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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黑风衣的保护

作者:黑金烤漆冰箱
這女人本名叫做高秋霜,我也是听高天风提了一嘴才知道她名字的。听說是高先生的太祖爷爷兄弟下面那一系的子女,就连高天风也不知道叫称呼她什么,平时交流也沒有任何称呼,甚至连名字都不会叫她。

  就是正常的說话,也沒有特别当做长辈去尊敬,更沒有說說介绍给我們几個认识的意思。看来這個女人对于高家来說,或许只是一個无足轻重的人。

  眼下,居然手裡头拿了一把枪,要追杀我。

  我躲在拐角处的角落裡,额头上的汗珠从脑袋上落下来。

  “别怕,你只要不說话,屏住呼吸,她就感觉不到你在這。”我身后的那個男子发出了沉闷的声音,衣袂轻轻一抖就将我藏进了宽大的黑衣中。

  是张灵川独有的有种闷闷的感觉,却很好听的嗓音。

  他的胸膛冰凉如同冰丝一般,柔软中带着冰冷的触感。

  靠在他的胸膛上,就好像是靠在一张的水床上。

  我缓缓抬头目光和他深邃的点漆乌眸微微对视了一眼,他的眼中冰冷而又坚硬。看到我在看他,依旧是如同一块坚冰一样,寒气四溢。

  這個家伙每次变成阴阳代理人,周身范围都是缓缓凝聚流淌着一股子破煞天罡之气。那种感觉正气凛然,冷傲而不可一世。

  他一只手将我护在黑色的衣袂之下,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蓝色葫芦。好似只要那個女人只要一轻举妄动,他手裡头的葫芦就直接朝着那個女人的脑袋上招呼。

  也真是奇了,张灵川的衣袂遮住我以后。

  那人就完全看不见我的存在,让我紧绷的内心稍微有了一丝的放松。张灵川变成灵体以后,走路和說话普通人看来,是沒有任何声音的。

  我很清楚要不是张灵川在楼下有所警觉,直接灵魂出窍,冲上来救我,我恐怕就要归位了。

  那我在這裡看到這個女人所做的事情,她肯定是要杀人灭口,往我脑袋上来一枪的。

  想到這裡,那個女人看着像個农村妇女,却好像還能感觉到一個人呼吸的频率。她对在我的面前来回走了好几步,手中的枪四处寻找的目标。

  突然有一下,這枪都已经指到我脑门正中央了。

  我一下就感觉到紧张和害怕,差点就当着這個女人的面喊出来。张灵川在我身后面,紧紧的就握住我的身体,另一只手挡在我唇上,“先憋气一会儿,她似乎经過专业的杀手训练,能感知到人的体温和呼吸频率。”

  原来是這样

  我立刻屏住了呼吸,从口袋裡掏出了北斗玄鱼,北斗玄鱼游进体内之后。整個人的体温和呼吸慢慢的就降下来,心率也缓慢下来,变得能和死人乱真。

  老爷子就和我說過,阴派匠人手持北斗玄鱼修筑古墓机关。身上的体温,心率,呼吸降下来之后,如同水中鱼儿一般成为冷血动物一般的存在。

  更如同棺中尸骨,身上阳气锐减。

  在墓道中,身上的阳气不会影响墓道中的阴气聚散,风水流动。

  那女人的注意力从我和张灵川所站的位置转移开来,却依旧如同猎犬一般保持着时刻的警觉。一双眼睛在四下裡寻找观察,好似非要找出来刚才在门口偷看的猎物。

  我靠在张灵川冰凉的怀裡,可是一点都沒觉得凉快,身上不断地出汗,也在不断的祈祷着那個女人能快点走。

  我吓得小腿肚子抽筋,人也站僵了,马上就要站不住了。

  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来,张灵川宽松的衣料正随风飘荡,触摸着我的侧脸。

  我脑子忽然就冒出了三個字:黑风衣

  南宫池墨所算卦象当中的卦辞,在脑海裡不断的浮现,“白帽子助人有天数,黑风衣援手命不绝”

  张灵川按照卦象上說的一样出来救我了,那白道儿這时候也该出来,帮我們一把吧

  正想到這裡呢,就听楼底下传来白道儿的声音:“秋婶儿,能不能下来一下啊。你们這高家的锅是高科技,我实在是打不开。”

  “来了。”高秋霜听到白道儿正在喊她,立刻就下去了。

  這還真是应了那個一卦算的,有這俩人在我身边,好多事情都可以逢凶化吉。

  “是你让翟大师在下面支开那女的”我小声的问张灵川。

  张灵川点了点头,“這么多的窃听器,肯定不是高家人自己在自己家装的。她一直住在高家祖宅,這次暴雨除了我們就是她。你還记得,我說那敲门的老头身上有破金煞气嗎”

  “记得。”我回答的比较简短,但是還是比较佩服张灵川谨慎认真的性格。

  他进出幽都阴间,虽然损伤了脑子,记忆力不太好。

  可是這一次看来,他的逻辑能力和基本的思考能力都不弱。要不是他交代了白道在下面支开高秋霜,那我俩就都得被枪打爆脑袋。

  张灵川叹了一口气說道:“破金煞气是在墓穴极为凶险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在死者身上。即便高家祖坟沒建好,但是沒有刻意弄成破金之局,不可能不可能会如此凶险。那老头昨晚虽然被吓退了,估计今晚還得来。”

  我心房一缩,整個人变得郁闷起来。

  来运城本来是看高家祖坟的,谁知道偏偏遇到百年都不遇一次的大暴雨,泥石流,山体滑坡,各种灾害的混合体,导致不能上山看坟地。

  坟還沒看到,我們现在高家這個祖宅裡,被各种鬼物骚扰。

  不過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這是唯一一條能查到我亲人下落的线索,不得不得顺藤摸瓜继续走下去。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听到高秋霜最后一步走下楼梯的声音,推开了张灵川护着我的手臂,“走吧,我們去看看裡头那本本子裡到底写了什么东西,会让她特意跑上来撕去几页。”

  张灵川并沒有反对的意思,跟着我进了琴房。

  白道儿在下面的声音洪亮而又大声,“你看這個怎么打开,我弄了半個小时都沒开,要饿死我啊。”

  “您用這個电压锅煮什么啊這是声控的,您必须和它說话。”高秋霜在楼下說着话。

  白道儿语气变得咕哝起来,“要說话嗎给我打开”

  “”

  “为啥還不打开啊”白道儿问道。

  那高秋霜看着沒什么文化,這时候居然說道:“那是韩国买的锅子,必须說韩文。我现在說一遍,翟大师,您就跟着我学吧。”

  白道儿在下头学了大半天的韩文,比如煮饭,打开,煮汤

  這些做饭要用到的基本用语,他都鹦鹉学舌的学会了,那個高秋霜都要被他搞疯了。好不容易教完,他那俩徒弟不知道又在客厅搞了伸出来。

  弄的那個女的還要拿着吸尘器去收拾,白道儿在下头還训了俩徒弟。

  教训完徒弟,白道儿才大摇大摆的上来,看到我和张灵川在琴房裡读那本被撕去一页的日记本,连忙也凑凑過来看,“怎么样,小张,我可是听你的吩咐把那女的给骗下去了。现在,她被我支开回去了,你们别怕她打扰了。”

  “多谢你啊,翟大哥。”我還是第一次喊他翟大哥,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他一次次的帮我們。

  而且,我也不敢跟他說那個女人有枪的事情,我怕他活活给吓尿過去。

  他眼中有一丝欣喜和高兴的神色,却不经意间隐藏了,对我說道:“不谢,妹子,有哥在哥保护你。让我瞧瞧,這上面写什么。”

  他喊我妹子,也是第一次,叫的是那样顺口和自然。

  好像在不知不觉得当中,我們三個人之间的关系,就這样更近了一步。也许不算是我和宋晴那样的生死之交,但是至少也是少有的那种莫逆之交。

  “今天是星期日,天风哥哥会回来,我好高兴啊。要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呢他喜歡我穿紫色,可是每次穿紫色,他看多了会不会就不喜歡我穿紫色了我觉得還是穿中性一点,這样下次天风哥哥看到我穿少女的打扮,說不定会觉得惊艳。好想嫁给天风哥哥哦十一月八号。”张灵川读气少女日记的时候,明明是用闷闷的声音去念,可是偏偏语气裡居然有一种娇滴滴的感觉。

  我一下愣住了,感觉张灵川也好少女,也是萌萌哒。

  不過从這本日记裡就可以看出来,卿筱這個姑娘,就是個萌萌哒的小姑娘。沒有太重的心机,思想也比较单纯,脑子裡的精力都放在吸引高天风的注意力上。

  接下来的几页日记,也差不多是這样的內容。

  日记本上還有很多精致的贴纸,還有手绘漫画的內容,虽然都有些黄。但是依旧是难掩日记本主人身上那股子可爱,娇丽的气质。

  突然,白道儿翻到一页自己读了起来:“今天好开心,天风哥哥說我穿紫色小短裙好看,可是我只想穿给天风哥哥看。不想让高天湛看见哦好讨厌高天湛啊,为什么世界上会有這么讨厌的人呢。他居然把我摁在角落裡,摸了我的胸口,我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诉爸爸和天风哥哥呢天风哥哥会讨厌我嗎”

  卧槽啊,高天湛就是個超级无敌大色狼,自己弟弟的女朋友都轻薄。

  我气的把手握成了拳头,翻到后面一页,想接着看的时候。才想起来后面几页的日记本,被那個女人给撕下来烧掉了。

  看着地上的灰烬,我真是一個脑袋两個大。

  “好可惜,看不了后面的內容了。說不定,那個高天湛還敢对小妹妹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情呢。”白道儿沉着脸說道,他似乎是個很有正义感的人。

  当看到高天湛对女孩动手动脚那一段,整個人身上都是杀气,连肩膀上的小婴灵都跟着它“爹”一起炸毛了,发出了惊悚的嚎叫。

  “翟兄,你忘了啊”张灵川伸出手指头在空气中虚抓了一下,空气中无数的灰烬慢慢的就聚集成了好几张完整的纸页,嘴角扬起一丝冰冷冷傲的笑意,“我是阴阳代理人,烧掉的东西,即为给死者的。我从幽都调回来借用,完全不在话下。”

  我曾经在幽都的阴街上,亲眼看到過,幽都的死人接收阳间烧来的东西。

  這些烧去东西,虽然在阳间烧的沒有了,只剩下灰烬的时候,却是会去到幽都裡面,在幽都中成为实体一样的存在。

  张灵川作为阴阳代理人居然可以随时调用這些东西,他们一旦想要贪污受贿,那可比阳间的一些达官显贵要容易的多。

  只是死人的东西活人要的沒用,倒也不怕他们贪。

  那几页薄薄的纸张出现在张灵川两指之间的时候,我心跳居然加速了许多,非常渴望的想要看到上面的內容。那個白道儿也将视线目不转睛的盯在张灵川的手上,张灵川慢慢的把手放下。

  我們的双眼也跟着他的手动,直到日记的內容到了我們的面前。我和白道儿才迫不及待的閱讀,這一次轮到我来念,“我好害怕,天风哥哥回去江城了,祖宅裡只有我一個。高天湛早晨把我堵在房间了,浑身都被他摸過了,我好脏”

  读到這裡,我的心一凛。

  那裡面所描写到的內容太過肮脏,也充满了一個女孩内心的恐惧和害怕,我有些沒有力气继续往下读。周围的气氛变得清冷而又压抑,我們三個人都選擇了默默往下看着。

  高天湛最后居然把高天风的女朋友给强暴了,最后還囚禁在了高家祖宅裡。祖宅每年高家来祭祖的时候才会住进人来,他把人关在這裡面,周围又人烟稀少,根本就不会被人发现。

  三页纸,內容并不多。

  却字字带血,看着那文字上的笔锋,一笔一划都好像在颤抖一样。

  “天风哥哥,我好想你,真的。可是我已经配不上你了,为什么会這样呢早知道這样,過去的时候,就对你更好一些,现在也不会有那么多遗憾。”我慢慢的读出了日记本最后一行字,从這行字以后,往下就再也沒有任何內容了。

  如果从我学的刑侦学的角度去判断的话,這個日记结尾的時間很有可能是受害人失去全部自由,或者受害人被谋杀之前,所留下来的最后遗言,以及死亡信息。

  根据這上面的內容,我們三個一起推测出條惊人的结论。

  我有理由去猜想,卿筱就是高天风杀的

  介于高秋霜夫妇在别墅裡面安装窃听器,還通過我們之间的谈话,弄碎了埋骨在花园裡的那具尸体的脑颅骨。

  甚至为了包庇高天湛曾经干下的這些罪行,来到琴房把高天风女朋友的日记给撕下来,烧了几页。

  要不是张灵川能够召回那几页被烧沒的纸页,是不是這個真相就永远要被掩盖住了

  而且最恐怖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给人看家的中年妇女。

  她有枪,而且好像還很会的样子。

  說不定她以前就是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或者說某個犯罪组织以高家祖宅作为掩护。搞了個毒窝之类的地方,尤其是外面种的那些花,以及家裡那些注射用的针头。

  那些东西并沒有经過任何化验调查,并不能称之为证据,但是一看之下,总是会让我們感觉到疑点重重。

  总之在高家這座老宅子裡,隐藏着无数离奇的疑团。

  桩桩件件都有可能为我們惹来杀生之祸

  我有些失魂落魄的退后了一步,低声說道:“沒想到卿筱的死有可能和高天湛有关,那我們要不要把這些给高天风看”

  “高先生在這件事上太冲动了,他要是看到了,冲动之下估计能把整個运城都翻個儿。”白道儿摇了摇头,表示不太希望让高天风知道這件事。

  张灵川也說:“先让警方来调查吧,高天湛毕竟已经死了。我們又不是警察,只是来這裡看风水的先生,管不了别人的家事。”

  张灵川這话也是我心裡想的意思,现在看来高家的事情盘根错节极为复杂。可是似乎沒有任何一件事,可以和唐家有任何的关系。

  也许高家和唐家,是半点儿关系都沒有。

  這事儿如果顺着简家那根线去查,也许会有点谱,顺着高家简直就是走到了一條歪路上沒法回归了。

  我现在就雨快点停,让我們几個赶紧的去埋祖坟的地方看坟。

  到傍晚的时候,外头的雨已经停了。

  整個空气裡都是一阵潮湿的气息,高秋霜给我們做了可口的饭菜,我盯着這些饭菜有些吃不下饭。

  不仅是我,就连那個白道儿后来听张灵川讲,高秋霜手裡头有枪。好像是個黑社会差不多的人物,伪装成了普通妇女给我們做饭,他的心理负担比我還大。

  整顿饭下来,就跟怀孕了一样,不停的捂着嘴干呕。

  最后,他說想自己肠胃不好,实在吃不了。

  整個饭桌上,只有高天风和张灵川,還有白道儿的那俩徒弟吃的津津有味,对着桌上的饭菜风卷残云。

  张灵川這個天然呆不难理解他的态度,只要不是当着他的面下毒,或者告诉他有毒,他都会把吃饭当成是一种无比神圣的事情,吃得专心致志,不受任何影响跟打扰。

  可是高天风的态度就难以琢磨了,他因为悲痛過度而大病了一场。眼下身体才见好转,我以为他起码要绝食一两天,沒想到胃口比谁都要好。

  好像整件事情,在他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烙印,对他本人沒有有什么影响。

  一听白道儿說自己肠胃不好,高天风還有些关心的问他:“翟先生沒胃口要不要吃点药什么的,或者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她去做。”

  她說的就是高秋霜,只是高天风不习惯叫她的名字,或者称呼,才会随口叫了她。我倒沒从高天风的脸上,看到任何对這個女人的不满。

  谁知道那白道儿一边說着自己肠胃不舒服,一边却說自己想喝可乐配烧烤,說想借车去城区裡的大排档吃烧烤。

  這下哪怕是沉稳大度如高天风,笑容也一下僵在脸上了。

  “不如就一起去城区吧,反正今天晚上,老太爷還回来敲门。它身上有破金煞气,十分危险,我們還是躲着它点吧。”张灵川在這個时候开口建议道,顺便给高天风和白道儿两個人打了圆场。

  這下說到点子上,白道儿不想吃那女人做的东西,高天风又害怕老太爷索命。听到张灵川的建议,不禁是一拍即合。

  现在雨停了,路上的那些滑坡造成的碎尸虽然好友一些,但是已经并不十分影响交通了。過往的车辆可以安全通過,现在我們這儿算是严重受灾地。

  电话之类的通讯设备,也都恢复了畅通。

  反正有住在這一带地方比较穷困家庭的,防水排洪措施不如高家好的,都让救灾的车拉出去了。

  高宅這边沒什么事,也有人打电话過来慰问情况。

  得知了沒有任何损伤的情况下,那边才沒有派人過来。

  高祖宅车库裡,一共有四辆车。

  其中有一种很大的房车,几乎可以称作为移动住宅。

  還有一辆商务用车,女孩子开的话会显得很笨重,但是我們這一行人要出去,开這种车最方便不過了。

  几個人坐上了车,高天风负责开车,将我們带去城区。

  城市内涝解除之后,运城的夜市還是十分热闹的,我們一行人直接就进店去吃烧烤。烧烤店的店主很热情,一边招待我們,還一边跟我們說运城的奇闻异事。

  “你们不知道,从山上砸下来這几口棺材哦,裡面的尸体都是沒腐烂的,厉害吧。听說棺材从那么高的地方下来,只是一头被砸出裂缝来了,质量也是蛮好的咧。”那女店主在店裡被高天风包下来之后,充满油渍的双手擦了围裙,坐在我們身边。

  两個专门负责烧烤的打工仔,還在油烟巨大的烧烤炉前靠着肉。

  白道儿的俩徒弟真是少年心性,一刻也停不下来,他们两個在高家祖宅,天上下特大暴雨都能在花园裡溜达,最后发现一具白骨尸体。

  眼下,在這個烧烤摊前,更是想玩個尽兴。

  捉了人家水族箱裡养的大王八,放在炭火的支架上,慢慢的就要把大王八活烤了。看着大王八在那儿挣扎,景象還真是残忍,两小子脸上却是嬉皮笑脸的,不知天高地厚。

  像這种平时玩玩也沒什么,只是善恶本上会多一條罪孽。

  如果平时再不多干点好人好事,下辈子估计连個水底下爬的活王八都配不上当。

  我正看着這俩小子做缺德事,高天风一边吃着烤串,一边就是随口问:“不朽不烂的尸骨那不是僵尸嗎”

  “說是湿尸,不是僵尸那么可怕的。哎哟,可多人說运城郊外的山上是养尸地了。以前,山腹裡還有古墓,出過飞僵呢。”那個烤肉店的女老板好想知道的很多,她点了一根烟,慢慢的說着,“记得那时候我還小,十七八岁,在上学。那飞僵从头了一句,“罪過罪過,千年王八万年精,真是造孽啊”

  我看出来了,白道儿也不敢吃有灵性的东西。

  高天风应该是什么都吃的那种人,他看到白道儿這個动作,伸出去的筷子又缩回来的。只有白道儿那俩小徒弟,就跟俩小饕餮一样,吧唧着嘴吃個不停。

  “是小学,不過我在运城小学上学的时候,沒听說過有飞僵啊。”高天风放下筷子,和那女人交谈起来。

  他家裡的祖宅就在這裡,后来才跟着父亲调派去了江城。

  他对运城裡,好多东西都无比的熟悉。

  尤其是這次开车进城,他就跟进自己家一样,每一條街道,每一條路。甚至是很小很小的捷径小路,他都认识的到。

  那女人神秘的笑了一下,突然就压低了声音說道:“說你们年轻,還真是不够老道。你们說這种事情,能泄露出去嗎要不是我小时候,就住在這附近,還沒发看到唐大师除飞僵的风采呢。那個唐大师,可可真的很帅呢”

  “唐大师以前住在這附近嗎”我下意识的就问道。

  张灵川听到我问這個問題,整個人都变得严肃起来,他清楚我是在打听当家的事情。他是张府唯一的后人,如今张府唐门出现在同意卦象上。

  我去调查唐门的线索的时候,无异于他在调查。

  “是啊,我和他就是邻居。那时候,他虽然有老婆了,可是還是有很多小姑娘给他写情书呢。”那個女人一把年纪了,回忆起往事的时候,居然在眼睛裡還冒出了许多的爱心。說完,她又是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不過,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搬走了。我再也沒有见到他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就好像被什么重物击中了一样。

  我下意识的看向窗外的万家灯火,心裡清楚,我的父亲和母亲也许曾经就住在這片灯火通明的居民区中。

  我很想放下一切,去找他们的足迹。

  可是整個人,就跟钉子一样定在原地,他们已经搬走了。

  现在去找,還能剩下些什么呢

  那個卦象上所指,难道只是要我去找一個,他们当年曾经栖息過的故居嗎

  這些疑问,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默默的看着那片夜色,问道:“对了,唐大师以前住在哪裡你现在還住在唐大师隔壁的房子裡嗎”

  “诶,旧城改造的时候,全都拆了。”那女老板叹了一口气,然后,人又莫名变得精神了,她一拍大腿,大喊了一句,“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我們都被她一惊一乍,给吓蒙了。

  白道儿问了一句,“您想起什么了”

  “我想起来啊,小时候那個飞僵好像也是全身都跟块黑炭似的。你们說,会不会它就是从飞仙村裡跑出来的那一只。”那個女人煞有介事的看着我們。

  這脑洞也开的太大了吧

  我只是听老爷子說起過飞仙村,我可都沒听他提起過飞仙村在哪儿呢。

  那裡面的飞僵,還能飞到运城来不成

  现在航空管制這么严重,飞僵要飞行過来,恐怕也要提前汇报航线吧

  這件事說的神乎其神,可我們這群人也不過是一笑置之。眼下是吃的差不多,大家的肚子也都圆起来。

  高天风结了钱,我們也都纷纷起身离开。

  离开之后,高天风就带我們到附近的酒店下榻。

  我和张灵川都累的七荤八素了這一整天,拿了房卡就是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倒是高天风和白道儿两個人,觉得這么玩還不够尽兴,要体会一下运城的夜生活。

  去看什么夜店舞王,顺便把個漂亮的妹妹回来睡觉。

  一听能去夜店,白道儿的那俩徒弟就眼睛发光的過去了。现在的孩子啊,毛儿還沒长齐呢,就喜歡往夜店裡钻了。

  我可沒空管那些,在床上倒头就睡下了。

  现在怀着孩子,有些姿势睡觉会压迫到肚子,只能四仰八叉的正面躺倒。我以前喜歡朝右面侧卧睡觉,现在這個习惯都不得不改掉了。

  有些的时候睡觉睡了一半,小腿肚子還会抽筋的把人给抽醒。

  导致我沒有凌翊陪在身边的时候,总是睡的很浅,第二天還得强大精神处理各种奇怪的事情。

  唯有今天是进入到了深度睡眠,或者說不是深度睡眠,只是睡的很沉。在医学的角度上,只有不做梦的,或者做了梦不记得的睡眠才叫深度睡眠。

  我這個梦实在有些离奇诡异,我居然是到了运城市区到城郊盘山公路的那段路上。天上正下着瓢泼大雨,却淋不到我身上。

  我找了半天的原因,居然是手上拿了一柄白色的纸伞。

  白伞招阴,黑伞招魂。

  我手上怎么会拿着白凶呢,我在梦裡头想不明白。却只是静静的站在雨中,雨幕将能见度降到了最低,冰冷的雨丝让空气变得十分阴冷。

  潮湿的水汽呼吸到肺裡,让人有一种吸进霉味的感觉,平添几分窒息的感觉。

  我前面突然多了一個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的背影,她窈窕的身形在雨幕中若隐若现,显得十分的姣好。

  我不是男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被她這样美好的身段所吸引。

  她的出现好像就是引领着我前进,带着我去某個地方,我只知道前面的路是一直通往高家祖宅的。

  我开始觉得奇怪了,不管我走路的速度如何,她总跟我保持一模一样的距离。

  我走慢了,她就好像在刻意的等我。

  我走快了,她也加快了脚步。

  這时候,雨中冰冷的寒气才一下子从四面八方,将我彻底的包围。我脚上的运动鞋进水了,浸泡在冰冷的雨水裡。

  脚底板据說是连接心脉的位置,被水這么一浸泡。

  感觉雨水裡的冰寒刺骨,一下就如同利剑一样从脚底心刺到了心脏。

  那個身影慢慢的我就好似能看清了一样,而且越走越近,最后到了距离她十米的位置。我特么的居然发现這個女人,她沒有脚。

  沒有脚,就是鬼咯。

  我去口袋裡摸北斗玄鱼的时候,才发现裤子口袋漏一個大洞,哪裡有什么北斗玄鱼啊。手指头都能通過那個口袋上的大洞,伸进去摸到自己的大腿。

  突然,我就发现,沒有了北斗玄鱼。

  我就是一個废人

  一個废柴当中的战斗机,說的就是我了我本来根本沒有阴阳五行的资质,继续在警校裡上学,也许一生都不会再接触到阴阳玄学。

  可是命运的齿轮不断的转动,逼迫着我不断的进步。

  不断的升级打怪,让我跟一個遇到鬼和弱智沒什么两样的小女生,变成了如今高家看坟都要仰仗我的阴阳先生。

  這條轨迹,好似早在很多年前,命运已经帮我全都规划好了。

  我只是這條路上的一颗棋子,不断的和命运抗争,却又不断的备受摆布。

  我很想在這條公路上停下脚步,因为沒有北斗玄鱼了,我根本沒有其他力量战胜這個女鬼。

  我甚至想到了要逃,可是背上却好像有一双手在轻轻的推着我。

  把我往那個停下来的白衣女子的身边退去,我在這個過程中沒有慌乱和挣扎,平静的就从她的身边经過。

  耳朵上突然就感觉到有一股凉气吹了上去,耳旁竟然出现了司马倩声音:“五通神大人让你三更死,你還想活到五更天嗎缩在江城裡好好的,却非要来运城送命。找了十多年,你自己送上门了”

  十多年

  是他们,是当年的那些人

  他们到处在找我,因为我命格改变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从唐家小七变成了一個沒有记忆的苏芒。

  我猛然回头,嘴裡念动的佛经,想要抓住那女鬼。

  问问他们,他们到底是一帮什么人

  五通神大人又是個什么东西

  可是我背后哪有什么穿着白衣的姑娘啊,只有一只纯白色的纸人,站在雨中。纸人通体都是白色的,只有那张脸上有色彩,画的栩栩如生。

  蛇精一样的脸蛋,桃花眼,唇红齿白的。

  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刚才就是這個纸人在說话

  他妈的,我這辈子是跟纸人冲上了嗎

  怎么又有一只纸人缠住了我

  就在我满脑子都是疑问的时候,山坡上突然就发出了如同雷电一般的轰鸣声。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就跟卡壳的胶片带子一样。

  我抬头去看声音的出处,就见到一块黑压压的木头在密集的雨中,从上坡上滚了下来。当它正好发出一声巨响,掉落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意识到。

  哦

  山上的棺材又掉下来一口,這口棺材正对我的是棺材头。它落得问问当当,那一头的正方形的一面用金漆画着莲纹一般的符文。

  金漆就跟新上的一样,沒有半点的陈旧。

  那符文我好像很熟悉,但是并沒有真正画過,因为那是镇尸用的符文。

  现在的尸骨都是兴火葬,基本很少有人再用土葬的形式,也不存在什么诈尸之类的事情。除非像我們学校那样,是有人在暗中捣鬼,否则根本就用不到从前镇尸的那些符箓。

  我脑子裡更過着這些想法,那棺材盖儿上的钉子猛然就飞起来,脱落在地上。棺材的盖子往旁边斜了四十五度角,好像打开了。

  我低头往裡面去看,睁开眼睛,却是躺在酒店的床上。

  在外面酒店睡觉,我沒有安全感,所以酒店房间裡的灯我只关了一半。从厕所和廊道裡发出来的光芒,照亮着卧室這边的一切。

  一只小小的婴灵正在我的脚底心,用自己的手指头挠着。

  那冰凉的感觉,让我额头上都憋出冷汗了。

  难怪我晚上睡觉的时候,觉得脚底板的位置特别的冰凉,原来是這個小家伙在梦境外面使坏。

  害了我做了這么恐怖的一個噩梦,我气的笑了。

  抓住這小东西的一只脚拎起来,“你爹地呢居然跑来我這儿闹”

  這小东西和白道儿混熟了,也不喊白道儿哥哥,一個劲儿的亲热的喊人家叫爹地。白道儿是名副其实的老光棍,膝下沒有儿子,现在白捡了一個儿子,自然是乐不可支。

  “爹地爹地在外面”那小东西年岁并不大,所能表达的话也不多,它跟南宫池墨家的小鬼可不同。

  那背带裤小鬼,天天有道士炼化,還有香烛供奉。

  真是每次见它都有很大的变化,总之是一次强過一次,第一次见那背带裤的时候。它還嘴巴裡连话都說不利落,后来到了南宫池墨冥婚的时候,已经能顺畅的与人交流了。

  這個小东西沒有表达错吧

  白道儿不是去夜店了嗎,怎么会在门口呢。

  我也是将信将疑的去我房门口看了一眼,就见到白道儿和高天风喝的醉醺醺的,正四仰八叉的倒在我和张灵川两個人的门前。

  高天风還好,无论怎么喝都是官二代,富二代。

  他那身行头,還有颜值,倒在地上都有一种說不出的帅意。而且,他似乎是還在为卿筱的事情难過,去夜店借酒浇愁。

  眉头紧蹙的样子,都有些让人心疼了。

  倒是那白道儿可真是不修边幅的,脸上還有深红色的口红印。高天风在来之前给我們仨都打钱,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他也不去买身好看的行头,依旧是穿着破破烂烂的道袍去夜店。

  這都是什么毛病啊

  以前洛辰骏還沒失踪的时候,也是喜歡穿道袍进酒吧。

  我实在是无奈,只能先扶起自己比较熟悉的白道儿,从他裤兜裡找到房卡,把他给弄进自己的房间裡。

  我在外面拖动一個大男人的动静比较大,张灵川在房间裡似乎也听见了。他出来一看,立刻就帮忙把高天风弄进房间裡去。

  這一忙活,我們俩都出汗了,却只能是相视一笑,回去睡觉。

  我经過那個梦以后,是真的睡不着了,一闭上眼睛就是让我恶心的苹果,還有那口从山上掉下来的黑漆漆一片的棺材。

  翌日,是等白道儿和高天风酒醒了,我們才回的高家祖宅。

  车還是原来的那辆商务车,开车的人改成了沒有驾照,却开的很稳的张灵川。张灵川把车开的四平八稳的,我在车上舒服的都快睡着了。

  倏地,耳边就是一声巨大无比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闭着眼睛有些迷迷糊糊,這一下次猛的从座位上惊醒過来,恍惚的就去看外面的情形,就见到车子的前面突然就就多了一口黑漆漆的棺材,那棺材硕大无比,得有半人多高了。

  而且看着轮廓,怎么那么的眼熟呢

  那

  那好似就是我梦裡面出现的那口棺材,就连棺材上的描金镇尸咒文也画的是一般无二。一般正常的棺材上是不会轻易去画上這么严重的镇尸咒文的。

  除非棺材裡真的有什么,這口棺材突然就掉在我們的车前头,還和我梦中的情形相吻合。這件事情,在我看来已经不是巧合這么简单了。

  前面的路突然被堵住了,高天风一踩刹车停在了路上。

  张灵川第一個下去查看情况,他围绕這那口棺材转了一圈,冲车裡的我們打了個手势:“应该是被雨水冲下山的棺材,我們绕开它直接過去。”

  我想這個世界上,沒谁会无聊到自找麻烦,去跟一口棺材较劲。看到山上有棺材掉下来,就会好奇的研究個不停。

  我們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唯恐避之不及。

  可偏偏這时候白道儿也推开车门下车了,他观察了一下這口棺材,单手摸着下巴,“诶,奇怪了,這口棺材怎么和我梦裡的那口一模一样。我跟你们說,我在梦裡遇到這口棺材之前,還有個纸人跟我讲什么五通神要索我的命。”

  “师父,也做了這個梦。”蓝毛的小屁孩十分的兴奋。

  紫毛的却有些害怕,“這裡面该不会装着飞僵吧一会儿咱师父能保护的聊我們嗎”

  高天风看到那口棺材眯着眼睛,在车裡点了烟抽上了,他抽了一口。才好似猛然做了决定要下去,也走到白道儿了张灵川的身边。

  烟头在空气中抖了抖,他皱着眉头,說道:“原来两位大师也做了這個梦,我還以为就我一個人做了。我還以为是自己日有所思,也有所梦呢。”

  “兄弟,兄弟,你不是透视眼嗎女鬼的内衣你都能看的见,這裡面有什么,你看不见嗎”白道儿看着那口棺材,眼神当中已经流露出畏惧之意了。

  “什么能看见内衣,你你胡說什么”

  张灵川虽說是绝七情六欲,可是现在小脸微红的样子,可真是和一般大男孩一般无二。他那自己的手指触碰那口黑色的棺材,眼眸一下就变成金瞳。

  也不知道棺材裡有什么,张灵川在看了一眼之后,连连退了好几步。

  面色苍白如今金纸,眼中更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身子還因为某种原因开始颤抖起来,就好似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被吓到了。

  我也认为,是棺材裡东西太恐怖了,才会让张灵川有這样的反应。

  我急忙下车先把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给扶住了,“怎么棺材裡的东西很恐怖嗎让你都吓成這样了”

  我沒有嘲笑他的意思,而是用一种十分认真的口吻在问他。

  “倒不是很恐怖,苏芒,你知道嗎居然有一股力量,再把我的视线从裡面推出来,我刚才并不是受惊。我我只是被那個力道,震倒了心神。”张灵川說的十分直白,我能感觉到他浑身冰凉,還在哆嗦的情形。

  那股力道应该太過强大了,才能一下就把张灵川的整個心神都真当成這样。

  想到梦裡出现過的情形,那口梦中的棺材会在差不多的时候,出人意料的棺材钉从盖上蹦出来。

  最后,棺材盖儿会自己打开。

  我心头一惊,耳边传来了一声类似于棺材板儿松动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哪裡来的机智,抬起掌心就那口棺材上打了一计天雷地火甲胄符。

  甲胄符上了那棺材之上,大白天的在漆黑的棺材边缘還起了一层若隐若现的金光。

  张灵川的手似乎也摁在了棺材上,仔细一看,他也是跟我同时一起往棺材盖的缝隙上贴了一道黄色的符箓。

  棺材上都是泥巴和水,符箓上去了以后,立刻就被水浸透失去了作用。

  张灵川眉头猛然间一皱,对我低声說道:“我們還是跑吧,看棺材外面的那些咒文,我感觉我感觉那口棺材裡的东西,是别人刻意养的,专门用来战斗用的,战斗型僵尸。”

  “你你不是挺负责的一個人么,還怕棺材裡僵尸把你吃了。”我在惊恐之下,为了缓解自己的压力,還调侃了一下张灵川,“你就不怕,你不管這個棺材裡的僵尸出来,沒人对付,害了别人”

  战斗型僵尸,我可還真是第一次听說過,现实中有這种东西。

  小时候,看电视的时候,就看见過赶尸匠的故事。电视裡說赶尸匠源于蚩尤的军师,說是在几次华夏联盟的征战中,死伤的蚩尤军勇士太多。

  而且這些尸骨都沒法回归家乡,要客死异乡。

  所以军师一声号令之下,那些尸首全都活過来,自己走回家乡入土。

  這個传說玄乎其选,几乎沒有什么可信度。

  不過据說赶尸匠的起源,就是不忍尸骨克死异乡,才会花钱让赶尸匠,以蚩尤军师的本领的办法,将尸骨赶回自己所在的家乡。

  后来听老爷子讲起故事的时候,就說這些赶尸的尸体,最后還是被挪作战用。因为死去的尸骨它不怕疼,经過药水浸泡,更是铜皮铁骨战无不胜。

  也說现在的赶尸匠,還世代流传了当年,驯养战争之用的尸骨的方法。

  不過,這些真的只是传說。

  从沒人說過自己去了湘西以后,会遇到被人操控的,能打架的僵尸。去湘西旅游的很多游客,看到的什么赶尸客栈,還都是为了迎合市场,临时搭盖的呢。

  张灵川苦着脸說:“以前我也沒想要白送命啊,那些时候几乎都有一线生机。這玩意,我們可打不過呢。”

  這话一說完,那個棺材板裡头,就传出了一声一声敲棺材的声音。

  声音就好似敲在我們心上一样,“叩叩、叩”

  我再也沒心情和张灵川调侃开玩笑了,给了张灵川一個逃命的眼神,张灵川立刻领着大家上了车。

  车子一发动,全速前进的就往远处开去。

  我以为再开沒两步,车子就能到达高家祖宅,我們這几個人也算是捡回一交命。可是命运就是這么的捉弄人,我們的车子开出去五分钟之后,前头又有一口棺材拦着。

  那口棺材就和刚才那一口是一模一样的,這段路一直都掉棺材嗎

  這下的是雨,還是棺材

  我心裡头有些害怕了,紧张的看着窗外,等开车开了十来分钟。我們总共是遇到三次那样的棺材的时候,我拍了拍张灵川的肩膀,让他把车停下。

  我自己亲自下车,去看那口棺材。

  棺材上张灵川之前贴在第一口棺材上的符箓,還歪歪斜斜的贴在棺材缝上。我看着這张湿漉漉皱巴巴的黄纸,立刻明白了,這是遇到鬼打墙了。

  张灵川也从驾驶座上下来,站在了我的身边。

  他凝重的揭下了贴在棺材上的符箓,在手心揉成了一团,“是鬼打墙吧”

  “恩,有可能。”我盯着這口漆黑的棺材看着,它裡头還是发出正在敲木头的声音,叩叩叩的。

  好似裡头养了一只啄木鸟一样,啄個沒完。

  突然,那敲棺材的声音,一下就变成了指甲在木板上抓挠的声音。那种撕裂的,仿佛带起了无数木屑的声音,直刺耳膜。

  听了以后,整张头的头皮发麻,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這种感觉。

  鬼打墙的正确破解方法,就是童子尿。

  本来想让车上两個小屁孩去的,结果這個俩玩意根本不是童子了,下车去撒尿的居然就只有那個白道儿和张灵川。

  高天风是名副其实的官二代,不是童男正常,就這俩小屁孩我真是服了。他们居然也不是童男,這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高天风正抽着烟呢,看着贼眉鼠眼的俩小破孩,在他们脑袋上来了一下,“挺不错的,這么小年纪,居然尝過蜜桃滋味。”

  “尝過又怎么样,你管我們。”

  “就是,我們還以为是痴情四海,也是個处男呢。谁知道,你還不是和我們一样风流呢切”

  高天风被俩小屁孩嘲笑了,一下就怒了,一人脑袋上来了一個爆栗,“你们两個小屁孩懂個屁,你们嫂子十四岁就把身体给了老子。老子当然,当然不是处”

  噗

  高天风這种富二代被激怒了,居然也能說出這么粗俗的话。

  我真是服了,真是环境决定一切。

  我相信高天风再這么跟白道儿,和這俩小屁孩呆在一起,早晚有一天会混的一身穷丝的气质。

  白道儿和张灵川方便完,就从下面上来。

  那個白道儿实在是够邋遢的,上来的时候還在不断的提裤子,脸上全都是猥琐的表情。张灵川把车子发动了以后,开出去十多分钟都沒有看到那口棺材以后,大家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才到高家祖宅,就见到门口停了警车。

  好多警方的人站在高宅门谈,那個高秋霜正在旁边接待,和一個漂亮的女警花說着些什么。

  我下车的时候,就想到了,他们来可能是为了花园裡的尸骨。

  高天风也下车露面了,高秋霜看到他,连忙赶過来,說道:“不好了小风,家裡遭了窃贼了,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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