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京州民谣,子龙小琴!
江院长想起今晚的聚餐,关心的询问。
“来点黄的,意思一下吧。”钟正道笑道:“我身体還好……对了,把王教授也叫上吧,上次多亏他了。
你身体好,這次替我多陪他喝一点。”
“好。”江院长答应下来,立刻给王教授打了一個电话。
到了入夜时分。
江院长的家中。
“王教授。”
“钟院长,江院长,你们师徒好好的聚餐,何必叫上我呢。”王教授過来,感慨道:“這不是戳我眼嗎?”
“王教授,多心了。”钟正道笑道:“你只不過是偶尔看走眼了,你行医這么多年,又不是只有他霍思邈一個徒弟,刘晨曦刘教授不也是你高徒嗎,如今都是京城有名的神经外科大教授,王教授桃李遍天下,别总想着那一個两個啊。”
“唉,再多的学生,也不如這一個伤我的心啊。”王教授正是霍思邈的老师,做過一万多台手术,有神仙美誉,后来被霍思邈连累的提前退休的,仁华神经外科王教授。
虽然之前离开仁华时,各种看开,并且对霍思邈表达了无视不在意了,但被伤害的心,又怎么可能真忘掉。
特别是原本工作忙碌,成就感满满。
被提前退休后,那种失落感,在時間空闲下来后,被无限放大。
然后导致他這种强烈失落感的罪魁祸首,可不就是被他记在心上,时时不忘了嘛。
“說的是啊。”钟正道见他這样,非常感同身受,但话到嘴边,却只是含胡的附和一声,沒有多說什么。
他能說什么?
說他上次脑溢血让王教授从魔都赶過去飞刀急救是因为被他女儿气的?
那到底是他女儿,比徒弟還不好說出口。
家丑不可外扬啊。
更别說這些家丑,比王教授徒弟霍思邈搞出来的更难开口。
连爱徒江院长他都一個字沒提過。
“钟院长,還是你会教徒弟啊。”王教授落座后,端起江院长忙前忙后倒好的黄酒,一饮而尽。
“江院长就不用說了,绝对是你的骄傲,可谓是真正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仅将桐山医院搞得那么好,以后大概率你会有一個局长高徒。
就是你的关门小徒弟,也对你感情深厚啊。
那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孝顺劲,简直羡煞旁人啊。
也难怪你会肥水不流外人田,直接把他收为东床快婿。”
“過誉了,過誉了。”钟正道听见說起女婿,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
“自立的确是個孝顺的孩子,不過比他大师哥,還差得远呢,到如今也還在为上住院总奋斗。
要知道他大师哥的徒弟,年纪轻轻就以主治医生的身份,成了心外的一把刀。”
“天赋這种东西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還是性格。”王教授摇头道:“性格不稳,天赋再好也沒用。
就像我那個逆徒霍思邈,他天赋不好嗎?
說实话很不错的!
不然当初就算他养父母再說,我也不会這么关照他,总想着他有這样的出身,這样的天赋,又有我悉心教导,总会成材的。
谁想到会這样?
晨曦也是被徒弟害了,我們师徒真是太像太倒霉了。
還是孙医生看得透啊!
一来仁华选徒弟,明明白白的将性格、毅力看的比天赋更重。
再看看他现在教的三個徒弟,那個原本资质公认最差的刘志光,短短一年時間,已经成长起来。
一点也不输给他的两個天才师姐。
特别能让孙医生省心。
說句不该說的,以后万一孙医生也有個意外,我敢肯定他对待這個师父,绝对不比你那個东床快婿对待你要差。
羡慕啊羡慕!
只可惜我沒有一個女儿……”
人一上年纪,特别在乎這些。
之前他为了钟正道破例去京州医院开飞刀,亲眼见過钟正道的关门小弟子如今的爱婿是如何照顾老师的。
那时他虽然觉得不错。
但感受還不深。
如今有了霍思邈做对比,又退下来感受到身体和心态的快速衰老,他這才真正对這种孝顺的爱徒羡慕嫉妒。
“不過也幸好我沒有女儿,否则我现在只怕更气!”
江院长他们会意。
霍思邈是什么货色,本来就是有名的,后来又掀起了沸沸扬扬的‘俺也一样’讨伐公交车运动,那真是臭名远扬了。
要是王教授有女儿,又是师兄妹的关系,难保早就遭了毒手。
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以徒弟加上女婿的身份,王教授只怕走不出仁华,就会被气死了。
“王教授对孙医生的评价很高啊?”钟正道陪着饮了一口,引导着王教授转移话题。
“当然高!”王教授再次一饮而尽,点头道:“当初我离开待了一辈子的仁华时,還和他一起在仁华门口合了影呢。
他是一個纯粹的医者!
是真正配得上药王的姓,医圣的名的!”
江院长微微有些不自在。
他知道王教授是骂自己的徒弟霍思邈玷辱了药王孙思邈的名字。
但他也叫江仲景,取的就是医圣张仲景之名啊。
“能得王教授這样的评价,孙医生也会很荣幸的。”钟正道笑道:“不瞒你說,這次我過来,除了看看仲景,见见王教授你,也是想請孙医生去我們京州医院……”
說道這裡,他顿了顿,瞄了一眼学生的表情,见对方脸色立变,不动声色的继续說道:“去做個短期培训,让他们睁眼看看世界,省的故步自封。”
“你這是来挖学生墙角来了啊。”王教授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开玩笑道。
“沒办法,小晴和自立的情况只能這么办……”钟正道沒有否认,但点了一句就以介绍女儿女婿的情况给岔過去了。
“真是心疼小女儿小女婿,来为难大徒弟了。”王教授笑道:“不過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嗎?”
“什么心理准备?”钟正道笑问。
“孙医生可不比别人。”王教授玩味的提醒:“他眼裡可揉不得沙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已经退休了,還這么为京州医院奔波,可京州医院现在的领导层认你這份情嗎?
也只有你這個大徒弟,才有這個气量能够笼络好孙医生。
可即便为此,也付出一個学生的代价。
所以你有這方面的心理准备嗎?”
這话一出,原本心理有些不快的江院长立刻放松了。
是啊!
孙主任虽然人人都想要。
但不是什么人都配得上的!
他能想得通,有這個度量和心理准备,给孙主任做好一切配合,为此把嫡系的爱徒白术都给气跑走了。
其他医院的院长,可沒几個有他的度量和魄力。
老师打的算盘再精,想的再好,自己已经退休,不在其位了,能比得上他给孙主任提供的全力支持嗎?
而且医院條件也不如桐山医院,位置也不好。
京州离得是不远,但到底不在魔都。
孙主任大部分時間還是要待在魔都的,重重因素叠加,是不可能离开桐山医院的。
他有這個信心!
“你說的是啊。”钟正道嘴上這样說,心中却暗笑。
王教授說的都在理。
他之前和大徒弟江院长抱怨的人走茶凉,也不是虚言。
不然黄自立以他的爱徒和爱婿的身份,怎么可能到现在還需要为一個住院总奋斗?
還不是因为人走茶凉,他的影响力大大衰退,以至于新院长不怎么给面子嘛。
可如今却不一样了。
王教授他们以为他沒有做好准备?
其实恰恰相反,他就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他才過来的。
孙医生一旦過去,如果愿意留下,什么條件都好說的。
他沒有那個能量和底气說這句话。
但不代表别人沒有。
而一旦孙医生留下,不仅能在专业技术上带着他女儿女婿起飞,還能直接在人脉关系上让失去绝对影响力无力抬举女婿的他,重新拥有绝对的影响力。
到时候本来就优秀的女儿,可以再往上迈一大步,未来真正有接他班的希望。
而女婿也会顺带着起飞。
对一家三口都有這么多好处,他再和大徒弟关系好,也只能优先考虑更小的家,小小对不起大徒弟了。
孙医生,他是一定要全力争取的。
想到這裡,他看了一眼他的大徒弟,心中颇为感慨。
他這個大徒弟医术好,性格好,如今看這笼络孙医生的样子,也很有管理能力嘛。
只可惜当年不悟道!
如今也不姓高!
京州有童谣說:“人都說,得找個厉害媳妇才能当大官!”
概莫如是!
黄自立如果不是当了他女婿,他为這么为对方费心费力嗎?
当然他的主要资源都给了女儿。
但那是女儿争气,就是比女婿厉害啊。
還有和大徒弟长着一张脸的那位,不也是找了一個厉害媳妇嘛。
对方的学生,也是如此。
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
都說明一件事,要悟道得趁早啊!
读书时找個厉害媳妇,真的能改变命运,直接飞升的。
選擇永远比努力重要!
当年他這個大徒弟也不是沒机会,只可惜当年年轻气盛清高了,選擇了真爱,放弃了大好机会。
到如今,也只是一個医院院长,连個局长都沒当上,再进步,根本不可能了。
“你们师徒俩好商好量吧。”王教授摇头提醒:“千万别因为這個伤了感情,什么都是假的,感情才是真的!”
“王教授說的是啊!”钟正道点头认可:“对了,那個霍思邈现在怎么样了?听說不干医生了?”
“连他养父都提前退了,干不了局长了,他哪還能混得下去?”王教授嘲讽道:“我懒得关注他,不過听說他出国了,如今在卖房子了。
真是沒出息啊!
医生不好好干,到最后干起投机倒把了!
真是丢尽了他父母的脸!”
“他這估计也是沒办法了。”钟正道說道:“医生他干不了,他又能干什么呢?当然是有什么干什么了。”
“再怎么样也不能干這個啊!”王教授恼怒道:“当我不知道啊,那些国外的中介专门坑摸拐骗国内的同胞。
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說的就是他们這样的!”
钟正道和江院长少不得又安慰他。
一顿酒喝的王教授大醉,直接在江院长家睡了。
次日。
江院长送走老师,找到孙景,和他商量起去京州的事情。
“下周吧。”
孙景笑道:“先把這边的安排好,再過去看看。”
“孙主任,我知道你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江院长說道:“但是你過去后,千万别委屈自己。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如果那边不配合,你直接回来,咱不受一点窝囊气。
想必我老师也会理解的。
毕竟他现在也不是京州医院的院长。
大不了到时候让小师弟和师妹来我們桐山医院进修就是了。”
“放心吧,院长,我可从来不会委屈我自己!”孙景笑道:“這次過去短期交流一下也好。
对京州我也是久仰大名了。”
那裡可是林黛玉的故乡啊。
“京州的确是個好地方。”江院长见孙景這样說,更放心了:“孙主任這次過去,就当旅游了。”
两人交流了一下,就拍板了去京州的行程。
一周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孙景的飞机抵达京州机场时,迎面就看见一個精致的美女,鼻梁高挺,肤白貌美,眼神清澈明亮,气质知性优雅,站在人群中,让人一眼就能看见,吸睛夺目。
“這是姐姐,還是妹妹呢?”
孙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心中却好奇的想着。
美女也第一時間看到了从机场裡走出来的孙景,仔细打量了几眼,和孙景眼神对视上后,落落大方的含笑以对,让人一下子就理解了眉眼含笑的韵味。
孙景也对她点头微笑,不過鉴于她特殊的身份,他也沒有和她交流的意思,直接走向了另外一個眼熟的男人。
“孙主任,您好,我是京州医院的黄自立。”男人长得颇为帅气,但這发型让孙景非常别扭,還有這弓腰缩肩的气质,让他记忆中长坂坡上无双无对的常山赵子龙印象碎了一地。
“你好,黄医生,你這发型是哪裡剪得?”
“啊?”黄自立被孙景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问话给弄得一愣。
“换個发型吧!”孙景实在受不了自己印象中的赵子龙形象破灭,不顾交浅言深,直接耿直建议。
到了他這個位置,就算交浅言深,說对方几句也沒什么。
再說本来就是对方的岳父請他過来,提携女儿女婿的。
他說几句還是說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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