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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张安平:不好意思,又坑党务处

作者:龙战将
第89章张安平:不好意思,又坑党务处

  东北军此时本就处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中,哨兵遇袭是大事,很快就惊动了警备司令部的执勤军官。

  纸條也到了执勤军官的手裡。

  席家皮货店、特务、图谋不轨?

  看着這行字,执勤军官马上下令:“来人,立即集合部队!”

  “查一下席家皮货店的位置!”

  一名军官道:“长官,我知道這個地方。”

  “带路,去抓特务!”

  “长官,這会不会有诈?”

  “有沒有诈去了就知道了——我更想知道是谁想借我們之手杀人!!”

  ……

  张安平“睡得”香甜,刻意压制的脚步声依然清晰的传入耳中,他却仿若未闻。

  直到外面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裡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十分钟内放下武器出来投降!否则大炮无情!必将此处夷为平地!”

  警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张安平小心的打开一点1窗户,看到外面的场景后,立马来了一句:

  东北军這是有多财大气粗啊,外面這是准备了多少迫击炮、步兵炮啊!

  李伯涵他们慌张的跑进了张安平的屋子。

  “老师,怎么办?”

  学生们惊恐的望着张安平,等待张安平的命令。

  “老师,要不……投降吧……”

  能道出這话的,只有许忠义了。

  郑耀先也是一脸的惊容,但心裡却比较淡然——东北军的目的是明确的,抓到他们肯定不会要命,這可比狗屁的【无归】计划稳妥多了。

  张安平做愤怒状,几次深呼吸以后,道:

  “为党国尽忠的时候到了!”

  “我們绝对不能被……”

  他话還沒說完,后院就响起了嘈杂的声音——這分明是东北军直接从后院摸进来了!

  明明說好的十分钟考虑……

  张安平心裡很满意东北军的声东击西、暗渡陈仓,但面上他却愤怒的道:

  “混蛋!不守信用!”

  席家老俩口也沒让张安平失望,关键时候打开了后门,高喊:

  “军爷,不要开枪!我投降!”

  一群士兵从后门涌入,无数的长枪对准了张安平他们的屋子。

  张安平无力道:“投降吧。”

  ……

  23日。

  晨。

  南京使团和张、杨的第一次正式会晤即将开始。

  但在会晤开始前,一名军官匆匆来到了张少帅身边,一阵耳语后将一叠文件交到了张少帅之手。

  戴处长看着這一幕,突然升起了一個不好的预感。

  俗话說好的不灵坏的灵,這话在戴处长身上依然成立。

  张少帅看着文件,道:“春风兄,真是想不到啊,你们特务处居然也来了一手暗渡陈仓!”

  “真是好算计啊!”

  “挟持我换委员长?”

  “夜袭高桂滋公馆?”

  “地道凿穿至高桂滋公馆?”

  “這個更狠,自杀式袭击我的司令部,吸引注意后解救委员长?”

  张少帅念着一份份计划的名字,最后笑了起来:“春风兄,你们特务处是真的有大才啊!”

  “居然做好了事不可挽回后决死一击的准备!真乃党国精英啊!比起他们来,南京的那帮人,真可谓是狼子野心!”

  张少帅沒有动怒。

  他主导了兵谏,当然做好了任何准备,看着這一份份决死的计划,他心中不免感慨:

  疾风知草劲,国难识忠臣啊!

  他不等戴处长回答,便对身后的军官道:“吩咐下去,不要慢待了這帮客人,虽然是一帮恶客,可终究是一帮忠诚党国的人才。”

  戴处长在张少帅說话的时候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担心因为這件事影响到接下来的谈判。

  但张少帅却用接下来的话表示出了足够多的诚意。

  戴处长在此时,只能讪讪道:“手下人做事不靠谱。见笑了。”

  “春风兄,回头别为难他们——我的人是半夜收到了告密信才抓到他们的,喏,這是告密信,居心叵测啊!”

  张少帅将纸條递给了戴处长后,苦笑着朝众人道:

  “看样子不希望顺利谈判的人大有人在啊!”

  戴处长看着纸條上的字,眼中杀机滚滚。

  ……

  经過23号、24号上午的谈判,在几方人士的共同努力下,终于达成了共识。

  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意味着大队长“安内攘外”的政策停止、国共第二次合作的开始,也促成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此后,中国各势力,都将以抗日作为第一要务。

  ……

  25号下午,大队长在张少帅的陪同下离开了西安,经洛阳转飞南京,于26日抵达。

  26号下午。

  戴处长站在监狱前,神色冷峻。

  监狱的大门终于打开,一队队人从监狱裡走了出来,当看到大门口不远处站着的戴处长后,其中的两队人,不由丧气的垂下了脑袋。

  戴处长首先看到了自己的外甥。

  但他沒理张安平,反而望向了马至超。

  此人是西安站的站长,更兼任警察局局长,但为了抓权,连秘密电台都掌握在了自己手上——兵谏发生后被扫了個干干净净,要不是有席云伟這個不靠谱的暗子,特务处将对西安的情况一无所知!

  “处座。”

  马至超见到戴处长,心裡发寒,小心翼翼的上前问候。

  戴处长冷峻的表情突然被笑意充斥:

  “马至超啊马至超,伱可真是我的得力干将啊!”

  “来人!带走!”

  戴处长愤怒的下令,身后的特务涌上来,直接将马至超控制。

  “处座,职下是无辜的,处座开恩啊!”

  戴处长怒道:

  “无辜?无辜的话,西安站何至于只剩一個暗子独存?”

  “你要是无辜的话,为什么事后西安站会和本部失联至今?押走!”

  马至超面若死灰的被带走。

  马至超被带走,其他从监狱出来的特务不禁瑟瑟发抖——站长都被直接带走了,他们呢?

  但戴处长沒有处罚他们,反而道:“西安站所有人员,去站立待命——此番之過,罪在马至超,你等虽被捕,但终究是无辜的。”

  有了戴处长這句话,西安站一众特务瞬间安心,忙不迭的从戴处长眼前消失,只余下张安平這一队人。

  张安平一副沒脸见人的模样,但心裡却嘀咕:

  马至超啊马至超,发生了這么大的事,特务处难道不需要一個背锅的嗎?你是提前有预警,但效果呢?

  這时候不让你背锅谁背锅?

  沒看到俺表舅都不得不冒死来西安赎罪嗎?你要是早早有這觉悟,說不准還能留一條命,但你完好无损出来,你不完蛋谁完蛋?

  虽然嘀咕着马至超,但他脸上却是羞愧欲绝之状。

  戴处长上前,安抚的拍了拍张安平:“张世豪。”

  张安平低声应:“到。”

  “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嗎?”

  张安平羞愧道:“是属下行动不密,导致消息走漏,此番罪责全在属下,属下有罪。”

  “我问你是哪裡出了問題!”

  张安平“怯生生”道:“属下……不知。”

  戴处长拿出一张纸條,交到了张安平手上:

  “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查出来!”

  张安平接過纸條,看到纸條上的字眼后,神色立即变得狰狞起来,咬牙切齿、杀气腾腾的道:“是!”

  戴处长其实沒有责怪张安平的意思。

  马至超是本职工作出了大纰漏,张安平呢?

  危难之时,带队冒死进入西安,就为了洗刷特务处的罪孽,也为了维护他這個表舅。

  最后被抓,也不是他能力不行,而是遭遇了出卖——决死分队十七人,在西安人生地不熟,被抓是可以原谅的。

  更何况决死小队的多份计划曝光,让蒋系大佬对這支分队赞不绝口,一個個都称其为:

  党国虎贲!

  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处罚?

  至于說怀疑——怎么可能?

  冒死潜入西安,然后自曝?

  在双十二事件未有结果前,自曝不是找死嗎?

  所以,无论从什么方面說,戴处长都不会怀疑是决死分队出了問題。

  這也是张安平敢這么做的原因——无他,挂逼就是這般的不要脸。

  当然,他唯一沒料到的被抓进监狱后,沒有受到任何虐待——话說他都做好了第三次遭受毒打的准备了。

  有系统這個挂逼,就是這么任性——咦,系统两字终于出来了?

  ……

  其实在监禁的這几天中,“决死”分队就探讨過是哪裡出了問題。

  出問題的可能有三個方向:席云伟、购枪、党务处。

  席云伟全家都被抓进来了,這個怀疑自然得取消。

  卖枪的那個团长被枪毙了,更沒有可能是他出卖的。

  所以,只剩下最后一個可能:

  党务处!

  张安平在监狱时候就痛心道:

  “我虽然和他们有旧怨,可我一直觉得他们和我們终究是自己人,委员长被圈禁,正是两方精诚合作的时候,他们怎么敢啊!”

  “他们怎么就敢啊!”

  此时出了监狱,又有戴处长提出的“戴罪立功”的允诺,张安平当然要抓住机会。

  他愤怒的下令:

  “全城找黄再兴、高占龙、田湖!”

  “掘地三尺也要挖出来!”

  决死小队众人包括郑耀先,也都认为是党务处的三個漏網之鱼出卖了他们。

  敏锐如郑耀先,也从沒有把怀疑对象往张安平身上扣——他其实一直以为张安平是要拿学生的命堆自己的功勋呢。

  此时此刻,到了报仇雪恨的時間,他们携熊熊怒火,带着人开始满西安找起了党务处的三人。

  话說黄再兴他们,从林家旅馆离开后,就又找了個旅馆住了下来。

  此时有钱的三人,也沒了离开西安的想法,毕竟南京的使团抵达,他们认为這件事应该能和平解决,所以开始联络党务处成员,打算做出一副忠心为国的姿态。

  這也是一向小气的张安平给三人送钱的缘由——真以为他是为了买枪?

  因为党务处情报体系被破坏,他们三個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张安平已经被“抓”了。

  如果知道這個消息,他们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无他,因为他们明白自己是嫌疑人。

  26号中午时候,紧张的气氛突然变轻松了,高占龙跑出去一看,路上的军队居然撤走了大半。

  他花钱向东北军打听才得知:

  委座在昨天下午在张少帅的陪同下回南京了!

  高占龙赶紧会旅馆将消息告诉了黄再兴和田湖、

  “和平解决了?”

  “太好了!”

  三人喜笑颜开,再也不用睡大通铺了,再也不用每天晚上被连天的鼾声折磨了。

  三人也沒啥行礼,旧衣服索性不要了,就這么打算去西安室报到。

  路上,三人商讨该如何向本部交代,突然遇到了带着一票警察的郑耀先。

  田湖发现后立刻示警:

  “躲远点——這小子和张瘟神好的穿一條裤子,别让他看见我們!”

  郑耀先早就看到了三人,但装作沒看到,打算靠近后偷袭拿人,结果看到三人鬼鬼祟祟的躲避。

  這可正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郑耀先心道:

  各位,看样子得借你们脑袋一用了!

  队伍和三人擦肩而過之际,郑耀先突然发难,扑出去一脚踹倒了黄再兴,瘦弱的田湖本能出手相救,被郑耀先反手一拳打倒在地,高占龙想跑,却被警察一涌而上压倒地上。

  郑耀先看着倒地的三人,冷冷一笑:“带走!”

  他可不知道在另一個时空裡,除了老黄外,其他两人和他是生死之交——不過,這個时空中,高占龙、田湖想和郑老六做生死之交已经沒机会了。

  ……

  警察局刑讯室。

  张安平、高占龙、田湖、黄再兴身处其中。

  场面很熟悉,唯一不同的是,昔日,后三人是以施刑者的身份面对张安平的。

  而现在,攻守易位,风水轮流转,轮到他张安平了!

  张安平痛心疾首道:

  “我都已经說了,枪给我,出了西安城,咱们的旧怨一笔勾销!”

  “可为什么你们就不想放過我呢?”

  “沒想到我从东北军手裡活着出来了吧?”

  黄再兴慌张道:

  “张组长,這不是我們干的!离开林家旅馆后,我們马上就换了旅馆住下,期间沒有……”

  黄再兴突然哑火,他惊疑不定的望向另外两人:“是你们?是你们干的?张组长,是他们背着我干的!”

  高占龙大怒:

  “要是我干的我早就跑了!”

  “不是我,我和高兄是离开過一段時間,但是为打探消息,绝对沒有出卖你!”

  张安平冷笑,将字條拍到桌上:

  “自己看!這是谁的笔迹!”

  高占龙和田湖看到字條后,本能的望向了黄再兴——因为字條上的笔迹,和黄再兴的笔迹极像。

  黄再兴懵了。

  紧接着他大喊:

  “一定是有人模仿我笔迹故意陷害我!”

  “真不是我干的!”

  张安平无奈的摇摇头,道:“看样子是都不算說实话了——宫恕,把他们三個分别关起来用刑!谁先招了就放了谁!”

  “是!”

  许忠义狗腿般的在张安平身后道:

  “老师,這三個家伙可都整過你,要不你亲自出出气?”

  “忠义啊,咱们這一行,绝对不能让仇恨蒙了眼睛,正因为我和他们有仇,所以這刑,不能由我来动。”

  张安平敦谆教诲:“還有,做人终究要心存善念,我心善,看不得人受罪。”

  许忠义诽谤,你心善?

  他们要是能活着走出去,我算你心善。

  自古以来,屈打便能成招,這三人可沒张安平的硬骨头,宫恕他们仅用了两天,便得到了口供。

  大意是:

  因为张安平的缘故,他们才被发配到西安,所以在西安看到张安平后,便想到了借刀杀人的方法,最后由黄再兴书写、高占龙和田湖执行,将纸條以打晕哨兵的方式交到了警备司令部。

  其实還有另一份口供,大意是:

  上面有人不愿意看到委员长安然脱身,他们为东山再起,便做出了出卖的举动。

  带着一明一暗两份口供,张安平找上了表舅。

  “查清楚了,是党务处的干的。”

  戴处长接過口供看了起来,边看边道:

  “原来是旧怨啊……”

  “那這份口供……”

  戴处长指着暗口供,意味深长的道:“你觉得有用嗎?”

  “应该有吧。”张安平佯装迷糊,并以默认的方式確認這份口供确实是屈打成招所致——他真正的目的是要让戴处长相信第一份口供的真实性。

  戴处长确实信了。

  因为党务处的三人有动机、有理由這么做。

  他教训张安平道:

  “這個教训记住了嗎?干我們這一行,心不狠手不辣,终会害人害己!你既然在西安见了他们,就不该留他们活口!”

  张安平辩解道:

  “我觉得他们和咱们终究是一個局的自己人。”

  “屁!”

  戴处长冷笑:“记住,想要活着,就不要有‘觉得’這样的错觉!自己人只能是那种连命都愿意交给你的人!”

  张安平還有些不忿的试探反驳,戴处长见状摆摆手,示意你丫给我闭嘴,然后道:

  “你觉得该怎么处理他们三個?”

  “按程序走,交给党务处呗!”

  “你……你……”戴处长哭笑不得,自己外甥能力是真有,可想法還是太年轻啊!

  他道:“杀了吧!你亲自动手。”

  “为什么?”

  “命令!”

  张安平两腿并拢,高声回答:“是!”

  他当然明白为什么要杀了三人——這也正是他的算计。

  這三個家伙,哪個手上沒有我党同志的鲜血?杀了他们不冤!

  而之所以要让他们死,是因为表舅会在大队长心中中一枚刺——他不会告诉大队长,党务处的三人和张安平有旧怨,只会說這是他们三個人自作主张的行为。

  剩下的事,就是由大队长自己脑补了。

  而党务处在這次事件中的所作所为,会佐证大队长的某個猜想。

  张安平告别表舅,心道:

  党务处……不好意思啊,又坑了你们啊!

  今天就一章了——作者君的周六周末正好是最忙的时候,得陪女儿兴趣班、补习班,本来打算晚上努力加油,结果呢,我有几個义子想我了,今晚要和他们的义父——也就是我,不醉不归。

  所以,就一章,就五千二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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