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雄起的赵子龙,开始七进七出了!
批判我不该为了面子表现出一点情绪。
其实真正最在乎面子的是她。
只不過别人的脸不是她的脸罢了。”
“与其费力提升自己,不如直接贬低别人。”孙景见他终于悟了,感叹道。
“人性向来如此,只是如今有人专门研究這些,形成系统性学說,并且有千千万万的学徒吸收实践,快速推陈出新各种新套路新打法。
迭代速度惊人。
老人家說的好啊。
落后就要挨打啊!
你抱着传统的观念不放,都落后多少個版本了,你不倒楣谁倒霉!”
就在這时。
钟晴走了過来,询问道:“我爸爸怎么样了?”
“手术還算成功……”孙景又复述了一遍,然后交代了一声,直接要离开。
却被钟晴叫住:“孙景,是不是你和黄自立說什么了?”
“有什么不能說的嗎?”孙景反问。
“……”钟晴一滞,然后恼怒道:“還真是你說的,你太過分了!破坏人家家庭,你有沒有一点道德?”
“所以事实是不能說的?”孙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隐瞒一個個丑陋的真相,才是真善美的道德?
你的道德還真美式!
不過這裡不是美利坚!
你别玷辱了道德這個词语!”
“自立,你别听他胡說,其实他就是另外一個王俊逸,你知道嗎?”钟晴說不過孙景,看向黄自立。
“当初在国外时,他也追過我,被我拒绝了,所以对我怀恨在心,一直想报复我。”
這话一出,黄自立瞪大眼睛,看向孙景:“孙主任,這是真的嗎?”
“钟院长两次被气的脑溢血,你都在现场,所以都是因为被你气的嗎?”孙景反问。
黄自立顿时醒悟過来。
每次出现在犯罪现场的,除了罪犯,還有警察,或者死神小学生。
哪裡是孙主任看上钟晴而不可得,只怕是钟晴看上孙主任而不可得吧。
钟晴不可思议的看着怒目看過来的黄自立:“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她都這样說了,他怎么能保持不愤怒的,竟然選擇不相信她,被疑似情敌的男人一句话說服了?
這不科学!
要知道黄自立虽然平时怂怂的,老实巴交,但其实也是一個愣头青,遇到事情很冲动。
特别是对情敌王俊逸。
如果不是她拦着,他早就和王俊逸干架了。
现在她将孙景塑造成另外一個王俊逸,他为什么不愤怒上头?他凭什么冷静這么快反应過来?
“拜托,你怎么和那個叫方言的片警一样,也不看看孙主任這张脸,再看看孙主任的身份條件。”黄自立提醒道。
“他是那种需要偷拍,需要费力追求别人,還求而不得的人嗎?說出去也得让人相信啊!
如果孙主任真的追求你,你会選擇我?
你得多看得起我這個凤凰男?”
說到這裡,他自嘲了一句,然后想到什么,盯着钟晴问:“還有你之所以不愿意打掉這個孩子,和我好好過日子,真的是因为你爱护生命?”
“当然!”钟晴愤怒道:“难道這你也要怀疑嗎?我看你现在就是被他洗脑了,什么事情在你眼中都要被怀疑了。”
“所以你的前夫不是有钱人?”黄自立死死盯着钟晴的眼睛。
“……這和他有沒有钱有什么关系?”钟晴眼神有些躲闪,不過很快就瞪了回去。
“沒关系?”黄自立冷笑道:“你說我是凤凰男,是因为我穷,而你家有钱。
所以我对你的爱不是真爱,对你再好,鞍前马后也是别有用心。
然后你想要和一個更有钱的在一起,人家甩了你,你都舍不得打掉他的孩子,這又算什么?”
“你,你!”钟晴气的直哆嗦。
她不敢想象黄自立竟然能想到這一层,還把這個事实說出来质问她。
太不体面了!
“我爱的是爱德华這個人,而不是他的家世和财富,只要我爱,就算他一无所有,身无长物,我也会爱他!”
“一无所有你爱,我相信,身无长物你爱,我也信。”孙景悠悠道:“但是两者叠加在一起,還是算了吧。”
钟晴身子都气的晃了晃。
因为這种大实话太恶毒也太诛心了。
一无所有的穷,但只要不是身无长物,她是可以爱的,這是有先例的。
孙景也知道。
之前一见面,孙景就内涵過她。
而身无长物也沒关系,只要不是一无所有,她也是能爱,這也是有先例的,比如她的欧洲数一数二贵族大家庭出身的前夫。
但两者叠加在一起,那她的确不可能接受。
男女在一起,本来就多少要图点什么。
說什么都不图的,那就是在瞎扯淡。
又沒有财富,又沒有长处的,她图什么?
“你太恶毒了,专门调查我,来破坏我的家庭,现在你满意了?”钟晴指着孙景骂道。
“我哪有功夫调查你,你以为你是谁!”孙景摇头:“我只是随便猜了猜。
那些狗血电视剧裡不都這么拍的嗎?
狗血电视剧中像你這样的情况,如果那個前夫不够有钱不够有范,那不显得你之前的做法太离谱太愚蠢了嗎?
只有你前夫足够有钱有身份,才能让广大观众,或者說特定观众觉得你做的对。
大着肚子被离婚,你都宁愿不好好和别人過日子,也要把這孩子生下来,這波不亏啊!
万一這個大家族乱搞,家族要绝嗣了,沒准你這孩子能直接继承家产。
简直赚麻了,太梦幻了有木有!
這才能潜移默化的让人把你当人生导师啊!”
“你无耻!”钟晴恨得牙痒痒。
她很想反驳。
但偏偏孙景說的的确是事实。
她那個前夫還真是欧洲数一数二大家族的嫡系继承人,這才让她魂牵梦绕,回国了结婚了也要给他生孩子。
甚至不顾之前眼前一黑的第一胎的恐惧。
心裡不就惦念着那种偶像剧裡的浪漫嘛。
想着有一天,這個大家公子哥能够幡然醒悟,重新来找她,一家三口团聚。
当然按照偶像剧的剧情,她应该洁身自好,单身带着孩子,表现一下大女主的‘奋斗独立’。
但這是她的生活,不是偶像剧。
单身妈妈太难熬了。
哪有和一個舔狗男人结婚,让他鞍前马后无條件伺候着舒服。
再說真有那么一天,這個丈夫也完全不影响她一家三口团聚,沒准還能增加点情趣,让她心中真正的丈夫吃醋呢。
那多有趣。
可为什么孙景知道這些不能說的秘密呢?
還直接当着现任丈夫黄自立說了出来,引发了黄自立那点卑微如马王神钟万仇的要脸。
“你得不到我就污蔑我,我和爱德华在一起时,根本就沒有花過他一分钱!”
“這個我信!”孙景点头:“和穷人才谈钱嘛,和富人那是要讲感情的!”
說到這裡,他看向黄自立,提点道:“我现在再告诉你一句名言,那就是金钱不是给她花的,而是给她看的!
可以带着她吃喝玩乐,体验各种繁华。
因为那会给她强烈的盼头,主动提高自己,甚至主动花钱也想得到你的垂青,過上那样繁华的好日子。
但绝对不能直接花钱给她买东西,甚至直接给她钱。
否则那只会让她将你当冤大头,一個劲的想要将你吃干抹净,甚至都不愿意让你碰一碰,剥夺你最基本的权利。
因为在她眼裡,那不是你的基本权利,而是鱼饵。
是操控你的工具。
刚开始给了一点甜头上钩后,就已经足够了,還想着继续吃?
想什么美事呢!
你也配?
吃饱了脱钩了,以后還怎么再上钩?
为什么总是反复强调要无條件的爱?
因为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只有愿者,才不管你用的是直钩還是倒钩,是不是有鱼饵,都愿意被她勾着上刀俎。”
“……”相比于黄自立的若有所悟,被骂的钟晴也沒有阻止孙景继续說下去,此刻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孙景发愣。
因为這些话太熟悉了。
分明就是她闺蜜平时和她交流的一些话术精髓。
几個小时前,她闺蜜還在劝說她:“要相信黄自立,他爱不爱你?爱你就该无條件的!有條件的叫什么爱?他做不到那不就是欺骗你嘛!”
她還深以为然。
又比如這凤凰男的說法,還有如何驯夫有术,這些都是闺蜜间的重要话题和课题。
将孙景這些话,把她改为他一样好用。
所以孙景這么直白又流利的說着,她震惊之后,一時間似乎眼前都有些恍惚,隐约觉得眼前這個孙景和自己闺蜜的脸开始重合了。
怎么能這么像呢?
說的那么到位呢。
很多事情,连她们都還在摸索中,却被孙景一句道破其中的底层逻辑,一下子就开拓了她的新思路,茅塞顿开,很多想法快速涌现。
但是她這么长時間愣神不說话,却让回過神来的黄自立看到,满腔心酸。
如果說原先他還觉得孙主任是大而化之,提纲挈领,不一定全說中了他妻子钟晴。
但看现在钟晴的反应,他已经不抱幻想了。
孙景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了。
话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黄自立如果還不开悟,還不下定决心,那以后過上什么绿色生活,都是活该了。
孙景走后。
只剩下黄自立和钟晴两夫妻,相顾无言。
许久。
钟晴看着黄自立:“我們离婚吧!”
“好!”黄自立沒有二话。
“好?”钟晴不爽的看着他:“你早就想着离婚了吧?這样你多有面子……”
话未說完,就被黄自立打断:“别說面子不面子了!我现在哪還有一点脸?
再說要面子怎么了?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你過去总是批判這句话。
可一個人连最基本的脸皮都不要了,那還是人嗎?
那是怪物!
是禽兽!”
“黄自立,你骂谁呢?”钟晴脸色难看:“我是让你完全不要脸嗎?我是說让你们太在乎這個。
如果不是你太在乎這個,非要在我生孩子這天闹,我爸爸会因为听到我們争吵而倒下来嗎?
如果他不那么在乎這個,他会倒下嗎?
所以我說的难道不对嗎?”
“你還有脸拿恩师說嘴!”黄自立无法置信的看着理直气壮的妻子:“恩师第一次被气,是因为什么?還不是你完全不知检点,老父亲辛辛苦苦赚钱将你送到国外,是让你进修然后回国的。
可你倒好,进修到外国人的床上,闪婚闪离,全都先斩后奏。
你還把老师当父亲嗎?
這是为人子女能干出的人事嗎?
自从师母去世后,他只有你這唯一的亲人啊。
身为父亲的,连送女儿出嫁都会心酸落泪,你却连這個机会都不给他,直接剥夺他当父亲的权利,当他不存在了?
搞出這么大丑事后,灰溜溜的回国了,伤心了,心裡這槛過不去了,才知道和老师倾诉,想要寻求安慰。
让老父亲完全措手不及,直接气出脑溢血了,差点送了命。
就這還不知道收敛,還非要生下摆明会让老师丢脸的混血儿。
明明有机会提前沟通,非要等到现在才给老师一個措手不及,让老师二次脑溢血,现在生死未卜!
你可真是大孝女!”
他现在已经不为自己不值了,因为他已经不在乎她了,他现在只为自己恩师不值。
這都养出来一個什么狼心狗肺的大孝女!
“你胡說!我不是有心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爸爸說,我本来已经准备给他打电话的,都怪你气的我……”钟晴慌了,连忙反驳。
這种大不孝的事情,好做不好說啊。
“還准备打电话给老师說這事?”黄自立眼神越发痛恨:“听听你的话!你真是怕老师不死是吧?
明知道老师已经脑溢血過,绝对不能受刺激。
就算要說,也该当着面,最好在医院裡,做好准备和缓的說。
你倒好,還要打电话說。
你是一点不担心电话那头老师受刺激,直接倒下,然后想救都来不及。
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觉得老师老了,马上就需要你照顾了,你不愿意了,潜意识裡想摆脱老师這個累赘,好去過你的快乐潇洒日子?”
“我不是,我沒有,别瞎說!”钟晴又惊又怒的,浑身发抖的指着黄自立,完全无法想象舔狗一样的丈夫,竟然說出這样诛心的言论。
身子抖個不停。
不仅是气的。
也是怕的!
他怎么敢這么說!
他怎么能這么說!
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了,她還有脸活下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