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七月不安生 作者:未知 我希望你快乐啊,所以你要好好的,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照顾好自己。 拍卖自然不可能是每一件都拍,叫价這种事儿,自然是要最珍贵的那几件,关键是淡香坊這次出的十二件,对应不同的月份,凉伊看上的是热情如火的那一件,代表着七月。她盯得出神,苏白不由得喊了她一声,“還沒到呢,别急。” 拍卖会還挺热闹的,請来的人都是非富则贵的人,而且女人对婚纱這种东西是沒有抵抗力的,一眼看過去,那些男人身边的女人一個個都是年轻姑娘,自然是更喜歡,叫价的时候,男人们都是看女人脸色行事,這种时候,就要看身边的男人财力有多少了。 女人的钱最好赚,女人的理智容易被狗吃掉,而男人天生就是赚钱的巨人,花钱的都是女人。凉伊见着,才第一套就竞争激烈了,不由得笑了出来,她在法国那几年也是会经常去参加這种秀,当时O就說過一句经典的话——女人的钱,永远都处于往外张望的姿势。 当时凉伊觉得她就不是那种女人,可今天,她总有一种想要搭上全部家当的冲动,为了一套衣服。暗暗掐了掐手指,她不断告诉自己:稳住,你可是個還欠着五百万的女人,你买不起的。 她就這么掐着手指憋到了第七件。 刚开始是三万万的起拍价。 凉伊紧紧盯着,不到一分钟,价格被抬到五十万的时候,全场哗然,连带着台上的主持都激动起来了,台下叽叽喳喳,那叫一個激动。凉伊沒想到,她看中的那件婚纱会這么受欢迎, 這么一会,就這么高了。 凉伊静静听着后面叫价的声音,数额在一点一点的往上攀升,她不由侧目看了苏白一眼,他手裡握着牌子,微微低着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看起来并沒有要抬手的样子。凉伊委屈地看了看,看来是沒希望了。刚才還說看上什么给买呢,這個时候倒好了,躲在那裡装傻子,她泄气地靠到了椅子上,“到了啊,小兔子。” 天天忽然扭头,抱着苏白的脖子蹭了蹭,“小叔,你再不买,那個坏阿姨就买走了。” 当价格到二百万的时候,陆落落忽然举牌,“五百万。”她举牌的瞬间,凉伊惊了一下,忍不住附身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眼裡全是不满。這個女人一点都不适合這套婚纱,她冷哼了一声,“天天,你以后不准喜歡這個坏女人!” 這会苏白终于抬了一下头,脸上的笑意渐浓,握着牌子的手动了动,看向了凉伊,见她气鼓鼓地看着陆落落,不由得好笑,“天天觉得這個适合小姨嗎?”天天抱着他的脖子一個劲地点头,凉伊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扭過头来,一双眼裡含着泪水,“苏先生,你刚才是在约美女嗎?你看,都這么贵了。” “也還好。” “......” “五百万,還有人加价嗎?” 整個会场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然后开始有人窃窃私语,片刻,后头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六百万。” “七百万。”苏白几乎沒有半点犹豫。 片刻,又有人喊价,“七百二十万。” 凉伊忍不住回头想看看是谁,可惜她看到了白花花的闪光灯,差一点就闪瞎她的眼睛,她闭了一下眼睛,转回头的时候,眼尖的看到了站在墙边的字瑶,她靠着墙壁站在暗处,脸上似乎带着笑,视线落在台上那件婚纱上。 “九百万。”陆落落是咬了咬牙,喊出来。 主持极其激动,用话筒大喊了一声,“還有更高的嗎?” “一千万。”依然是后面的一個男声,凉伊不由得咬紧了下嘴唇,看来是沒戏了,几次抬价都是這個人,真的是很過分。 顿时全场哗然,讨论声一浪高過一浪,甚至還鼓起了掌,似乎就已经笃定了,這個男人已经得到了這套婚纱。凉伊看了看天天,看她正盯着陆落落看,不由得笑出了声,“天天,不是那個阿姨。” “我认识這個叔叔,他喜歡坏阿姨。” 凉伊一瞬间明白了,看来這是场硬战啊。看陆落落气得双颊泛红,不知怎么,凉伊就觉得得劲,乐呵呵地坐着傻笑。 主持已经开始倒数了。 這会,苏白忽然转头看了凉伊一眼,问:“你說我們喊三千万,如何?” 凉伊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還未完全收起,无意识的点了一下头,下一秒,她就看到他举起了牌子,“三千万。”他說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淡定,而刚刚一直很淡定的李嘉荣和陈一云两双眼睛直直的看向了他,眼裡有些诧异。 苏白這些年在商场风评很好,处理女人的态度也一直很理智。這倒是少有的样子。 但,何止是他们诧异,全场的人都诧异,认识苏白的人都在诧异,目光和焦点,统统落在了他们身上,下一刻,所有的镜头就专向了他们。凉伊侧過头,這個角度仅仅只能看到苏白的侧脸,唇角泛起了浅笑,再一次說:“三千万。” 很显然,那個男人也沒想到会杀出這么一個人。迟疑了片刻,缓缓說出:“三千五百万。” 苏白瞥了一眼凉伊,看她脸色微红,似乎很期待,接着喊道:“四千万。” 凉伊扭头看着他,不知为什么,心砰砰跳的厉害,四千万啊,這得她接几個案子,才能赚回来啊。這一件衣服真是贵得令人发指,她伸出手拉了拉苏白的袖口,小声說道:“不如让给他吧,我总觉得這人很固执,像是非得到不可。” “你喜歡嗎?” “喜歡是喜歡,可代价太大了。” 苏白淡淡笑了笑,說:“喜歡就买,我還买得起。” “五千万。”此时此刻,整個会场安静的只剩下了相机的‘咔嚓’声,此起彼伏的响着,其他所有人,几乎均是屏住呼吸,等待着這一场对弈的结果,在旁人看来,這简直太精彩了。他们叫价的时候,几乎都沒有犹豫和停顿,是真正的抢夺。 凉伊惊觉這人是疯了吧,结果发现更疯的是苏白,他侧头看了凉伊一眼,微微一笑,“七千万。”他是真的一点犹豫都沒有,甚至连看都不看婚纱一眼,感觉這仅仅是在做一個报数字游戏而已。 台上的主持都已经惊呆了,结巴半天才說出:“還有更高的嗎?” 陈一云转過头看了苏白一眼,稍稍低头看向了凉伊,笑道:“看来你找到了一個长期饭票,還是個额度无限的饭票。” 凉伊闻声,尴尬的笑了一下,說真的,她现在有些不知所措,她被苏白给炸蒙圈了,“算了吧,他再喊,就不要再加了,后面還有的,也不是非這個不可,学长都說了,把我說得像一個被包养的小三似的。”她前半句還是温柔的,后半句就成了嘲讽。 苏白收回了视线,抬起了头,目光落在婚纱上,稍稍往凉伊的身侧靠了靠,笑說:“那這就更要买了。” 凉伊侧头,浅笑,“我不喜歡了。” 苏白侧目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只是微微勾了一下唇角,并沒有任何反应,听到身后人刚张口的声音,唇角微微一挑,转开了目光,“八千万。” 這时候已经有人倒吸一口气了,凉伊更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苏白,由着三次落锤,這套婚纱已经被拍下了,以八千万的高价。 凉伊一直看着苏白,在如此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中,整個人還有点回不過神来,苏白总是让人上瘾,就像现在,明明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本人却像什么也沒发生過一样,淡淡看着秀台。 场内此起彼伏的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拍卖会到了這一刻,算是达到了最高潮,可想而知明天各大报纸杂志的头條会是什么。凉伊只觉得脸红,所有媒体都对着自己狂拍,怕是這苏太太奢侈的由头要从這裡开始了。 這会已经有记者拥上来了,全部往苏白面前拥過去,苏白将天天塞到了陈一云怀裡,有几個记者看到凉伊单独坐在那裡沒人采访,立马见缝插针的過去,将准备好的话筒递了過去,问:“請问這位小姐,您此时此刻心裡有什么感受?” 凉伊被聚光灯刺得眼睛生疼,本能地抬手去遮,苏白拉起了她,往台上走去。 一路上,這些人嘴皮子特别快,問題一個两個抛過来,有些人也跟着注意到這边,场内的人员都出动来维持秩序,這场子内的人本就不少,而此刻几乎大部分的工作人员都在维护台前的秩序,凉伊被他们挤的进退不得,那些個镜头都快戳到她脸上了,心中虽然恼怒,但表面上還是淡定的微笑着,伸手挡着一個個往她身上不小心扑過来的人,說:“慢点慢点。” 字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护着她往台上走。 苏白紧紧抓着她的手,回头看她时,竟然正在笑。 好不容易到了台上,苏白接過了话筒,“借着這個机会,苏某要宣布一件事,我身旁這位,凉小姐,已经是苏太太了。苏太太很忙,所以婚礼一直拖着,我也很无奈。”他說到這低头看了一眼凉伊,满是宠溺,凉伊竟然有些害怕,這要是假的那该多可怕,她還沒想完,苏白便低头在她脸颊轻轻吻了一下,“這套婚纱,会是我們婚礼的新娘装,婚礼也会在近期办,到时候,各位一定要来。” 台下人都沸腾了,苏白年少成名,想和苏家结成亲家的人太多了。平白来了這么一個丫头,自然是话题满满,媒体们狂拍凉伊,一连问了好几個問題。 “這位小姐是哪裡人?” “和苏总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结婚了的?” “苏先生为了你,花了這么大一笔钱,你作何感受?” “苏总早前可是和何家养女暧昧不清,你怎么看呢?” ...... 凉伊有些惧怕這些刺眼的灯光,往苏白身后缩了缩,被這些問題砸得脑袋晕。 “這不是市长生日宴上那個女人嗎?” 听到這话,凉伊心沉了,紧紧抓着苏白的手,眼神闪躲。有些事,终究是绕不過去的。她好害怕,那個录像会被公示出来,她抬腿就想跑,却被苏白扣住了手腕,把她带进了怀裡,“你是哪家媒体的?” 被问的人迟疑了下,說:“叶子媒体。” 凉伊抬头看着她,不由得自嘲笑了,叶子的人,還真是讽刺。三年同窗,不算挚友,也是交情匪浅了吧,明知這些话是刀子,還在這种场合說了出来。她扯动嘴角,勉强地笑了,“我是,我叫凉伊,也是苏太太。出入何家,是为了给何老庆生,我随我丈夫一同去,有什么問題嗎?” “這倒沒有,只是好奇,苏太太怎么是被李家公子从二楼抱下来的?” 苏白脸色沉了下来,“麻烦把這位记者請出去,我要告他侵犯他人隐私。”话說完,保安上来赶人,身后的记者举着相机狂拍,凉伊躲在苏白怀裡苦笑,怎么,這一天,是什么糟糕事都要一起赶着来嗎? 由着這人被請了出去,场内安静下来。此时,苏白的脸色已经很丑了,而這时,已经有人查到了凉伊,“這位是在李老先生捐赠会上情绪失控的小姐吧?” 一看,果然還是叶子的人,话筒上有着非常显眼的叶子标志,凉伊彻底心寒了。 最后她是怎么走下台的,她忘了,只记得苏白真的好高大,高大到能把自己护起来,似乎找到了一個避风港,她突然想起,苏白在花溪山說的话,也许,是真的吧。演戏的话,哪有這么逼真。凉伊不得不承认,這一刻她已经彻底沦陷了。 這一场拍卖举办的非常成功,话题满满,凉伊是在离开后才知道,她整個人躺在沙发上,淡淡地看着报道,被逼无奈地听着李妈說:“沒想到這次会這么轰动,這种秀每年都办,最高记录好像是两千万的样子,那会是在A城。拓儿每次都是开场嘉宾......”她叽叽喳喳的不停說,凉伊淡淡地听着,沒什么表情,只觉得這個世界似乎突然就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