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你不会心中沒数吧?不会吧?不会吧
原本他也只是气钟晴完全不顾老父亲,他的恩师的身体和感情,尽干這些大不孝的行径。
于是一一数落一番。
想的是让钟晴明白她到底都干了什么。
但他也只以为钟晴是不小心。
毕竟娇生惯养,有些事情不顾老父亲的感受,只顾自己,也是很平常的。
但不小心和故意的就是两個完全不同的概念了。
要是她明知道這些行为是大不孝,過了一遍脑子,還坚持這么干,就为了自己爽,那绝对其心可诛了。
而现在看她的心虚反应,他震惊的发现,他原先以为的不小心,或许反而是故意的。
這让他更气愤了。
“敢做不敢当了?”黄自立替自己老师忿怒:“你這时候知道要脸了?”
“黄自立,你太恶毒了!”钟晴惊怒交加:“這么污蔑我你不就是想离婚嗎?离就离!你才是那個一心占便宜的凤凰男,我钟晴這個條件,随时能找到更好的。”
“离婚是必然的事情了。”黄自立冷漠道:“我們现在說的是你如何对待老师的事情!
你不要岔开话题!”
“我不会听你恶毒污蔑我的!”钟晴不想继续這個她无法掩盖的黑点,继续說离婚的事情。
“你是不是不信?觉得我钟晴沒人要了?我给你看看不是谁都和你這么瞎,只为了所谓的面子,就干出這些恶毒的事情!”
一边說,一边将另外一個舔狗王俊逸发给她的短信转发给了黄自立看。
她知道黄自立最痛恨王俊逸,也对他最上头。
她现在要的是他上头愤怒,而不是理性的句句诛心。
黄自立哪怕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但听到手机收到信息的响声,想到那個一直和他不对付的王俊逸,還是拿起了手机看了看。
“钟晴,你现在的情况让我很心疼,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不便问,但我永远是站在你這边的。
你永远是我的女神,不管你做了什么,黄自立都不配指责你怠慢你。
要是他对你有一点不好,我是不会放過他的!
无论如何,只要你好,我什么都能做!”
黄自立看着第一眼很愤怒,直接被气笑了。
钟晴见他這样,有些得意的說道:“看到了嗎?我钟晴再怎么样,都有大把的人追。
我只后悔当初为了爸爸的身体,因为爸爸被你鞍前马后欺骗了,所以按照他的心意,選擇了你。
事实证明他毫无眼光!
当初在学校裡,你学习不如王俊逸,长得不如王俊逸,连对我的真心也不如王俊逸。
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說,我都不该选你。
可我为了我爸爸心安,還是违背心意選擇了你。
我都做到這种程度了,你竟然還恶毒的污蔑我不孝,你到底有沒有一点良心?
你笑什么?”
說到最后,见黄自立笑的很让她不舒服,她不爽的质问。
“我笑你不会当真了吧?”黄自立晃了晃手机,展示了一下王俊逸的那條舔狗短信。
“就這些狗都不信的甜言蜜语,就让你觉得你是魅力无限的真女神了?
你在国外那么放得开,完全沒有一点老师从小教育你的自尊自爱,是不是就是听這些谎话听多了,以至于活在幻想中了。
如果男人的甜言蜜语都是真的,那你前夫为什么会和你离婚,甩了你?
别告诉我,你们沒有在圣坛前宣誓不管贫穷富贵疾病健康,永远在一起吧?
连最美好时候发下的誓言都不能信,你竟然信這种时刻王俊逸一個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甜言蜜语?
你脑子是不是有問題?
老师說得对,你的高等教育都读到哪裡去了?
完全对自己沒有任何逼数啊!
王俊逸那個人,是有名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搅屎棍。
他见不得人好。
沒有冲突他都给人找麻烦。
我們大学开始就有冲突,他简直就是盯着我。
现在冒出了這么大丑闻,他当众找我要红鸡蛋,私底下又给你发這种短信。
亏你還得意洋洋当自己魅力证明来发给我看。
我告诉你,他绝对不会接你這個烂泥盘的!
不信我們原地离婚后,你让他和你原地结婚试试。
想什么呢!
他玩玩你可以,但要他和名声已经臭不可闻的你结婚,忍受我现在忍受的屈辱,我告诉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且看你這么天真到可笑的样子,段位也就拿捏拿捏過去的我罢了,和他一比,你才是那個被碾压的那個。
醒醒吧!
正是因为有他這样看热闹不嫌事大,只想爽一爽的垃圾在那哄抬价格,让你们沒有丝毫自知之明,才导致如今社会的离婚率遥遥领先。
你看,我們现在不就立刻贡献了一個数字嘛!”
“你這就是恶意诽谤!”钟晴脸色难看的叫道:“王俊逸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样。
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和我這么說的。
我相信他才不会像你那么肤浅,觉得我带着前夫的孩子就是丢脸的事情。
二婚的那么多,人家都不要過了?”
只是她嘴上說的再肯定,表情却骗不了人。
她心底知道黄自立說的应该才是真的。
這個王俊逸在這之前,只要她稍微露出点意思,他绝对巴巴的上赶着想和她结婚,不管她是第几手的。
第几手的女神那也是女神啊。
而且她爸爸還是老院长,全国知名的专家,能给想上进的他提供多大的助力啊。
但现在就不好說了。
是!
如今被众人嘲笑最多的就是黄自立這個丈夫。
但是她這個女神也成了众人口中的浪货,背地裡什么样的难听话都說得出来。
毕竟大家心裡都有数。
黄自立属于倒霉催的,嘲笑免不了,但嘲笑中大多夹杂着同情。
可对于她的做法,大多数都是鄙夷的。
這种舆论环境下,再加上她爸爸现在這样,就算活下来,只怕也帮不了他什么了。
正如黄自立所說,王俊逸现在顶多想和她私底下玩玩,绝对不会来真的。
可事实她知道,她却不想听,更不想从黄自立口中听到。
两人不欢而散。
江院长当晚就到了,同行的還有仁华退休的王教授。
之前第一次脑溢血的手术就是他做的,前不久钟正道還請他吃過饭,他知道后,当然要過来看看了。
“不孝啊。”
王教授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钟正道,直摇头。
本来他觉得霍思邈已经是巅峰了。
可沒有想到還有高手。
和将自己老父亲两次气出脑溢血,生死未卜的钟晴一比,霍思邈应该都算可以的了。
亏他之前還对钟正道羡慕嫉妒呢。
“虎父犬女啊!”江院长一声长叹。
换成别的人把他老师气成這样,他這個当学生的,一定会给老师讨回個公道。
但现在却是他老师唯一的女儿。
這個女儿還刚刚给老师生了唯一一個外孙。
虽然是丢尽老师脸面,不清不楚的混血孙儿。
但疏不间亲。
和外人比,他是亲。
而和钟晴一比,他才是疏。
所以除了长叹也沒办法了。
钟晴知道江院长過来,立刻赶過来,一番梨花带雨的哭诉,要這個大师兄为自己做主,声讨恶毒的逆徒女婿黄自立。
然而江院长早就从孙景那裡知道了真相,沒有训斥痛骂钟晴都已经忍得很难受了,怎么可能听她的。
虽然语气比较和缓,但话裡话外還是敲打责备她不该将老师气成這样。
钟晴见指望不上江院长,很快就以孩子需要她照顾,又离开了。
她只想听别人支持她的话,可不想听别人教训她。
江院长看着這样的她,又叹了口气。
因为這個大孝女的行径,孙景在京州又多留了几天,直到钟正道从昏迷中醒来,他才准备离开。
然而钟正道虽然醒了過来,但到底脑子還是出了問題,记忆开始不清,只记得钟晴和黄自立结婚前的事情。
甚至看着女儿钟晴,都有些不认得,满口叫自立。
孙景当着钟晴的面,一板一眼的解释:“這属于正常现象,毕竟之前那些年一直是黄医生照顾他。
钟晴身为女儿,一直在国外,见都见不到。
记忆中的女儿,又和现在多次怀孕生子后的女儿不太对的上,沒有什么印象,时不时认不出這是自己女儿,是很正常的。”
這本来都是事实。
但听在钟晴耳中,却让她羞愤异常,只觉得這是孙景故意在羞辱她。
不就還是批判她不孝,在国外进修时不知道多和老父亲联系,连结婚离婚都不告知。
還有嘲讽她两次生孩子,衰老的厉害。
這简直太恶毒了!
“你不要太過分!”钟晴咬牙切齿的看着孙景:“你身为我父亲的医生,就是這么嘲讽我這個做家属的?
你還沒有一点医德?”
“這是嘲讽嗎?”孙景沒說话,王教授忍不住了:“作为一個资深的神经外科教授,你父亲之前的主刀医生,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孙主任的话都是大实话。
换成是我,我也会這么說。
哪一句嘲讽了,你告诉我?”
“王教授,這和你无关。”钟晴不知道王教授为什么也主动站在她的对立面,心裡很委屈。
她不是不知道王教授和逆徒霍思邈的故事。
毕竟当时這事闹的沸沸扬扬,都破圈了,业内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但她完全沒有想到她让王教授想到了霍思邈。
连這個意识都沒有。
因为打心底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果然退休了,就人走茶凉了,当初還在仁华时,你父亲被你气到的脑溢血,你一個又一個电话,再三恳求我立刻打飞的過来给你父亲主刀。”王教授讥讽道。
“可现在我一退,因为和你父亲的交情,主动過来看望,說两句中肯的心裡话,都不被允许了。”
“王教授,钟院长也醒了,后续的康复治疗,人家家属肯定也不希望咱们参与了。”孙景接话道。
“毕竟康复治疗,咱们肯定還是秉承成实话实說,這样才能更好的让钟院长恢复记忆。
但家属却听不到真话,总觉得真话就是嘲讽就是沒有医德。
咱们還留在這裡干什么?”
“钟晴,快给王教授和孙主任道歉!”黄自立喝道:“他们一個是老师第一次被你气出脑溢血主刀的医生,一個是老师第二次被你气出脑溢血的主刀医生。
又全是专业领域最顶尖的大拿。
你但凡還有点孝心,和做人的良心,你就该恳求他们留下来继续照看老师。
而不是听不得真话,還诬陷他们嘲讽你。”
“你!”钟晴被他這么說,气的血压也差点冲了。
想要反驳,可偏偏黄自立說的的确是事实。
孙景和王教授的身份在那摆着。
但凡有孝心的家属,的确要千求万求他们留下给自己亲人治病,而不是赶他们走。
可她真的听不得他们轮番阴阳怪气她。
好嘛!
现在连黄自立都能站在道德高地嘲讽她了。
反了!
反了!
“我什么我?”黄自立骂道:“我說的不是事实?還是你又听不得事实,觉得我嘲讽你了?
我可沒工夫嘲讽你!
老师现在记不得很多事情,只认我,需要我来照顾。
但是老师现在想不起来,不代表下一刻他想不起来。
一旦想起来你干的那些事,沒准又要被气的加重病情。
你不求着孙主任和王教授留下,给老师多增加一份生存的保障,還想着让他们走,等到需要他们时,你再次打电话和他们說嗎?
就像你事先不和老师当面說,反而准备在电话裡将這些告诉老师,丝毫不顾及老师被气的倒下身边沒人,救都来不及嗎?
你可真孝顺啊!
還是說你真的迫不及待的摆脱老师這個你眼中的累赘了,好继续追求你的真爱了?”
“你胡說!我沒有!”钟晴急了。
之前是他们夫妻面对面私下說這些,现在当着孙景和王教授這些外人在,要是被黄自立盖棺定论,那她真的彻底沒脸了。
别人的脸,可以不在乎。
她的脸,她還是在乎的。
“如果沒有,那就立刻向孙主任和王教授道歉,然后恳求他们留下!”黄自立喝道。
“……”钟晴见黄自立抓着不放,又看着孙景和王教授看着她,心中一万個不愿意,但也只能憋屈的唯心說道:“孙主任,王教授,請你们留下帮我爸爸治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