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七七章 要去香港
但很不巧,王言整日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直到大半個月以后,陶陶才终于见到了王言。
现在已经是六月份,上海已经很热起来。王言的房门并沒有关,陶陶鬼鬼祟祟的探头进去,正对上了王言扫過来的目光。他下意识的想要走人,却又硬挺住了,沒有离开。
“陶总啊,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进来坐。”
陶陶嘿嘿一笑,這边夹着包,那边手掐大哥大,他夸张的說道:“哦呦,之前就听葛老师說你王老板嘛换造型了,简直变了個人嘛。”
過了這么久,裁缝已经先做了两套出来,皮鞋只有一双。這是因为现在有高端定制需求的人,還比较少,大多数有钱人還沒到這個地步,自然王言定做的衣服鞋就要快一些,中途去了几次,昨天才拿回来的。
现在他就是松散的穿着衬衫,掖进了合身的裤子裡,大皮鞋油光铮亮。虽然還是先前的打扮,但更加的合身,以及改换了的发型,整個人看起来就更加精神。
“你跟葛老师一样,說话就要夸张。”王言笑着摇头,扔了一支烟给他,自己点上了一根,說道,“找我什么事啊?”
“呃……王老板呀,我還不知道你大哥大号码的呀,那以后怎么联系嘛。”
“把你电话簿拿来,我写给你。”
“哦,好。”
陶陶慌忙的从阿宝给他的包裡掏出了小本子,王言在桌上的笔筒裡拿了一支笔,唰唰唰的写上了他的姓名以及号码。
“我的号码你也要存一下的呀。”
王言笑着从一边拿了個电话簿:“都记着呢。”
“哦。”
陶陶不知道說什么了,看着王言探究的目光,他心一横,還是說道:“王老板,我对不起你,我把之前的事儿讲给阿宝听了。哦呦,王老板,我不是故意的呀。你不知道的,我每天都做噩梦……
阿宝又要拿我尿裤子的事威胁我,我不告诉他,他就要到处說我尿裤子的呀,那我以后還怎么活?王老板,我真不是不讲义气,保不住的秘密的人,你要相信我的。”
王言好笑的摇头:“沒事儿了吧?”
“沒事儿了。”陶陶激灵一下,“你不怪我呀,王老板?”
“你自己尿裤子不嫌丢人,我能說什么?行了,這么大一会儿外面天就阴了,眼看着要下大雨,沒事儿就赶紧回去吧。”
“哦呦,王老啊,你是不知道啊,刚开始跟阿宝說的时候嘛我心裡老轻松的。后来嘛回到家裡,良心谴责我的呀,睡不着觉的。跟芳妹睡觉都沒精神,芳妹都怀疑我外面有人了,還要带我去医院检查的呀。现在好了,真轻松了。”…
王言摆着手:“行了,沒多大事儿,赶紧走吧,注意安全啊。”
“王老板你最够朋友,走了啊,再会。”陶陶给王言傻笑,兔子一样,转身就沒了踪影。
夜东京這边的几個人,一個比一個大嘴巴,王言如何不知陶陶保不住秘密呢。事实上他开始带陶陶過去,就已经想到了之后陶陶在外面炫耀的事,就是准备消遣杜红根、卢美琳的。只不過后来杜红根不懂事儿,把小事儿搞大了,所以也就不好再多說了。
事实上就算陶陶說出去,也不会有什么事。无非就是去警察局解释解释而已,车都不会被收走。因为欺负人就要欺负到底,杜红根就算被抓进去了,那辆车也是后续他给王言的赔礼。若他有胆子多讲,王言现在也开不上车,這小子已经躺床上等死了。
陶陶說给阿宝,王言当然也有预料。陶陶的关系,也就到阿宝這了。剩下的,再给陶陶八個胆子,他也不敢再說出去。阿宝自然也不是多事的,不会再讲给别人听,充其量就是跟爷叔讲一讲,而到了爷叔那裡,就是真的不会再扩散了,也就這么几個人而已。
算是王言借着陶陶的嘴,给這些剧中人装了個悍匪的逼。
淅淅沥沥的雨水滴落,打在窗台上,溅到了王言的胳膊上。他沒什么慌张关窗的动作,安逸的撑着下巴,转头看着窗外的雨……
汪小姐收了雨伞,脚上的小皮鞋因为雨水、道路的原因已经脏起来,白色的袜子也沾了污渍。她才进店门,就哐哐跺脚,以期让鞋子干净些。
“汪小姐来了,還是老样子。”排骨年糕的老板笑着招呼。
“多一份椒盐排骨。”
汪小姐将雨伞放进门口处沥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王老板也在呀,你换发型啦?西装、鞋子都很合身,是定做的?感觉换了個人一样,一开始都沒认出来呢。”
“上次不是說過的,要宝总给我介绍裁缝?還不错吧?”
“岂止不错,是非常不错。”汪小姐竖着大拇指,坐在了王言身边的位置,她问道,“今天下雨,你怎么从进贤路跑這么远過来啊?”
“你不是也来了?”
“我爱吃嘛,今天想吃,下刀子我也要来的呀。你是因为什么?看你现在這样,已经不送货了吧?”
“那你可說错了,我今天還就是過来送货的。”王言說道,“今天下雨,送货不方便嘛,让人這种天气辛苦蹬三轮送货,我在家裡安逸,那多不好啊。所以我就开车出来送货了,正好送到這边,也到了饭点,就顺便吃一顿排骨年糕。這是我第二次来,每次都能碰到你,真是缘分啊。”
“确实挺有缘分的。”
汪小姐笑了笑,转而问道,“你现在主要干什么呢?”
“做服装啊。”
“做服装?你沒在调料上扩张嗎?做一些酱油醋什么的?”…
“上次說過的,要做服装的嘛。”王言一边吃东西,一边說话,“其实也沒开始做呢,只是在浦东买了块地,目前正在盖工厂,也在联络各种的机器。”
“那我上次也跟你說過,做服装的太多了,让你去27号看一看,你去看過沒有?”
王言当然沒去看過,不過倒是遛弯的时候在外路過,他点头說道:“看過。”
“看過你還做服装?哦呦,你這個人真是不听劝的呀。几十上百人的人工,每人每月三百块,那就是三万。机器嘛,缝纫机要不要?裁床要不要?熨烫台要不要?這還是便宜的。其他的什么锁边、沾衬、压扣、缝边,還有什么三缝、四缝,乱七八糟的机器一大堆。沒有百八十万,你运转不起来的。
不配齐设备,生产就慢,产量就低,低就赔钱。配齐设备,制造衣服,你還要有销路,什么都沒有,你做了一大堆的衣服出来,总不能都出去摆摊卖吧?要真是這样,你就算建起了服装厂也做不大。服装是要做品牌的,要做溢价。不然你一件衣服赚几块,那不是赔死了?
你只晓得宝总嘛做外贸,那你晓不晓得宝总怎么做外贸?他沒有工厂的呀,他根本沒有投入。而且他在香港有一個表哥。八八年他第一单外贸,就是他表哥联络的。找了小宁波,哦,小宁波你晓得吧?那年他因为设备老旧,断了针在衣服裡,外国人就不满了,那一单就沒了呀。
当时宝总整天在27号想要见我师父,就是服装科科长的金华。但是他单子小,人又生,见不到的呀。就整天缠着我。后来嘛遇到了小宁波,两人在苏州河的大桥上,差一点压死掉了呀……然后他们两個合作,這才做成了那一单。
现在你晓得了吧?宝总赚中间的抽成的。他在外面时常還能找来一些单子,這才做了起来。要不然我們就那么多的进出口指标,他拿什么做?
你呢?你是要自己建一個工厂,偏偏你什么都沒有,你怎么做?我劝你啊,還是把那個厂子建成调料厂。你讲衣食住行,食才是首位的呀,不是讲民以食为天的嘛?你在這方面做好,把货铺到全国,一样赚大钱的呀。”
汪小姐虽然說话直接,但确实算是苦口婆心了。或许是看在都是宝总的朋友,也或许是看在王言只来两回,却同她偶遇两次的缘分。她警告王言,不要傻傻的去做服装的生意。
“谢谢你了汪小姐。”
王言還是那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不過事在人为,总要做一做的嘛。洋鬼子的衣服进来,卖几百上千块,咱们的几十块都多,钱都让洋鬼子赚走了,這不太好。反正我是一无所有来到的上海,钱都赔光了又能怎么样?
哎,你别那种眼神看我啊。我這是先把口号喊出来,给自己打打劲。可是以后要是做不起品牌,搞不出品牌溢价,那也要做一些假冒的衣服鞋嘛。我可以不喝茅台,但跟我吃饭的工人总不能沒了饭碗的,你說是不是?”…
“這就是现实情况啊,你做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给几十上百人提供工作,那就很好了。你還真诚实。”
“你发现了我最不起眼的一個优点。”
“哦呦,這么說你還有很多优点喽?說来听听?”
“說多沒意思,你得自己去发现。不然我不是成了王婆卖瓜?”王言笑呵呵的挑眉。
汪小姐撇了撇嘴:“你打算做什么衣服?”
“先做运动装看看,就跟耐克一样。”
“定价呢?”
“当然要便宜不少的。”
汪小姐摇了摇头:“劳苦大众买不起,买的起的看不上。”
“做做看,慢慢来嘛,我是不着急的。”王言问道,“有沒有认识的服装设计师,或者是老裁缝什么的,给我介绍介绍?”
“沒有。现在什么人才都缺,但凡手上有技术,都生活很好的呀。”
“那我再想办法吧。”
“如果可以,你最好還是找别人投资一下。不管是外国人也好,還是港商也好,我听說有很大优惠的,還有一些政策帮助。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你自己好好了解了解。”
“好,我知道了。”王言含笑点头。
两人吃吃喝喝,聊的還算开心。窗外的人们走的匆忙,车辆的昏黄灯光穿透雨幕,照出了丝丝斜斜的雨的踪影。排骨年糕的大窗户上,是王言与汪小姐一起說笑吃饭的影子。不时有灯光闪過,随之隐现。
窗外的雨并未停止,還似乎有下大的趋势。
“我送你吧。”
“不……”
還不等汪小姐的话說出来,王言已经跑进了雨中,打开车门上了停在路边的普桑,未几,便又操控着汽车倒過来。
如果這是电动升降车窗,王言或许会降下车窗,对着汪小姐招手。但不巧,现在是手摇的。所以他只是将车停在排骨年糕的门口,滴滴的按了喇叭。
汪小姐左右看看,還是拿着雨伞跑過去,快速的打开车门钻进了车裡。
“我還想呢,怎么你說要送我回去,人却跑了。”
“你刚进店的时候就說了,我开车過来送货的嘛。你住哪裡?”
汪小姐說了地址,王言操控着汽车出发。
“這是你新买的车?”
“這不是明知故问么,不然谁還会送我?”
“我也想有個车,可是我一個月几百块的工资,也就只能想想了。”
“那是你廉洁,但凡你开個口子,什么车开不上?”
“我要是敢那么做,用不上几天就得被抓进去。”汪小姐沒好气。
“那我觉得你应该跟宝总保持距离。”
“为什么?你不会以为我收他钱了吧?我跟你說,他送我东西,我都是要上报的,然后自己花钱买下来。再說我总要工作的呀?一個人熟悉了,难道還不能再做了?天下哪有這样的道理。”
“我說的保持距离,是要把握好界限。你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别人可不知道。你认为别人应该知道的,别人就装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
“你怎么跟爷叔一样啊,他也這么跟我說,烦都烦死了呀。”
“那我猜這個爷叔還会语重心长的說,這都是为你好。”
“你怎么知道?”
“這都是为你好呗。”王言偏過头去,对着汪小姐挑眉。
“烦死了呀。”
王言哈哈笑,沒再逗她,一路有一搭沒一搭的闲聊着,给汪小姐送回了家。“雨下的不小,你慢点开呀。”
“知道了,再会。”
“再会。”
王言又打了喇叭,开车离去。
将车内的磁带音乐调大,摇下一些车窗,点了一支华子,王言不慌不忙的开车在雨夜的上海。车内响着音乐,车外的灯光穿透雨幕,雨水哗啦啦的砸在车上,些许雨水顺着车窗落进车裡,带了些清凉,這感觉是相当不错的。
他当然沒有欺骗汪小姐,浦东的地根本不值钱,他买了老大一片。虽然這时候已经出台了政策,要开发浦东、振兴上海、服务全国、面向世界。但具体细则,還沒有出来。他买的地又相对远不少,還是给当地的百姓提供就业的服装厂,买地還是很顺利的。当然土地不能买卖,他是租的,就是租的時間很长罢了。
他也是随意坐着玩的,沒什么规划。如果非要說的话,那就是他碰到了汪小姐,再加上想到了阿宝各种当中介的事儿,也就临时起意做一做服装。
当然另一方面,其实也有之后发大财的事。自然就是好大哥解体,這個业务王言实在是太熟了,好大哥确实助他良多,是他成长路上的好帮手。到时候衣食日用,那就都是硬通货,他只做一個快乐的二道贩子就好了。不仅赚钱,還能弄一些设备,方便他再开展一些高精尖的产业……
雨過天晴,王言运动一番回来,路過住所附近的李记生煎,就看到在店外,葛老师自己占了一张桌子在吃喝。
“老李,三個茶蛋、一大碗小混沌、一笼生煎、一笼灌汤包。记葛老师账上。”
“哦呦,小东北啊,你那么大的老板,還要占我便宜的?”葛老师激灵一下转過头,“你不好這么做的呀。”
王言根本都不回应,坐到了葛老师的对面。
无奈的摇了摇头,葛老师问道:“最近忙什么呢?早出晚归,都不见你人的。”
“当然是忙着发财了。”
“哦呦,你還要忙的?你嘛把事情都交给了金宝妈妈做,她也真是拼命,孩子都不管,要我来带。你什么都不做,每個月都赚十几二十万。你還发什么财?我跟你讲啊,人是有运道的呀,小心你把运道折腾沒了,饭都吃不上。”
王言摆了摆手:“最近打算开個服装厂做衣服。”
“要不要模特?我给你试穿。”
“难为你個老小子连模特都說出来了,现在都开始老不要脸了,等做好了送你两套。”…
葛老师混熟了,也是丝毫不在意的,甚至還有三分自得。但他又忍不住的劝道:“你不考虑考虑的?衣服好做,可是不好卖的呀。還要招那么多的人,要厂房、要机器,本钱太多了。”
“你看看,我都說多少回了?我哪裡有本钱?现在的本钱,不也還是一点点赚出来的?”
“你還真谦虚,那是一点点赚出来的?七毛五的东西,你可是卖十块的呀。”
王言好笑的摇头,不接茬。要不然你一句我一句,饭是吃不好的。
见王言不搭理自己,葛老师话唠憋不住,又自顾找了话题:“小东北啊,要不你劝劝金宝妈妈吧,她這么干不行的。”
“怎么不行?”
“起早贪黑,身体搞垮了,孩子嘛也沒照顾到,总是不好的呀。”
“那以前就不起早贪黑了?以前孩子就照顾到了?”王言笑道,“以前她一個月赚不到三百,现在他一天就能赚三百。小胖墩上炖鱼、下顿肉,吃喝不知道好了多少,洋玩具都一屋子。有什么不好?他一天赚不到三百块,差的那些你给她补上?”
葛老师连连摇头:“我就是說說,她一個人带孩子确实不容易。”
“明白了,你不想帮忙看小胖墩了?”
“不是不是,我可沒有啊。那金宝妈妈现在对我可好着呢,再說我又沒人陪,金宝嘛蹦蹦跳跳的,蛮好。就是看她太累了。”
“你老小子心是好的,我知道。”王言含笑点头,谢過了老板,一口就是一個生煎,扒着鸡蛋說话,“金宝妈妈给我讲了,她想把配料的活交出去,找两個人做,每人每月给开五千。她呢,要去找地方盖厂房,咸盐味素酱油醋,老抽耗油十三香,還有油什么的,這些东西全都要做,丰富产品。
你当她不知道累呢?就是一直不敢相信别人,不敢把配方告诉别人。现在放开了,一下就要扩大规模了。到时候我再多给她一些股份,不让她白辛苦,要是做好了,以后那就是大老板了。”
“你心才是好的,我不好,我也就能說說。”
“還谦虚上了。”
……
很多事情,葛老师知道了,那就代表所有人都知道了。他說保密,但是架不住他转身就回到家裡,对着亡妻的相片說方才保密的话都是假话。从這個方面来看,或许葛老师也是很实在的。
当王言又早出晚归的忙着事情的十天以后的晚上,他久违的穿着清凉的大裤衩、半截袖,趿拉着拖鞋来到夜东京的时候,就看到了包括阿宝在内,陶陶、玲子、菱红等人探究的目光。
陶陶說道:“王老板呀,葛老师說你要开服装厂?”
“葛老师都說了,那你還问什么呢。”王言摇了摇头,“宝总应该也知道的,怎么還那么好奇呢?我之前去云南南路那边送货,正好在排骨年糕吃饭,遇到汪小姐就跟他聊過的,這段時間沒见着?”…
“跟我說了,她前两天還来夜东京吃過饭。”阿宝笑道,“我就是不明白,你怎么想着做服装了。不是真跟汪小姐說的那样,看我做服装外贸,然后才想做的吧?”
“那倒不是,只是多方面发展嘛。金宝妈妈现在脑子转過来了,要扩大烧烤料的规模,另外要开工厂你们肯定都知道了。那我另一边卖卖衣服,赚不到大钱,小钱总应该不差的嘛。毕竟我那烧烤料能保密多长時間,谁也不知道,也不是永远都那么好赚钱。
其实還是我的资金不足,要不然我觉得半导体是很好的产业,做好了是绝对发大财的,那是正经的高科技嘛。高科技的溢价,才是最高的。很多东西,咱们沒有,它就是卖天价,爱买不买。我要是能搞起来,要是技术超過洋鬼子,那可是不得了的。”
只有阿宝反应了一会儿,大致的明白了一些,其他人都不知道半导体是什么。但是显然,他们也并不什么半导体。
玲子问道:“那你最近都忙什么了?”
“要建工厂嘛,肯定要有地方,更要有设备。還是要建两個工厂,一個鞋服厂,一個调料厂,设备都不一样的。金宝妈妈虽然有志气,但是她搞不定的,我就只能到处跑了。在浦东找地,又要组织人手建厂房,還要到其他的厂子去买人家淘汰的设备,要货比三家,不断的沟通。
调料厂好一些,我的烧烤料卖的好,以后的酱油醋什么的,总能卖出去的,就是捆绑销售,他们也要支持我生意的。但是鞋服厂不一样,我沒销路的,所以我就打算做直销,那不是又要有店面?所以我在南宁路還买了個大的铺子,装修的事儿也要我去经营。每天东奔西跑,分身乏术呀。”
阿宝奇道:“你沒有那么多钱吧?”
“贷款嘛,调料配方守的死,银行愿意放贷的。再說心裡也有底,我打听了一下,听說现在行情不错,电真空翻倍的涨?”
“二百三十八,你的二十万翻了两倍不止。”
“你看看,這不就很稳嘛。”
“我的意思步子還是不要太大,王老板,股票的行情說不准的呀。一個不好,那就是万劫不复啊。”
“先前葛老师跟我讲過运道,他叫我不要折腾太多,运道沒了我就惨了。不過我认为现在是鸿运当头,短短四個月的時間,我现在也是人模狗样的了,更应该使使劲。不過還是多谢你了啊,宝总,不是朋友可沒人跟我說這個。”
“忠言逆耳,你不怪我多嘴就好啊。”
“王老板大气的呀。”陶陶說道,“要是你实在忙不开,可以找我帮忙的。”
“你還是卖你的海鲜吧。”菱红毫不留情,“你是越帮越忙。”
“我怎么不能帮忙了?”
“你能帮什么?机器嘛你什么都不懂,干活嘛你是要偷懒的呀。哦呦,我店裡装修沒看你干多少活,就看你指挥了。”…
“那你当时怎么不說?”陶陶不干了,嗓门都大了起来,“你說我不就干了嘛?”
“你小孩子啊?說一句做一句?我当时想說的呀,我跟你们又不熟,换你你好意思啊?“
“那……”陶陶好几個那,沒有那出什么来,转头看到在那美滋滋喝茅台的葛老师,“那你怎么不說這個葛老师?他也指挥了呀。”
“哦呦,陶陶,你怎么這么讲话?我沒少帮着扫地的好不好?装修我能帮多少?爬高了我要摔死的呀,搬东西也搬不动。再說我给菱红减房租了的。”
无辜的葛老师,不得不搬出了他的朴实无华的绝活。
“就是。再說葛老师也沒說要帮王老板忙啊。”菱红继续输出陶陶。
陶陶当然是不服的,梗着脖子就要找回来。
這时候,玲子用筷子敲着碗,一脸的嫌弃:“吃饭呢,能不能好好吃饭?认识你们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一天嘛吵吵吵,沒完沒了。”
陶陶跟菱红两人瞪着眼,悻悻的拿起饭碗吃饭。
葛老师弱弱的說道:“玲子啊,我今天可沒吵的。”
“昨天沒吵?前天沒吵?哪次少你這個老小子了?赶紧吃饭!”
阿宝憋着笑,举起酒杯跟一起看热闹的王言邀酒。
玲子当然也要照顾其他人情绪的,她一嗓子喊的沒了气氛,便问王言:“王老板呀,汪小姐在這裡讲了,說在排骨年糕呢,跟你說過最好找一些外资投资合作,說這样有很多政策上的好处,缴税也能少一些。你找沒找呀?”
“沒找。”王言吃着菜,“我哪裡认识什么洋鬼子啊,港资我也不认识啊。而且說实在的,我的调料厂是不要投资的。只要烧烤料的配方不暴露出去,那就能长久的赚钱。等到其他的产品做起来,烧烤料有沒有也无所谓了,不缺钱也不缺销路。
鞋服厂嘛,做衣服有什么技术含量?真的技术在上游的原料,是纺织、化纤等等。我是個小厂子,還是新品牌,我找到你了,說我要做衣服,要做以后的世界名牌,你投嗎?”
“肯定不投的呀,那不是有来无回嘛。”菱红想也不想的接话。
“你看看,咱们還是朋友呢,菱红都不看好赚钱。”
阿宝想了想,說道:“你可以想办法,给外面的名牌做代工,不過這個也很难,比你大的场子太多了。”
“与其做代工,那不如做假冒。而做假冒,不如卖自己的,反正都差不多的价钱。”王言說道,“不過我确实打算去一趟香港。”
“你都不想要投资了,去香港干什么?”
“当然是赚钱了。”王言說道,“我去那边卖卖烧烤料,再看看有沒有其他赚钱的买卖,在那边找一個合伙人,註冊一個公司,再反過来投资我的服装厂、调料厂,那不是就变成外资了嘛?裡外裡全都是我自己,還能少缴税,多贷款,還有其他的政策帮助,多划算啊。”
……
其他人脑子转圈的时候,阿宝苦笑道:“王老板真是有想法,什么时候去?”
“等這两天把這边都安排好了吧。”
“那你去多久啊?”葛老师问道。
“两三個月?不一定的,看具体情况。不過九月份我会回来的,不是早都定好要吃饭的么。”
“王老板,那你回来要多带一些特产的呀。”
“对对对,多带一些化妆品、奢侈品,那边很便宜的。”
话题一下就歪了去,讨论起了香港,以及王言帮忙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你一句,他一句,不免又是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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