站是一個体系的。

  可偏偏,同一個体系下的两個大队,居然鬼使神差的联手,扫掉了上海站运输进来的這批私盐,還顺手抓了十多個私盐二道贩子。

  上海站懵了,赶紧派人解释,但来一個說客就被扣一個,扣了七八個人以后,上海站才反应過来,人家要“公事公办”。

  经過警察体系的說和,上海站才知道了两個大队开出的條件:

  要么缴纳一万的罚款,把私盐交到盐关贩卖,要么私盐沒收后全由盐关处理!

  躺在医院的吴敬中好不容易感觉能出院了,接到這個噩耗后又,又被干趴下了。

  一万!

  上海站要是有一万,何至于以上海站的身份,护送這批私盐进上海啊!

  吴敬中托人找关系說和,可两個大队就是油盐不进,哪怕是特务处本部去电,人家也是公事公办——真惹火了两個大队,這批货可就得销毁了!

  组队的私盐贩子也慌了,毕竟是价值六万多元的私盐,是十多伙私盐贩子联合起来运输的,這要是毁了,他们都得死翘翘!

  无奈之下,這伙私盐贩子只能砸锅卖铁的凑钱,甩开了上海站,钱直接交到了两個大队的手裡。

  稽查大队和侦缉大队直接撤兵,将仓库丢给了许忠义。

  至于被抓的私盐二道贩子,自然是被“拷饷”,狠割了一身肉才被放了出来。

  接管了這批私盐的许忠义二话不說,就撇开盐关将盐往各私盐经销商手裡派发。

  换句话說,這简直是另起炉灶的样子。

  這下子那些支持曲元木的人傻眼了,手握侦缉大队和稽查大队的许忠义,真的具备另起炉灶的能力!

  這下子他们不敢再支持曲元木了,纷纷向许忠义示好,而本就支持许忠义的体系,這种情况下自然是加大了对许忠义的支持力度。

  原本和许忠义斗得不分上下的曲元木,在一夕之间才发现,自己背后的支持者,沒了。

  尽管他還控制着盐关的一伙武装力量,但百来号人在這种大势面前,毛都不是。

  曲元木认命的交出了盐关。

  许忠义彻底拿下了盐关的控制权——他立即着手踢出某些沒用的老狼,又加大了对必要靠山的分红,减减增之后,重洗了盐关背后的受益体系。

  虽然有人不甘心,试图重新加入,毕竟盐关的分红可是一個不小的收益。

  但新的盐关利益体,却依然保留了强力的机构,他们不甘心的试探被打压了几次后,终于认清了现实。

  连上海站都被踢出了盐关背后的分红体系,他们算個屁啊!

  前后不過四天,许忠义就彻底清洗了盐关背后的利益集团,经過清洗后,特别组每月从盐关拿到的分红,直接翻了五倍,且依靠大量的私盐二道贩子、分销商,又建立了一张情报網络。

  ……

  時間来到了民25年12月4号。

  按照张安平的计划,大量的物资再過九天就要在上海卸船了。

  他本想找钱大姐再确定一下地下党能统筹起来的运力,可沒想到他還沒找钱大姐,钱大姐就急匆匆找他了。

  钱大姐直接来到了张安平的家裡,确定只有曾墨怡后,她焦急道:

  “安平同志,出事了!江苏S委有人可能叛逃!他是這次‘星火’计划负责人的副手,知晓‘星火’计划大半的內容!”

  “‘星火’计划必须停下来!”

  “他叫杨万宏,還是老岑以前的同事,是知晓老岑身份的!”

  一旁的曾墨怡闻言脸色大变。

  因为她知道张安平的身份就三個人知道,岑庵衍、钱大姐和她自己。

  岑庵衍如果暴露,张安平就危险了!

  但当事人张安平却异常平静。

  “钱大姐,你别急。”张安平深呼吸后道:“我和老岑是工作上的交集,我手裡有几份调查他的记录,老岑只要不张口,我是不会有事的。”

  “而且老岑现在也不一定有危险,先别急!”

  “你先给我說說叛徒的情况。”

  钱大姐說道:

  “今早有一笔经费由他转运,但他突然打晕了同行的战友后携款逃之夭夭了。”

  张安平看了眼時間,道:“早上几点的事?”

  “八点多。具体可能到八点半了。我听到消息后就赶来找你。”

  现在是十点半,已经過去了两個小时。

  张安平闭目,思索一阵后道:

  “钱大姐,我需要杨万宏的照片,另外,咱们的人应该行动起来了吧?都撤走!我让特别组介入,就以搜捕曲元木的名义。”

  钱大姐从衣服下面掏出一個信封:

  “照片我带来了,裡面還有底片。”

  张安平接過后打开,看了眼后道:

  “曾墨怡,你去给各组打电话,让他们去所有车站、码头守株待兔,告诉于秀凝,让顾雨菲去联系齐思远,盯死上海站,理由是防止曲元木被上海站收留。”

  曾墨怡应是后立即出门打电话去了。

  “钱大姐,让咱们的人去上海室那边盯着,绝对不能让杨万宏进入上海室。”

  钱大姐道:

  “上海室和上海站两边都派人蹲守了。”

  “那就好,我会注意上海站和上海室的消息,如果他真的叛变投敌,我会想法设法干掉他。”

  钱大姐叮嘱:“安平,你的安全事是第一位,如果无可挽回,一定要及时撤离,不要侥幸,明白嗎?”

  “我知道!我先去洗照片。”

  ……

  11点13分。

  张安平出现在了一所民居。

  這是特别组的一处安全屋,曲元木昨天从盐关“逃离”后被张安平安排住在裡面。

  看张安平找来,曲元木赶紧问好:

  “张长官!”

  张安平摆摆手:“坐——今天开始,特别组会在上海大肆抓你。”

  說着他将一张照片拿出:

  “這個人认识嗎?”

  照片是杨万宏的,张安平需要对曲元木打一個补丁,让他“认下”杨万宏這個同党。

  但曲元木的回答却让张安平激动了。

  曲元木瞟了眼后道:“今早见過,张长官,他是你的人?”

  张安平心裡翻腾,但面上却皱眉道:“你出门了?”

  曲元木不好意思道:

  “我去了趟孤儿院,我怕以后不方便過去。”

  “你现在不要出门,被我的人碰到了,他们要是杀了你你找谁說理——你是在哪碰到他的?几点钟?”

  “靠近霞飞孤儿院那边碰到的。就是在霞飞路中段的那個孤儿院。時間,大概是10点半左右。”

  “他不是我的人,十有七八是個共党。”张安平若无其事道:“我想逮他,又怕惊动共党,所以故意想和你挂上关系。”

  曲元木似懂非懂的点头。

  “你在這先住两天,孤儿院的事交给我,我以后会让人每月按时汇钱——再過两天你露头,我会打你几枪,接下来一段時間你就能化名进入培训班学习了。”

  听到张安平的话,曲元木有些紧张,道:“张长官,你到时候悠着点,别打错位置了。”

  “二十米以内,指哪打哪。”

  张安平笑了笑,道:“放心,我布置這么多,怎么会在這一点出問題?我先走了,得想办法把這個共党逮到。”

  “我送送您。”

  “不用——记住,這两天不要出门。”

  “我记下了。”

  离开曲元木所在的安全屋后,张安平就近找了個电话亭,联系指挥中心。

  所谓的指挥中心设在私盐仓库,由顾雨菲和曾墨怡坐镇。

  各组抵达各车站、火车站后,会通過最近的公用电话联系指挥中心,通過這部公用电话,指挥中心也能和各组方便联系。

  接通后电话中传来曾墨怡的声音,张安平立即告诉曾墨怡:

  “立刻联系各组,有人在霞飞路中段的霞飞孤儿院附近见過他,立刻去那裡,追踪他的下落!”

  挂断电话,张安平火速前往法租界的霞飞路。

  杨万宏居然去了法租界,沒有像他想象中一样直接找上海站或者上海室,這倒是一條好消息。

  ……

  法租界。

  霞飞路。

  杨万宏强忍着焦急,正和几名青帮份子谈判。

  “钱我带来了,船票呢?”

  “杨老板,船运這一行,哪有說走就走的道理啊!”为首的青帮份子保证道:

  “您等三天可以嗎?三天后,我一定想法设法送你去香港。”

  “三天?我等不了!我在香港有急事,今天必须走——我加三百!”

  加三百?

  几名青帮份子目露贪婪,二百二十块的船票本就有七成利之多,這要是再加三百,岂不是赚翻了?

  为首的青帮份子马上道:“行!但是得先给钱!”

  杨万宏焦急,此时早就乱了方寸,听到說要先给钱,犹豫了下便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包,从裡面掏出了一叠法币,数出了三十张交给了对方。

  他浑然沒注意,在他数钱之际,這几名青帮份子,却已经眼尖的看到了他包裡的美元。

  足足两叠,這得多少?

  几人默契的对视一眼,随后为首一人做接钱状,就在接钱的刹那,五個帮会份子一拥而上,一個照面便将杨万宏制服。

  第一更哈。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