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先要要被吃掉,也是可爱的桃子被南宫池墨吃干抹净吧。
不仅是桃子,正准备四散离去的鬼魂们也停留在原地,呆滞的像是机械一般的转头去看凌翊。
他们一时似乎還沒有反应過来,凌翊所說的這番话的含义。
凌翊在面对這些幽魂的时候,身上总是不会自觉的释放出高冷的气息,让人有种臣服不敢造次的感觉,“鬼域群龙无首,容易出乱子。既然白画栾是我关起来的,那我便留下来照拂鬼域。”
“真的嗎”那些鬼缓缓的抬头,都是那种不可思议的眼神去看凌翊。
眼底深处,很多都带着感激。
“不是真的难道還是煮的我們老板說了会留下来照看我們,我們就不用担心不用担心会永远都是黑漆漆的鸟样子了。老板不会不管我們的对嗎”桃子搂着南宫池墨,却一脸崇拜,眼睛变成爱心型的看着凌翊。
這下南宫池墨的脑袋上是裸的绿了,他的脸也绿了,狠狠的看着凌翊。不過他沒說话,只是眼神儿有点冷。
看来是气不過,连桃子都难敌凌翊的魅力,崇拜凌翊崇拜的不要不要的。
“桃子說的对。”凌翊冲桃子点了一下头,在這些鬼魂面前给了桃子一個巨大无比的面子,让桃子一時間虚荣心暴涨,变得喜笑颜开的。
可怜的南宫池墨小手都攥成了拳头,吃醋的样子傲娇极了,真是恨不能咬一口要死凌翊的表情。
凌翊根本就沒注意到南宫池墨這副样子,傲然把一只手背在身后,淡扫一眼那些转過身的鬼魂。鬼魂们也很识趣,原地就全都跪下了,“给给两位大人請安”
“喊老板和老板娘。”桃子就像企业高管给员工训话一样,黑色的小手一挥,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老板,老板娘好。”他们這一次喊的倒是齐刷刷的。
虽然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但却能感觉到這些鬼魂都很高兴。只是鬼魂和人表达高兴的点不一样,它们一個個的揪出自己的舌头,兴奋的裂开嘴,却不敢喊出来。
就听一個鬼魂匍匐到凌翊脚边,谄媚的搓了搓手:“不知道老板,您会待到什么时候。我們好好随时随地追随效忠你”
“也不许要你随时随地跟着效忠我,你们留在鬼域就好。只要鬼域還在,我就会一直照拂着,過着這段時間,安顿好你们。我会回去幽都一趟,帮你们办妥投胎转生之事”
我面对這样的场面都傻了,可凌翊好像早都习惯众星拱月的感觉,脸上的笑意更浓烈,可眼中的杀意還在,有种恩威并施的感觉。
听到幽都,那些幽魂红色的眼睛裡都冒光了,脖子僵硬的仰望着凌翊。就好像凌翊是老天爷,专门派来解救它们的救星。
大概
大概所有的魂魄,只要不是执念特别深的,都希望有重新投胎成人的愿望吧
“你们都给我老实听话,我不喜歡浪费時間,所以不要做让我心烦的事情。只要我高兴了,想去幽都投胎的,都有机会。”凌翊眼中闪過一丝狡黠,终于是把那根肉骨头给扔出去了。
這些幽魂无比想投胎,自然是和狗见了骨头一般,各种阿谀奉承讨好凌翊。凌翊在鬼域這片土地上,既沒有浪费時間收买人心,也沒空和白画栾的余党斗争。
只一個能投胎转世的机会,就让他们俯首称臣。
“愿誓死追随老板,老板娘。我們一定一定严于律己,只希望能有投胎的机会。”鬼魂们一個個都心悦诚服,让它们往东不敢往西。
凌翊眉毛一挑,淡淡道:“回家去吧。”
鬼魂们连忙起来,往各处的房屋飘去,有些瓦房全都残破不堪了。那些個阴魂心裡高兴,也不管這些,哪怕是无瓦遮头。
只要“老板”說让他们回家,他们就老实回去。
那怕是在无瓦遮头的房子裡,一头钻进房间裡的花瓶裡呆着,也是甘之若饴毫无怨言。
凌翊最后看了一眼白骨之中的白画栾,对身边的桃子吩咐道:“桃子,吩咐下去,以后别让他们折腾白画栾了。”
“为什么老板你沒道理保护這么一個混蛋,要不是他”桃子不甘愿了,赌气的跺跺脚。
它的话却被凌翊打断了,“戾气還那么重,你不想变回去了。”
“想。”它低头丧气道。
“那便温柔些,克制自己的脾性。”凌翊严厉道,那般模样倒不像是桃子的主子,像個责备闺女的父亲。
桃子点了点头,“就是便宜這個白画栾了。”
“這家伙皮厚,根本不在乎你们折磨他。反倒是你们,每次折磨都要损阴德。”凌翊拿起我手中的雨伞,帮我撑着,“小丫头,走,跟我回飞来峰。”
“恩。”我应了一声,心头很想问他,他留在鬼域主持大局。
那阴间那边的可怎么办
阴间也因为群龙无首,变得一团乱,现在江城内還有一口血井与幽都相连。幽都裡头邪恶的东西,可以随时出来为非作歹了。
“汪汪汪”
现在听到狗叫声,我特么的特别敏感,立时就是出了满身的白毛汗。回头一看居然是一只躲在不远处破屋子的裡的小狗形状的小黑影跑到白画栾身边,用黑色的舌头不断的舔着白画栾的脸。
那黑影一样的小狗狗,不就是差点被南宫池墨抓到的狗煞之首嗎
小小狗应该就是白画栾的狗皇帝弟弟了,它竟然成了白画栾被囚禁时候,唯一留在白画栾身边的存在。
雨下着,白画栾闭上了眼睛。
小狗就在那颗白画栾露出来的干尸一样的脑袋旁边蹲着,就像宠物守护主人一样,有时候人觉得狗煞可怕。
可人远远不如狗来的忠诚,更不会這样虔诚的守护。
我看的有些感触,心想如果不是连家主动招惹人家狗皇帝的墓穴,事情也不会演变成如今這样。
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吧,這個世界上,有因必有果。
无心之失,也许也会酿成大祸。
我正沉浸在小狗狗的温情当中,凌翊忽然将搂着我的手放下,轻轻的牵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紧扣,“我們的冥婚看来要延后了,小丫头,我要留在這裡收拾残局。你会怨我嗎”
“我倒沒什么,只是幽都的事情谁来打理”我在這件事情上倒不觉得有身什么好埋怨的,鬼域现在沒了龙头老大白画栾,总得有個人出来主持大局,這时候凌翊不站出来。
难道是要放任鬼域群龙无首,从此大乱嗎
這绝对不可能的,鬼域乱了,会相继影响到幽都和阳间,必须有個人在鬼域稳住那些妖魔鬼怪,把规矩给定下来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幽都现在也群龙无首。
凌翊耸了耸肩,和我一起迈上飞来峰的台阶,“阴间自古就有秩序,偶尔乱一乱,也有幽都守卫看着。如果实在乱,你可以找司马倩帮忙。她是阴阳代理人,专做幽都守卫所不能做的事。”
事有個轻重缓急,凌翊這点說的不错。
幽都自古就有自己的秩序和规矩在,不管在乱,也乱不過鬼域。鬼域這些鬼都是被流放出啦一样的存在,最是沒规沒距,管束起来也很麻烦。
但是转念一想不对啊,我问道:“等等,你让我去找司马倩,是是让我回阳间做這些事,可你自己却留在這個地方”
“活人留在這裡時間长了不好,毕竟两方有时差,你這般来回伤身。”凌翊慢慢的說着,像是在安抚我一般。
我心裡却很不是滋味,“那我們不是又要分开好长一段時間。”
“不会的,鬼域時間漫长的多。我会尽量多抽時間去阳间看你,等到鬼域的事情稳定了,我会让几個心腹来鬼域主持大局。我自己以后,就不会常呆在這裡了。”凌翊真是能者多劳,现在又摊上了鬼域不得不管。
我肯定要支持他的工作,而不是阻碍他,所以心裡头觉得憋屈,舍不得。可是一個字也沒敢在他面前提。
可司马倩的問題,我憋在心裡,一直沒說。
眼下,要我去阳间,让司马倩出马来帮忙处理幽都的事情,那就必须小心谨慎了。
我只好把這件事情拿出来询问凌翊,“太白大人曾說過,司马倩好像是跟了鸷月。因为沒法将去鬼域的事情托付给司马倩,才来找的我和南宫航次莫。不過不過也许是你安排好的计策的,我就是问问你,以防万一。”
凌翊牵着我的手一紧,他的步子继续迈着,只是眉头皱紧了,“我从沒下過這种命令,鸷月這样的老狐狸,安排司马倩過去,是羊入虎口。我和司马倩說的是,让她跟着简家,查你家人的下落。”
我沉默了,這件事情,我怎么也料想不到,司马倩会背叛凌翊。
先不說司马倩的忠诚度如何,且說司马倩对凌翊的爱意,那绝对是爱入骨髓了。否则不可能为了凌翊,委身给简烨那种卑鄙小人。
我只要一想到简烨那张脸,我特么的就想吐啊。
想必司马倩和我同样了解简烨的为人,她每天和简烨朝夕相处,应该比我更想要吐。
慢慢的沿着山道走上去,一步一個阶梯,我和凌翊十指紧扣,就好像心连着心一样。這种說法一点也不夸张,想必曾经和人十指紧扣的人都有這种体会。
明明只是手指和手指的接触,却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有种新怦怦而跳,内心深处却十分温馨的感觉。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从来都說不出這么肉麻的话,在這雨天阴沉的晚上,我不自觉地就說出這样的话。
凌翊将我的手牵的更紧了,他暧昧的說道:“我沒听清,你能再說一遍嗎”
“我我說,我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說完以后,另一只手不自觉的就捂住了自己的唇。
我特么的蠢啊,凌翊现在已经沒有肉身了,他如何与我偕老
他看我红着脸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邪笑,“等你老了,我也不会老,小丫头,可我要生生世世都這么喊你呢。”
“你混蛋,凭什么我老了,你不会老。”我有些咬牙切齿。
他却是如同月光般凝视着我,一字一顿认真的說道:“因为我会保护你,让你做满一世的人。小丫头,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你的阳寿在我這边,谁也不许碰。”
“可老了会变丑吧你搂着老太太過活,不难受嗎”我自己想想以后七老八十那鸟德行,還要钻进凌翊這少年般的怀抱,忍不住就打哆嗦。
反正我现在是对這样的老少恋,有种排斥的心理。
凌翊眉头微微一颦,恰似画中仙人一般,仙风道骨中透着些忧郁,“你在我眼裡,不管什么样都是小丫头。我的尸身早就是一抔黄土,想想你应该比我更有心裡负担。”
笑哭
我竟是无言以对,感觉真的蛮有道理的。
脑子裡回想起来的是工人们在解剖室裡面推开千年石棺,露出他少年般的尸骨的时候,我真的是被他栩栩如生的样貌给吓到了。
当时啊,就算是借我十個胆子,我也不敢对千年的古尸有什么非分之想。
想想我們两個真是半斤八两,我无论怎么老去,走沒有這個千年老僵尸上了年纪。這样一想,也就释然了。
快到峰不要回报的苏马桶,你也太想当然了。”太白大人抚摸着胸前泼墨般的乌丝,宽松的领口露出他白皙的肌肤,胸口的肌肉坚实性感,眼裡全都是不羁之色。
要是桃子看到這么好身材的男子,又得流口水了。南宫池墨的醋坛子還不得打翻,醋淹整個连家。
一觉醒来沒看到南宫池墨的踪影,我估计大概是跟桃子出去约会了。
毕竟這所房子,除了太白這种变态之外,還是不适合其他灵体呆在裡面的。
我给不了太白大人太贵重的东西,他救了我儿子,我要钱沒有,要命却有一條。我家裡又只是普通的书香门第,清末的时候只出了一個穷酸秀才,更沒有什么祖传宝贝能孝敬他。
所以,我根本就是不假思索的问他:“那你要什么回报呢我能给的尽量给你。”
“我我要他当我干儿子。”太白大人的脸色一下通红,瞄了一眼我怀中的宝宝,他捏了捏我宝宝的小脸,眼中全都是念念不舍的表情,“别說,這個小家伙很好玩真有点舍不得還给你。要是我也有個這么可爱的儿子就好了,真羡慕那個姓芈的。”
“哟,太白大人,你這只死肥鸡,羡慕我什么”就听一声柔软如酥糖的声音传入耳中,一听就是個颠倒众生的尤物。
可寻声看過去,却是鸷月那张带着烧伤疤痕的脸。
他慵懒的斜靠在门框上,媚眼如丝的看着我,眼瞳前真是妖气纵横,“乖儿子,见到爸爸還不過来,来到爸爸怀裡。”
“呸,你才不是爸爸,你是坏人。你别想在骗我。”我宝宝挥舞着小拳头,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样子煞是可爱。
鸷月在门口眼睛一眯,脸色有些僵冷很尴尬。
他缓缓的走进来,全身上下都带着冰冷的气息,进来以后就在床边坐下,身上全是一股子骇人的煞气。
那样子就跟杀猪的,进门来屠杀一样。
我去啊。
我宝宝毕竟還那么小,胆子肯定是沒有大人那么大。一時間就被這個满身杀气腾腾的家伙,吓得紧紧的缩到我怀中。
“鸷月,你想干什么宝宝知道你不是他父亲,你本来就不是,难不成還恼羞成怒想杀人灭口不成”我紧了紧怀中的宝宝,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要论打架,我肯定打不過鸷月的。
他现在又是活人,我的佛经和掌心符都奈何不了他,真是欲哭无泪
鸷月眼中带着审视一般,上下打量着我,手指头似有若无的在我宝宝的额头上摸了一下,“宝贝,我怎么舍得杀你呢你和咱们儿子都那么可爱美丽,我只是进来想和你们度過一段愉快的亲子時間。”
他的语气裡狰狞邪魅,哪裡是要跟我度過愉快时光。
隐约中,让我有种,他是来兴师问罪的感觉。
我可不记得,我最近又有什么事得罪鸷月了。至于他死在我手裡的两個“小宝贝”那都是多少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他总提那些,也不觉得无趣么
這时候,太白大人笑盈盈的站起身,坐到鸷月的身边。
单手搂住鸷月的脖子,在鸷月的侧脸上“啵”了一下,“恩,美人儿,你沒听刚才苏马桶的儿子已经是我干儿子了嗎要過亲子時間,也是我和他们母子度過,你說对不对”
鸷月的脸瞬间就成了黑锅底,嘴角抽啊抽的,我都怀疑他现在想活活掐死太白大人的心都有了。
他妖孽一般迷离的双眼中充满了冷怒,冰冷的将太白大人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去,“我儿子何时喊過你干爹了死肥鸡,你不要自作多情。”
這话說的可凶了,可就是有一种风骚妖媚入骨的感觉。
我夫君凌翊的活人皮囊,是那般器宇轩昂,丰神俊逸,硬给這個家伙用出了一身脂粉气。我也真是醉了。
气质這种东西可真是,不管换多少副皮囊,它就這样,不会再变了。就算给鸷月一身乞丐的皮囊,我想他也能驾驭成,风骚入骨,妩媚动人的感觉。
太白大人那只死肥鸡,平时挺不要脸的。
调戏起鸷月的时候,节操都蒸发了。
他颀长的身子从床边站起,俯身用手臂靠在鸷月的肩上,“美人儿,给我等着。要是宝宝肯喊我干爹,你就让我好好折腾你一個晚上,好不好么么哒”
“宝宝,喊我干爹,快点。”太白大人一個华丽的旋转,就到了我身边,手指头抓着我宝宝的小手哄他。
我宝宝很乖巧,和太白大人相处下来,相互之间的关系也很亲厚。
我想他自己是沒意见给太白大人做干儿子,却還是忍不住看了看我。小眼睛裡,全都是询问的眼神,似乎是自己不敢擅做主张决定。大概只有我答应了,我家宝宝才会喊太白大人一声干爹。
我虽然不知道凌翊会不会肯自己的儿子多了個疯疯癫癫的干爹,可是眼下這個情形,只要能气死鸷月,就成了
我轻轻点了点头,示意我的宝宝這样可以。
“干爹好,宝宝最喜歡干爹了”我宝宝带着稚嫩的童音,嗓音清亮的說着。這一声干爹,叫的太白大人是眉开眼笑。
太白大人拍了拍我宝宝的小脸蛋儿,洋洋得意的說道:“小臭虫,你听到了嗎他喊我干爹,你啊,连孩子都知道你是冒牌货干儿子乖,回你妈肚子裡去吧。”
宝宝轻快的钻回我肚子裡去,临了還对着鸷月吐了個舌头,最鬼脸。
鸷月是彻底整张脸都绿了,也是一副气炸了的样子,妖娆魅惑的眼中杀气腾腾的。那副样子,就跟要把太白大人生吞活吃了一样。
可太白大人不再是一只肥鸟了,他现在可是鬼域传說中的存在。
太白大人所创的太乙三爻牢,简直炸天,我想這個鸷月還不一定能打得過太白大人。有太白大人在身边,估计鸷月也不敢造次。
他的十根手指头全都握成了拳头,却只是轻轻的打了一下身边的床垫,“苏芒我想和你单独谈谈。你让這個死肥鸡出去”
“谈什么”我挑了挑眉,发现鸷月一直都在隐忍内心的狂躁,沒有发作。
他此番特意进来,和我跟宝宝套近乎,应该是又有了什么特殊的目的。
只是這個家伙来找我,通常是不会有什么好事的。
我還是提防着点好
鸷月大概是发现,有太白大人在這裡,我不受制于他,根本就不会轻易妥协。
他只能哼了一声,說道:“让這個死肥鸡听了也无妨,我就只說了。芈凌翊够狠的呀,把所有的资产都转到了你们母子的名头下,连根毛都沒给我留下。你說,這事我该找谁算账”
陡然间,我心头就是一跳。
我自己都不知道這個事情,凌翊也从来沒有和我提過。我更是寻常百姓家的人,這笔资产即便到了我名下,我也不会运用。
况且,我宝宝還小。
整天就是在我肚子裡,吃啊睡啊的,他比我還不懂這些了。我看着鸷月那妖娆不羁的脸上的愤怒,沉默的看着他,总觉得鸷月想要钱這個动机有点奇怪。
慢慢的我脑子裡就想到了一個冰冷的声音,這個冰冷声音的主人是司马倩。司马倩曾经对鸷月說過:“蠢材,我只要钱。”
這话换了任何人去听,心裡面肯定都会受到打击的。
鸷月用计跑到凌翊的肉身上来,莫非是贪图连家和凌翊名下的那些资产
這样,就不难理解鸷月今天晚上突然来找我的原因了。
他也许是突然才发现连君耀名下一毛都沒有,而资产全在我這边,眼下是气炸了呢。
“那些资产本来就跟你沒关系。”我脑子裡分析到這裡,不动声色的冰冷的回应鸷月,然后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的指甲,說道,“你找我要,我凭什么给你”
“就凭我现在是连家的次子,我手上连一毛钱存款都沒有這无论如何也說不過去吧”鸷月這個幽都的大人物,居然不回视钱财如粪土,朝我這個凡人伸手要钱了。
我眼珠子一转,问道:“你难道自己赚不到钱嗎你在幽都的地位不是很高嗎要钱的话,让那些小鬼孝敬你些不就好了。”
鸷月此时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窘迫,哪有之前威胁戏弄我的那般自负和桀骜。沉默了半晌,他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那都是冥币,连阴阳代理人都不会收的。”
连阴阳代理人都不会收
正如我所料,他一定是沒钱了,所以有点兜不住司马倩了。司马倩不知道什么原因,十分看重钱,如果鸷月只有冥币,而不是人民币。
想来,司马倩连多看鸷月一眼的机会都沒有。
我挑了眉,试探他,“你要多少钱一百块,還是一千块。”
我可沒和鸷月开玩笑,我银行卡裡就剩一千生的影子躲进去。一路上就是這個书生到哪,它就跟着影子到哪儿。
既避免了带着至阳之火的日头直接晒到自己,又隐匿了行踪。
到了晚上,幽都守卫還沒抓到它。
那猫到了晚上就如鱼得水了,一下钻进城外老林子裡就不见了。都說兽类比人好,懂得知恩图报。
就說這书生后来掉到水裡,落了难。
水下面還有水鬼,要把他拉进去,谁知道這时候从河边上窜上去一個黑影。黑影瘦小却十分的敏捷轻盈,一下就跳到水裡边,咬着那书生的衣衫,就把他带上岸了。
那猫不都怕水么
其实也不然,因为有些猫就是会游泳。
這個故事就說到這裡,南宫池墨身为玄门正宗,听完我问的典故名字,立刻点了点头,“這個故事我听父亲說過,是月灵金瞳猫躲进人影子裡,避开正午太阳至阳之火的直接照射。你是让我把桃子藏进影子裡”
“是啊。”我十分果断的說道。
刚好桃子本身就是影子一样的存在,学着月灵金瞳猫躲进活人的影子裡,应该就能得到暂时的安全。
南宫池墨拍了拍桃子的肩膀,又冷了一张脸,一点都不温柔的說道:“桃子,躲进我影子裡。”
“不嘛,我要這么搂着相公。”桃子抖的浑身都跟筛糠似的,小小的身子也在太阳下面开始蒸发了,居然不顾性命的撒娇。
我连连摇头,這個姑娘看着张牙舞瓜的,实际很痴情。
南宫池墨就算是千年玄冰,也让桃子的温柔的撒娇给融化了,气的低斥了一声“胡闹”
“我沒有胡闹,你吻我,我就听你的。”桃子红彤彤的眼睛裡闪過一丝狡黠的光芒,它的小手死死的锁在南宫池墨的脖颈上,“相公,你不知道嗎人的灵魂相传是在影子裡的,我到你的影子裡,我們两個就就融合”
說着桃子似乎害羞了,连声音都变得嚅嗫了。
看桃子平时长牙五爪胆大妄为的個性,沒想到還挺保守的,宁可被太阳晒着,也不和南宫池墨的影子融为一体。
不過
鬼物和人的影子融合在一起,到底是
是什么感觉
会不会和人类的夫妻同房是一個感觉,或者更上一层楼。
我的脑子裡,禁不住胡思乱想起来,毕竟灵魂和灵魂交融。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更需要爱情和心灵相通。
“桃子,我知道,灵魂对你来說很重要。今天此番,无异于轻薄了你,我会对你负责的。”南宫池墨二话不說,对着桃子黑漆漆的嘴狠狠的就吻下去,他眼中那股子被他隐藏的稚气在此时似乎是被一股子刚毅所代替。
他這一個深深的吻,把桃子吻的七荤八素的,整個灵体都僵硬住了。
它被吻過后,眼睛就跟一池秋水一样水汪汪的。
半晌才傻乎乎的跳到地上,一眨眼就沒入了太阳底下南宫池墨的影子裡。以前老人总說,活人的影子就是灵魂所在,沒有影子就是鬼了。
所有有时候是出于光学反应,有些是真的灵异了,多了一條影子。
那多半,就是鬼上身了。
不過,這都是题外话。
桃子躲进了南宫池墨的影子,我和南宫池墨都松了一口气,這小丫头实在是太淘气了。這個世界,恐怕能制住它的,除了凌翊就是我面前的南宫池墨了。
“南宫大师既然来了,就进来一起吃饭吧。”连君宸淡淡的声音传入了耳中,他立在门口,手腕上戴着一根麻绳,代替家属披麻戴孝。
“不了,我南宫家還有点事,需要我回去接受,就不在此处多呆了。”南宫池墨十分有礼貌的拒绝了。
他肯定是不会进连家的,因为桃子在连家的环境中,根本生存不下去。
目送南宫池墨离开,我才迈着大门口前的阶梯回去。
“丫头,今天,早晨怎么沒起来吃早餐不吃早餐对胃不好。”他跟在我后面,让我走在了前面。說的话却跟個长辈似的,有些絮叨,但也有很强烈的关心隐藏在俩面。
我回头看了一眼他,他脸色還是蜡黄蜡黄的,眼睛依旧保持着充血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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