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宁至谦:孙医生也只是徒有虚名
“你是?”
陈力本来很失望,此刻心中一动。
他来仁华不止一次了。
其他医院也去過很多次。
却沒一個医生愿意给他妈妈开刀做手术。
长期出入医院,也有好处,那就是医院的八卦热点也能传入他的耳中。
他一听仁华来了這么牛逼的医生,早就想挂孙景的号了。
可是孙景却一直沒有出门诊,让他无可奈何。
這两天又听孙景做了這么一個牛逼的手术,引得京城各大医院的院长過来抢人挖人。
听說過几天就要去京城了。
陈力這才急匆匆的混进病房拦路也要找机会试试。
那么牛逼的年轻人,肯定比那些年老的医生更加有热血。
谁想到孙景竟然和那些年老的医生一样四平八稳,不愿意给他妈妈做手术。
“我叫宁至谦,也是一個医生。”年轻帅哥脸色平静的对着孙景点点头,然后看着陈力。
“不過并不是仁华的神经外科医生,我可以帮你先大概看一看,如果你愿意的话。”
“愿意,愿意!”陈力大喜,一边将病历递過去,一边一叠声的陪笑。
“能碰上您這样的好医生,真是省了我們很多麻烦,仁华如果看不好,我就准备带我妈去京城看看,我就這么一個妈妈,再苦再累也要给她看病啊。”
宁至谦接過病历看了看,又拿起脑片对着光看了起来,看完对着陈力道:“陈先生,正如孙医生所說,老太太這個年龄了,不建议做手术。”
“啊?”陈力立刻垮了脸:“可我妈难受啊,我见不得她难受!光吃药不顶用啊,难道真不能做手术?”
“那倒也不是。”宁至谦余光扫到早就出现一直看着這边的前妻软姑娘,神色越发平静了。
“手术不建议做,是因为风险不小,而且大概率不是一刀就能解决的問題。
但只要病人和家属有這個思想准备,這個手术其实可以尝试去做。”
“真的?太好了!我相信医生!”陈力大喜,一把握住宁至谦的手:“伱說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只有這么一個妈,只要能给她减轻痛苦,我什么都愿意配合的!”
“這样,我并不是仁华的医生,如果你愿意,可以带老太太去我們北雅。”宁至谦說道。
“到时候我們再详谈怎么样?”
“好,好,好!”陈力连连和宁至谦握手,脸都快笑出褶子了,一叠声称赞道:“到底還是存在有担当的好医生的!我一定带我妈去北雅找宁医生!”
宁至谦一出场,就给仁华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沒办法!
和如今风头无量的孙医生捆绑,孙医生不接的病人,他愿意接。
孙医生說不做的手术,他說可以做。
三国那么多武力超高的英雄,为什么吕布能稳坐第一?
就是因为三国演义对他的实力有過生动的描写。
流程是华雄屠鸡宰狗一样的杀所谓的上将,逼格刚出来就被关二爷给秒杀了,被动参与了温酒斩华雄的典故。
然后這样牛逼的关二爷,還需要和哥三個,一起上,才能三英战吕布。
這样的吕布怎么可能不是天下第一。
而现在宁至谦一在仁华露面,就是直接拿孙景這個‘吕布’来当对标,怎么可能不令人印象深刻呢。
就是不知道這是又出了一個孙医生,還是又一個霍思邈。
嗯。
北雅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医院。
能够在北雅当医生,說明有点实力。
否则众人根本就不会有两种猜测了。
宁至谦和陈力约定好后,见不仅孙景早就带三小离开了,连前妻软姑娘也走了,不由有些怅然若失。
心中止不住的去想一個問題。
如果当时他沒有在京城中转,還停留了那么长時間,现在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可他也沒办法。
他和软姑娘闪离后,收养了一個弃婴,這是他给软姑娘准备的‘惊喜’。
先让她吃醋,觉得当年闪婚闪离后,他是真不在乎她,竟然孩子都這么大了。
甚至会不会当初就劈了腿?
他也不解释。
這是用来表现他的酷的。
然后来一個大反转,让她明白這是一個收养的弃婴,来表现他冷酷的外表下,一颗温暖的心。
养子已经六岁了,一直坚信放在家裡的当年结婚照裡的软姑娘是自己的妈妈。
让养子主动去接触,既不有损他的冷酷逼格,也能达成目标。
可谓妙妙她妈给妙妙开门,妙到家了!
這反差之下,他又酷又是好老爸的形象一下子就立住了。
虽然孩子六岁了,他出国五年多了,但孩子就是连洞房都沒時間的外科医生的他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带大的。
這有問題嗎?
谁又能提出這個問題呢?
反正他不觉得前妻有這個脑子。
时隔多年,绝对能拿捏的前妻主动和他和解。
所以他才沒有直飞魔都,而是在京城中转,看一看养子,不能真当对方当工具人。
最起码在時間线已经拉到现在,随时用要用养子的时候,更不能像以前那样不在意了。
否则就太不礼貌了。
然而现在他感觉貌似作用不大了。
当初大学时,软姑娘怕血怕一切,他就打着给大家一起补习的幌子,专门给她准备了一整套的训练方案。
轻松拿捏住了還是学生的软姑娘。
然而现在精心准备的一切,能不能像大学时那样拿捏住前妻不知道,因为貌似已经沒人看自己的表演了。
而這一切都和那個光芒万丈的男人有关!
想到這裡,他心有不忿,三步并成两步追了過去,在拐角处喊出了走到走廊尽头的孙景:“孙医生!”
孙景在宁至谦接话时,笑盈盈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软姑娘,直接带着三小走人了。
此刻听到身后的声音,他也就停了下来,看了過来。
只要宁至谦不觉得尴尬不觉得难受,他无所谓的。
“孙医生,我是宁至谦。”宁至谦想要保持风度和气势,慢慢走過去,但眼见孙景对他点头转身就又要走,他只能无奈的快步跑過了漫长的走廊,跑到了孙景面前停下。
“宁医生,有事嗎?”孙景不置可否的看着他。
“我有一個問題。”宁至谦盯着孙景的眼睛:“陈力母亲的片子,我們都看了,我想从专业角度去看,這并不是一個无法做手术的瘤子。
這一点,连你手下的实习医生都能看得出来。
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
所以我只能疑惑,是什么让你做出不做手术的選擇?
难道专业知识,并不是你選擇病人的第一优先项?”
白晓菁听到這裡,瞪了一眼叶春萌。
叶春萌涨红了脸,担心的望着孙景。
因为宁至谦口中的实习医生就是她。
她跟着孙景,也顺势看了脑片,以她的看法,這個瘤子并不是那么复杂。
别說孙景這样神之手了。
就是医院比较资深的神经外科医生,应该都是可以做的。
又见病人儿子如此情真意切堪称卑微了,她内心一個感动,就忍不住出声唤了一声孙景。
但被孙景扫了一眼后,她立刻就反应過来了。
她只是一個实习医生,懂得很少,考虑病情并不全面,哪有资格质疑老师的判断。
就算心有疑惑,也该事后沒人的时候单独问。
上一個质疑孙老师的霍思邈,坚持自己的判断,怂恿病人开刀,最后惹出了天大的麻烦。
而且不仅是孙老师這么判断,那個病人家属自己也看過不止一個医生,都這么判断,可见必然有她沒有想透的原因。
她還沒有来得及询问,就被外人用這种方法点名问出来,又被白晓菁瞪,知道自己给孙老师惹麻烦了,怎么可能不躁红了脸呢。
“宁医生,每個医生都有自己的判断标准。”孙景淡淡道:“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我沒有必要给你解释,毕竟你既不是我的病人,也不是我的学生!”
“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沒有通過我的申請了。”宁至谦摇头:“原来是三观不同!
你不說我也知道原因。
不外乎是担心這個手术后期会很麻烦,有可能要不断开刀。
担心病人家属后悔,然后惹出医疗纠纷。
但不要忘了,我們是医生!
治病救人是我們的天职!
怎么能因为這些因素,就让一個老太太失去被治愈的权利,而饱受痛苦呢?
這不是一個仁心仁术的医生该干的!
所以孙医生,我很庆幸你沒有通過我的申請!
因为就算你通過,看见你现在做出的選擇,我也会很失望,而主动辞职离开的!”
這番话說起来,斩钉截铁。
他虽然不是最牛逼的无国界医生,但也是经典的援非医生。
所以他觉得他有资格对孙景說這番话,提醒孙景发過的希波克拉底誓言。
“你想多了。”孙景平静道:“我之所以沒有通過你的申請,单纯只是因为你是软姑娘的前夫,而我是她的好朋友而已。”
“软姑娘……”
宁至谦本来已经准备潇洒离去了,也猜到了孙景可能会拿前妻的事情来解释为什么沒通過他的申請。
但真当孙景說起這個,并且還以一個這么暧昧的昵称来形容前妻时,他還是破防了。
還是那句话。
谁在乎谁受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