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亲爹又被气的翻白眼了!
黄自立气笑了:“這话听起来就可笑!什么叫无條件?那就是不管你做什么,我必须接受并且发自内心的觉得你做的对,是不是?
连被称为情情的林黛玉,都沒要求贾宝玉做到這一步呢!
她還称袭人为嫂子呢。
能够做到无條件爱别人的,那已经不能称为人了,连最基本的自尊自爱都消失了,已经沒有人性了。
你這是要想要真爱嗎?
不!
你這分明是想要一個从心底认可你這一套真爱說辞的奴隶。
是心奴!
而且你在要求我做到這一点前,你做到了嗎?
如果真有百分百的真爱存在的话。
那么我自认为对你做到了99.99%,可你呢?
对我有剩下的0.01%嗎?
但凡你有,我也能骄傲的和别人說,我們在一起,是百分百的真爱。
但是你给我這個机会嗎?”
“我怎么沒做到?”钟晴大怒。
好你個凤凰男,竟然還敢阴阳怪气她沒林黛玉的命得了林黛玉的病了,不,简直在赤果果的嘲讽她不配。
還嘲讽她是和赵子龙合力七进七出威震长坂坡的阿斗了!
她自认为做到了那0.01%,所以不是真爱的责任绝对是這個可恶的凤凰男沒有做到那剩余的99.99%!
“我脑子裡想的都是家庭、未来,跟你以后会怎么样,你呢?你满脑子想的就是一件事,那就是你的面子!
现在好多事情說到這個面子,就一切都理顺了!
你不是老說嗎?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你为什么娶我啊?
因为我爸!
我爸多利害啊,我們京州医院的院长,全国知名的教授!
你跟我在一起,你马上提高了!
对不对?
你们全家都为你骄傲!
你這就是妥妥的凤凰男!
你知道什么是凤凰男嗎?”
“钟晴!”就在黄自立想要反驳时,病房门口传来一声暴喝,循声望去,就见钟晴的父亲钟正道站在门口,满脸怒色的看着口不择言的女儿。
“爸。”钟晴的气势立刻一收,非常委屈的含泪唤了一声。
“你太過分了!快给自立道歉!”钟正道是有城府,知道人情世故的,直接吩咐女儿道歉。
连普通人家都知道,要想小两口日子過下去,一旦有矛盾拌嘴,就必须岳父岳母站在女婿這边,婆婆公公站在儿媳這边。
因为血脉亲情是很难割舍的。
事后总有弥补理解和好的时候。
但是女婿、儿媳這样沒有血缘关系的,很可能說断就断了。
钟正道這种金句不断的老领导,怎么可能不知道這個道理。
再說他是知道女婿为人,对他那真是比亲儿子還孝顺,也知道女儿都干過什么事情的,心中知道出现問題,到底是谁的错。
女儿骂女婿凤凰男?
在污名化凤凰男的今天,這简直就是啪啪打脸。
但凡有点自尊的,要是不给台阶下,都很难收场。
“我不道歉!”钟晴叫道:“我凭什么给他道歉啊?您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嗎?
黄自立這么多年来给您鞍前马后,都是有目的!
他现在逐渐开始暴露本性,你知道嗎?”
“钟晴!”钟正道再次喝止了女儿:“你看看你這個样子,你受的高等教育都哪儿去了?就像個泼妇一样!”
他对這個女儿太失望了。
很多事情都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难道不知道黄自立這么孝顺他,是有原因的?
他当然知道!
但论迹不论心!
就连父母对子女的爱,那也不能百分百說什么无條件的爱。
那也是有一定條件的!
是出于养儿防老的需求。
只不過這种事情大家就算会說,却也不会刻意联系在一起,以免搞得像买卖一样。
很多时候就必须意会不說出来,才能维持彼此的感情向着良性发展下去,最终变得真有感情。
一旦全都赤果果的只谈利益,不讲一点人情世故,最终就会彻底道德崩坏。
他对這种事情信手拈来,从小也曾反复提点女儿,可沒有想到女儿平时還不错,可一到关键时刻就犯浑,不管不顾的說這些完全不该說的话。
早知道就不让她出国了。
学了点技术,却把做人立身的根本给彻底抛弃了,這点技术加成,根本弥补不了做人立身根本损失带来的危害!
“爸,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嗎?”钟晴哭道:“是,他原本对我千依百顺,但是现在我生孩子了,這一整天他却对我冷冰冰的,還对我阴阳怪气的。”
說到這裡,她含住眼泪,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黄自立无语。
他现在听這话,不觉得难受,也不想哄她,反而觉得非常搞笑。
你不知道你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认真的嗎?
你到底是怎么有脸這么理直气壮說出這句话的?
但是恩师就在身旁,想到恩师之前已经被钟情气的脑溢血過,他沒有像之前那样有什么說什么,選擇忍耐。
“生了?”钟正道看了黄自立一眼,有心缓和局面,听到生了孩子,心中一喜,立刻走向婴儿床,想看看自己的乖孙,嘴裡還不忘劝和。
“既然孩子都有了,你们两個升级当了父母,就不要再孩子气了,要有当父母的担当了,是不是啊,我的乖孙?”
黄自立担心的欲言又止。
钟晴脸色一阵变化,想要阻拦,却又犹豫,暗自后悔她该提前打個电话說這個事情的。
现在只能希望老爹不要太受刺激。
“這是怎么回事?”钟正道看到外孙,沒有眼前一黑,但也眼珠一翻,有点泛白了,颤巍巍的指着混血婴儿,质问女儿。
不等女儿钟晴想好怎么解释,他眼珠彻底一翻,倒了下去。
在晕倒前,他回想這段時間的经历。
他和江院长說的人走茶凉,是真有其事的。
最起码给他的感觉是有的。
這也是沒办法的。
不說势利不势利的事情,你不当院长了,很多事情就不能找你了,光是這個就容易产生失落感。
所以当有人找他,让他想办法把孙景给請到京州医院,最好留下后,他一口答应下来。
而当他成功邀請来孙景后,他的确感觉不一样了,各种演讲邀請纷至沓来,全国到处飞的演讲。
這让他整個人都精神抖擞,年轻了很多。
知道孙景今天到,所以匆匆从外地演讲完就回来,落地才知道发生了不愉快,他赶紧打电话处理。
也就沒有像往常那样让忙碌的女婿到机场来接机。
回到家发现女儿也不在。
等了一会,有些不安,直接来到医院,找了過来。
到了门口就听到女儿說一点情商都沒有的過分的话,又见女婿不像往常那样立刻道歉赔罪,就感觉不对劲了,赶紧进来阻止。
可是千算万算,他沒有算到竟然有這样一個外孙。
看着女儿胆怯想要解释的样子,他又瞥了一眼情绪不对的女婿,总算明白为什么一向孝顺他,也爱护女儿的女婿突然冷落女儿,惹的女儿大怒吵架了。
又想着之前他进医院时,总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原本以为是和不认识他的人介绍他老院长的身份,现在看来分明是在戳他脊梁骨啊。
又想到女婿只怕承受不了這种丢脸,担心女儿彻底毁了名誉,沒有了家庭。
暮年之人,哪经得起這样跌宕起伏的大喜大怒,更别說他之前就已经脑溢血過一次了。
带着最后一丝疑问失去了意识:“我的女儿都搞出了這么一個丢脸铁证,到底是怎么有脸理直气壮說‘我不知道我有什么错’的?”
“爸!”
“老师!”
他這一倒下,吓坏了钟晴和黄自立,赶紧過来查看,并且开始叫人。
等到确定是脑溢血,還非常严重后,黄自立直接拨打了孙景的电话,請孙景過来给老师做手术。
回到公寓准备休息的孙景,知道這個消息,也沒有推辞,匆匆赶了過来,主刀了這台手术,救下了钟正道。
手术室外。
孙景和黄自立說了情况。
钟晴因为刚刚生完孩子,又要照顾孩子,不能在外面等,只有黄自立這個女婿上了。
“多谢孙主任,多谢。”黄自立连连道谢,哪怕此刻已经看清了钟晴的‘女神本质’,他对钟正道這個老师的感情却是真挚的。
毕竟他一個农村出来的孩子,从川渝来到京州,读医学院,天赋也不是同期最好的。
但是老师却非常看重他,屡屡提携他,让他登堂入室,待如子侄,又将女儿嫁给他。
在古代,那就是亲传弟子中的亲传弟子,既传道统,又传家业的那种。
只可惜如今不是古代。
恩师的女儿也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而是所谓的追求事业向往自由的女性。
搞出了這么些气死亲爹的丑事。
让原本可以传为佳话的一段师生情,硬生生搞成了這样。
“孙主任,你說是不是我做的過分了,我是不是太伤她了?”黄自立自责又后悔。
倒不是他觉得他說错了。
而是說的太急了,逼的她情绪太激动,然后让老师也情绪激动,以至于看见混血外孙,一個沒抗住。
孙景刚想接话,就听见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就乐了,对着黄自立道:“江院长的电话,让他回答你最合适。”
黄自立当然不知道江院长和小阁老长了同一张脸,也不知道小阁老的经典名言‘伤你瞄的头’,但他還是尴尬的看着孙景,不敢接這個电话。
孙景也沒有为难他,接通后面对江院长的询问,宽慰道:“手术很成功,不過后续還要等他醒来……”
江院长表示自己马上過来。
孙景挂断电话后,看着自责的黄自立,皱眉道:“你這么喜歡自我反省嗎?
這事难道不是钟晴這個亲生女儿搞出這些事情才将她父亲气成這样嗎?
你当然也有错。
错在你不该答应她结婚,也更早知道不是你孩子,還是混血儿,這么长時間還帮着她瞒着你老师,来了這么一個突袭。
仅此而已。”
黄自立听孙景這么一說,好受多了,狠狠自责了几句,然后和孙景倾诉钟晴刚才的逆天发言。
“孙主任,你說她怎么能這么理直气壮說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错的?”
“這個简单,她在說這句话时,是真的不觉得自己有错啊。”孙景替他解惑。
“或许她平时是心裡有……数的,但是在那一刻,她和很多人一样,自然而然的抛开事实不谈了,只谈自己的情绪和感受,当然理直气壮了。
還有她追求无條件的爱。
那是对你她才這样!
你沒听說過那句名言嗎?
和富人谈感情,和穷人才谈钱!
谈钱时說现实。
谈感情时才說真爱。
你也就是托了她大着肚子被人离婚,這段時間被她需要,所以才有幸被她谈了一谈感情說一說真爱。
她說你是凤凰男。
說你鞍前马后是有目的的。
但她只看别人,不看自己。
既然她的孩子不让人眼前一黑,而是让人白眼珠一翻,那么自然不是为了更深的理由,只怕也是为了‘浪漫真爱’。
而和白人的浪漫真爱,你知道是什么嗎?
大概率這個白人前夫家裡很有钱,甚至沒准是什么贵族家庭出身,這样的人才配她巴巴的說真爱,和他们在一起谈谈恋爱,不是追求财富,而是追求浪漫。
她鞍前马后是浪漫真爱,你鞍前马后就是别有用心,是心机凤凰男!”
他看了目瞪口呆的黄自立,心道:“我還沒有說她還有让你眼前一黑的過去呢。
那的确沒有那么有钱。
甚至很穷。
但架不住人家也粘上‘浪漫真爱’中的浪字啊。”
“她,她……”黄自立脑袋又是一轰,许久才喃喃說道:“或许這才是她非不同意打掉孩子,和我好好過日子的根源了。
她肚子裡孩子的亲爹,才是她的真爱啊。
根本就不是什么爱护生命,不然也不会又是当医生又是当妈的却不知道孩子该怎么样,全都不确定……
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别想那么多。”孙景拍了拍他的肩膀:“她也就是嘴上說的漂亮,她对孩子亲爹也绝对不是什么真爱。
她爱的只是身份、地位、财富、浪漫。
這些說到底,都是能带给她虚荣的感觉,她真正爱的从来只有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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