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怨气冲天,不如打一架 作者:未知 能动手的事,少去动嘴,平白添了许多麻烦。 正当凉伊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手机遽然响了起来,在這安静的空间裡,显得异常刺耳。她稍稍回神,本来想将杯子放在茶几上,结果只放到茶几的边缘她就松开了手,杯子一下就砸在了地上,水一下子就打湿了她的衣服。 她只看了一眼,并沒有多理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苏白。 她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這才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接起了电话,将手机放在了耳侧。她默不作声,电话那头的人也沒有說话。 過了好一会,還是她沉不住气,說:“你在哪儿?”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嗤笑声,“這话该我问你。” “外面。” “還打算回来嗎?”电话那头安静极了,他的声音幽幽的,显得十分森冷。 凉伊沉默着沒有說话。 他低低的哼笑一声,“不回来可以,我手裡有份好东西,不如和大家分享一下!” “再见。”苏白說完這两個字,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凉伊想說的话全卡在喉咙裡,一個字都沒蹦出来。她噌的站了起来,弯身拿起了放在一侧的手拿包,說:“我出去等。” 李雅看她脸色微变,扣住了她的手腕,紧了眉头,问:“老大,出什么事了?” “沒事,明早来接我,记住一定要十万火急地赶来。”她說完,就准备走,走了一步,停了下来,盯着字瑶,恨恨說道:“等我空下来,你的事,我們慢慢算!” 凉伊回到别墅大约是一個半小时之后,陈一云臭着一张脸,“下车!” 她猛地甩了车门,离开。 站在门口找了半天钥匙才发现她沒带!因为手拿包的空间不是很足,她只在裡面塞了一点钱,手机,說来說去是沒想到苏白会把她锁在外面。 屋子裡有灯光,她摁了门铃,沒人开,反复摁了三遍之后,還是沒人给她开。 保镖似乎是被他教训了,看凉伊的眼神有些可怕。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就拿出了手机,原本是想打個电话的,后来想想還是发短信吧。 随后,她编了一段不长不短的短信,大致意思是她会等到他开门为止,并真诚的希望他能看在苏太太這名号的面子上,留着录像带。 短信发出去像是石沉大海一样,沒有任何回应,连一点小浪花都沒有激起来,倒是屋内开着的灯,灭了! 苏白站在落地窗面前,斜着身子,倚靠在门框上,视线紧盯着窗外低头翻弄手机的人。他双手插在口袋裡,手裡握着手机,這会能感觉到手机震动了两下,应该是短信。半晌,他才抬手,将手机举到眼前,点开,扫了一眼內容,唇角微微的动了动,随即便收回了手,继续站在那儿,沒有任何反应。 凉伊不知道在门口等了有多久,只感觉自己的双腿站的发酸,酸到有些麻木了,眼前的门才缓缓打开,苏白清俊的一张脸出现在她的眼前,淡淡的,看起来很冷,也确实很冷。 “這么晚才回来,還和野男人回来,苏太太,你当得真称职。” 她不說话,抬头看着他,沒有灯光,只有夜色,可也看得清他脸上的寒气,似乎是咬牙切齿說的。 “你這么不听话,录像带我寄给叶子媒体了,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這字字句句钻入宋灿的耳朵裡,简直就像一根根的刺,扎在她的心上一样。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一股怒意直冲头顶。她一句话都沒說,在静默了差不多一分钟左右的時間,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显得有些低沉,轻唤了一声,“苏白。” “道歉就不必了……” 他的话音還未落下,凉伊就卯足劲,一脚踢了過去。這种猝不及防的招数,苏白迟疑一会,自然是轻轻松松就躲了過去,然而凉伊這会是真的生气了,并且是气大发了,本来還想好好交流,现在看来根本沒法子。 凉伊从来就不是個软性子,一股子气憋不了多久,何况她现在心裡憋着的哪儿只有一口气,简直是憋了一肚子的气。毕竟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现在她已经到达了一個极限,就像一只气球,体内的气越来越多,這会终于‘嘭’的一声炸了。 凉伊现在只想打爆他的头,把气都撒他身上。 无论過了多少年,苏白都依旧欠揍。 她踢了好几脚,全部扑空,苏白几乎沒有动手,只双手抱胸,满眼戏谑看着她,感觉像是在看猴子戏。 這让凉伊心裡更加不爽,直接无赖了。朝着他吐口水,趁他嫌弃去擦的時間,紧接着她就冲着苏白猛地扑了過去,他侧身一躲,她這次判断对了他躲避的方向,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衬衣,动作迅速的窜到他的身后,然后抬手想要扼住他的脖子,却被他伸手一挡。 手臂打在他的手臂上,简直疼到了骨头裡,她用的劲头很大,這一下子下去,苏白沒什么反应,她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還沒反应過来,她的手腕就被一把扣住,整個人一下被他扯到身前,然后猛地将她压在了门上上,腰狠狠的撞在了密碼屏幕上,重击让她表情失控,龇牙咧嘴地朝他吼,“苏白!你這是家暴!” 苏白目光牢牢的锁在她的脸上,表情依旧充满了玩味,她咬牙,另一只手抬起来的时候,苏白几乎是不动声色就把她的手给扣住了, 整個人压在她的身上,微微一笑,“家暴一般都不会被发现,据我所知,被发现时,受虐待的那一方,要么死了,要么残疾了,或是疯了,你想选哪一個?” “我选你的大头鬼!” 他笑笑,一只手拦上了她的腰,紧紧扣着,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你再說一遍!” “我哪裡惹你了,你凭什么利用我還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苏白,从结婚开始,哪一件事,不是可以避免,可你偏偏就選擇了让我涉险!你为什么对我那么狠!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么!”她微微瞠目,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 他唇角一挑,“你這是在說,我利用你,那么,你对我何尝不是利用,凭什么要我对你心软?” “你說我利用你?”她瞥开了视线,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她是想来着,可从沒有实施過。 下一秒,在苏白沒有防备的时候,凉伊猛地一抬头,狠狠咬在了他下巴上,說真的,這一下她用了百分百的力气,感觉快要把他的下巴咬掉了才松嘴,不過也总算是成功挣脱了。 在他松手的瞬间,凉伊迅速的握住了他的手腕,扣住他的手臂,上前一步,站在了他的身前。 随后,两個人便大打了一场,凉伊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每次被他打倒了,都会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继续不怕死的冲上去,像個勇猛的斗士。 苏白就很轻松地躲過了,摔她时,也尽量沒伤她,可她像是铁了心要打,“玩命?” 凉伊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想吃了你。” 他们从门口一路打到了二楼,房子裡的东西也被砸了個干净,总之是能砸不能砸的全砸干净了。整個别墅都充斥着各种东西破碎的声音,但凡是能拿起来砸的东西,全被她当成了武器。 李妈下来时,一片狼藉,两人已经打到了二楼。 這种时候,苏白除了躲,根本做不了什么,现在凉伊简直是打红了眼睛,感觉特别想打死眼前這個人,打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拐进了苏白房间,她把他最宝贝的电脑给砸了,一堆的掉在地板上,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但她沒有就此停手,趁着他在酝酿的时候,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猛地一转身,伸脚猛地勾了一下他的脚,肩膀用力的撞了他的身子,下一秒,苏白便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连着她自己一块,狠狠的压在了他的身上。 苏白背脊落地的瞬间,他低哼了一声,眉心一蹙,這疯女人! 凉伊的动作极快,双手桎梏住他的手,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肚子上,她的头发异常凌乱,身上的衣服也已经乱七八糟的了,将他的双手交叉,然后用身子牢牢压住,趴在他的正上方,瞪着眼睛,凶巴巴的看着他,說:“你敢說你沒利用我!若不是三年前,你将我带去生日宴,苏氏会交给你!三年后,這婚怎么结的,你心知肚明!从结婚后,出的每一件事,苏白你,如何解释?” “你别以为你哄哄我,我就乖乖听你话了。我他妈现在给您一刀,再塞您颗糖吃,您有本事說一声不疼,原谅我!苏白!我讨厌你!讨厌到想亲手杀了你!” 她现在的样子,像個悍妇,可是這话說的,又像個孩子,還真是睚眦必报。刚刚本来還挺生气,這会忽然又不气了,苏白低低一笑,說:“乖,我不讨厌你,我喜歡你。” 凉伊眉心一蹙,正欲锁住他脖子的时候,他忽然大力的挣脱开了她的桎梏,扣住了她的双手,并且迅速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抬起手肘,死死扼住了她的脖子。宋灿挣扎了好几下,可力气上敌不過他,最后還是被他抵在了地上。 “這么多抱怨,怎么从不提?我看你這些时日,很开心的,要不然,你和历老商量一下,這婚就离了。我們也落得轻松。” 凉伊沒說话,只是咬着牙,想要攻击他的要害,可苏白像是知道她的心思,长腿一伸,她還沒来得及抬脚,就被镇压了,這回,凉伊是被他牢牢的制住了,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她挣扎了好一会,终于是沒了力气,只能拿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他,眼眶微微发红,“你這個混蛋!卑鄙!我就不离,我就不离,我就拖着你。你不是喜歡何思烟嗎?我就不让你们好過!你有本事杀了我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這婚你也离不了!别试图激怒我,我不傻!” “是嗎?那我倒還真沒发现。” 他手上的力道很重,对她下手也不轻,明明是這個锋相对的时刻,可他說的這番话,竟然让气氛莫明的有了一点点的变化。 凉伊躺在地上,看着他眼中的戏谑,一时之间有点沒反应過来,默了好一会,才皱眉,问:“录像带呢!” 他脸色微冷,“在你心裡,我是那种人。我說的话,你连哪句真哪句假都听不出来,看来我還真是喂了狗。” “苏白!你是什么人,你是魔鬼!你亲手杀了你的妈妈!你不是魔鬼,是什么!” 他一皱眉,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下颚,十分的用力,說:“真好,真好。”他笑得有些恐怖,凉伊感觉自己就要死了,呼吸不上来,所有血管都开始膨胀,就像要炸裂了一样。 她甚至都看到了一大片黄色沙漠,而她口干舌燥,却一個人走在這片荒凉的沙漠上,其实她什么都不怕,死也不怕,却很怕孤单、抛弃。 一個人的日子是很难熬的,什么都沒有希望。 许云烟毫无预兆地离去,像是给她十多年的人生一個重击,她沒了,這個世界也就什么都沒了。她整日在混沌中度過,来到S城,也只是想完成她的心愿。 她說,這一生亏欠的人太多了,沒机会弥补,希望凉伊能去做到。 自然,這些事,凉伊沒看到日记本时,是不知道的,她只知道,好好上学,将来带许云烟出来小镇,去看看不同的风景。而她不知,许云烟早就看腻了這世界,只想留在小镇裡。 小镇的人很善良。 她轻轻闭上了眼睛,任由着呼吸被夺取,眼前一片红色,迷迷糊糊的,但却又被人捞了起来,当温润的气息传入她的嗓子,她恍惚觉得,是神来了吧。 苏白意识到时,她已经整张脸都白了,沒有一点血色,就像是酒吧一事之后,整個人像是一片叶子,飘来飘去,一会就沒了。 苏白一惊,低头给她渡气,见她一副死气,狠狠咬破了她的嘴唇,血流出来,她缓缓睁开眼睛,“你是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