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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還不快叫嫂子

作者:黑金烤漆冰箱
他们在那边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我听得這些吵嘴的声音,有些头疼。却沒办法流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毕竟他们都是校方的人,還有警察叔叔那边加入。

  這裡头臭气熏天的,有什么好争论的。

  我只是希望我身上能散发出佛光的事情,在学校裡面不要太多人知道。要知道一個人身上能散发出光芒来,那是多么奇特的事情,不送去解剖是切片就不错了。

  這裡不是连家,沒有连君宸保我,我做事是不能那么肆无忌惮,动不动就乱用自己的特殊能力。要是能早知道他们能为這件事争执起来,我哪怕是因此出名了,也不会提出来。

  可說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他们這些大人争吵起来,真是沒個头,各自都有各自的观点。我在旁边连一句话都插不上,只能是干着急。

  最后我忍无可忍了,大喊:“行了,你们就是想留在现场看情况嗎我可以让你们看,但是你们务必要保证這附近的人都清场,把警戒线外面的同学也請出去。”

  谁知道现在让他们看,他们反而不看了。

  “你要用什么办法救她们两個,可不要是歪门邪道啊”

  “送医院去比较好,对打120。”

  “你们這些人懂什么啊,她是徒弟請過来的,肯定能搞定。你们沒发现這两個女生是中邪了嗎”

  “你還是我們学校的教授呢,居然讲唯心论,真是诛心啊”

  “我就唯心了,总比你们干唯心事好”

  我操啊,又吵起来了。

  我感觉校领导他们過来根本就不是解决事情的,而是来這裡跟菜市场大骂一样,来吵架的。

  這时候,张灵川朝我招了招手,让我過去,“来一下。”

  “怎么了”我過去问他。

  “他们吵归吵,過会子,救护车来了。這两女的肯定上不去的,要是再出什么事,你就出手。少不了你好处的,现在啊你怕是沒法插嘴。”张灵川在我耳边小声的提醒着,還說少不了我的好处。

  我压低了声音问他:“什么好处感觉你好像轻车熟路一样”

  “那還用說,上次旧楼重建,你知道发生多少怪事嗎最后請的我,给了這個数。”张灵川在我眼皮子底下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我听到做這种事還有分红拿,眼前一亮,“二百块钱”

  “二千”他說的很小声,让我忍不住心花怒放。

  人人都說我是连家的连二夫人,身份尊贵,家财万贯。连鸷月都找我讨钱要,他们不知道我银行卡裡现在从二百块钱,变到了二十。

  二十是零的,還取不出来,只能去小超市买方便面的时候用。

  二千对我来說,绝对是巨款加天文数字。

  我還完全是听信了张灵川的谗言,沒有去搭理這些斗嘴的老师。他们還是觉得用旁门左道的方式,去帮助两個女生是错误的,现在只要急等救护车就好了。

  可是這一吵吵起来,声音难免大声杂乱,两個女生情绪也不稳定了。

  她们一开始被摁压住,全身动弹不得,也就是眼前裡面目露凶光,還是比较安静的。现在一听這些吵吵的声音,突然就发狂了,一個直接就挣脱了束缚,另一個就在那边狂叫。

  挣脱了束缚的那一個,第一反应就是抄那個被摁住的女生咬過去。這一下直接就咬到了脖子上,那個女生的脖子直接就被咬碎了好嗎

  景象惨不忍睹,脖子裡的器官筋骨全都被扯出来了。

  摁着這個女生的人其实就是三個体格比较健壮的学校的学生,看到這個场景,第一反应肯定就是扔掉尸体逃跑啊。

  我就站在不远的位置,那血涌直接就喷溅在我的脸上了,我当时就惊呆了。

  這一下那個女生的男朋友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几乎是哀嚎出声的:“你们有什么好吵的,都是你们害的,我的慜儿啊,慜儿啊”

  领导们和警察叔叔们,也沒想到会突然控制不住這個女生,如同雕像一样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就跟吃了屎粑粑一样,嘴裡可半個字儿都說不出来了。

  那個发狂的女生跳起来,是见人就咬。

  她第二個目标,就是旁边那個穿着警服的警察叔叔,下嘴直接要到了大腿。旁边两個片儿警過来,把他从女生的嘴裡。拉出来。

  還好裤子比较厚,只是咬出了血来。

  這几個人拉着伤员就跑出去了,眼见那個女生也要朝自己扑来了。這群校领导那是四散而逃,只有那個玄学的老教授留下来了。

  旁的几個警察一看就不是开枪的料,腰间的皮套裡都沒有枪的,也都是四散而逃了。就连那個死了女朋友的男生都是有多远跑多远,這附近的人一下就沒了踪影了。

  這個在女生宿舍拐角的开水房裡,一下就只剩下了我、丁海燕儿、张灵川、還有那個玄学专业的老教授。

  张灵川是個会家子,一下就把那女的给摁住了,往她脑袋上贴了一张封鬼符。那女的才嘴裡流着鲜血,安静了下来。

  她安静的时候的样子,满脸都是鲜血,却掩盖不了她原本甜美清纯的外貌。

  這样一個姑娘,不该遭這样的罪。

  “给我撕了。”我皱着眉头看着這個刚发完疯的女人。

  “撕了我可摁不住她,你做好心理准备啊。”张灵川冲我大喊了一声,他手中的铜钱剑了一句:“不能开枪,让我和苏芒处理我操,你们激怒了它,我們会全军覆沒的”

  我們两個說的话,真的是无足轻重。

  其实他们是有很长一段時間,可是去听从张灵川說话,可是立刻就有了三名警官掏出了黑枪。

  指着那個尸变的东西,连续就打了好几发子弹。

  他们全都是对准脑袋开的,应该想的是一击致命之类的道理。可是那东西脑袋都被打成筛子了,還站在原地,用冰冷的血腥一样红的眼神看着這些人。

  它似乎是被彻底激怒了,敏捷的身子在黑夜中一闪。

  我們的肉眼還沒有分辨清楚的时候,這三個开枪的人脑袋全被从脖子上拧下来。脖子的断口处,就跟拧巴了的铁丝儿一样。

  血涌就从那個小小的口子裡涌出来,地上又多了三颗人头。

  這下大家真不敢轻举妄动了,纷纷都退后了许多。

  我看到這一幕,我要說自己不害怕肯定是骗人的,我感觉自己的腿都已经软了。很想就此就离开這裡,不要在卷进這么恐怖的事情中。

  “苏芒试试三清破邪咒啊,我們一起发出去试试。”张灵川在我耳边說道。我脑子刚才是蒙的,半晌都沒有反应過来,尝试开口說话,可是嘴唇是哆嗦着。

  我清楚,要是我們打三清咒上去,沒弄死丫的。

  今天晚上就死定了,我的手不自觉的攀上小腹,我怕死,更怕宝宝也因为此事牵连。我心中十分疑惑,疑惑那個锅炉裡的水到底是谁弄的。

  仅仅是喝了那水,就让人尸变的如此强悍。

  那幕后之人,绝非善类,也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你是害怕嗎”张灵川似乎有些焦急了,他额角全都是汗,然后平日沉闷稳重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說实话我也怕,可是我們不出手,难道就不管了嗎”

  我也是那一时半刻贪生怕死,现在才反应過来,這裡除了我們,沒人能想到办法解决。要不就是這东西逃走,到处害人。

  要么我和张灵川两個人,舍生取义干他這一票。

  我点了一下头說道:“好,那就试试三清咒呗。沒什么好怕的。”

  我和张灵川并排站立,我先打出甲胄符先护住我們两個人。他也用了甲胄符护住了周围那些人,只是人有些多,除了校领导警方,還有几個倒霉的医护人员。

  這些医护人员本来有机会可以逃走的,却依旧選擇在這裡,說明他们還是很有职业道德跟素养的。

  我先接近那個尸变的东西,朝它身上打出了一個三清破邪咒。

  那东西被破邪咒击中了以后,行动明显迟缓了,张灵川那边同时飞出三张破邪咒,全都招呼到了這個女人身上。

  我們两個相互配合,已经让這個女人把注意力,全都击中在我們這裡。它浑身上下都在滴着血,泛着血光的眼睛睨视着我們,“多管闲事的臭道士啊”

  尸变的东西還会說话

  我心头一凛,心想完了,這东西多半不是僵尸了。

  是什么玩意

  我脑子裡只剩下两個字的一個答案,尸妖

  這一下,我心中被震撼到了,清楚這個尸妖可不是我和张灵川能对付的。我以前可是对付過鸷月养的尸妖,那东西我就负责了解剖它,真正制服它的不是我啊。

  要是现在再把那玩意拿過来,我依旧是都不過它。

  想到這裡,我心有余悸,就跟不要钱一样的连着打了好几個破邪咒上去。反正在我全身的血液用完之前,這個家伙会一直吃我打的破邪咒。

  這個女人被无数道破邪咒击中,浑身都被打的焦黑。

  可它還是那么凶悍,长长的头发顺在侧脸得了两边,浑身都被一股子血雾包裹着。那样子真就像是活人成了魔物,尖利的爪子在空气中狂乱的舞着。

  所谓乱棍打死猪八戒,棍子多了猪八戒都死了。

  可這個尸妖挨了那么多符咒,還那么顽强

  特么的它,身子不管如何痛苦抽搐,就是不倒下

  “张灵川,你還有多余的力气嗎”我捂着自己的肩膀,看着如此顽强的尸妖。我身子疲惫,有些摇摇欲坠的站不稳了,旁边的丁老师還想上来扶我。

  我其实就想问问,张灵川還有沒有办法对付這玩意。

  這东西厉害,我想我俩合力也对付不了,不知道還有什么别的退路沒有。

  见丁春燕要上来扶我,我转头看了丁春燕一眼,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的脸庞還是那样的有一种娇滴滴的感觉,“你退开来,离远点。”

  我的意思是說,我希望在场所有人,都有多远跑多远。

  可是這個意思在這种危机的情况下,沒有表达清楚,在场只有丁春燕磨磨唧唧的退后了两步。但是她還是一副关心的表情看着我,她越是這样看着我,我就越担心她。

  那個尸妖最终的目的,现在肯定就是我跟张灵川了。

  只要它现在攻击過来,谁在我們身边,谁就要跟着我們一块倒霉。等我們死了,周围的人恐怕也难以幸免。

  加上旁边就是女生宿舍楼,想想后果,就让人一阵后怕。

  张灵川在那头沒說话,我看過去的时候,视线都有模糊了。只觉得他是弓着身子,在寂静的黑夜裡,犹如精疲力尽一般驼着背一动不动,手裡头的铜钱剑的剑尖抵在脚下的水泥地上。

  他刚才扔出去的符纸也不少,现在也沒有继续从口袋裡拿出符咒,站的就跟雕像一样的。想来也跟我一样,是消耗過量,导致了体力快速的下降。

  我快不行了,可還是有一些余力的。

  不管任何时候,我心头都是怀抱着希望,哪怕知道那個尸妖不是我們两個能对付的,還是想试试看到底能不能对付它。

  毕竟我肚子裡還有未出世的宝宝,我自己不行了,還要为他继续坚持下去。我想让宝宝看见,看见他母亲并非懦弱之人,能在任何危难的号死后坚强下去。

  随手又打了一张火符上去试试看,這可是我最后一点的力气了。我可沒有多余的力气去打三清破邪咒這种高难度高伤害的的掌心符了,三清破邪咒是对消耗道法和体力的。

  我刚才就是一下子打出去太多,现在才回如此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這张火符是带着烈焰過去的,它仿佛可以焚尽世间一切误会,大半個天空都被它照亮了。可是烧灼在尸妖的身体上,沒两下就熄灭了。

  但是這张火符也起到了一定作用,那就是那尸妖的头发不坚固啊。這一下烈火燎原,直接把這女人的脑袋烧成了一大秃瓢儿。

  黑暗中,這個秃了瓢的尸妖,显得更加的丑陋不堪。

  也更加的残暴嗜血,它嘴裡愤恨的說着:“吃我要吃吃全部吃掉”

  那些话狠辣凌厉,听到耳朵裡就像是冰锥子扎入心脏当中一般的冰凉痛楚。

  好在三清破邪咒威力很十分的强悍,這么久過去了,几道打在那东西身上的符咒還在运作着。如同细小的闪电一样的,不停的对它的身体摧残着。

  這样一来,這东西身体上的皮肤,全部跟烈火烤過一般发黑爆裂。

  它似乎是被打的完全动不了了,七窍当中全都流出黑色的血液。嘴裡痛苦的嘶吼着,每次死后脖子处伤口的那些组织就跟着蠕动颤抖着。

  眼中全都是阴毒的煞气,似乎对這個世界都充满了仇恨。

  這玩意好像就是只缺了,能把它彻底打死的致命一击。而我和张灵川都只是普通人,完全不具备這样的能力。

  张灵川勉力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這几下好像支持不住了,膝盖一弯跪在地上了。额上的汗珠滚滚而下,他低头咳嗽着,居然是喷出了一口血。

  這时候,他才打破了一直以来的沉默,苦笑了一下,嘴角還流着血,回答了我的话,“我符咒用完了,道术也耗尽了。难得你用掌心符還有多余的力气对付它,不愧是阴派传人。”

  看来他刚才不說话,全是为了憋住這一口血,這下血沒憋住全都喷出来了。

  “什么阴派传人不传人,再厉害的传人也打不過尸妖啊。”我听這话觉得够讽刺的,心裡头真是捶胸顿足的懊恼,我真恨不得時間能够倒流到原来。

  我就该一开始,這女的死了,就给它净化了身上的煞气。

  就算它尸变,也沒有现在這么厉害。

  旁边的丁春燕见我摇摇欲坠,還和张灵川說着丧气话,连過来扶住我,“這东西好像不能动了,估计就差最后一张符了。你们给我张符,让我去试试,可以嗎”

  “不行,你沒有道术,有符给你也沒用。”张灵川比我還先拒绝。

  我看着那個在三清破邪咒中挣扎的尸妖,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其实从刚才到现在旁边的這些人是有時間逃跑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這尸妖很快就要挣脱束缚,一把就抓住丁春燕的手腕,“你们都是普通人,快走,先走,别离這個东西太进有多远走多远。”

  “那你们呢”丁春燕看了我俩一眼。

  旁边的警察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抽起了烟,皱着眉头观察這裡,他们似乎也拿不定主意走不走。

  地上已经全都是死尸,根本沒人敢靠近收拾。

  医护人员已经都跑光了,只剩下一個到处都是血迹的救护车,還停在黑暗的巷子裡。裡头刚才起码放进去了两個受伤者,一個是大腿被咬伤的警察,一個是那個被我净化了身上煞气的女孩,现在這两個受伤者应该都凶多吉少。

  “我們如果不敌,可能会死吧。”我看了一眼张灵川。

  那個警察把烟头,提议道:“我們一起走吧,沒有谁留在這裡。”

  “那那這东西跑了”张灵川似然怕死,可是顾虑還是比较多的,他其实是怕這個东西挣脱了破邪咒的束缚,到处去害人。

  說這番话的时候,完全是出于责任心吧。

  玄学教授說:“走吧走吧,你们留在這裡,也弄不死它。最后,它還是会跑,你们两個小年轻沒必要枉送性命。”

  “我我也想走,灵川,你和我們一起走吧。”我在最后一刻選擇了跟丁春燕他们一起走,但是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张灵川。

  毕竟,与其当救世英雄,我還是宁愿当一個自私的母亲。

  张灵川赶紧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說道:“别走,我我觉得苏芒,你可以把翡翠戒指,给這东西看。”

  “這东西也会怕翡翠戒指”我有些狐疑的问道,“那你怎么不早說。”

  “我”张灵川步履蹒跚的走到我身边,小声的說道,“我也不确定,冥帝的话,在幽都好用。尤其是魂魄,可這东西沒魂魄,我也我也是蒙的。”

  “好,我去试试”我抚摸着小腹,心裡想着都是自己的宝宝,想着也许天底下的母亲都是自私的,只想保护自己的孩子。

  可现在,却觉得自己就像狼牙山五壮士一样的英勇不屈,這玩意要是跑了。死的可不是几個母亲和孩子,這個整個城市接下来的時間都要在恐惧中度過。

  我让翡翠戒指出现在无名指的地方,然后在尸妖眼前一晃,“我命令你,不许继续害人,去你该去的地方。”

  它双眼呆滞无动于衷,我心头凉了,知道這东西对它无效。

  肚子裡的宝宝似乎能够感觉到外面的危险了,他突然就在我的小腹中睁开了眼睛,和我交流,“妈妈快离它远点,它要杀人了。”

  一瞬间,那东西也不管破邪咒在它身上不断地摧残它的身体,七窍流血的就朝我們两個攻击過来。

  它的愤怒,有种毁天灭地的感觉,“你们今天谁也别想逃”

  我听到宝宝的警告声,就拉着张灵川逃跑,只是逃跑的速度并不快。那东西在后头追着,我們跑了沒两步,玄学老教授,警察叔叔,還有丁春燕都跑不了了,如同木鸡一样呆在原地。

  他们全身都被红色的煞气包裹,看着是动弹不得,嘴裡也不能說话了。可是他们似乎還有意识,眼睛裡流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它說的沒错,這些人被它的煞气缠住了

  今天晚上,似乎

  似乎谁都跑不了了。

  我的心哇凉哇凉的,我跑不动了,肩膀上的疼撕心裂肺,感觉全身被一股子冰冷的煞气也保卫股。

  顷刻,我的人也失去力气跪倒在地上,我說:“张灵川,咱今天可能要死在這裡了,你死前有啥未了的心愿嗎”

  “冰箱裡還有半個咸蛋沒吃”张灵川不假思索的回答我。

  他比我好不了哪裡去,浑身也是汗流浃背跑不动了,也是瘫坐在地上喘气,等着那個从后面追上来的尸妖尸妖结果我們的性命。他的唇色苍白的就跟一张纸一样,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那般的儒雅俊秀。

  我笑了,他第一個想到的,居然不是给张府的先人报仇雪恨。這個人還真是纯净的如同一张白纸,很多时候,脑子裡都是那样的单纯。

  我突然有点羡慕他,那种无忧无虑的思维方式。

  那东西尖利的手指头直接就朝我的喉咙口過来了,這一招必死无疑。

  我也知道自己沒机会挣扎了,闭上了眼睛,抚摸着小腹,低声說:“宝宝,你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吧。妈妈知道,你能活下去的。”

  宝宝却說:“妈妈,我不走,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我听着落泪了,低低的颤抖出声:“为什么這么傻呢宝宝”

  他可以化成灵体逃走,只要逃走了,就不会完全的消失在這世界上。我清楚,被尸妖吃掉的人,是连灵魂也会一起被消化掉的。

  “宝贝,我的宝贝以前可不是這么容易认输的,放心,老公不会让你死的。”突然耳边响起了一個冰柔而又妖娆魅惑的声音,下巴也一只冰凉的手轻轻的抬起来了。

  我以前不是這么容易认输的嗎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迎面就撞上鸷月那张带着粉色面纱的容颜。他的一双媚眼,不需任何修饰,便有种杏目含春一般的魅惑。

  那面纱原還是白色的,眼下换了粉色,更显的妖娆美艳。

  他修长的食指和中轻轻的抬起我的下巴,居高临下的俯瞰着我,我被他這样突然出现的绝美风姿给震住了,呆若木鸡的看着他,“你你怎么来了”

  “我若是不来,你答应我的那些钱款,难不成要变成鬼魂去幽都给我了幽都现在有個神秘的家伙在一直和我争,我需得费些时日,才能争的過她,在這段時間裡你不能死。”鸷月在粉色丝巾后面的唇瓣若隐若现,恰如這春日裡从树上刚刚飘落下的一瓣嫣红。

  說实话,我一直都觉得鸷月是妖孽一般的存在。

  但這面纱是真的让他更加的像一個绝色的尤物,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蛊惑人心的魅力。他要是女人,估计能迷倒一大片男子,为他前仆后继。

  一想到我钱鸷月的钱,我嘴角就抽抽,這钱我上哪儿给他弄去。

  他要是知道我银行卡裡只剩下二十块钱,我要是分他一半,连十五块钱一碗的兰州拉面他都买不起。

  当然兰州拉面的价格是根据地域不同,各有千秋。

  反正我只能說,在南城一碗兰州拉面可能就七八块吧。到了這江城,牛肉少的是十五块钱,牛肉多的是二十二块钱,不是城市裡的白领都吃不起這牛肉面。

  我正纠结這個钱的事情,都忘了要把鸷月放在我下巴上的手挪开。我們俩就這么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直到那尸妖疯了一样的咬住他的胳膊。

  鸷月的胳膊毕竟是凡胎,鲜血染红了他紫色的骚气的衬衫。

  說实话這身紫色的衬衫剪裁绝对好看,绝对一流。他眼光不错,這衣服往身上一套,完完整整的将他完美的身形勾勒出来。

  宽肩、阔胸。

  细腰、窄臀

  我都难以想象周围的那些人,被煞气钉在原地,還要看一個美男子卖骚是什么感觉。我想如果换做是我,内心一定是相当的崩溃的。

  鸷月皱了眉头,一把抓起那尸妖秃了瓢的脑袋,直接扔到一边去,“滚开,不要打扰我和宝贝說话。”

  那尸妖也真是可怜,刚才明明是无敌的状态。

  现在被鸷月徒手一扔,就给活生生的扔出去,摔了個倒栽葱,脑袋着地的。那东西的脑袋着地撞的那叫一個惨,就跟烂西瓜一样的头破血流。

  额头上更是有一块骨头,直接凹陷进去了。

  可是這個货它是千年打不起,万年做小强的尸妖啊。它被狠狠摔到地上的时候,脑子都开花裂开了,黄色的脑浆子都和血液混着流出来了。

  可他妈的它居然站起来了,摇摇晃晃的又朝我們走過来。

  我慌慌张张从摔倒的地反重新站起来,鸷月却反手将我搂进怀中,用冰冷的怀抱抱着,“宝贝,你看老公来表演就行了。”

  “雾艹,你要打它就打它,抱我干什么救命啊”我感觉自己比刚才差点被尸妖杀了還崩溃,在鸷月怀中拳打脚踢。

  可是鸷月反倒是抱我抱的更紧了,“今天是我来救你的在你最需要保护的时候,那個姓芈的哪儿去了還不是我保护的你,還不快亲我一下,喊我亲亲老公”

  鸷月他自己也不也姓芈么

  居然喊凌翊姓芈的,也不怕搞混了。

  可鸷月說的沒错,在我最需要凌翊的时候,他却在鬼域帮助那些变成黑影的幽魂。我在看到那些幽魂的时候,是很想帮助它们的。

  可我一個人在阳间孤军奋战的时候,又忍不住生出自私的想法,希望凌翊能陪着我。

  泪水不知道为何婆娑了双眼,我心裡面還是很痛的。

  我

  我在想刚才为什么不是凌翊救的我呢

  如果是他救的我,我现在就不会轻易被鸷月這個混蛋吃豆腐了。有些想法真是越想越是悲愤,眼泪都在眼眶裡打转。

  只觉得鸷月身形矫健,很快就和那個尸妖缠斗在一起。

  不同的视角在眼前不断的切换,我只觉得我泪水在风中乱飞,蓦地,我在墙角看到了一個鬼祟的黑影。

  那黑影又矮又胖的,手裡還有個骷髅头禅杖。

  這個黑影给我的感觉非常的眼熟,我总觉得在哪裡见到過,只是现在被鸷月搂在他冷的跟冰窖一样的怀中,他還在不停的炫技跳跃旋转,弄我的脑袋晕乎乎的。

  我根本就想不到,墙边的那個黑影会是谁。

  這时候,一直沒有月光的天空,突然慢慢的拨开了乌云。

  一丝明亮的月光照在這個黑影身上,它老迈的如同充满了褶皱的干橘子皮一样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那张脸消瘦的都贴到腮帮子裡面。

  嘴唇都干沒了,抿成了一條线。

  脸色更是又灰又白的,像是涂了面粉一样。

  它脖子上還是往常一样挂着一根红线,红线上有高低错落吊着的三四個人头。人头已经和我第一次见它的时候不一样,又换了一拨更加新鲜的。

  有一個似乎還沒死透,眼珠子正在上下打转着。

  是断头奶奶

  它是凌翊的手下

  我們在幽都的时候见過一面,那时候它代表凌翊,偷偷给了我一张符纸,帮助我和张灵川一起搞死了一只鬼神。

  鬼神其实等级要比尸妖更高更厉害,之所以能轻易搞死。

  還是因为那张符咒

  還有张灵川那個忽悠鬼的本事,不然就算是我有三头六臂,也会被那鬼神活活的给拍死。

  就见断头奶奶躲在墙根,指甲如同匕首一样的食指竖在唇边,好像是示意我不要說话。我感觉它在墙边已经等了很久了,是凌翊让她来保护我的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恐怕要等鸷月收拾了這個尸妖才行。

  可那個尸妖被打的遍体鳞伤,却是越战越勇,反倒是鸷月现在凡胎的,打斗了几個回合就渐渐的落于下风了。

  就连脸上的丝巾,都在打斗之间掉下来了。

  那张出慢了妖媚的脸庞,苍白无比,他的嘴角溢出了鲜血,眼神中却有一种坚定和执着,“孽障,老子今天就不信收拾不了你。”

  他愤怒了,语气凶悍,却依旧摆脱不了那种妩媚的感觉。

  我的個妈呀,這個尸妖也太厉害了吧,连鸷月都好像要打不過它了。我心头一凉,感觉今晚大家這些命,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這东西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它应该是不死不灭的,只有”我意思說大概只有将尸妖彻底分解,才能够可以。

  但是我想到了分解之前,要先制服它。

  想想制服尸妖,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啊

  鸷月冷冷的哼了一声,“怎么你也要像对我的宝贝一样,将這個东西也切成一块一块的嗎”

  “我倒是想啊,可是它现在那么厉害,你不弄服它,我怎么肢解的动它”在鸷月的怀中挣扎了一下,发现他被咬伤的手臂在颤抖。

  而且虚弱的沒有任何力道了,根本就抱不住了我了。

  鸷月的身上也有好几处伤口了,血液从這些伤口上面流淌下来,滴落在水泥地上。這样看上去,又是一大滩的血迹。

  我急忙从他怀中出来,闪躲到了一边去。

  鸷月怒吼了一声,双眼都变成青蓝色,“苏芒,你给我看着,看着你老公怎么弄死它。再让你用手术刀,把它给我碎了。”

  “你不是我老公”我低头咕哝了一声,却不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用力的喊了一声,“鸷月,别他妈别尸妖打死了,丢人”

  鸷月一听到這個,脚尖着地,食指在空气中虚画這一道符咒。

  他也是用自身的血液作为媒介,和那個尸妖相搏斗,手法和凌翊的几乎如出一辙。至于相互之间的威力嘛,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那一记血色符咒打出去,将尸妖压得脑袋都从脖子上掉下来了。

  它沒了脑袋,弯下腰就去捡起来。

  鸷月以为是机会,冲上前去,要给它屁股踹一脚。结果,那尸妖比他還狡猾,大腿由前至后的横扫了一下。

  那個力道太大了,直接带着破风的声音,把鸷月打出去了。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鸷月竟然

  竟然输了

  “鸷月大人,要不要老身帮忙啊,老身打此经過恰好看见。”那個断头奶奶看似一步一摇晃,步履蹒跚的走来。

  却是如同闪电一样,就到了那個尸妖的脑袋旁边。

  它顺手就捡起了那個脑袋,摸了摸脑袋上秃瓢的位置,“恩,這個头不错,就是品相丑了点,也不知道我的客人会不会喜歡。”

  鸷月从地上缓缓的爬起来,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断头奶奶,“奶奶怎么会来這裡”

  “想想帮帮你么,就来了。”断头奶奶慈祥的笑容,有說不出的诡异,却是抱着那颗头离开了。

  临走前,還看了我一眼,嘴角扬起一丝有深意的笑容,“老板說了,他想你了。老身就帮他来看看”

  老板說,他想我了

  是凌翊想我了嗎

  我的双眸在四下裡飞快的寻找,我总觉得他就在這附近一直看着我,保护着我。包括這個断头奶奶,也是他在危机时刻出现,来插手帮我們。

  那個尸妖和自己的脑袋彻底切断了联系,居然绷直了身体是倒在了地上,半晌都不动。

  我原地转圈找人,脑袋都要晕的时候,身子一轻居然被人打横抱起。那人身上有一股子說不出的霸道凌厉的气势,来了便邪异的命令道:“鸷月,怎的越来越沒规矩了见了我妻,還不快叫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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