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逼婚 作者:未知 很多事,人们都找不到所谓的真相,便归之为谬论。 第二天,陆泽泽和凉伊一块上了媒体头條,人们均是看图說话,照片上的陆泽泽面目狰狞,揪着凉伊的头发不知道在說什么。吃早餐的时候,墙上的大屏幕正好定格在這個界面,似乎是谁故意按下暂停键的。 凉伊暼见,整個人凑了過去,笑道:“哎,怎么会上头條?好奇怪。”凉伊整個人贴在他的身上,嘴裡咬着筷子,含含糊糊的念着标榜的那几個大字,忍不住笑道:“媒体的想象力比我的丰富太多了,他们的想象力,真的是远远超乎我的想象。其实,泽泽只是帮我戴项链而已,不知怎么,项链勾住了头发,她這是在帮我解呢。不過,這眼神看起来,還真像那一回事,這女人啊,平日裡是水,一旦主权受到了侵袭,就变成了火。” 她稍稍用力,将遥控器从他的手下抽了出来,“让我好好看看她们写了什么。”她拿了遥控器,整個人就退开了,顺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牛奶,显然凉伊今天的心情不错,嘴角一直带着笑,她一边看报纸,一边喝牛奶,顺手還拿了一块培根咬了一口塞进了嘴巴裡。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往四周环顾了一圈,又将目光落在苏白的身上,好奇的问:“李姨回来了嗎?” 苏白低低的咳了一声,摇了摇头,說:“還沒,等我感冒好了,才会回来。”他低垂着眼帘,慢條斯理的吃着清粥。 凉伊看了一眼碗裡的小米粥,又看了看桌子上做工精致的素菜包,說:“陈宇给你送過来的?” “嗯。”他应了一声。 “不对,何思烟送的吧。”她微微笑着,小小的喝了一口牛奶,就将杯子放在了苏白的手边,說:“你也喝,不能我一個人死,要死咱们一起死。”她笑着打趣,口吻裡满是玩笑的意味,整個人懒懒散散的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报纸上,将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一段一段的认真看下去,并沒有注意到苏白微微蹙起的眉心。 早餐凉伊沒有吃多少,她开玩笑說自己怕死,說完之后,自己笑得东倒西歪,可苏白却一点笑容都沒有,她笑了半天,笑容就有点讪讪的,一把圈住他的脖子,拧了一下他的脸颊,說:“怎么那么沒有幽默感呢。一大早就板着脸?” 苏白侧头,用余光瞥了她一眼,笑容明媚,仿佛是乌云中拨开的阳光,灿烂却有点刺眼。他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扯了下来,抿唇微微一笑,說:“小事而已,对了,這事已经被陆家压下来了。” 凉伊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脸色变了变,默了片刻,她关了屏幕,喝了一口牛奶,侧過头,单手低着后脑勺,看着正在擦嘴的苏白,抿着唇笑。苏白倒是不避讳她的目光,照旧幽幽的擦他的嘴巴,咳嗽了几声,转過了目光,看着她,說:“你的命不值钱,所以你不用担心谁会毒死你。”他說着,就拿起了她的牛奶,就着她喝過的位置,喝了一口。 凉伊不理会他,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噌的站了起来,进了房间,沒一会又出来了,手裡多了一幅画,站在他的面前,笑问:“你吃完了嗎?” 他抬眼看她,沒有回应。 “把它挂起来,挂在最显眼的地方。”她指了指电视上方的位置,說:“就挂在那儿。” “好。”他沒有拒绝,按照她的意思,把画挂了起来。 “怎么样?我特意挑的,這幅画看起来最性感。”确实很性感,這幅画上的他,难得嘴角有一抹微笑,撕扯着领带,半漏不漏的锁骨看起来像是五分熟的牛排,不咬一口,简直对不起這一眼。 苏白并未回答,凉伊很满意,点了点头,便往楼上去了,反正她现在也沒什么事干,休息一会,下午再继续去败苏白的钱,不是喜歡钱嗎?那你来赚,我来花就好了。 不過,她刚化好妆,准备出门,苏白就亲自来接她了。 出门的时候,苏白接了一通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說了什么,他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凉伊着一身洛丽塔的萝莉服,正低头整理自己的围巾,因着妆容很淡,看起来一副无害的样子。大约是苏白在应了一声之后,长久的沒有动静,凉伊抬起头,看了看他,眨巴了两下眼睛,问:“怎么了?不走了?” 他低哼一声,唇角一勾,换了一只手握着手机,伸手搭在了她的腰上,轻轻的往外一推,說:“走,怎么不走。” “你确定嗎?”她往外走了两步,“我怕我会抢了别人风头。” “你在车上等我就行。” 凉伊回身看了他一眼,皱了皱鼻子,嘁了一声,說:“那叫我干嘛!带出去還不让见人。” 两人一道下了楼,出了电梯,迎面扑来一阵冷风,惹得凉伊缩了缩脖子,啧啧了两声,說:“這天越来越冷了。”說着,就躲在了苏白的身后。 苏白去参加的是一個品牌的开业仪式,凉伊沒有下车,他說他只是走個场,很快就回来。车子就停在店铺不远的位置,透過墨色的车窗,她能够清晰的看到他脸上的笑容,礼貌而又谦和,很明显媒体的关注点都在他的身上,凉伊看了一会,开始在陈一云花了大价钱构建的網站上,开始发表谣言。 “下雪了!”凉伊拿着手机疯狂打字的时候,坐在前头的司机忽然开口。 她闻声,便转头往外看了一眼,她集中注意力才看出来是真的下雪了,不大,稀稀落落的,不仔细的看,還真的感觉不出来。想来這司机一定是无聊的够可以的。 “今年這雪下的晚,天气预报說今年会是個暖冬,看样子不会下太大。”司机仿佛自言自语。 凉伊降下了车窗,冷风一下灌了进来,她伸手出去,却接不到一片雪花,沒一会,倒是下起了雪子,噼噼啪啪的打下来,车内全是哒哒哒的声音。看着外头加快步伐的行人,凉伊微微笑了笑,說:“暖冬?骗人的吧,明明冷的要命。” 苏白回来的时候,這雪是实实在在的下了起来,還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他上车,身上都沾染了雪花,手上拿了個盒子,递给了凉伊,說:“老板送给你的。” 凉伊伸手接過,打开看了一眼,是一個娃娃,定制的,做的手艺很精巧,這娃娃的每一寸肌肤都是真实可见的,脸颊還泛着红晕,真的就像是一個活着的小女孩,她微笑,說:“看来我以后得多跟着老大你出来转悠转悠,收获颇丰,說不定,一個月后,我就能自己开了私品店了。” “那不一定,接不接還得看我心情。” 凉伊装作沒听见,乐滋滋地拿着娃娃比划着。 晚上,凉伊還陪着他一块出席了一個宴会,一整個晚上,凉伊都独自一個人站在落地窗边上看风景,看着大雪将這座繁华的城市覆盖。凉伊喝的有些多,回去的路上就睡着了,苏白将她抱上楼,中间她一点儿也沒有醒来。 下雪了,冬天才刚刚开始。 之后的几天,苏白去哪都带着凉伊,恩爱得有些過分,正面形象在一点点的修复過来,凉伊从每天的新闻中看的出来。上次,她制造的那一点事端,根本炸不起半点水花来,苏白依旧如此,就像是他从未出過事一样。 但陈一云确实是被苏白整得不轻,赵一芸传来的消息,陈一云在贵会布下的局一一被苏白破了,不对,应该是墨狼,现在的陈一云,孤军一人。 厉明失势后,退居贵会山区,把大量资源和商道让给了风少,为了避過风头,甚至潜逃。陈一云這颗棋子随着厉明的放弃,先前的所有准备都被付诸东流,厉老离世,厉家所有的暗线全部隐藏,就连凉伊也不知道這些人又去了哪裡,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不過,陈一云算是這场争端的祭品,而究竟是不是,无从驗證。 凉伊只知,陈一云是厉叔的人,而非厉老的人,而厉叔,這個人,深藏不露。 辨不清。 寒冬真的来了。 苏白這次终于沒有带着她出门,她也是乐的轻松,手裡抱着抱枕,看着看着目光就落在了庭院裡的秋千上,正当她发呆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起来,李姨還沒有回来,她刚从沙发上起来,穿了鞋子,门铃又响了起来,看来這人是很着急。 她起身快步的走到门口,透過猫眼往外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人是苏小蕊,她顿了顿,心裡不明白她這個时候来找自己做什么,稍稍思考了一下,在她摁响第三次门铃时,凉伊开了门。苏小蕊看到她,脸上顿时扬起了笑意,不等凉伊說话,她就直接挤了进来,带着一身的凉气。 一张脸被冻的红扑扑的,冰凉的双手一下握住了凉伊的手,說:“吓死我了,我還以为你不在。” 苏小蕊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要說,凉伊上下扫了她一眼,将她拉了进来,关上了门,问:“你是怎么找到這儿来的?一個人過来的?”她一边說,一边往厨房走去。 等她倒了热水出来,苏小蕊還站在那儿,双手交握,眉心微微蹙着,目光直直的盯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這会過来找她,事情一定很严重。 “先坐下吧,有什么事儿,你慢慢說,先喝点热水暖暖。”凉伊過去,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背脊,将她带到了客厅的沙发前,然后将手裡的玻璃杯塞进了她的手心裡。自己则往后退了几步,坐在了单人沙发上,一脸沉静的看着她。 苏小蕊应该是真的冷,她身上的衣服穿的并不多,但漂亮。年轻女孩子都是要风度,而陆小锦是典型,看她冻的发紫的手,就知道今天外头的天气有多冷了。她微微颤抖的手,喝了一口温水,等身子稍稍缓過来,才将杯子放在茶几上,一脸认真的看向了凉伊,一本正经的說:“我在楼下等了很久,看到苏哥哥走了,又等了几個多小时,确定他沒有回来的迹象,我才上来的。本来是想给你打电话来着,可是想想還是亲自来找你比较有诚意,這样也比较妥当。” 凉伊看着她,点了一下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說。 “我来是想求你一件事,我知道這件事只有你能够办到。”她的样子异常严肃,很难得能在這小姑娘的脸上看到這样严肃的表情。 “你說。”凉伊還是简单的应了两個字,不說答应,也沒有明确的拒绝。 苏小蕊倒是沒有在意這個,又拿起杯子将剩下的水一口喝了下去,仿佛是下定决定一般,說:“我知道你和嘉荣养父认识,我求你,說服他,让李家同意嘉荣娶我。” 此话一出,凉伊便怔住了,对于她的话有点摸不着头脑,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下,片刻才露出笑容,轻笑一声来缓解了自己的尴尬,“我知道你很喜歡嘉荣,可是感情的事情,是你情我愿的,就算我愿意帮你,也勉强不来……” “你理解错了,是他家裡不同意,他是愿意的。” “嘉荣說愿意娶你?” “是!” “這個……我和他养父也不過一面之缘,這個……” 凉伊的话還沒說完,就被苏小蕊急躁的打断了,她似乎有点心急,紧着眉头,說:“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凉伊,你想让苏家彻底崩盘,也想借苏家的手,铲除何家,你甚至想让陆家的人都去死,对不对?” 凉伊渐渐敛了笑容,莫名对眼前這個女孩子有了另一种看法,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這個丫头会說出這么一番话,說实话她有点惊讶,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教過她說這一番话。 “說实话,我特别讨厌你!”静默了一阵,苏小蕊忽然开口,语气裡充满了厌恶,深深的厌恶,丝毫都不掩饰,就這样在凉伊的面前表达了出来,“凉伊!你看笑话看够了嗎!你明明知道,早就知道,李叔把你当做儿媳妇看,你以为這样,你就可以高高在上了嗎!” 凉伊低笑,說:“外人的笑谈,你何必当真。” “外人?這是李叔亲口对我說的,要不然,你以为你能从贵会平安回来?” “是嗎?這我倒是不知道,要不然你给我好好說說。”凉伊笑了笑,随手关了电视,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听到苏小蕊剧烈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