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念我痴情,不如你从了我 作者:未知 念我痴情,不如你从了我罢。 凉伊扭头看向苏白,见他看得痴迷,不由得轻笑出声,打趣道:“李家公子初长成,竟引得众人流口水。”她說得眉眼都笑开了,全然不知右边坐下了一人。 陈一云往李拓的方向看了一眼,便不动声色的撞了凉伊的手臂一下,问:“真有這么好看?都流口水了?” “真的啊,主要我妆容化得很关键,撑起了這一席白衣。”說完后,她见苏白阴沉着脸,只觉得后背也有一股寒气,呵呵笑了笑,扭過头去,陈一云阴测测地看着她,她急忙转移话题,“天天啊,想不想吃炸鸡,待会让小叔带你去买吧。” 天天懵懂地点了点头,又乖乖坐好。凉伊无奈,只得厚着脸皮同陈一云說:“往年就觉得他适合古装,建云拓阁时,不也仿着古代建筑来的,今日一见,果然一一应证。”她捏着嗓子說的,言语之间,颇有些长舌妇的感觉。陈一云淡淡瞥了她一眼,“你還真有心情,稳稳当当地坐在這裡看戏。” “這不不坐在這,我也沒法啊。既然干着急沒用,還不如淡定一点,看看秀,相同的時間,总有一件事要做好吧。”凉伊挪了挪天天,自己的腿也伸展了一下,本以为苏白会在一旁一直看戏,却不料他朝着她伸了手,“给我吧。” 這话說得动听,凉伊瞬间就喜笑颜开,把天天递了過去,早就麻了的腿彻底伸展开来,满意地轻呼一口气。苏白捏了捏她的脸,笑道:“认真看,喜歡什么就记下号数。” “苏总還真是大手笔,淡香坊今年這批服装,可是精贵得很,单单一件薄衫,就够买下陈某一阁了。” 凉伊瞪大了眼睛,呵呵笑了笑,“学长今天火气真大,口水都喷我脸上了。” 由着她這么一打岔,陈一云黑了脸,正想发火的苏白也笑了,她伸手拍了拍陈一云拿着手机的手,說:“安静看秀,要打架待会出去打,我觉得S大的体育馆挺宽敞的,够你们伸展开来,学长不也经常在裡面组织活动嗎?应该很熟悉的。” 他冷哼一声,发了個微信,凉伊打开看了,喜笑颜开,附身過去,“改日請你吃饭,随便吃。” 苏白摇了摇头,将她扯了回来,随后他们又寒暄了几句,凉伊拿了宣传册子看了起来,上面是对秀的介绍,写的非常全面。 淡香坊一向低调,幕后老板也从未面世。凉伊前不久见過,只觉得那人有些冷,還有些過于精明了,一双眼裡都是算计。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设计出這么优雅不平的东西。 韩冬雨。 一個很神秘?的人。 淡香坊每年用卖掉衣服或是首饰的钱,在全国各地做的那些善事,均在宣传册介绍的清清楚楚。這次主打婚纱系列,奔着婚纱来的,還有些人自然是抱着好奇之心,這幕后老板這么些年了,如何也该面世了吧。 秀场以慈善为由,商人都喜歡标榜自己,来的人自然就更多了。 她粗略的翻看了一下,不由往苏白的身侧靠了靠,并轻轻的撞了一下他的手臂,笑道:“這韩冬雨不是设计师,他的气质设计不出来。我觉得背后的设计师一定是個柔弱书生,就古代那种小白脸样子的,如果有机会,我還真想见见。以前O就提過,淡香坊是個很特别的存在,从不争名夺利,但每年都会做一场秀,做一场慈善。” 苏白低眸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册子,对于她的话,仔细的想了一下,“设计师确实不是冬雨,但淡香坊能一直经营到這步,有他很大功劳。” 凉伊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陈一云,說:“学长?不会是你吧,毕竟能让李拓当模特的人能有几個?据我所知,也就你了吧。” 他淡淡瞥了一眼舞台,故弄玄虚道:“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凉伊忍了忍,咬牙切齿道:“饭不請了!” “本来也沒指望你請。” 凉伊做势要去打他,却被天天拉住了,小姑娘扯着她的手,欢喜地說:“小姨,這個裙子好好看,你和小叔穿好不好?” 凉伊抬头看去,是一席拖地的白裙,收腰的造型,也沒什么特别,只是裙摆设计很独特,是泼墨山水画,关键泼墨的韵味,却手绘了许多兔子,围了一裙摆,外披也是大红色,刺绣的是花瓣,稀稀拉拉,似乎要落到地上去了。想来小孩子是喜歡兔子吧,凉伊捏了捏她的脸,“等天天长大了,小姨买了送你。” “你五百万還清了?”苏白冷不丁冒出這么一句,李嘉荣毫不客气地嘲笑出声,凉伊无奈地笑笑,“那长大了,我让小叔买给你。” 陈一云拍了她脑袋一下,“真有骨气。” 凉伊一下子就扭過了头,“学长,你以后少跟着李拓混,举手投足一点优雅都沒有,活像另一個李拓!”這么一說,陈一云彻底笑开了,“别转移话题。” 倒是苏白,兀自站了起来,抱着天天淡淡看着凉伊,“你坐我這。” “啊?” “過去!” “好吧。” 凉伊不情不愿地坐了過去,低头翻看着册子。 他伸手一下抢過了她手裡的册子,引得她转身面向了他,只见他把册子藏在了身后,笑容带着一丝玩味,不知道脑子裡在想什么。 “你干什么?” “生气了?”他眉梢微挑,“真的生气了?” 凉伊笑了笑,坐正了身子,目光落在了T台上,并不打算搭理他。要說苏白和陈一云,从一开始就不太对付,初认识也是经由李拓,陈一云为人算是清高,性子不好,不熟就是一個刀子,逮谁挖苦谁。 凉伊伸手拉了拉天天的裙子,语气平缓地說:“你和学长像两個流弹,在我面前飞来飞去,我生气還不可以了?苏先生,你要求真高。” “再者,学长喜歡的是李拓,你吃什么醋?” “看你吃醋了,也想尝试一下。”凉伊知道他說的是方才何思烟那事,心裡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苏先生听着萝莉一口一個苏哥哥,是不是都酥到了心裡?” “那你還是在意我。” “不,你想多了,我不在意,非常不在意。”她盯着前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苏白微微的笑了笑,同样坐正了身子,点了点头,說:“不在意就好,不然你比我晚出生几年,你不得难受死了么。小时候生出来就认识了一片的女人,特别受欢迎。读书时,收到的情书比你高三做的试卷還多,你要是在意,我就比较不好处理。” 凉伊听着,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這人无赖起来,真是沒招。 懒得搭理他,凉伊认真的看着他们身上的婚纱样式,有别于一般的婚纱设计,加上融入了汉元素,每一件都很有特色,风格迥异。說实话,婚纱這种东西,凉伊向来都是可有可无,哪怕和苏白领证时,她都沒想到,要穿婚纱。 如今想来,已经過了很久了,红色的本子被苏白收起了,她从不提婚礼,苏白也不提,今天若不是陆落落提起,凉伊都快忘了還有這么一件事還沒有做。不過想起苏一诺的婚礼,她眉头皱了皱,扭头看了一眼天天,還是决定管闲事了。 所有十二套婚纱全部展览完毕。 凉伊目光一直落在方才那件红色婚纱上,有些愣神,苏白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拿起了一旁准备好的笔,翻开了手裡的单子,又看了看模特身上的婚纱,然后在一個编号上打了勾。 主持人落落大方的說了几句,依旧未见设计师出来。不過,淡香坊的老板倒是出现了,着一身紫色汉装,寥寥数语,解释了一下秀主要是为慈善而办,很快,就进入了最主要的环节,拍买衣服。 “台上的每一件婚纱,都是独一无二,取的是最好的材料,由一位故友全程监管制作。全世界只有這样一件,绝对不会有第二件。今天拍下婚纱的每一位,到时候我会按照你们给的尺寸制作,并且以后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来淡香坊修改。并且,每件婚纱拍卖所得的钱,将全额捐到慈善机构,并会附上捐赠人名字。”韩冬雨說得极有力,台下人都洗耳恭听,凉伊侧头看了看李嘉荣,见他一副严肃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看来你认识?” “苏小蕊的表哥,精通各种格斗技巧。” 凉伊噗嗤笑了,“被逼婚了?” “還差一点。” 凉伊還想问什么,却见韩冬雨走了下来,“看上什么了嗎?” “這個你应该问她,我对衣服這种东西沒有概念。”苏白耸了耸肩,对着韩冬雨笑道。 韩冬雨沒好气的笑了笑,正想象征的问一下凉伊的时候,苏白抢先一步說:“怎么样?有沒有喜歡的?可以告诉我。”苏白斜了一下身子,肩膀抵住了她的,嘴裡喷出的热气尽数撒在凉伊脖颈内,酥酥麻麻的。 台上的模特按照角度依次站好。凉伊指了指穿着红色婚纱的模特說:“天天說好看,我也觉得好看。” 苏白勾了一下唇角,轻点了一下头,說:“好。” 被晾在一旁的韩冬雨倒也不气,只說:“有人托我送一样东西来,苏太太一定得收下,否则我回去不好交差。”說着从西装内侧口袋,拿出了一個首饰盒,递给了凉伊,凉伊看了看苏白,接了過来,是项链,那個她一气之下丢给何思烟的项链。 這不是苏白的嗎? 她诧异了几秒,笑了笑,說:“本就不是我的东西,SL和我一点关系都沒有,何必再送来给我?這不是故意寒碜我嗎?” 凉伊不知,這项链怎么会到了韩冬雨手中,更不知那位故人是谁? “SY是思和烟的缩写。” 凉伊不由得抬眸,细细看向韩冬雨,皮相生得不错,有些混血的样子,但却是個地地道道的东北人,真是融合得不错。他是苏白的友人,送這项链,莫非太過可笑? “我叫凉伊。LY。”凉伊一字一句地慢慢說出,早先她還以为是苏白的“S”和何思烟的“Y”,为此也生出许多嫌隙,如今听苏白解释,不知怎么,竟然觉得心中一块石头飞了,轻松不少。 “我想见见你的故人,是有多见不得我好,非要提醒我,這個名字不属于我,我要是见到了,一定给他一拳!” 韩冬雨笑了笑,“你和他不同,他是细流,你是波涛,但好在,他的柔能克了你的刚。”他說完,看着一脸懵的凉伊,不由得笑了笑,“你只管收好,我只负责送东西,可不负责退货,我很忙的。” “再见!” 凉伊還未站起来,韩冬雨已经退到了场外,进了后台,人就走了。台上的模特還在音乐裡走着,凉伊恍惚觉得,有一個人,正在默默地看着自己,這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她仿佛一转身,就能见到。 她猛地回头,人们看着她,都是探究的目光,她有些气,坐了下来,手中的首饰盒有些烫手。 這一天,发生太多了。 从历過被人带走,最后是一场惊吓,带走他的是历老的养子,历明,這人是個哑巴,常人看不透他,他带着历過去了公墓,扫了历過父母的墓,接着带着他去看了一场电影,陈一云堵到人时,又气又恼,赶情人家過得很愉快? 通知了历老,這件事算结束。 再者,何思烟的反常,由着苏白說,那八九不离十,与何中天被政审有关,可凉伊总觉得,何思烟似乎并不在乎這事,只是不愿意在自己面前演戏了,在苏白面前不依旧可怜嗎? 還有,秀的设计师太神秘了。 最关键的是,什么人能同时把李家、陆家、苏家、何家、韩家這几大家子人聚在一起,這场秀未免太過高调了。再者,韩冬雨送的项链,让凉伊有些迷茫,這人是谁? 知道凉伊是何家人的,寥寥数人,這人又是如何得知?請得动這些S城能遮去半边天的年轻一代,必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她怔松的時間裡,十二套婚纱已经拍卖了三套,到了她喜歡這一套,天天激动地抓着她的手,“小姨,裙子!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