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徐老师,别這样,别這样,徐老师!
当飞机安稳在金陵机场降落后。
在李先生的带头欢呼下,所有乘客也跟着欢呼起来,仿佛经历了一次劫后余生。
這让当机长的巧姐,整個人都麻了。
第二次了!
人生仅有的两次飞行意外,全都被孙景說中,還在這么短時間,算是集中爆发。
第一次也就算了。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之前一直针对他的李先生,也跟着他上了
“干什么?你說干什么!当然是一起去桐山医院啊!”李先生沒好气道:“我老婆正陪着我岳母在桐山医院做手术。
他說的去迟了,他老婆会跟他离婚,也不是随便說說的。
但现在算怎么回事?
明明什么都沒有发生!
他又不傻!
给你一個表现机会!
不是我司马博铭不行!
记清楚這一点!”
怪不得刚才這個四十多岁的中年白大褂,竟然比他這個三十出头正当壮年的医生還要能跑!
原来是主任对司马医生有了意见,司马医生只能在各种细节上找补,试图挽回信任。
否则他這历经千辛万苦,有笑有泪的一趟不就白来了嘛!
“你還要进去?”司马医生眼神奇怪的看着徐清风。
或许不至于那么夸张,但闹一场是肯定的。
她的孩子是不是根本就不用只期望听父亲的心跳,而是能在父亲的陪伴下健康快乐的成长呢?”
“徐医生!”
知道你就是個沒本事的花架子,会不会怀疑如果不是你给她丈夫做手术。
另外一個也想出来转转,长长见识,秀秀技术,抬抬逼格!
但是徐清风的徒弟却听懂了李先生的意思,脸色大变的呵斥道:“你什么意思?不要乱說!”
孙主任能质疑他‘是不是拿不动手术刀了’,但那是因为孙主任有這個身份有這個能力有這個资格质疑。
之前让你過来,打算让你主刀,那是给老高面子!
她可以理解。
但你徐清风凭什么?
就凭你是老高的亲儿子嗎?
虽然沒有直接說出口!
但潜意识這么想也不行!
“是高建瓴安排這一切的?!”徐清风已经不再纠结为什么司马医生突然发飙,满脑子都是自己亲生爸爸安排了這一切。
“我就是!”靠着墙喘息的中年白大褂,审视的打量着徐清风:“徐医生,辛苦了。”
那到时候他要是出事了,他老婆顶多为他哭一哭,然后转头拿着他奋斗一辈子的家产,找小白脸快活了。
“等等,等等!”徐清风跟在后面追。
徐清风這個小年轻,還真把自己当回事,不把他這個魔都桐山医院的主任医师当回事了!
原本這些他不该說的。
“你是质疑我的手术技术嗎?還是觉得我真的拿不动手术刀了?”
肯定能给自家医院长脸!
但他依旧想要参与其中。
不過他也明白這意味着什么。
“对!”徐清风见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這么坚持,为什么总是說這是两個家庭的希望了,颇为欣慰的看着转過弯来的李先生。
“李先生,很抱歉耽搁你時間了,等到了桐山医院,忙完了我手头的事情,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向你太太解释,相信她可以理解的。”
這番话,一直压在他心头。
“徐老师可是安和医院一把刀!有名的名医,救過多少人,這次是为了……”
刚下车,就见一個消瘦的中年白大褂等在门口,直接询问他的身份,確認后直接抢過他手中的冷藏箱就往医院裡面狂奔!
“你怎么這么說话?”他不好說,他的徒弟,此刻沒有了在飞机上的担忧,又身处120這种勉强算是医疗环境的空间内,自然而然的選擇站在老师的立场上。
“你!”徐清风哪怕习惯了高冷,此刻也被李先生這诛心之言,给說的血压飙升。
“你好,我找司马医生!”
“别激动!我就一說,你就一听!”李先生也知道自己有些過了,打個哈哈。
在徐清风血压稍微降了降后,补充了一句:“你只是蠢,不会那么坏!”
他是两個家庭的希望……可就算這样,年轻力壮的他,空着手,愣是沒跑過手提冷藏箱的中年白大褂!
徐清风也喘息了几下,希望找到接受移植心脏病人的主刀医生,還想加入其中。
乘客们恐惧尖叫哭喊到最后她成功降落后的劫后余生的狂喜歡呼。
“别扯這些沒用的,我就问你,這個丈夫出车祸后,手术是不是也是你做的?”
他還想参与手术呢!
毕竟這可是他病人的心脏,他還受死去病人的孕妇妻子的拜托,要让她孩子听到心脏继续跳动。
我告诉你!
這一次一路畅通的抵达了桐山医院。
我每年做那么多心脏移植手术,如果每一個都需要像你這样教我手术,我還配当這個主刀医生嗎?
還是說你觉得我的主任医师是浪得虚名!
需要你這個京城来的外院一把刀,年轻有为的副主任医师才能做手术?
但他這么年轻的副主任医师,大医院的心外一把刀,走到哪裡,都是扬名立万的机会。
“司马医生,我沒有這個意思啊!”徐清风愣住了,沒有想到司马医生为什么這么大反应。
徐清风的徒弟一开始沒有反应過来,后来明白了,赶紧反手拉着老师的手臂,低声劝道:“徐老师,别這样~”
那是遇到火山灰云,连发动机都给干趴窝了,飞机真的有可能坠毁。
這简直就是啪啪打脸!
他還年轻,脸皮沒那么厚!
如果不是常年被他妈妈强行逼的习惯冷漠着一张脸,他此刻肯定早就满脸涨红,羞愧无比了。
可当他听到徐清风解释自己为什么坚持要参与的理由后,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好在有李先生之前的嘲讽提醒,這一次他提前想到了,并且沟通了金陵這边的120,直接开到机场内,一下飞机就上车,直奔魔都!
“你干什么?”
“对……”徐清风還沒有反应過来。
“沒有?”司马医生黑着脸道:“沒有的话,你觉得就你熟悉這颗心脏?我們這些接手手术的医生就不了解了?
不過她知道這不能怪這些乘客小题大做,当然也不能怪……最起码不能全怪她!
属于他之前回复巧姐‘手术安排要看医院统一安排’的那個‘医院’代表!
现在孙景觉得原来的主刀司马医生有問題,亲自出手,完全沒毛病。
“你不会真觉得我這個主刀医生,需要外院的你,风尘仆仆的赶過来,换衣消毒,還要熟悉团队习惯,浪费宝贵的救命時間,就因为你行我不行吧?”
徐清风死死握住徒弟的手臂,强行让徒弟拉着他,不让他冲动动手。
竟然還想教他做事?
“不然呢?”司马医生虽然此时此刻千言万语不如一默,但他就是有些气不平。
怎么可能干這种事!
“這样啊……”徐清风顿时沒话說了。
甚至大闹特闹都有可能。
“孕妇希望自己的孩子出生還能听到爸爸的心跳……”
但他实在气坏了。
因为這的确对救治病人,万分不利!
特别是在這种需要抢時間就是和死神抢人的手术档口,請外院的徐清风接替自己這個本来的主刀医生,绝对是无比愚蠢不负责任的!
徐清风失魂落魄的往外走。
沒准就像是徐清风這种小白脸!
屁本事沒有,就知道装逼泡妞,专会在女人身上奋斗!
一旦沒人配合,就是一個傻逼!
可偏偏女人就吃這一套!
李先生一想到這裡,就忍不住瞪坐在对面的徐清风。
同坐在120内,之后還要坐一起面对面好几個小时,徐清风只能出声說道。
這也算他的工作!
可沒有想到還沒有抵达魔都,就被人追着问医院的名字,不是为了去医院求医,而是为了记住安和医院的名字好以后躲着不上门……
感谢你,我已经耽搁了這么长時間,還差点冒上了生命危险,现在我搭個便车一起過去怎么了?”
太气人了!
這是孙主任之所以完全不给他面子,不仅当众嘲讽他,還直接剥夺他主刀医生身份的根源。
“别!千万别!”李先生嫌弃的直摆手:“你和那位美女机长一样,都是俊男美女,主角的位份,我這种普通人可不敢招惹你们!
能做的就是這件事之后,能离你们多远就多远,省的成了伱们谈恋爱的背景板,生死不由己!
怪他的一路顺风!
谁会和开飞机的机长說一路顺风?
简直就是乌鸦嘴有沒有!
一想到這裡,她气的肝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腰腹,只觉得隐隐作痛。
司马医生原本一直审视着徐清风,哪怕因为徐清风搞得现在他很被动,但毕竟算是還了徐清风爸爸那個大人情了,沒债一身轻,聊着聊着,他就恢复了微笑的表情。
徐清风比巧姐稍微好一点。
不愿意置信的后退几步,满脸的抗拒和愤怒。
“如果可以的话。”徐清风也沒有那么装逼,說那么理直气壮的话,不過语气還是比较坚持的。
“還能是谁?”司马医生苦笑:“当然是我們的孙主任了!他要亲自给病人做手术!”
二来也是不放心徐清风這样出去,万一被车撞了就不好了。
“毕竟我更加熟悉這颗心脏,为了给接下来的受体多一些吻合空间,我多留了一些血管……”
“司马医生,我能进去给孙主任当助手嗎?”
要怪那個可恶的混蛋孙景!
如果他是那些狗血电视剧的配角,要么当男女主的背景板哪怕男女主为了谈恋爱要牺牲他们一飞机乘客的生命安全也一声不吭。
因为他暂时沒有時間去想這些糟心事,還是要先将心脏送到魔都桐山医院。
“老师,我們在观摩室看看孙主任的手术吧……你不是答应了要给孩子听父亲的心跳嗎?”
在他想来,他暂时不求能像孙景那样名扬世界。
徐清风替司马医生感觉不容易,不過幸好他沒說出来,否则肯定会被怼。
要么干脆一拍大腿,鼓掌叫好,强烈支持男女主這样‘伟岸光辉’的形象,不管不顾就是一個字干!
但他不是恋爱脑,更不是老婆奴,脑子很清醒!
他被迫耽搁了時間,老婆或许会不满,闹一闹,這让人不爽,但也只不過是生活日常。
他司马博铭,堂堂的主任医师,不要面子的嗎?
什么情况這是?
他只能跟在中年白大褂屁股后面,看着对方一條龙的送到了手术中心,交给了巡回护士,這才长出一口气,靠在墙壁上剧烈喘息起来。
怎么又這样了!
“如果這個一直拜托你的孕妇妻子,看到你這一路走来的各种表现。
這时候的对方,才像正常的中年男人。
“您是司马医生?”徐清风一呆:“您不是病人的主刀医生嗎?您在這,那手术室裡的是谁?”
他不是沒钱包车!
但120可以一路警铃呼啸,畅通无阻,明显速度更快。
說到這裡,他看向被徐清风他们抓着的冷藏箱:“這颗心脏是那個英勇救护自己怀孕妻子的丈夫的吧?”
“……”徐清风无言以对。
他這次之所以亲自出差,干這种护送心脏器官的活,除了暂时躲躲因为突然出现的亲爸而发疯的亲妈。
他之前催促巧姐她们立刻开飞机,并不是沒事找事。
话未說完,再次被根本不耐烦听這個的李先生给打断。
一来他是真想看。
這简直就是对她最大的羞辱!
孙景要技术有毫无争议的第一牛技术,要身份是桐山医院心外的主任,拥有无可争议的管理权。
“哥们,咋的啦?被人煮啦?”
话未說完,就被李先生直接打断:“为了两個家庭的希望嘛!我耳朵都听出老茧了!
你们還有沒有一点新词?
对了!”
可一旦他真的上头了,也跟着一起恋爱脑,犯糊涂,不拿自己的命当命。
這個女机长我记下了。
你之前說是你安和医院的是吧?
行!
记住了!”
赶過来的徒弟赶紧扶住,虽然明知道老师不想听,但還是提醒。
因为他实在好想动手打人啊!
“我還沒有說呢,你就知道我要說什么?看来空穴无风啊!”李先生若有所思。
徐清风失魂落魄的又被徒弟往裡扶,正好被站在手术中心外等待岳母手术的李先生看到,立刻进行嘲讽。
徐清风的徒弟很无语。
别以为他不知道這是感冒药广告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