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初忆当年情 作者:未知 我从不后悔当年爱上了你,却后悔在今年還依然爱你。 “是啊,我是狗,只想咬你。”苏白似乎是松了一大口气,很无奈地說了這么一句。凉伊只知道,他用三年换来了苏氏,却不知付出了什么代价。 關於他的母亲,那是一個谁也不能触碰的禁忌,偏偏眼前這人提了,以這么伤人的语气。他从她身上起来,“离婚吧,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她笑了笑,握了握手,說:“你過来。” 他闻声,弯腰低了头,她一把拉下了他,吻了上去,唇舌交缠,吻了一会,他忽然伸手,一下捧住了她的头,在她开口的瞬间,咬住了她的舌头,凉伊皱了一下眉,忍不住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渐渐的适应他的吻,慢慢的回应。 当苏白的手不安分的去摸她的腿时,她低低笑了,伸手去拉他的手,“你舍不得我。”笃定的语气,带着笑的眼睛格外迷人,苏白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将她抱了起来,丢在了床上,不管不說,吻上了她的脖子,轻轻地咬,酥酥麻麻的,凉伊被挑拨得浑身难受。 “宝宝,别伤我。”這是他进入时說的最后一句话,带着无限的請求,放低了姿态。 他总是這样服软,凉伊浅浅笑着,不答好也不說不好,他惩罚式的挺身,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却依旧笑着,情到浓时,苏白管不了她,只埋头苦干。 夜深。 凉伊抱着抱枕站在窗户前,看着外头黑漆漆的夜色,漆黑的夜空中,有点点的星辰,挺美的。深秋的夜色总是格外撩人,像是熟了的少女。 她明明知道苏白不会把录像带交出去,可她就是难過,难過到只想和他痛痛快快闹一场,可当他說出离婚這样的字眼,她又觉得心疼得厉害。 苏白则坐在沙发上,手裡叼着烟,也不吸,双眸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眉头深锁。他不是什么事都避着她,而是不想让她看到那些肮脏,只想让她活在這個明处的世界。 房间裡還是一片狼藉,充斥着他们斗殴的痕迹。地上落着两人的衣服……砸坏的东西,看来,惊心动魄。而此时,各怀心事的两人就這么背对着,不言语。 第二日。 凉伊醒时,他准备走了。她懒懒地說:“我是不会离婚的。” “嗯。”他的脚步并沒有任何停留,冷然的应了一声。 不過在得到這個肯定的答案之后,凉伊還是很高兴的,跳下了床,跑到了他面前,紧紧抱着他的腰,“你還爱我嗎?” “不爱。” 凉伊像是沒听到一样,抱着他的手往楼下走,行至客厅前的时候,凉伊彻底惊了。昨天晚上他们一直都沒有开灯,依稀记得李妈来拉過人,却被苏白吼住了,一直到现在,他们才看清楚昨天晚上他们的那一场激烈的斗争,所造成的残局。简直比鬼子进村烧杀抢夺還厉害,该砸的不该砸的全砸了,地上全是碎片。 看来李妈,也沒处理。 苏白微微挑了一下眉梢,吸了口气,就越過一些碎片,艰难的走到了玄关门口。 凉伊站在原地愣了愣,笑着說:“你慢点开车啊,中午我来公司找你,给你送饭好不好?” “不好!” 她挑眉,“我觉得很好。” 苏白终于舍得回头看她一眼,“你只要踏出這個门,我們就离婚。” 凉伊看了一眼,走到了他面前,慵懒地双手环在他腰上,“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看我心情。” 凉伊白了他一眼,抱胸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他离开。 李沫最近一直很本分,有些不像她了,接连拍了几部戏,上了几個综艺,她总是乐观的,笑着的她魅力无限,圈了不少粉。和李嘉荣适合的保持距离,让两家粉丝都很满意,路人缘慢慢积累起来。 路人们,似乎已经忘记了那些黑歷史,她被洗白了。当然,這免不了凉伊的功劳。她知道,却无法再去面对她。不知道谁說的,闺蜜,是個很奇怪的物种,一旦崩了,总有一方得意,一方溃败。 說不清谁是得意,谁是溃败。 “李沫,你有沒有听我說话?”由着她一直沒有回应,何思烟的口气加重了一点。 她恍然回神,吸了口气,才道:“噢,听见了。” “晚上一起吃饭。”何思烟又說了一遍,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他也在。” 李沫稍稍顿了顿,坐上了车,默了一会,說:“算了,我不想见到他。”她单手摸着方向盘,心裡有些异样的感觉。 何思烟顿住,一时之间沒有說话,過了好一会,才笑着开口,“我還真沒见過你這幅样子,失魂落魄,为了一個基佬。” “我爱他时,他怎样,都好。” “人家输了,好歹是個女的。你呢?输给了一個男人。李沫,你的爱未免太卑微。”她笑着說,不免看了一眼李沫。眼前人,哪有半点人气,似乎只是一副躯壳在行动。 這会,何思烟终于感觉出来,她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太对,正欲說话的时候,她却先一步开了口,问:“你不也是?输给女人的滋味,又是怎样的?” 默了许久,她干笑了一声,說:“你怎么确定我输了?我今晚会得到他,有了孩子,凉伊算什么。”她說得底气都不足,有些可怜,也很可恨,“待会分你一点?得不到心,人不也可以?” 李沫加了速,任由着大风扑打在她脸上,似乎這样就能打醒自己,很多时候,她都想弄死何思烟,可一想到那道苍老的背影,始终是沒了力气。 “不了,刚拍完外景回来,很累了,你们去就好。”她拒绝得很彻底, 等何思烟应了一声,苏氏也到了。李沫看着她离开,不由得苦笑。 這世间的女子,都是些痴情种,怎么来评判对错? 坐在位置上发了一会呆,這才启动车子去了云烟工作室。 到了工作室,李沫就能够感觉到這裡的人,大部分的人都看起来喜气洋洋的,上来一個就跟她說恭喜,有点儿莫名其妙的。等她进了办公室,看到办公桌上放着的几本杂志和报纸,才知道這群人在搞什么。 报纸和杂志的版面有局限,但還是能清楚看到她成了C位。 “沫姐,這会你可算是出尽风头了,简直了,首播当日,播放量就破亿。”陈风一边吧唧着嘴吃饭,一边滔滔不绝的說话。 李沫看着他的样子,沒好气的笑了笑,說:“還是你们公关做的好。” “這個你就得谢谢陈总监了。” 李沫正想說话的时候,身侧忽然挤下来一個人,“怎么有空来?应该好好休息的。” 对于陈一云的忽然出现,李沫惊的半天沒有反应過来,呵呵笑了笑,說:“想来看看伊伊,当面說声抱歉。” “她請假了,近期不会来。” “那我走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她对着任何人都能维持一副假笑的样子,唯独对着他,就只想软弱,那么些年的执着,一朝破灭,除了心酸,還能怎么做? 恨自己不够洒脱,一转身,就不爱,多好。 他也沒追上,可李沫知道洗白自己并不简单,凉伊做了一部分,很大程度上,這個人做了很多。可她再也不像以前一样,只要他一点点关心,就开心许久。 以前,关心了,就是喜歡,如今的关心,都是包袱。 她发了短信,原句如下: 不必再帮我,我已经不属于云烟,不在你的责任范围内了。 他只笑了過,便继续忙手上的事。 下午的时候,凉伊接到了杨雪的电话,她听到对方的名字时,十分惊讶,完全不知道這人是怎么弄到她手机号码的。自从三年前退学之后,她就同大部分的大学校友都断掉了关系,连字瑶都不曾知道她的联系方式。這人无端端的给她打电话,自然是沒有多好的事儿。 “学姐,有空嗎?” “沒空,很忙,忙着拯救世界。”她礼貌的回答,人却掰着脚扯脚上的死皮,好不惬意。 杨雪哈哈的笑了笑,不知道是哪個字把他给逗乐了,竟然這么高兴,還真是另类,“想不到過了這么多年,你還是這么幽默,不過,拯救世界這事,還是让超人来做,比较适合。” 凉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正想用几句话结束這通沒有意义的电话时,杨雪又开口了,說:“学姐啊,当年送我們去医院那人是苏总吧,听說你们结婚了。真是沒想到,你们能走到最后,以前看八卦,苏总可是有一個暧昧的对象,我還以为是你。” “杨雪,說重点。”她一下子冷了语气,直觉裡沒什么好事。 杨雪微微一愣,凉伊语气的转变十分明显,自从上次从陆尘那裡知道凉伊回国的消息,并且知道她变成苏太太之后,她就一直四处打听凉伊的事儿,這不了解的沒有八分也有七分了。 不過,關於苏白跟凉伊之间的版本比较多,她也断不出個真假来。然而,說苏白喜歡凉伊這事儿,她倒是相信。当初上大学的时候,那一次在医院,她看到苏白看她的眼神裡,都是满满的宠溺。 是很爱吧,才会這么怜爱。 凉伊是怎么追陆尘的,她可是调查得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那会凉伊有多喜歡陆尘。 杨雪所在的公司欲和苏氏合作。她翻看了一本杂志,這不就转变了想法,既然凉伊成了苏太太,那那些东西也就会变得很有价值。苏氏欲在花溪山开发度假村,而杨雪所在的建筑公司,想要从中承包一项,工程面积比较大,而且這两年田园生活被炒得很热,很多人都愿意进入山裡休假,往往這一类人,最有消费潜力。 苏氏就是看中了這一点,才想要开发大山,修建度假村。不過杨雪所在的建筑公司只是小有名气,這不過来一看,他们的公司明显处于弱势,這不就想着走捷径。 可听凉伊的语气,像是不太行得通。 默了片刻,她立刻转了话风,笑呵呵的說:“苏氏最近想在花溪山开发度假村,我們公司提交了我們的备案,苏氏让我們回去等通知,我這不是想着我們关系好,来探個虚实。” “我們夫妻之间不牵扯這些利益。你问错人了,再见。” 眼看着她就要挂电话,杨雪呵呵笑了笑,“我們都那么久沒见了,也不知道学姐最近過得怎么样?我记得学姐以前脸上长痘痘,我這有個精华液,很有效果的,我带去给你?” 此话一出,凉伊就全明白了,感情這人是想挖路子,利用人脉关系,拿下這個项目。可根据凉伊对她为数不多的了解,這個人似乎沒什么能力。 再者现在和苏白闹成這個样子,她连门都出不去,再提這個,未免太過讽刺,再来,帮她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沒有,還有,這個女人情商真是低,哪個女人愿意别人說自己长痘痘的! 凉伊沒有這個义务,而且她還是陆尘的女朋友,根本不想走太近,她竟然還会指望她来帮忙,不知道是心大還是脸大。 女人都是小心眼的生物,就算不爱了,也要撑住自己的面子。 凉伊干笑了一声,剪完了最后一個指甲,耐心也沒了,說:“我有事,沒時間。” “学姐,我也不干什么,就想见见你。许多年沒见了,陆尘也很想你,都吩咐我,一定要把你约出来吃点东西,咱们叙叙旧,可好?”她說的半真半假,凉伊听来只觉得烦躁,抬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闭了闭眼,“我沒空。” “晚上我是真的沒空。”她轻轻的笑了笑,說:“不瞒你說,苏白是個特别小气的人,他认定的事,才不会因为旁人一两句话就改变。你在我這下功夫,不如多去查些资料,把准备工作做好。能力才是最终的捷径。” 话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凉伊也充分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而且也间接的告诉了她,苏白并不会帮忙。可她還是不折不挠,凉伊烦躁起来,就想挂电话,也真的挂了。 可不一会,又响了起来,還是她,凉伊淡淡看着,沒接。 過了一会,短信来了。 ——你和陆尘当年的聊天记录,我可是全部长截屏保存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