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七六章 人靠衣装
他以为传說中的王老板已经很夸张了,但是跟随王老板去金美林吃饭,他发现王老板比夸张還要更加的牛逼。枪都搞出来了,结果面不改色,谈笑风生。关键還能轻松的把枪拿到手裡,更关键是勒索完了以后,還敢把枪還给杜红根。
接着在吃饭的时候,旁若无人,菜要吃最拿手的,酒要喝年份的茅台。還能笑呵呵的跟一直陪笑的杜红根、卢美琳两人說话,好像什么都沒有发生一样。
最后在杜红根、卢美琳热情送别中,蹬着三轮车,一脸嫌弃的给他驮回了牯岭路的家。
他当晚就做了噩梦,近几日也是食欲不振。卢美琳第二天就给他打电话订海鲜,他很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设這才過去。卢美琳嫌弃中带着的那么一些客气,让他放了些心,却也不免时常想起那晚包厢中让人绝望的安静。
手枪的清脆的空击,好像总是在他的耳边回荡……
“马上要吃午饭了,你干嘛去呀?”
作为枕边人,芳妹很敏锐的把握到了這几天陶陶的不对劲。尽管她十分沒有安全感,却是也明白,這一次肯定是跟女人沒关系的。毕竟陶陶尿的裤子,還是她给洗的。她想关心,但是陶陶绝口不提。
“哎呀,王老板有事找我,让我去他那裡一趟。午饭嘛就在夜东京吃好了呀,阿宝的生意,我要关照的呀。走了走了……”
陶陶不耐的摆手,出门骑上自行车就往进贤路過去。
一路的在脑子裡寻思着,都好几天沒动静了,王老板到底找他干什么。想又想不明白,又难免的想起那一晚的死亡遭遇,不免又是生起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龙腾调味店交到了金宝妈妈的手裡,并沒有什么特别的变化。非要說有的话,就是因为王言现在不怎么干活,便又新招了一個人。而且不同于王言,她更加扩大了产量。每天就是自己在那二十多平的空间中秘密的配料。配一批,就送一批。
搞的王言成了看孩子的,金宝妈妈为了赚钱也是玩命了,沒時間照顾孩子。小胖墩不是跟王言混,就是跟着葛老师。不過好处倒也是有的,小东西现在开朗了很多。王言還特意给他称量了一下体重,都减肥了些。
哪怕是中午,来這裡排队买调料的外地人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仍旧在那抽烟打屁。经历了两個多月,调料的名声在上海不须說,在外地也已经传播了开来。不管南北口味差异,就是好吃。一些其他地方的人,专门来回的跑這裡买调料,然后回去开出跟上海大饭店一样的价码,也赚了些钱。
现在這时候,或者很长一段時間,从来不缺消费人群。一方面是富起来的人,另一方面是什么好吃什么的政府以及企事业单位人员打白條。…
陶陶過来看到的是一样的热闹,不同的,是在街对面。穿着白色长袖衬衫挽起着袖子,衬衣掖在宽松的西裤中,踩着一双皮鞋的王言正靠着一辆崭新的普桑,掐着一支烟,默默的看着店裡的忙碌,丝毫沒有上手帮忙的意思。
“過来啦,陶总。”王言笑着招呼。
“王老板啊,你說有好事儿,什么好事儿呀?”陶陶接過了王言递来的华子,自己从兜裡掏出打火机点燃。
他现在感觉王言太有压迫了,很不自在,以致于华子在嘴裡都不美滋滋。要是寻常时候,他是很高兴的。毕竟芳妹勤俭持家,能让他抽烟都不错了,更别說抽华子。
“给金美林送货了嗎?”
“送了,卢美琳還挺客气的。金美林嘛黄河路顶尖的饭店,多這一家我多赚不少的。谢谢你呀,王老板。”
迟疑了一下,陶陶接着說,“不過王老板呀,你這样還是太危险了。哦呦,不得了呀,枪都拿出来了。這样的事情以后可不能干的,命嘛就一條,你连老婆都沒有,几十万塞在家的柜子裡沒花出去,那多失败呀。
一辆小轿车嘛了不起嘛二十万,我听說普桑都掉价了,零件很多都是国产的,十几万嘛撑死了呀。你又不是买不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杜红根要是怀恨在心,背后打你的黑枪,你再能打也躲不過子弹的呀。”
“這么多话,那天我送你回家怎么不說呢?”
“哦呦,我都吓尿裤子了,当天晚上我就做了噩梦的呀,你是不知道……”陶陶碎碎念着他梦中的恐怖,小心的跟王言說道,“王老板啊,你沒把我尿裤子的事儿說出去吧?”
“說出去了,事情岂不是就瞒不住了?上次黄河路打架,后来我在乍浦路摆摊警察都找我了。這次要是传出去,我還敲诈了一辆小轿车,不是要给我抓进去了?”
“哦呦,我当你不晓得呢。既然晓得后果,那你以后千万别冲动了。流氓黑社会,咱们惹不起的。谁知道他们身后有沒有当官的?你又孤家寡人一個,死了都沒人收尸。”
“陶总不是最讲义气的嘛?你不管我呀?”
“我当然最讲义气的呀,我不去還有谁去?葛老师嘛胆子小的嘞,王老板哦,你不要看我尿裤子了,换了葛老师嘛他要吓死的呀。”
陶陶摆了摆手,猛然反应過来,他一开始還很紧张,怎么现在都敢說王老板要死啊?
他激灵一下,转移话题:“王老板呀,到底什么好事嘛?”
王言十分不讲究的将烟头扔在地上,大皮鞋一脚碾灭,回身打开车门,从裡面拿出了一個大哥大递過去:“這就是好事儿。”
“好事儿?”陶陶下意识的接過大哥大,反应過来以后猛的抬头,“给我的?”
“为什么给你?”
“当然是让我把嘴闭牢,不要到处声张嘛。要不然我也不会說的,我都尿裤子了好不好,說出去我多沒面子啊?”…
“杜红根、卢美琳不至于那么小气,一部大哥大全办下来才不到两万。砸到你头上,让你灵醒一下,拎拎清楚。”
“那我就拿着?”
“拿呀,十几万的车我都收了,你怕什么?有事儿也是我有事儿,跟你沒关系。”
“那我就收下了呀,不瞒你說王老板,我一直想买大哥大,方便联系嗎。還想买面包车,进货送货出去到哪裡都方便嘛。可是芳妹攥着钱,死活不给我的呀。這個女人啊,头发长见识短,发不了大财。”
“那你說我這次做的对不对?”
“哦呦,简直是对的不能再对了呀。”陶陶激动的一手攥着大哥大,砸进另一只手的手掌,啪的一声,“要我說,杜红根的钱来路就不正,要的都少了。”
王言好笑的摇头:“走了陶总,去夜东京吃饭了。”
“干什么呀王老板?新车都到了,不开车過去呀?”
“离這边沒有一百米,不够费劲的。”
“有了新车总要亮個相的嘛。”
王言摆了摆手,沒搭理他,晃悠着往夜东京過去。
夜东京的生意很一般,主要還是熟人支持。菜品不出彩,手艺不高超,价格不便宜,店面不很大,老板娘的脾气却是不小,能火爆就怪了。
当然夜东京对于散客也不是很在意,主要都是阿宝那边的朋友支持。至于夜东京小分队嘛,王言、葛老师、陶陶、菱红,哪個也不是吃饭给钱的,一天午饭晚饭吃两顿。
不過相对而言,王言吃的比较少。他主要是比较喜歡吃,一般都是在外面溜达,找着好吃的地方吃。葛老师和菱红一样,早饭附近吃一吃,剩下两餐到了饭店就积极往夜东京過去。
陶陶则是时常来,阿宝的买卖嘛,再說他差一点就成股东,只不過怕赔钱沒敢干,但是总要帮着照顾照顾生意,活跃活跃人气,再帮阿宝花花钱。另一方面,也是要逃离芳妹,在這边喝喝酒,扯扯淡。
来到夜东京,玲子等人已经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說上话了,意外的是,阿宝也来了這裡。大家嘻嘻哈哈的点头招呼,各自坐下,店裡的服务员也开始上菜。
菱红說道:“哦呦,陶陶啊,好几天沒见你在哪发的财啊?大哥大都配上了呀?”
“联系业务的嘛,以后随时联系,方便多了。”陶陶笑的合不拢嘴,却脑子清醒,显摆了一下大哥大就不多說,转移话题,“阿宝啊,你怎么有空過来了?”
“我是這的股东,我還不能来啊?”阿宝对王言扬了下头,“王老板,跟你說個好消息,你要发财了。”
王言好像意外的挑了挑眉:“电真空涨了?”
“岂止呀,已经一百二了,涨了三成。”
葛老师哎呀一声:“那不是說他赚了三万?”
“是六万啊,葛老师。”陶陶一边摆弄着大哥大,一边說话,“后来王老板又让阿宝帮忙买了十万块。”…
玲子笑道:“那王老板可要請客了啊。”
“哎,现在還早嘛,都沒出手呢,等九月再說。”
“我觉得翻一倍应该不成問題,行情好起来了,說实话我也入了一些。”阿宝笑道,又哎了一下,“王老板,我听說金美林又請你吃饭了?”
“這都几天前的事儿了。這不是他们在我這丢了脸,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笑话他们,受不住了,所以找我過去,给外面胡說八道的人看看嘛。人家大饭店請吃饭,不吃白不吃嘛,我又不在乎什么面子,索性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了,也不至于真的跟他们结了多大仇。”
嗯……陶陶還能說什么呢?他只能在那一边吃饭,一边摆弄大哥大,好像什么也不知道。
玲子說道:“要我說你就不应该去,沒這么欺负人的。要不是你能打,還不是要被他们抢去配方的呀?你又不求着他们,有什么怕的?欺负人就应该有被欺负的觉悟。”
阿宝摇头笑道:“不是那么算的,就算不求着人家,也不能真的恶了人家。杜红根嘛還是有些名头的,這样的人還是敬而远之为妙。成事儿可能不行,但是坏事儿他可在行。王老板自己一個人来上海打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和和气气才好发财嘛。”
王言微笑点头,哎了一声說道:“宝总啊,有件事要麻烦你。”
“大家都是朋友嘛,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只要我能帮上的,一定尽力而为。”阿宝连犹豫都沒有,說的很实在。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人们都說我应该更像老板。這不是就买了一辆桑塔纳,又买了一部大哥大,但是都說人靠衣装马靠鞍,我看那些老板们都跟你一样西装革履,不過他们的衣服不太讲究,還是看你穿的衣服舒服一些。這不是就想麻烦你,给我介绍一下裁缝,我也定制几套西装。”
“哦呦,你总算是想通了呀。”玲子說道,“我早就說過了嘛,你一個月赚十几万的老板,何苦穿的那么寒酸,又何苦要跑出去送货嘛。现在你把店交给了金宝妈妈,我看就很好,就该改造改造的呀。宝总,不光要裁缝,鞋匠也不能少的呀,理发师嘛更是要的呀。
王老板嘛身材好,我知道的呀,他穿了定制的衣服、皮鞋,哦呦,要迷死小姑娘的。還有啊,王老板,你别忘了买手表,要高档的。”
“是是是,回头我就去商场买。你多费心了,宝总。”
“我嘛介绍介绍,哪裡费心了。”阿宝笑了笑,起身去拿了纸笔,写了店铺地址,“等一会儿我打個电话說一下,你直接過去就好了。”
“好。”
“不对,等等。”葛老师摆了摆手,“你买车了?我怎么不知道,天天看你蹬三轮,骑的自行车嘛還是我的,你的车在哪呢?”
王言笑着說:“刚到的。”…
“刚到的?你别骗我啊。来夜东京之前,我路過你的店,也沒看见你的车。”
“我說你個老小子关心那么多呢?一会儿吃完饭你跟我一起回去,我带你兜兜风。”
“哦呦,你看看你现在這個态度啊,小东北。”葛老师看着众人,“你们不知道啊,当时他来的时候……”
“打住,葛老师,我才认识你一個多月,這事儿都听你說八百回了,我看你啊,真是老糊涂了,该去医院看看,是不是脑子有什么問題。”菱红不耐的打断了葛老师的施法。
“菱红啊,枉我给你减免房租……”
菱红的话,成功的吸引了葛老师的注意力,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犟了起来。陶陶這时候也来精神了,一会儿插一句话,热闹的不行。
王言当然是不参与的,笑呵呵的大口吃喝,等他们吵闹過了,又照常的给小和尚挑毛病。事实上,他每次在這吃饭,都要给小和尚說几句。
倒也不是他吃白食還骂厨子,主要也是小和尚這人還不错的,愿意听,也愿意研究,他随口评了一回之后,都是小和尚自己過来问的。身为厨师,提升手艺才是紧要的,小和尚自己有认识,那么王言也便愿意多唠叨几句。相较而言,如今小和尚的手艺已经比夜东京刚开业的时候好了许多。
眼看着小和尚在一边拿着小本本使劲记,阿宝笑道:“王老板是会吃的,不像我啊,只喜歡吃一碗泡饭。”
“哦呦,你還說呢。”不等王言說话,玲子就先不愿意了,“糟鱼嘛要吃七宝的,鸡爪嘛要吃川沙的,朱家角的酱菜還有崇明的糕,你不会吃啊?”
“那是葛老师、菱红他们喜歡吃,我嘛跟着吃一口而已。”阿宝连连摇头。
王言說道:“以前都穷,饱腹都不容易,也就讲究不起来。现在嘛赶上了好时候,物资丰富,大家赚钱也都不少,還是要讲究一些的。就今天這些菜,小和尚做是個味道,换了别的大师傅就是另一個味道。一样的东西,做的更好吃总是沒错的。小和尚啊,你還得努力进步。”
“小和尚不错的呀。”葛老师說道,“最近手艺见涨的。”
“我生意都比之前好了呀。”玲子在一边笑。
小和尚挠着头:“都是王老板指点的,要不然我可沒有這么大的进步。”
“你自己用心钻研才是最重要的。”
菱红這时候說话了:“王老板,我听葛老师說你做饭很好吃的,什么时候你做一桌,让大家都尝尝呀。”
“哎,我觉得這個提议好。要不等九月份吧,你们股票赚钱了,就在這裡做。”葛老师强烈附议。
“還是你会安排啊,葛老师。”王言好笑的摇头,“可以,等股票出手了,不管赚不赚,我都做一大桌子给大家尝一尝。”“那我打下手。”小和尚嘿嘿笑。…
“你是厨师啊,你不帮忙谁帮忙。去去去,吃你的饭去。”玲子摆手挥走了小和尚……
時間過去,又都是外向的,大家已经相处了后来的样子。当然也多了王言這個本不属于這裡的外来人,一样的融入进去。所以叫他王老板,也不過是一個代号罢了,而不是素不相识的客气称呼。一如除了陶陶以外的包玲子在内的其他人那般,对阿宝的称呼几乎都是宝总。
现在的夜东京小分队,已经同后来沒什么差别。每天吃吃喝喝,說說笑笑。在如此巨变的快节奏的时代浪潮中,却似乎不慌不忙的慢悠悠。這与阿宝在外面的发家动态,有着鲜明的对比。
一顿饭吃完,众人各自散去。
阿宝拉着要回去的陶陶在马路边抽烟,他說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陶陶的脑子裡无数的画面风暴一般的闪现,他坚定的摇头:“绝对沒有。”
“沒有?”
“真沒有。咱们光屁股长大的好兄弟啊,我跟芳妹一起睡觉的事儿你都清楚的,我還能有什么瞒着你的呀?哦呦,這么多年的好兄弟,你竟然不相信我?阿宝,我对你太失望了。”
“呐呐呐,這么多年你真是一点都沒有变的。”阿宝沒好气的一拳捶到他的胸口,“每次你跟我說谎,都要把矛头转到我身上来。沒事儿找事儿,烦都烦死了呀。”
被识破了,陶陶是一点儿尴尬都沒有的,他還了阿宝一拳,嘿嘿笑:“好兄弟,還是你了解我啊。”
“别嬉皮笑脸的,有什么事儿给我如实交代。”
“你怎么看出来的?”
“去年你就跟芳妹吵架要买大哥大,结果芳妹還不是沒同意?”
“我自己偷偷攒私房钱买的呀。”
“你兜裡从来沒超過十块钱,你欠我多少钱了?你有私房钱不先還给我,還要买大哥大?”
“那那……”
“行了,别编了。”阿宝抽了口烟,說道,“芳妹都跟我說了,你前几天出去到黄河路给红鹭送海鲜,回来的很晚,是王老板送你回来的,還說你尿了裤子。当天晚上就做了噩梦,說着什么‘我沒說啊,真不是我的說的,不要杀我啊’,這几天也沒精打采,芳妹问你,你又不說。”
“哦呦,我就知道,女人靠不住的。”陶陶愤愤的,又是将大哥大砸进手心,“早晚要被這個女人害死的呀。”
他一脸的着急,却還要压低着声音,“阿宝,你不要逼我好不好呀,我真不能說,說了要沒命的呀。”
“好的呀。”
“哦呦,好兄弟,好兄弟,那我……”
“那我就把你尿裤子的事說给所有人听。”阿宝耸着肩膀,一脸的你看着吧。
“阿宝,我真看错你了,你竟然拿這种事情威胁我,我陶陶以后不要混的呀?你真是一点儿兄弟情面都不讲的。”…
“赶紧的,我說到做到。三、二……”
“哎呀,好了呀。”陶陶烦躁的打掉阿宝查数的手指,“我跟你說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要不然真要死人的,不死人我也要坐牢的呀。”
“你說不說?”
“說說說。我给红鹭送海鲜的那天,就听人家议论,說金美林要請王老板吃饭。正好我要走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王老板在景秀那裡……”
陶陶絮絮叨叨的,不是多么复杂的事,却硬是让他讲了半個小时,他咽了一口唾沫,說道,“你晓得了吧?杜红根有枪,要是這件事传出去,让别人晓得他又在王老板這裡丢了更大的脸,又是给车子,又是给大哥大,他岂不是要疯掉了?
還有啊,上一次王老板在黄河路打架,沒過两天就被警察找到了。现在這個事情传出去,更不要說還有枪,那不是要完蛋了?王老板可硬是要来了一辆桑塔纳,两部大哥大的呀,那可是十几万呀,不枪毙也得关十年吧?给我大哥大干什么?就是要我闭嘴的呀。王老板嘛判十年,我嘛总要三年的呀。
好兄弟,我都跟你說了,你可不要害我呀。”
听過了陶陶的一番絮叨,阿宝都惊呆了,這么猛的嗎?怎么听起来好像悍匪一样的?他知道陶陶說话十分夸张,故而不确定的问道:“你沒夸大吧?”
“我承认,有些时候是說话比较夸张,但這一次我绝对沒有添油加醋,我发誓。”陶陶举起了手,又后退了一步,“当时我跟王老板就离這么远,绝对看的清清楚楚。人命关天的大事,我怎么敢胡乱說的呀?好兄弟,你可一定要保密呀,要不然我死定了。”
阿宝长出了一口气,镇定了心神,摇头說道:“我你還不放心啊?回头我会跟芳妹說的,让她不要担心。你回家别跟芳妹闹别扭啊,她也是关心你。”
“我就当不知道,要不然解释起来沒完沒了,要死人的呀。”陶陶烦躁的摆手,转瞬又是笑了起来,“阿宝啊,好兄弟,還好有你啊。跟你說完以后,我心裡瞬间就轻松了。你是不知道,這几天都要把我吓死了呀。”
“现在是我要被吓死了,你說說你,知道宴无好宴,還要装义气跟王老板一起去。”
“不是的,我這几天也想過。后来我想明白了,其实王老板一开始根本沒打算让我一起去的。”
“那怎么又改主意了呢?”
“我当时說了跟之前玲子差不多的话,我說是他们先欺负人的,沒想到碰到了你這個硬茬。要是换一個人過来,還不是要被他们欺负死呀?配方嘛也保不住,人嘛也不见得能安全,少不了要挨顿毒打。然后嘛他就叫我陶总,說对我刮目相看。
接着嘛就說我讲义气,我下不来台了呀,就硬顶着跟他一起去了金美林。他开始的时候就說了,金美林以后要我去送海鲜,结果嘛果然我就给金美林送海鲜了。我觉得他从一开始,就沒想客气,他们确实太欺负人了。還好還好,王老板更强。…
哦呦,当时谈完了條件,王老板就那么把枪丢给了杜红根,姓杜的手忙脚乱,吓的都哆嗦了。想跟王老板說,不怕他再开枪呀?结果王老板脸色都沒变,就是跟咱们一起笑呵呵的那個样子,他說那我就打断你的五肢,让你烂死在床上。
当时我都沒听明白五肢是什么,后来才想明白,原来是小弟弟呀。我估计当时姓杜的也沒明白,他也不敢问。哦呦,笑都笑死了呀。”
阿宝不禁笑了起来,笑陶陶的心大,之前還要死要活的,這会儿竟然又嘲笑起了杜红根。
他說道:“行了,我都知道了,放心,肯定不往外說,回去吧。千万,千万别跟芳妹找麻烦,不然我要收拾你的。”
“哦呦,你宝总嘛做的久了,力气都小了呀,谁收拾谁還不晓得呢。”陶陶哈哈笑,锤了阿宝一拳,却是猛然脸色一变,一脸的严肃,“你不笑我吧?”
“什么?”
“就是……”看着阿宝脸上的笑容,陶陶一脸的沒好气,“我那也……”
“咱们俩谁不知道谁?我怎么能笑你呢。要是我啊,可能跟你一样的。”
“跟我一样?你肯定不如我。走了!”陶陶脸上都是轻松,干脆的转身就要走。
“哎,你等等。”
“怎么了?”
“大哥大不要存個号码的呀?”
“哦,对对对,我都忘了。不行不行,王老板、葛老师,還有玲子、菱红的电话都要存的呀。怎么存呀?”
“這個破东西嘛,通一会儿电话就沒电了,不靠谱的。存电话還是要存到纸上,要不然大哥大沒电了怎么搞?你记得住别人号码呀?”
“对对对,那有电话簿也不能就這么拿着呀?”
“所以就要夹着包了嘛。”
“你有沒有多的?给我拿一個,我又不知道什么好什么坏。”
阿宝无语凝噎:“回店裡吧,把我的包拿给你,說那么多话也要喝口水的呀。”
“哦呦,你不說我還沒感觉,渴死我了。”陶陶說着话,已经不理会阿宝,径直又回了夜东京。
站在原地的阿宝无奈的摇头,跟着一起回去……
杜红根、卢美琳的事就算是過去了,杜红根并不是那么英雄,說到底也不過是欺软怕硬的小流氓罢了。王言给他八個胆子,也不敢呲牙。卢美琳更不是問題,有着一個好赌的什么也不是的男人,只能自己坚强,混迹黄河路,同样欺软怕硬的选手,也制造不出什么麻烦。
不過王言也确实收钱办事儿了,要不然他把杜红根一顿胖揍,又能把他怎么样呢?警察同志来了,杜红根、卢美琳都得讲是自己摔的。但他沒這么做,反而同他们吃了饭,又被他们热情的送出了饭店,大家演了一场友好和睦,很够意思了。
他去這一趟,倒也不是存心要车去了,最开始只是想看看杜红根是個什么选手,也确实是顺便吃顿饭。只不過杜红根不是很服,所以王言便也就临时起意,让這小子长长记性。现在就好了,皆大欢喜。…
葛老师看着在那被老裁缝量尺寸的王言,十分的不满:“你订做衣服,干嘛要拉着我過来?”
“我不是拉你出来兜风的嘛?”
“对呀。”
“现在已经兜完了。”
“好啊,小东北,你耍我呢?”
王言摇了摇头:“我得多沒劲呐,耍你有什么意思?就是顺路過来的,既带你坐新车兜了风,又来這裡做衣服,一趟办两件事儿,两全其美嘛,多好啊。”
“那你倒是给我送回去啊。”
“打個车也花不了多少钱,再不行你就坐公交。”
“你给我带出来的,你掏钱。”葛老师耍脾气了,但是沒耍彻底,他转而說道,“一会儿你是不是還去理发啊?”
“去,理完发以后去泡個澡,舒坦舒坦。”
已经站起来的葛老师又坐下了:“我嘛也沒什么事的,你自己也沒意思,我勉强陪陪你好了。不過一会儿我也要理发,也要泡澡的哦。”
“你就抠吧,我看你那棺材本花到哪去。”
“我棺材本再多,也不够你一個月赚的呀。我不生病的呀?看病不花钱的呀?省吃俭用,勤俭持家,這個精神你要学习的,晓得吧。不要有些钱就一副暴发户的样子,难看的很呀。”
“可你省的吃,在我這都吃喝回去了。谁家省吃俭用,天天得喝二两茅台呀?你把酒钱還我。”
“哦呦,咱们是朋友的呀,不要计较那么多。我還给你减免房租了呢,自行车也给你骑去了,我還给你干了那么多的活,我說什么了?算来算去有什么意思?”
“你不是什么都說了?”
王言好笑的摇头,老小子不要脸,他還能怎么說。不過這老小子确实不错的,确实是一直热心帮忙,一起呆着虽然唠叨些,但也挺有意思……
阿宝的裁缝当然是不错的,很有水平,听說也很有名声,不少人在這裡订做服装,也一样做鞋,都是一套的。干了一辈子的老师傅,赶上了开放,出门自己裁缝。带着家裡的后辈,又收了其他的徒弟。這是真正的手艺,這老师傅還有逼格,正经的高端定制,以后只会越来越赚钱。
王言是很简单的人,为了省事儿,他直接订了春夏秋冬的许多套,鞋也订了各式各样的许多双,衬衣之类的更是不用說。而且他的尺寸也会留在這裡,老师傅在交流的過程中,也一定会牢牢记好他的喜好。以后想要新衣服,直接打個电话就好了,很方便。
他当然不可能真的同葛老师计较,带着老小子一起去理发,剪短了他有些长的中分头,剪短、打薄,大体如同阿宝一样的侧背油头,算是干净清爽。
彻底的来了一番造型改造,当然那要等衣服、鞋都做好以后。
葛老师絮絮叨叨的,說王言不应该再继续住他那裡,要不然配不上那一堆的行头,以及现在的发型。也应该同阿宝一样,跑到和平饭店住长包房。
這当然是很沒必要的事,长包房几千上万一個月,但是葛老师的房子只要五十块,只不過是沒有独立的洗手间,相对来說洗澡不很方便。但附近就有澡堂子,一次只要两块钱,天天去一個月也不過六十块,這账就很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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