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1章 我們可要不客气了! 作者:未知 接下来的日子,好像每天就是昏天黑地的赶路。 人已经瞎了,虽然不方便,但也免了许多的麻烦,我甚至都不去考虑逃跑的事情,其木格显然也知道,所以对我也并不苛刻,甚至在有的时候停车休息时,還让我下车走动走动,活动一下坐得酸软的筋骨。 而我听着,风雪渐渐的变小了。 自然是因为一路往南走的关系,虽然在京城的時間,见到那裡的冬天也是大雪纷飞,北风呼啸,可是比起茫茫雪原,环境還是要好得多。 但是,我們所处的环境并不好。 东州已经尽为铁骑王所得,虽然我被掳失踪的消息,只怕還沒有来得及从胜京传過来,但這裡毕竟到处都是他的人马,其木格为了不引人注意,不走大路,专走小路,而且也从不在有人烟的地方停留。 這样一来,我們的生活就变得极为简陋,甚至有的时候走很长的路,走喝不到一口热水,吃的东西,也只有干硬的饼而已。 不過,我从不叫苦,冰冷的水也照样喝下去,干硬难咽的饼也尽力一口一口的咽下去。 只有這样,才能尽最大的努力,保持自己的清醒和基本的健康。 這一天,估算着路程,我們快要到德州了。 這個地方,算是两方势力的交界处,其木格越发的小心了起来,甚至他都不在白天行动,只将马车停在不起眼的郊外树林裡,车顶上都积了厚厚的积雪,一直等到傍晚,他们才扫清积雪,趁着晦暗的天色开始往前走。 马车的车轮每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磕碰一次,我的心裡就估算着,我們离京城又近了一点。 现在就只是不知道,那边的情况,会是如何了。 白天因为一直不动,所以我得到了一场漫长而安静的睡眠,到了這個时候格外的清醒,甚至连大雪扑簌簌的落在车顶的声音都能听见。 而走着走着,我就听到,好像外面远远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而且,人数似乎還不少。 其木格很快也听到了,他急忙起身挪到了窗边,我隐隐听见他嘴裡低喃着:“這么快……?” 然后,撩开帘子往外看,一阵寒风立刻卷着雪吹了进来,冻得我一哆嗦。 那马蹄声也越来越近。 可是,就在那马蹄声离我們越来越近,几乎已经要走到我們面前的时候,其木格突然暗道:“糟了!” 话音刚落,那些马蹄声已经在他们前方停了下来。 而這辆马车也被迫停了。 前方传来了一些人的說话声,其中一個大声說道:“這么晚,是谁的马车啊?” 我一听,立刻就有些明白了過来。 是巡逻的。 這個地方其实不算大道,若是平日裡应该是沒有巡逻的队伍会到這裡来,但东州之前的一番大战,德州紧邻战地,自然也要严加防范,所以,晚上有這样巡逻的队伍也并不奇怪。 而且听上去,人数似乎不少。 我明显听到其木格的呼吸声有些乱了。 我這些天已经听出来了,除了他,随行的大概還有两個人,平日裡都是他们交替着赶马车前进,为了不惹人注意,大概也是根本沒有那么多的人手,我們這一行人只有這几個。 遇上這么大一支巡逻的队伍,只怕他们要吃亏了。 我感觉到他的呼吸紧促,整個人已经处在极度的紧张的时候,好像下一刻就要扑上来对我做什么似得,但這個时候,若他真的要扑上来做什么,也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外面的那些人已经骑着马慢慢的踱步到了這辆马车的周围。 有人已经问道:“裡面的是什么人?” 外面那個赶车的也有些紧张,咳嗽了一声才說道:“是,是我們家夫人。” “夫人?” 外面的人听了,有些疑惑的說道:“這么晚了出来做什么?” “赶着回家。” “从哪来来的?” “东州。” “那边刚打完仗,那么乱,你们就敢這么晚了出来?” “這,所以才赶得這么急嘛。” 外面巡逻的人沒有說话,但气氛却已经随着他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而变得越来越紧张,感觉到其中一個人策马走到了窗边,已经对准了车厢上的窗帘,說道:“你說裡面是你们家的夫人,让我們看一看。” “這——” “我們怎么知道你们說的是不是真的,现如今仗都打成那样了,细作又那么多,我們可不能马虎。” “……” “让我們看看,裡面到底是什么人?” 听着這些人說话间已经带上了疑惑和警惕,我感觉到其木格的呼吸已经停了,整個人紧绷得就好像一张弓。 若是平时遇到這种情况,他们可能跟外面的拼了,杀掉那些人也就算了,但现在一来是带着我,二来外面的巡逻队伍人数众多,真的拼起来,他们只怕凶多吉少。 這种状况,显然让他有些棘手。 而他更担心的,恐怕就是我了,我如果在這個时候大喊一声,或者在那些人盘问的时候一說实话,他们也就隐藏不下去了。 這一刻,虽然外面风雪交加,但這個车厢裡面的气氛却好像凝结了一般。 其实只是短短的一刻,但对我們每個人来說,這段時間都显得有些难熬,尤其外面那些巡逻的人,一分一毫的差池都让他们生疑。果然,感觉到车厢裡的动静,外面的人扬声說道:“怎么回事?为什么還不出来?” “……” “你们的马车上,到底是什么人!?” 這时,我听见身边其木格那边传来了一声很细很细,几乎细不可闻的锐响,有一些刺耳。 虽然看不见,但经历了那么多之后,這种声音我已经非常的熟悉了。 是刀剑這一类的利器慢慢的从鞘中拔出的声音。 這個声音,自然也就意味着接下来会有一场浴血的搏杀。 而外面的人,几乎已经贴近了我們的车窗,說道:“再不下来的话,我們可要不客气了!” 就在這时,我清了清嗓子,平静的說道:“外面的是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