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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我們冥婚吧

作者:黑金烤漆冰箱
被他捻在手中的小红本本样式還挺古朴的,以红色的皮质作为小本本的外壳。

  本子内部好像是黄色的书页,黑色的细线将其装订成册。只是上边布满了好些粘液,将本子给污的肮脏不堪,就连那只白皙的玉手,都被粘液给弄脏了。

  直愣愣的伸手接過這個脏兮兮的本子,我缓缓的仰头,和那個玉面清俊的男子四目相对。他的乌眸依旧是透着浅浅的荧光蓝,似是深邃无边的穹宇。

  眼底看着温和平静,却深藏着波澜惊涛的缱绻。

  对视一眼,我的眼圈就红了,一把就搂住了他的脖子,颤抖的喊出他的名字,“凌翊”

  “小丫头,你帮我除了個心腹大患呢,這鬼神一直都找不到理由处理它。”凌翊温柔的夸我,让我心花怒放。

  可我還是不敢显得自己太骄傲了,故作谦虚的說:“一举两得事情,還是還是你找了断头奶奶来帮忙,才会那么顺利。”

  “那老太婆沒吓着你吧我停留的時間很短,本子收好。只要将鬼神的阴寿全都改给那個白毛小鬼头就好了。”他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指尖摁住了我背上的头发丝。

  我低吟了一声:“赶着去鬼域嗎”

  “恩,鬼域有些鬼魂還是能安排投胎的。”他语气邪异,却有說不出的温柔。他对待敌人向来不留情面,但永远不会推卸自己的责任。

  鬼域那些鬼,他可以不管,但唯今却用尽了全力在帮助。

  我咬住了下嘴唇,用力闭上眼睛,让自己接受马上就要和凌翊分开的事实,“它们都說幽都易主了,幽都沒发生什么事吧”

  “沒事,我只是和一個人玩了一個游戏。”凌翊语气有些轻浮,唇抿住了我的耳垂,冰凉的吐息若兰,让我全身如同過电一样酥麻。

  我紧紧抱着他,有些舍不得松开。他的小舌舔舐拨弄了我的耳垂,让我浑身僵直笨拙的在他怀中不敢动,我低声问道:“什么游戏”

  凌翊从来都不把任何困难当困难,所有的和对手的争斗,也都当做一场游戏。更是会自己把所有的困难都承担下来,而不被我知道。

  這样的“深藏不露”,让我有时候真的很心疼他。

  他的唇這才送了我的耳垂,语气暧昧而又轻浮,“小丫头,很快就能抓住迫害张府和唐家的凶手了,這人想要幽都,我便陪他玩玩。大鱼很快就咬钩了”

  我在凌翊怀中整個人都意乱情迷,乍一听凌翊的话,那是需要時間消化的。我還沒反应過来的时候,张灵川就大喊出声:“什么迫害张府的凶手你你知道灭张府满门的凶手是谁”

  我都忘了,在我面前的张灵川,就是卦上张府的后人。

  他从凌翊口中探听到和自己家族仇人有关的事情,肯定是要激动的。就见张灵川的整张脸都红了,原本清澈单纯的眼中,带着一股仇恨的火焰。

  那股火焰,饱含了对這個世道的不满和不甘,仿佛要焚尽世间万物。

  這样的张灵川,我還是第一次见到,更是第一次听說张府的满门已经被屠戮殆尽。那么我唐家的满门呢,而今是否安在呢

  這一点,我很想查清楚,也想抓住那個凶手狠狠惩治一番。

  凌翊缓缓的松开我,眸光宠溺的在我的额上一吻,才去看张灵川,“你就是张府的后人還成了阴阳代理人,想来是为了追查家族仇恨的真相才会加入這一行的吧。”

  我呆了,张灵川原来沒有想象中的简单。

  他成为阴阳代理人,就是要找到自己灭族的真凶。

  “我是,我我也大概猜到您的身份了。”张灵川的眼睛那般的清亮,如同明镜一般的泛着高光。

  眼睛裡却带着一种执着,看着凌翊。

  凌翊只是扬唇邪异的笑了笑,拍了下张灵川的肩膀,“从哪儿看出来的”

  “您您很俊,和传說中一般俊朗。”张灵川不卑不抗的和凌翊对视,然后才眼睑一垂,若有所思的說道,“還有您身边的信物,那翡翠戒指在您妻子的身上,我想這個世界上沒谁了,就只有您了”

  “替我照顾好我妻,张府之仇,自有你大仇得报的时候”凌翊挑了挑眉,笑容更加的浓烈富有深意。

  他一身洁白的衣裳,紫金玉冠,玉带金丝。

  在黑暗的幽都裡,如同一抹光亮一般,十分快速的就消失在了眼前。

  我抓紧了手中的小本本,目送了一会儿,才看了看手表,“灵川,我們還有十分钟来得及走嗎”

  手表上的時間過得很快,因为是电子表,所以時間应该是跟着阳间走的。哪怕出现误差,我們回去也道:“运城离江城,可是有千裡之遥啊”

  “沒事,明天搭车回去就好了。”我已经拿着菜单在寻找自己想吃的东西了,心裡面有一個声音在大喊,喊着要立刻在這裡行动起来,马上請假,在這裡用尽一切办法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可我清楚,這根本急不得,我现在一点他们的线索都沒有。

  盲目之下,反倒更容易被人利用。

  我拿着圆珠笔,在菜单上慢慢的勾选着,就听耳边传来一個妖娆而又魅惑的声音:“宝贝,想吃点什么”

  “鸷月”我抬头看了一眼鸷月,他脸上带了一层白纱来遮住脸上被火焰烫伤過的痕迹,看着实在有些别扭。

  這大晚上的穿的西装笔挺的,脸上還有张白纱巾,不知道的人還以为大晚上的上演倩女幽魂呢。

  我是沒想到,他会跟出来,所以讶异了一下。

  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自然,說道:“坐下来一起吃吧。”

  “恩宝贝,你是让我坐下陪你吃饭”鸷月好像是沒想到我会对他這么友善,拉开了白色的油腻腻的椅子,优雅的就坐下了。

  他双腿交叠着,烧烤摊的座位,硬给他坐成了五星级酒店大堂的做派。

  我看了這时候才完全把视线从菜单上移开,和鸷月对视着,“如果你不嫌脏的话,可以坐下来和我們一起吃。反正,我想和你聊聊。”

  “聊什么幽都易主的事嗎”他嘴角狡猾的一笑,桃花眉眼就這么眯着看着。

  周遭不管是大老爷们,還是姑娘姐们,都被鸷月那种风骚入骨的妩媚样子吸引了。這裡一下就成了万众瞩目的一桌,鸷月還丝毫不以为意,直接跟我聊起了幽都的事情。

  我把菜单递给张灵川点餐,然后才低声說道:“你說小声点吧,有人想和你争幽都,但是還沒有易主。刚才,你還不是派遣手下,去捉拿被释放出去的鬼魂。”

  “我的幽都”鸷月指了指自己,一脸揶揄,“我才不要什么幽都,宝贝,我要什么你难道還不知道嗎”

  我

  我怎么知道鸷月要什么

  我和鸷月妖娆的双眼对视着,突然似乎从他魅惑到了极致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疼痛。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脑袋裡灵光一现,“你不会是想做活人吧”

  “是,我想做活人。要不是你提出的這個要求,我都不打算回去,管那些鬼鬼魂魂的呢。菜单给我”鸷月伸手找张灵川要菜单,娇媚的脸上是一丝冷怒。

  张灵川经常行走阴阳两界,鸷月本尊肯定是认识的。

  他怔了怔,犹豫了一下,才把菜单给鸷月,“鸷月大人,我我感觉,您好像和以前长的不一样了。”

  “哪裡不一样。”鸷月好像并不在意张灵川的存在,圆珠笔在菜单上大笔一挥,慢慢的勾选着菜品。

  真是什么东西荤腥,他就原意点什么

  大部分都是什么蒜蓉生蚝,什么火烧扇贝之类的,還有一些毛腿螃蟹。也真是什么菜贵他就点什么,反正我身上沒钱,如果张灵川有钱付,只能先借他点。

  如果张灵川沒钱,那我們只好留下来洗盘子了。

  我惊肉跳的看着鸷月点菜,张灵川却好像一点感觉都沒有,他一脸认真的說道:“您沒有以前那么娘了,以前的您袅娜多姿,风姿绰约呢”

  “突”一声,鸷月手裡的圆珠笔头刺破了菜单。

  他脸上都是阴鸷的沒抬头,也沒有說什么,点完菜就是冷冷的把菜单给旁边帮忙收拾碗筷的小弟。

  等小弟拿着菜单去做烤肉的时候,鸷月抄起旁边的一個啤酒瓶就要往人家张灵川的脑袋上砸。张灵川也不笨,身子灵活的一闪,就躲到了旁边,“大人,你干嘛打我。”

  “你過来,我保证不打死你。”鸷月手裡抓着酒瓶子,妖娆的咆哮道。

  那明明十分凶悍的动作,却给他做出了三分妩媚动人来。

  张灵川也喊道:“你骗人,我要是過去,你肯定得打死我。”

  我還想好好的吃夜宵,迫于无奈,我站起来对鸷月說:“鸷月,你娘的时候是你最有魅力的时候,难道你不觉得你是花一样的美男子嗎”

  我本来是想嘲讽一下鸷月的,结果鸷月就好像完全听信了我的谗言。

  他旁边就是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他坐在位置上,对着面包车的后视镜轻轻的一照。撩了撩最近刚长出来的长头发,对着镜子迷人一笑,“我也觉得我這般模样,如同桃花一般好看。”

  张灵川已经快要吐了,我赶紧捂住张灵川的嘴說道:“是的大王,您最美了。”

  只要能安抚住鸷月,那什么事情都好办了。

  接下来烤串儿上来,我們三個风卷残云的就吃完這些东西。鸷月肚子都吃的鼓起来了,看起来他還是听接地气儿的,吃起烤串来也不含糊。

  我伸了個懒腰,对鸷月說:“好了,我和张灵川打算在运城住一晚,你幽都的事情也应该沒处理完。灵川,你把那些魂魄现在都交给鸷月吧。”

  “哦。”张灵川应了一声,坐在原地,灵体直接就出窍了。

  他的灵体出窍以后,就是阴阳代理人的打扮,他顺手就把葫芦递给了鸷月,“老大,這個都给你,幽都现在越来越乱。连交魂司都出事了”

  “哼,我回去整治他们。”鸷月从葫芦裡抽出了魂魄,再将葫芦扔给张灵川,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說道,“宝贝,你欠我一個人情,這個人情你早晚要還。”

  我点了一下头,表示认可。

  今天要不是他搞死那只狐假虎威的眼球怪,我和张灵川就回不了来了。

  我和张灵川去酒店开房的时候,那個前台小姐一看到我們,就误会了,“是要酒店大床房一间嗎我們這裡只剩下一间房了。”

  “我們有两個人啊。”我看了一眼张灵川。

  张灵川果真是绝了七情六欲的人,丝毫也不觉一男一女共处一室的尴尬,随口就說:“只有一间就一间吧,一個人睡床上,一個人睡沙发就好了。”

  就這样,房间开好了。

  张灵川道法還不如我,肉身去了幽都,還和鬼神周旋了一番,洗了個澡就大大咧咧的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起来。

  我看着张灵川毫无戒心的脸庞,心裡总有歉疚,今天烧烤和房钱都是他付的。等我最近找到校外打工的地方,我就把這個钱還他。

  毕竟,這個家伙赚的是刀口舔血的血汗钱。

  我在宾馆裡找了支笔,开始在小红本本上篡改南宫池墨的阳寿。

  电话在這时候突然就响起了,我一看来电显示,是南宫池墨的。我犹豫了三秒钟,才硬着头皮接起来,我总觉得我现在做的事情,被這個臭小子算出来了。

  “你是不是篡改我阳寿了。”他劈头盖脸的好像是在兴师问罪。

  我郁闷了,“你好像不高兴。”

  “当然不高兴,我不想活那么久。”南宫池墨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好像是充满了怨气,他犹豫了一下,說道,“我想早点陪桃子,我一生都为幽都有贡献。死后,应该能谋一官半职。”

  “你下定决心和桃子在一起了”我忍不住兴奋,笔头在红本本上继续收割着那個鬼神的阴寿,嘴上還在顺着他的话說,“恩好的啊,你想和桃子在一起,我就把本子上的內容全都改回去。”

  电话裡的声音沉默了一下,過了一会儿,才传来了南宫池墨无奈的声音:“你骗人”

  我作为南宫池墨的好朋友,当然不希望看着他死。他要是喜歡桃子,完全可以和桃子冥婚,人之所以为人,那是轮回了几辈子才轮到了。

  鸷月想当活人都想疯了,他居然一点都不珍惜,活着的时光。

  我对着电话无语了,却发现电话被桃子抢去了,桃子在电话那头哭的稀裡哗啦,“不要听小墨墨乱說,不要让他减寿,我求求你的鬼母娘娘呜呜呜”

  “桃子”南宫池墨训斥了她。

  桃子却娇滴滴的說,“相公陪我睡觉嘛,好不好,桃子怕黑。桃子桃子马上就可以变成正常灵体那样,像老板和老板娘那样了。”

  “可那样你会很辛苦。”南宫池墨有些心疼的說着。

  桃子却說:“不我不辛苦,你死了,我才辛苦。我会心痛,我会心痛的再死一次的,相公。”

  “桃子。”南宫池墨的声音突然安静了,他顿了良久才說,“我們冥婚吧。”

  “相公,你說什么”桃子明显是受到了惊吓,声音中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别看她总是腆着脸缠着南宫池墨,好像脸皮很厚的样子,可她在南宫池墨面前是很自卑的。

  别說人鬼殊途這样的话,桃子连一只正常的鬼都算不上。

  阳间最卑微的游魂野鬼都不這样,她现在這個样子实话我不仅希望那天快点到来,心裡面更是有点小激动,感觉一会儿倒在床上要睡不着了。

  “他们能同意嗎”桃子的语气有些不确定,自卑的說道,“你家人能接受,你和一只鬼在一起嗎”

  “哼,不接受也得接受。那是他们欠我的”南宫池墨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异常坚定,他顿了顿,又对着电话同我說,“苏芒,有一件事,可能需要你帮忙。”

  我听到南宫池墨要我帮忙办事,却不是直接告诉我什么事,還需要从中做铺垫,就知道這件事不简单,“什么事你說。”

  “關於高宅,他们想請你做阴阳先生,帮忙帮忙解决一些問題。”南宫池墨慢慢的說道,他顿了顿才說,“高先生知道你是阴派传人,宋老先生的高徒,所以才指名道姓要你来参加。他已经不信任南宫家了,說只要你肯去,钱不是問題。”

  “让我去高家当阴阳先生”我其实早就做好吃阴间饭的准备,而且我還真的是非常缺钱,几次折腾荷包已经干干的,要是能凭本事赚到钱,当然好。

  只是突然就有生意上门,還是有些不适应。

  南宫池墨语气明显低沉认真了许多,“苏芒,反正你迟早要吃阴间饭。以后就是挂牌的阴阳先生,如果高先生這单生意做成了,你的生意就会源源不绝。生意越好,你气运恢复的越快,這是你的命数。”

  我的命数就是倒霉,如果变好,运气是不是会好一点

  這一点让我有些怦然心动,毕竟我的命数是司兰大人为了保住我的性命改的,唯一的弊端就是要吃阴间饭。以此类催,我应该是阴间饭吃的越好,命数随之也会越好吧。

  我忍不住被南宫池墨忽悠過去了,连忙问道:“高家具体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一声,我看看我能不能解决。”

  在我的心裡還是觉得南宫家牛逼的不行,南宫家都做不好的事情。我怕以我现在的见识和道术,不一定能超過他们。

  “高老太太死了以后,高家一直不太平被两只鬼缠着高先生和高先生的儿子。后来,又来了一個脸上毁容长蛆的白衣女鬼缠着高先生的女儿所以事情有些棘手。”南宫池墨慢慢的說着,又咳嗽了几声,“我身体不好,所以一直沒法亲自出手,那面那些又对不了成了煞的的鬼魂。”

  我在电话那头,听到脸上毁容长蛆的女鬼,立刻就能想到清儿。

  清儿缠住高先生這事,我是知道的,那天简思葬礼上我就看见了。只是最近日子忙,我险些都忘记了這些事。可是清儿缠着高家人,那是情有可原,也算是高家人咎由自取了。

  难道我還要去打死刘大能的清儿妹妹嗎

  這种事儿我干不出来

  “我我我還沒做好当阴阳先生的准备。”我在电话裡回绝了這件事,目光忍不住看向了外头的夜色。

  果然,我還是不想做违背本心的事。

  哪怕高家能给我再多钱,能在让我的名声在业界再响,我也不可能去助纣为虐。况且,我心底深处甚至感觉,高家被清儿缠住,有时候還是有些罪有应得的。

  南宫池墨显然不知道我的想法,在电话那头有些怒了,语气明显冰冷,“我知道你是连夫人,不差高家這点钱。可是你注定要吃阴间饭的,阴财赚的越多,对你就越好。”

  “我我其实不想给高官做事,感觉感觉太伤天害理了。南宫,你别生气,可以嗎”我听电话裡南宫池墨有些不理解我,只好說出了实情。

  他似乎有些震惊了,半晌才說:“我知道是为什么了,這事儿我也不管了,那個人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缓缓的他把电话挂掉了,我把手机放到一旁,发了会呆。

  阴阳先生要做的事情就是除恶务尽捉鬼杀妖,服务于活人,为活人办事。

  而我根本就不算一個合格的阴阳先生,我总是喜歡站在鬼物的角度上换位思考,而沒有站在高家的角度想想他们现在這個恐怖而又危险的处境。

  有些事,因为身份不同,立场就不同。

  我心头有些乱,只能开始奋笔疾书修改着南宫池墨的寿命。我要把那個老不死的眼球怪的阴寿都给他,虽然阴寿换算阳寿会少很多。

  但是,足够让南宫池墨活到一百岁。

  第二天,我睡眼惺忪的起来,张灵川早就梳洗穿戴完毕。他坐在床头看着我,有些惊讶的盯着我的眼睛,“学姐,你昨天晚上沒睡好嗎黑眼圈這么重。”

  我的确沒睡好,一方面是因为南宫池墨和桃子在一起,我兴奋的。

  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高宅。

  我现在有点搞不清自己的立场了,我是该帮人,還是帮鬼。

  我自己是活人,可我夫君是鬼物。

  “恩,幽都有些恐怖,我害怕,就沒睡好。”我把张灵川给骗了,他眼底的澄澈告诉我他相信了這些。

  张灵川穿了鞋子,打算出去,“我去买早餐,学姐你快点。”

  “你能喊我名字嗎”我听张灵川喊我学姐喊着,感觉自己好像一下老了十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张灵川僵住了,這才认真的问我:“学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要彻底晕死了,我們都生死与共了,這個家伙還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听鸷月讲,他也应该知道我叫什么了。

  不過,像他這样总是走幽都的,脑子慢慢被伤到,也是正常的。

  我笑了笑說,“我叫苏芒,你记性不好,一会儿出去再回来,可别忘了。”

  “不会,我都记在纸上了。”张灵川果然是個活宝,還拿笔记下了。他在记录的时候很认真,一笔一划的。

  這样的他,安静的就像一幅画。

  我忍不住就从他有些天然呆的身上看到了一丝悲哀,全家灭门,不得不選擇当阴阳代理人。最后弄的脑子不好,记忆力减退,只能用笔记录一些事。

  他還年轻,不過是我去年的年纪,十九岁。

  他抬头看我,似乎觉得我的表情有些不对,“怎么了苏芒姐,這样看着我。”

  “沒什么,我去洗漱了。”我掩饰了对张灵川的关心,有些话不說出来,他自己肯定觉得沒什么。

  說出来了以后,反倒有可能触动到他。

  我們两個在宾馆裡吃了早餐以后,就一起退房。退房的时候,那個前台小姐见我們成双入对的,一脸的深意,我尴尬到死。

  可张灵川丝毫是沒有任何感觉,把房卡退了,就舒服的把手枕在脑袋后面,“苏芒姐,我們去坐车回学校。這次走错路,花了我不少钱,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月底”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什么,嘴裡念念有词的。

  我在门口拦了一辆的士,司机师傅停下来问我們:“去哪裡。”

  “去汽车站。”张灵川比我先說的,他說完一拍脑袋懊恼道,“我为什么要說话啊,刚才算過的又要重新算。月底月底到了28号应该会沒钱了吧”

  那一副精打细算的拮据的样子,就不像是有钱人。

  难怪他听到幽都易主,要丢了阴阳代理人的铁饭碗的时候,态度是那样的懊恼。就凭這一点,张灵川的钱我是绝对不能欠的。

  “张灵川,我今天欠你的钱会還的。”我坐上了车,认真的和张灵川說道。

  张灵川本来在皱着眉头算自己這個月的生活费,听我這么說。反倒是耸了耸肩,放松了许多,笑容温和而又儒雅,“都是小意思,不用還,這些都是我請你的。”

  我心想着,欠债還钱天经地义。

  你說不還就不還,你答应,我還不答应呢。

  坐班车回江城,傍晚就到了。

  日暮西斜的,其实是吃晚饭的节奏。

  张灵川還想請我吃晚饭,我看看手表,发现自己再過半個小时還有一堂医学概论的课,就拒绝了,“還是不了,我回去拿书,一会儿還有一堂课。”

  那堂课我還是去上比较好,我在考医学概论的时候,睿脑灵明咒被沒收了。剩下的好多题目,都是我自己瞎编的,也不知道到底能考几分。

  就见不远处,宋晴正抱着书朝我這边走過来,一边過来還一边跟我打招呼,“苏芒果,這儿呢這儿呢。”

  我也是小跑步冲過去和宋晴会合,看到她手裡面医学概论的书,我直接說:“我刚从运城回来,我得回去拿书,你先去上课吧。”

  “运城,你好好的去运城干嘛刚才陪你一起的小鲜肉是谁长的還蛮标志的,你别忘了你還有凌翊。”宋晴好奇的问我,還不忘调侃我和张灵川的关系。

  看来宋晴也是刚刚返回学校上课,所以都不知道,今天上午一整天的课我也沒去上。這一整天算是浪费了,我和张灵川一直都在班车上面颠簸。

  张灵川随身都带着本类似易经一类的小手抄本,我在车上看過,上面有很多山川河流阴阳八卦的图画。

  這时候我看,就不是一头雾水了。

  我其实是看的明白了,因为裡面的內容很粗浅,并不深奥。他的那本书全都是讲日月星辰,和风水藏龙之间的关系,文字的旁边還有配图。這些內容我也感兴趣,可是在车上不好一直盯着别人的书看。

  于是我就看自己手机上的,下载的一些医学的书籍。

  我想了想不知道要怎么和宋晴解释我去运城的事,也就不提了,“他他是玄学专业的学弟,路上碰见的。”

  宋晴挽住了我的胳膊,說:“原来是這样,我陪你去拿书吧。”

  這一段時間,宋晴都跟刘大能在一起,我好久沒见她对我這么热情了,忍不住埋汰她,“陪我难得宋小姐有空陪我,你不去陪你的大能哥哥嗎”

  “哎,连君宸要去运城做生意,所以把刘大能带過去了呢。”宋晴挽着我的手慢慢的走上寝室楼的阶梯,她一边走一边就惊叫出声,“不对啊,你刚从运城回来,他也去运城了你们两個该不会有私情吧”

  连君宸也去运城了,這個世界上巧合的事情還真多。

  我摇了摇头,有些无奈,“我在运城都沒有遇到连君宸,哪来儿私情对了,张灵川的真实身份,可能是张府的后人”

  “张府的后人就是爷爷卦象中的张府嗎”宋晴比我先一步的推开寝室大门,只觉得一股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让人感觉有意思的不舒服,裡面也很安静。

  张小甜和朱红两個人都不在,這個時間点,应该是去吃饭了。

  “是啊,就是他,我觉得天底下巧合的事情可真多。”

  我感叹了一声,从宿舍的書架上拿了医学概论那本书,又返回了教学校回去上课,中间一来一回的,半個小时很快就過去了。

  我們两個人到教室的时候,刚好是踩点上课。

  教我們医学概论的老师非常年轻,也就三十刚出头。大家可别觉得三十多岁很老,能在大学裡成为教授的,又是给人讲医学的,绝对年轻不到哪裡去。

  她是個女老师,穿的十分少女系,春寒料峭就换上了粉色的裙子。

  這個女老师姓丁,不仅课上的生动有趣,人长的也漂亮。她打开电脑,直接用自己的ppt上课,一颦一笑都很温柔。

  底下的人都在记笔记,我也是百无聊赖的记着。

  我已经下定决心发誓這学期考试成绩一定要扬眉吐气,绝对不能再用睿脑灵明咒作弊了。将来不管是当职业的阴阳先生,還是职业的法医,我都得做到最好。

  宋晴却在這时候非要跟我說话,“苏芒果,你在寝室裡不是說认识一玄学专业的帅哥嗎”

  “恩。”我嗯了一声。

  宋晴根本就不惜得记笔记,扫了一眼ppt好像就把內容融会贯通了,“我們也去学玄学专业吧,這样以后爷爷就沒有理由不指点我們了。”

  “我觉得,我們去旁听就好了,为什么要换专业呢那個专业总共才两三個人,你去了以后,课堂上可就只有几個人。到时候,你想再這么聊天,可不容易。”

  我是好心劝宋晴,沒想到那個姓丁的女老师,好死不死的就盯上我,“苏芒,你起来回答問題吧。”

  一個人的霉运要是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

  全班的目光都看向我,我是绝对逃不掉的。我心裡那個委屈啊,心想着明明是宋晴不认真听课,为什么要叫我起来。

  我一看宋晴,她的目光悻悻的。

  一咬牙,我就站起来了,“老师,你问吧。”

  “来,說說发现碳十四這個元素之后,对我們的法医医学上有什么帮助。”丁老师手裡的伸缩教鞭挥舞着,嘴角是迷人的笑意。

  我刚才的课都听了,被宋晴一打断都忘了打扮了。

  心裡那個气啊,搜肠刮肚的想了半天都沒想到,只能抬眼去偷看幻灯片上的ppt。结果那個姓丁的平时挺温柔的,這时候偏偏和我作对,反手就关上了我电脑上的ptt。

  不知道为什么,越想脑子越是一片空白。

  大概是被张灵川传染了,也变得很容易健忘了。

  “碳十四能够帮我們推断,死亡時間比较久远的尸骨的死亡時間。我觉得碳十四对法医学的贡献不是最大的,而是在考古发现上。”我脑子裡什么都不记得了,更不会像课本上一样,清清楚楚的回答那种硬生生的理论。

  我干脆就把我脑子裡的常识說出来,碰碰运气。

  反正,她刚才說的什么碳十四监测,阳性,氮原子,什么半衰期。我听的就是迷糊,让我复述這些,還不如要我死了。

  “說的挺好的么,苏芒你上课原来有带脑子啊。”丁老师把教鞭往桌子上一扔,发出了一声很响的动静。

  全班脑袋下面的脖子,都是一缩。

  教室裡安静异常,只有我浑身都是怨念,我既然答对了,你特么发什么怒。刚才是宋晴找我說话的,你怎么不找那個小妮子麻烦

  就因为她是学霸嗎

  我反正是一肚子的气,低低的說了一句:“我沒带脑子就是死人了,下次遇到断头婆婆,我就该让它给我换個聪明的脑袋。”

  我說的很小声,她沒听见。

  她看着我眯了眯眼睛,有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苏芒,你到底是不是在故意针对我。上学期,你家裡有事,沒来考试就算了。你接下来的几门补考,门门都是九十几分,对了你還有一门马哲是满分,恩就是我的医学概论考了四十分,你什么意思对我有意见嗎”

  我什么意思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但我突然就发现了她发怒的原因。她是因为其他课都特别好,而医学概论都是死记硬背的內容,我居然沒考過。

  她肯定觉得我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能就她一科這么差

  我低着头,找不到借口反驳了。

  “你真的是气死了我,上学期,司马倩還在我面前說你不务正业。一门心思往豪门爬,你知道我怎么回答她的嗎你真是把我的脸都丢尽了。”丁老师气的声音都在颤抖着。

  我抬头看她,有些畏缩的问:“您您是怎么回答的”

  “我說,比起苏芒的豪门,您司马老师不是更早进入豪门嗎现在简家压根就不算豪门,她唯一能耀武扬威的地方,就是你的考试成绩。苏芒,你想气死我。”丁老师把胸口的扩音器拔了,直接大骂我。

  她敢這么說司马倩,可见司马倩在学校裡有多么的天怒人怨了。

  我們班的同学肯定支持的都是丁老师,况且简家失去了连家,欠了一屁股债,早就不行了。

  司马倩在学校裡,得到的尊重也变得有限了。

  我心头委屈极了,不知道也怎么回答丁老师的话,一滴眼泪从眼眶裡流出来。我站在原地和她对视着,就见到外面火急火燎,满头大汗的跑进来一個身材有些高大的男生:“老师老师,校领导找苏芒”

  我就說的倒霉的是史无前例的,刚刚被丁老师骂,现在還被校领导盯上了。

  丁老师也讶异了一下,“找她干嘛。”

  “不知道,好像是他们二号楼的女生宿舍出事了。开水房那边,有两個女生都打起来了,烧火的锅炉都倒在地上了。”那個男生呼哧呼哧的喘气,還要把事情完成的叙述出来。

  锅炉,开水房

  我一下就知道出什么事了,满脑子都是开水房裡发生的事情。

  我担心出了人命,立刻拿了书包,就走到门口,直接问那個跑来报信男生,“校领导是不是和一個叫张灵川的同学在一起”

  “不知道,只知道有個男生宿舍的在那边调停,你快跟我走吧。那個男生說,跟校领导說,只有你才能解决這事。”报信的男生不断地抹着汗,一边带着我出去。

  我猜他,对于开水房裡的事,還什么都不知道。

  否则就不是這個态度,他要是知道,绝对会吓得面如土色,体如筛糠,而不是這么着急的一個状况。

  我們的身后面是丁老师的愤怒的喝声:“苏芒,给我回来,课還沒上呢。這学期,难道你還想不及格嗎领导那裡,我会帮你去說的。”

  我实在想不到這個姓丁的老师,還真是一個女超人。

  脚下踩着高跟鞋,穿着一條小短裙,居然从教室裡面追上来了。

  她拦在我們的面前,双手叉腰的问道:“苏芒,你到底怎么回事上课上一般就跑回去,你真想让我在司马倩面前,把面子裡子都丢光嗎”

  “老师,2号楼女寝那裡可能出了命案,现在已经不是面子的事情了。我不得不快点去看看。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跟我去看看。”我其实用的是激将法。

  一般情况下,正常的老师的反应都是找個借口回去上课。

  就连旁边报信的男生也說道:“是是,是人命案,一定要她去才行。”

  我就沒有见過哪個人会和丁老师一样,喜歡把麻烦往自己身上引,她将信将疑的看着我說道:“你怎么和人命案還扯上关系了别让我发现你是骗我,我就信你這一回。”

  她一边跟着我和那個男生走,一边就打了电话出去,“喂,小陈啊,是我丁春燕儿,对,我有事不能上课。你去班上帮我代课一下,讲到碳十四那章的。教案那东西不需要,法医专业的孩子不需要学這么多理论的东西,你随便讲讲么就好了。”

  我听她在电话裡提起,才知道她的本名叫丁春燕。

  我真是晕倒了,居然有老师当着自己学生的面,說自己的课不需要学。那她刚才還骂我医学概论考四十分的事情做什么

  我的心突然一揪,明白過来了。

  這個丁老师怕是因为在乎我啊,觉得我让她在司马倩面前丢人了。我還记得,丁老师也是南城来的,我爸以前就說過丁老师是他的学生。

  不過那都是我爸爸的学生,我時間久了也忘了,跟沒想過要和她有什么交集。现在一想前因后果,也就明白了,她之所以這么在意我,多半還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

  我們三個人快速的就赶到了女生二号楼开水房的位置,那边已经围了很多人。远远的就能闻到有一股子恶臭扑鼻,熏得我只想捂着嘴巴吐。

  可是人的好奇心,真是害死猫,或者說害死自己。

  空气裡萦绕着难闻的恶臭,居然有這么多人在這裡围观,弄得我們三個人都挤不进去。我站在人流外头,手中的北斗玄鱼已经进入了体内。

  我很清楚让我過来的人是张灵川,他一定是自己搞不定這些事,才会喊我来帮忙处理這件事。之前发现锅炉裡有尸骨的时候,我和他不约而同的都選擇继续观察看看,而不是马上去处理。

  要知道,在锅炉裡发现死人的尸体,那一下得恶心多少人。

  况且,捞出来以后,我們两個的能力都未必能够处理的清楚。

  “怎么进不去裡面不是出人命了嗎堵在這裡进不去,怎么帮忙啊”丁春燕真是個直肠子,难怪会在班裡办么多人的面前,說出自己和司马倩斗嘴的內容。

  她這话一出口,拦在前面的人就更多了。

  好多人一听是人命案,全都特么的打破头了往裡头挤。

  到底還是因为自己是孕妇,虽然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是還是讨厌人多的地方。人一多起来,空气裡的二氧化碳就变多,身体也禁不住缺氧起来。

  额头上冒的都是汗,就是觉得浑身筋疲力竭。

  我在旁边的花坛上坐下,吹吹风,才觉得舒服好多,“沒事的,人都喜歡围观看热闹。一会儿警车到了,警察叔叔把警戒线一拉,他们也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国人喜歡围观這件事儿,我是真的沒法說了。

  即便是交通事故,也喜歡围观,又不喜歡帮忙,就是干看着看热闹。弄的伤者附近的空气不流通,导致伤情的恶化。

  有阻碍了附近车流的通過,也阻碍了警车的介入。

  反正是各种害处集于一身,唯一的好处就是堆砌了人墙,避免了二次事故的发生。

  “那怎么行呢校领导交代了,這件事很急很急的,要我尽快找你過来。老师,苏同学,你们在這裡等着。我看看能不能挤进去”就见這個牛高马大的男同学,就跟一個小钻头一样的往裡头挤着。

  可是围观的人群就跟看世界杯足球比赛一样,沒有一個人肯让开一個位置,让后面的人进来。

  高大的同学最后被人群推到在了地位上,狠狠的踩了好几脚。弄得他惨叫连连的,却沒人听见他的惨叫,继续往开水房裡看情况。

  真是一群疯子,人命案有什么好看热闹的。

  我一看不好了,要出现踩踏事故了,连忙高叫道:“别踩了,地上有我們自己的同学,你们要是踩出人命了,全部都得给我蹲局子。”

  我喊的大声,可架不住人潮的广阔。

  還好有人听到我的喊声了,也叫道:“我不看了,裡面沒设呢么好看的,要是真的踩死人就值得了。大家都散了吧”

  后面的同学其实都有一种不甘心的心裡,想着前头有人看過了,自己還沒看。自然而然,愿意离开的就少了。

  真实情况下,遇到围观的人群,真的不能像电视裡一样。

  主角随随便便就能拨开人群,看到最前面发生的情况,要不然围观人群中就不会有最后一排伸长脖子裡向往裡头看的人。

  這些人想看热闹的心,可以点都不比主角差。

  好在围观的人群因为這個男同学被踩,散开了一点,我上去把他扶起来,“别往裡面钻了,這些人都疯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不一会儿,警察叔叔来了。

  這下是荷枪实弹的過来,身上穿着警服,腰间還都有配枪。

  警察在后头随便喊了一声,這帮学生才乌泱泱的的一群散开了。露出了裡面开水房的情况,我就看了一眼,好像是地上做了两女生,分别都被两個中年大汉按住。

  這俩女生长什么样儿,我沒看清。

  只觉得她们满脸都是血,尤其是嘴的位置,好像是吐血了吧,嘴角還在流着血沫子。只看着一眼,怎么看的明白。

  我很想看清楚,也是被人請来帮忙的,好不容易围观看热闹的被赶走了,我却被警察叔叔单独给赶出去了,“小妹妹,你看什么看。快走有什么热闹好看的”

  “叔叔,我們是校领导叫来查案的,能让我們进去嗎”那個高大的男生大概是学生会的,還挺有责任心的,被驱赶成這样了,還一個劲儿的想要进开水房看看。

  开水房的建筑模式,是半开放的,也就是同字形状。

  中间如“同”字一般,有個大锅炉。

  上、左、右三個方位,分别装了水龙头。

  打开三個方位的任何一個水龙头,都有水从烧好的锅炉裡,顺着水管過去,再从水龙头裡流出来。

  警察叔叔半信半疑的看着那個给我們报信過的男孩,问道:“是嗎那进去吧裡面情况我們還不清楚,别破坏了现场。”

  听到這個男生說自己是校领导請来的,就能被放到裡面去看。其他的来围观的男生,也挺古灵精怪的,也說自己是校领导請来的。

  一下有二十多個,都說自己是校领导裡請来的,警察叔叔当然不信了。

  结果這一下,大家都被拦在外面了。

  我站在附近警戒线的位置踌躇了一下,觉得颇为的无奈,也不知道裡面发生了什么情况。现在都耽搁這么久了,不知道等下有沒有机会能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肚子裡憋了火气。

  我是被人叫来帮忙的,现在被拦在外面,出于责任心,我沒有立刻离开。可是就這么在這裡干耗着也不好啊,時間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了。

  等到了亥时三刻,鬼门一开,事情恐怕就棘手了。

  我虽然想进去,可也怕警察叔叔手裡的警棍和手枪啊。

  “你有裡面领导的电话嗎打個电话给领导啊”丁春燕還算是冷静,让那個热锅上蚂蚁一样,一直和警方解释自己是校领导派出去的人,還沒人信的男生說道。

  男生愣了一下,說道:“我沒有啊,他们只是让我来跑腿的。”

  “算了,我打吧。”丁春燕儿打了两通电话,都沒打通。

  第三通,她打通了。

  還是丁春燕有办法,幸好這次她跟来了。

  沒過两分钟,就有個警察叔叔从裡面进来,把我們三個請到了警戒线裡面。开水房裡面是一阵恶臭扑鼻,這种恶臭還不是很好形容,就像是一碗腐烂的肉汤。

  开水房裡的锅炉,破了一個大洞。

  锅炉裡的水早就流完了,地上全都是水渍。那個水渍当中明显是有油花在裡面,看着好像是一锅肉汤泼在了地上。

  我的视线刚往锅炉裡一看,就立刻恶心的缩回来了。

  裡面趴着一具肉呼呼的东西,好像是死人的尸体,只是的時間久了。尸体上的肉好像都煮的化了,跟一滩米糊一样的在锅炉裡面。

  旁边的校领导我一個都不认识,他们也都是捂住口鼻,不敢看锅炉裡的情况。

  “你先来看看這两個姑娘吧,好像好像是中了邪了,见人就咬,玄学专业的张同学說只有你能帮她们。”校领导捂着自己的鼻子,跟我說道。

  “张灵川,你凭什么觉得只有我才能处理這事,你自己不能解决嗎”我沒去看那两個女孩,而是压低了声音去问张灵川。

  锅炉的情况我也看了,那個死人都煮化了。应该是灵魂遭受了无数次高温的洗礼,怨气很重,导致了热水房裡的水出問題了。

  只要烧了那锅炉裡的尸体,重新规划一下开水房的建设,暂时不要弄开水房。

  然后,想南宫池墨开坛做法一样,做一场法事,压住周围的煞气。

  這個事情,张灵川也能解决。

  刚才急着进来,我是以为张灵川解决不了這件事情,才火急火燎的赶過来。后来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是白白被拖下水的,才急着想脱身。

  我以前多管的闲事,都是被动被卷入,而且我不管就不一定有人能管。這一次的事情,张灵川能解决,我就不想被牵扯进去。

  张灵川估计都沒想到我会不乐意,让自己阴阳先生的身份突然曝光,他明显是愣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张同学請你来,想必你也是有些過人之处的。”其中一個穿着旧老背心,裡面是洗的白发的衬衣的校领导和我說话。

  這個校领导的眼镜也很旧了,整個人显得很朴素。

  问我問題的时候,也很和蔼。

  “我只是個普通的学生,這個這個這么恐怖,我我做不来。难道你们是让来来开水房打扫卫生的嗎”

  我刚想推脱,张灵川就走到我面前,低沉的有些闷闷的声音和我說:“你先别急着拒绝,你看看那两個女生的状态,再想想我为什么叫你来吧。”

  张灵川的脸色有些焦虑,他那样看着我,让我都不忍心拒绝了。毕竟,他在幽都可是无私的帮過我,這一次就当還他人情了。

  至于

  那两個女生的状态

  我进来就盯着锅炉看,還沒仔细观察過那两個女生,這时候才将视线慢慢的转移到那個女生的身上。

  那两個被摁在地上的女生,在這时候看,眼睛都是血红色的。

  尖利的獠牙从嘴巴裡长出来,牙齿上還带着碎肉末,被好几個人压着,還在剧烈的挣扎着。嘴唇被染上鲜血,有着嗜血一般的红色。

  看来她们根本不是自己吐血了,而是咬了人,吃了人肉之后,嘴裡面才会有碎肉和血液。

  刚才围观的人群当中,并沒有人受伤,這两人应该是自相残杀的。其中一個脖子上有牙印,另一個则是在手上和大腿上。大腿上的那個最惨,整块大腿肉都被咬下来了。

  至于她鲜血淋淋的大腿上的肉,应该是到了另一個女生的肚子裡了。

  生吃人肉

  這是活人成魔的情况,沒想到学校裡会发生這种事。

  以我用望的眼光来看,這两個人都是肉身成煞。

  身边全都是暗红色的血雾包裹着,一旦挣脱旁边人的束缚,那肯定会如同猛兽一样的冲出去咬人。

  而且鬼怪身上的煞气本来就会感染人的,這两女生估计是平时人头汤喝多了,才会相互之间撕咬。最后,兽性大发将对方的肉撕扯下来生啃到肚子裡。

  我仔细的看了一下开水房情况,還是不敢妄下定论。

  在我四下裡观察和思考的时候,沒有一個人說话,包括警察叔叔和旁边的校领导。我在观察开水房,他们在观察我。

  假如說用佛经超度這两個女生身上的煞气,应该是能够救過来的。可是這裡人這么多,轻易用佛经,太容易引起轰动。

  况且整栋楼的女生都喝了這水,难道要我一一超度過去嗎

  這個办法太蠢了,必须先问清楚情况,再去想办法,也许還有更好的办法。

  于是,我就问道:“這两個女生怎么回事”

  “這個我知道,当时好多人都看见了。她们打水打着,突然就相互扑咬起来。最后,我喊了几個兄弟過来,才压住她们。她還吃了她的肉,嚼烂了,吞下去了都。”来给我們报信的男生,指着其中一個面色比较苍白的女生說道。

  這個過程别說看了,就是听他說,脑子裡脑补都觉得恶心。

  我眉头一皱,“這裡是女生打水房,你在這裡干什么啊”

  “我只是路過的。”那個高大的男生解释的实在苍白,气的旁边的那個穿着黑色高跟鞋的校领导脸都绿了。

  她虽然是女流之辈,可是风姿根本不输给任何男性,咆哮道:“你這個人绝对有問題,路過什么地方不好,路過女生寝室的开水房。堂堂学生会的干事,你不好好组织工作,都把心思花在什么上面了”

  她的唾沫星子横飞,直接喷到那個男生脸上。

  那個男生典型的乖宝宝类型,被一通乱骂,连反驳的勇气都沒有,低着头受罚。

  我摇了摇头,這时应该和這個男生沒关系。只是那個尸体要怎么进入這個锅炉,這個绝对是一個比较严重的問題。

  锅炉本身是沒有任何入口,可以塞得下一個人的。

  上下两边进出冷热水的管道還沒有碗口大,說实话,那個管到我看過。只有普通人的三根手指头加起来一個的粗细,這么個活人进去,显然已经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了。

  我沒帮那個男生說话,因为脑子裡還有更复杂的事情需要我想。

  丁春燕反倒是,帮忙說了一句,“你是在這裡找你女朋友的吧我听說,這個宿舍附近,总是有情侣在开水房约会。”

  男生突然抬头,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丁春燕。

  那個女校领导其实是我們学校的副校长,我连她姓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有一次在办公室见到過她,看到她桌子前面写着副校长三個字。

  副校长就這么冷冷睨视着這個可怜的学生会干事,“你女朋友叫什么哪個是你女朋友居然把你约到這种地方”

  “都是我的错,不管我女朋友的事。”那個男的真的是快哭了,眼睛却忍不住瞟向了旁边那两個满脸都是血淋淋的女生之一。

  他看的那個女生比较漂亮,我估计就是她女朋友了。

  丁春燕好像也看出来了,和我对视了一眼。我皱着眉头,不想拆穿這個男生,毕竟被发现了两個人都要受罚。

  “你女朋友是她吧”谁知道丁春燕直接指着那個比较漂亮,身材要好一点的女生问道。

  這下那個男的傻了,呆在原地愣住了,“是。”

  “你女朋友经常喝开水房的水嗎”我见木已成舟,就顺坡下驴的问道。

  那個男生摇摇头,“這個我不知道,我从沒进她寝室過。”

  “你再想想看,她有沒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比如吃泡面,或者喜歡泡咖啡果珍這些冲调的饮品。”我相信這两個女生发疯,只是一开始的事故。

  她们两個应该是喝水最多,才会率先发作。

  等日子久了,其他女生喝水量增多,慢慢的发病的会越来越多。

  那個男生陷入了苦思冥想,想了半天,才一拍脑袋說:“我想到了,她這阵子减肥,从不吃饭。都是吃代餐粉,那种国外的代餐粉,是要水冲的吧”

  我点了一下头,虽然吃代餐粉不能完全证明這個女生喝水多。但是,眼下也只能這么判断了。

  我转過头去,和那些校领导說话,“這两個发病的姑娘,我可以帮忙治好。不過你也看到了被污染的是水源,這栋楼裡几乎人人都喝了這水。我我的建议是去請郊外山上的空闻過来,给大家都做一下超度。”

  “在学校裡做超度”那個女领导尖声說道,语气很是嘲讽。

  另一個看起来资历很老的教授级别的,就哼了一声:“超度怎么了只要能救学生,什么办法都得用以前学校還沒有玄学专业呢,我努力了這么多年,不是一样办起来了。”

  一听那個老教授是玄学专业的教授,我一下就打起了精神。

  我心裡痒痒啊,我想去他那個专业旁听,想多和有学识的人探讨一下学术方面的問題。不過现在,正在处理這個案子,我实在是沒法說這件事。

  “這样吧,你先处理好這两個女孩,我們酌情考虑一下請高僧来的事情。這個空闻高僧并不是浪得虚名,他在城中立龙柱的事情是会名留青史的。只要龙柱還在,大家都会记得他,而我們随着死亡,很快就会被人忘记了。”那個毛背心的领导好像看的恨透,官好像也不小,一下就压住了那個愤怒的女领导。

  我用佛经超度的事情不想被太多人知道,于是說话就很像摆谱了:“我可以处理這两個女孩,但是我处理的過程中,只能有两個人留下。一個是张灵川,另一個你挑,能证明我救人的過程,并且不泄露出去就行了。”

  這下校领导就面面相觑了,和警察叔叔之间也是相互的激烈讨论起来。

  “两個人会不会很危险,這两個女孩,刚才可是很凶的撕咬在一起”

  “就三個人在裡面,這女生不会搞什么小动作吧”

  “是五個人,总觉得有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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