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4章 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作者:未知 “你听着,我把你绑了来,是为了辖制西川和胜京的人,可不是为了让你给他吹枕边风!” 我毫不意外的听着他說這些话,也能感觉到他话语中的气愤。 当然,我也不会真的以为他那么好,从东州千裡迢迢的将我护送回来,是为了让裴元修找人来给我治病,毕竟之前我們两個是已经动手打過架的,从内心来說,邪侯奇应该是恨不得我死才对。 但他也不傻,如今叶门主的军队在攻打天津,我的女儿嫁给了胜京的央初王子,胜京的兵马肯定会倾向于帮助這一边,這样一来,原本左右逢源的他们,就变成了腹背受敌。 将我掳了来,当然是为了辖制這些人的。 我笑了笑,說道:“王子這话說谁?我不知道。” “……” “我住的那個地方又不是后宫,你们的皇帝也沒跟我一处。” “……” “更何况,你的妹妹是贵妃,就算吹枕边风,也应该是后宫的娘娘们,怎么就到我身上了?” “你少给我耍嘴皮子!” 邪侯奇怒不可遏,恶狠狠的說道:“要不是你,谁能想到让皇上调兵到天津去!” “奇怪了,”我不动声色的說道:“你一口一個天津,天津到底怎么了,我還不知道呢。” “你不知道,你還敢說你不知道?” 我感觉到邪侯奇用手指着我,几乎已经到了我的眼前,還是葛尔迪将她的哥哥拦了下去,然后转头对着我,說道:“颜小姐,我把你請過来,也是要推心置腹,颜小姐這样装聋作哑,有点不太好吧?” 我說道:“我怎么装聋作哑了?” “如今天津正在被你们西川的人马攻打,這是天下人人皆知的事。” “……” “而西川的人马,除了你们颜家的,還有谁?” “……” “颜小姐,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你還要装作不知道,未免有点過分了吧?” 我想了想,然后笑着說道:“說起来,我還真的不知道。两位——尤其是邪侯奇王子,你是在东州跟我见的面,也应该知道那個其木格是在胜京的时候动手掳走了我,而在那之前,我可一直都在你们那冰雪连天的草原上度日。” “……” “天津的战事,我一无所知。” “……” “你们是說是西川的人——或者說是颜家的人动的手,但颜家现在有家主,他如何安排,那是他的事,又怎么会是我一個女人能管得了的?” 這两個人都愣了一下。 毕竟,西川离這裡太远了,而且他们的人并沒有能够在西川站住脚,所以那裡发生的具体的事情,他们并不知道,我猜想,他们甚至未必知道颜轻尘已经去世,颜家的家主已经易主。 所以,听见我這么一說,两個人一時間都說不出话来。 我接着又說道:“再說了,刚刚贵妃娘娘說,天津正在被攻打。” 她說道:“不错。” “那,且不說谁出的注意,天津正在被攻打,加派人手過去守卫天津,有哪裡不对的嗎?” 听见我這么一說,邪侯奇又气不打一处来似得,狠狠道:“颜轻盈,你少装相!” “……” “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嗎?” “……” “我們把你从胜京掳走,裴元灏会怎么做,难道你会不知道?” “……” “還有你的女儿,你的女婿,胜京的那些人,他们又会怎么做,难道你会不知道?” “……” “他们现在已经集结兵马一路南下,過了东州很快就要——” 他大概也是因为我的“装聋作哑”气急了,一口气說到這裡,猛地又止住,過了好一会儿,有些气不平的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 杯子裡的茶水都被震得泼了出来。 所以—— 胜京的人马,也要到了。 我不动声色,掏出手帕来擦拭着泼到手背上的茶水,然后慢條斯理的說道:“王子這话,我就不明白了。” “……” “你们把我掳了来,他们要救我,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 “……” “還是,只兴你们掳人,不许别人救人?” “……” “這天底下還有這样的奇事,作恶的被人惩治,還要向受害的讨公道了不成?” “……” “连這种颠倒黑白的话都說得出来,那這世道,岂不是妖孽横行了?” 邪侯奇他们骑马打猎都是一把好手,但论刷嘴皮子,我自信還沒有几個人能真的耍得過我的,果然,兄妹两個比我一番抢白,半天說不出话来。 到最后,我听见邪侯奇咬着牙,恶狠狠的說道:“颜轻盈,我知道你牙尖嘴利,不過我告诉你,我邪侯奇不吃你那一套。” “……” “我知道你心裡想的是什么,你想要毁掉我們如今的一切!” “……” “我可以告诉你,若你真的敢這么做,那我不会放過你的!” “……” “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我眨了眨眼睛,抬头对着他,平静的說道:“难看?反正我也看不见。” “你——” “话不投机,美食也失去了风味,容我告辞。” 說完,我将手帕塞回袖子裡,扶着桌子慢慢的站起来,对着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外走去。 外面阳光仍然很好,所以在出门的时候,我還能感觉到眼前有光芒,而门外那两個宫女一见我出来了,立刻就要上来迎接。 不過,就在他们還沒走到我面前的时候,身后伸出来一只手,扶住了我的胳膊。 我下意识的回头,就听见葛尔迪带着笑的声音道:“颜小姐小心一些。” “……” “门槛比较高,你别绊着了。” “……” 我听着她的话抬高了脚,安稳的走出去。 有点意外,刚刚那样虽然不是撕破脸,但双方都闹得不太好看,邪侯奇都已经說要我“死得难看”了,她竟然還過来扶着我出门。 是不是脾气太好了些? 等到我安安稳稳的走到了门外,那两個宫女也過来扶着我了,葛尔迪才轻声說道:“哥哥的脾气不太好,也是因为這些日子太多烦心的事了,颜小姐你不要介意。” 既然对方都這么和气,我自然也就坡下驴,笑了笑道:“怎么会呢?” “刚刚的那些话,既然谈得不顺心,颜小姐就当沒有发生過吧。” “我也是這样想的。” “既然颜小姐不生气,那将来我再来找颜小姐,可千万不要把我拒之门外啊。” “贵妃娘娘客气了。” 說到這裡,气氛一下子又变成了主客尽欢。 她热情的送我到了大门口,還再三叮嘱我回去的路上要小心,我也谢過她的热情款待,便带着那两個小宫女回去了。 一路上,太阳很好。 暖暖的照在身上,即使周围還有沒有融化的积雪,還有从胡心裡吹過来的冷风,都不觉得那么难捱,而我慢慢的走着,心裡也一点一点的琢磨着刚刚邪侯奇說的那些话。 裴元灏他们的反应,当然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的。 我被掳走,他们肯定立刻就知道是裴元修的手笔,而且,东州已经被铁骑王拿下,再要顺势那些德州,进而进军京城,不算是一件难事。 不過对于裴元修来說,就是一件难事了。 原本他当初登基,就是因为在南北两边逢源,既有胜京的支持,又有江南的人马的支持,但是现在,這种优势已经完全变成了劣势,胜京尽为铁骑王和铁面王所得,妙言嫁给了央初之后,他们自然会全力帮助裴元灏。 而江南那边,早就已经被闻凤析和赵云成,還有申啸昆拿下。 叶门主,也已经打到天津。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腹背受敌的問題了。 不過,邪侯奇显然是把目光都放在德州,也的确,天津是京城的卫城,除了当初裴元灏有心退出京城,所以在天津也几乎沒有设防,才会让裴元修那么轻易的拿下天津之外,别的人如果真的要攻打天津,哪怕是叶门主,也需要一点時間。 但是德州那边不一样。 我来去已经好几次了,很清楚那裡的兵力分布,更知道,如果胜京的大军南下,受到的阻碍不会太大。 而裴元灏—— 若是他的军队,尤其是拥有那样可怕的凶器的军队,若是到了京城,那结果就不言而喻了。 走了一会儿之后,我有点累了,两個宫女便在湖边找了一块還算干净的石头,将手帕垫在上面让我坐下歇歇脚。 刚歇了沒一会儿,就听见前面不远的宫门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好像有一些人从那裡走過去。 我听着声音不像是太监宫女们走路的动静,便问道:“那是什么人啊?” 其中一個宫女過去看了一眼,立刻回来說道:“颜小姐,那是渤海王世子。” 敖智…… 我眨了眨眼睛,也想起了這個人。 记得之前我离京的时候,他刚刚进到京城,沒想到现在還沒离开。 就在這时,那阵脚步声停了下来,似乎有人往這边看着,說了几句话,不一会儿,他们便慢慢的朝着這边走来了。 我从石头上站起来,就听见一個熟悉的声音道:“颜小姐,久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