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127章 造型

作者:黑金烤漆冰箱
“肯。”凌翊握住那只透明的瓶子,瓶子一下就融入了他的手掌心,“小丫头,我不会轻易叫你为我担心。”

  心头的大石头,因为他這句话放下了。

  我静静的靠着凌翊的肩头,就想這么一直靠下去,耳边突然传来高天风的天风的声音:“苏大师,我我做梦梦见卿筱了,我我感觉她就在我的身边。”

  听到高天风的声音,我顿时才想起来,刚才从门外进来的匆忙。

  我

  我都忘了关门了,现在高天风看到我一脸陶醉惬意的靠着空气发呆,這個画面太美我都不敢去多想。

  而且他梦见卿筱,来找我干嘛

  卿筱在這所房子裡,只是他的错觉,我在這宅子這么长時間。有沒有其他魂魄飘进来,我是最清楚,也是最明了的。

  我微微愣了一下,整理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裳。

  发现高天风整個人都浑浑噩噩的,根本沒有注意到我身上的异常,也顿时不觉得尴尬了,“高先生怎么突然就因为卿筱的事情来找我如果她真的在宅子裡,我們三個人之中,肯定有人会第一時間去通知高先生的。”

  高天风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似乎嘴裡有难以启齿的话。

  凌翊就這么慵懒的靠在床头,指尖還在我的背上任性的游走,嘴角轻轻一扬,“他是在找日记本。”

  我的背部猛然颤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高天风找不到日记本来问我,而是凌翊居然也知道日记本的事情。高家的那些破事,我本来就沒打算烦他,可是他好像越来越清楚高家内部发生的事情了。

  就听凌翊低声說道:“小丫头,别觉得奇怪,高家的事情。我让无头查過了,早晨你不是看到它我這汇报”

  好吧

  他作为幽都的“领导”,竟开始插手阳间那些家长裡短的破事。

  這件事我是很意外的,他可不是那种会轻易多管闲事的人。连家狗煞的事情,要不是连君宸是他哥哥,全家上下估计都要被鬼域裡的鬼魂弄死過百八十回了。

  果然,高天风纠结了一会儿,才郑重其事的跟我說话,“卿筱那本日记本在琴房不见了,我我怀疑是高秋霜拿走了,日记裡可能可能卿筱留下的证据我想我想卿筱,很可能就是那群王八蛋害死的。”

  很多事情我想瞒着高天风,却不想骗他。

  因为骗人這种事情一旦被发现了,那就会丧失高天风对我全部的信任。

  我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說道:“日记本日记本不是高秋霜拿走的,是是我們几個收起来的。”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要這么做”高天风显然不理解我們的做法,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了。

  我低下了头,显得有些惭愧,“怕怕高先生您您看了以后,失去理智。”

  “你们都是我雇来的,你们就這么对自己的老板就這样瞒着我,還偷看我我的”高天风有点歇斯底裡,整個人也有些失去了理智。

  我急忙挽回和弥补,“我們只想暂时瞒着您,我們我們也想帮高先生查出真相。只是高先生您您情绪太容易激动,很容易在在敌人面前露出马脚。我們就就先瞒着您”

  高天风看到我這個样子,生气暴怒的眼神,柔软下来了。

  他静静凝视了我一会,眼神裡居然有些无奈,“日记本现在在哪儿”

  其实,高天风也知道自己是什么鸟德行,要是提前知道了一些事情肯定会坏事。他现在似乎是有些理解我們的做法,所以才沒有对我大发雷霆。

  我寻思着日记本上最重要的几页纸,都让高秋霜撕下来烧了。

  也沒有特别能触动高天风的內容,于是就将手朝房间裡的一只抽屉裡一指,“在那裡面。”

  高天风就跟猎豹一样,反应灵敏的扑上去,拉开抽屉用力過猛。直接就把整個抽屉拔出来了,裡头空的要命,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本厚厚的日记本,卧在正当中。

  高天风拿出了日记本,首先打开了第一页看,他明明是一副苍老大叔的样子。那一刻的表情居然像是十四五岁青涩的少年一样,眼圈红了,眼睛裡全都是那种极度纯净青涩的內容。

  日记本我也看過,就是個青涩的沒有任何心机的小女生写的內容。

  我們普通人看了之后,只要是過了那個年纪的,心裡都会被這些幼稚青涩的文字所触动。何况高天风他是這整本日记的核心价值,他的眼泪就跟放了闸的流水一样奔涌而出。

  我发现他哽咽的厉害,捂着嘴差点就放声哭出来了。

  可高天风毕竟是成年人,无语凝噎了一小会儿,就嘶哑的說出话来,“苏大师,对不起,我我先回房了。”

  他连责怪我的心思都沒有,搂着日记本就出去了。

  很多成年人看起来不会和小孩子一样为了一些事情再去哭泣,可是当内心的柔软被触碰了,還是会像孩子一样的脆弱的。

  哭是人类的本能,是发现内心负面情绪的一种方式。

  我站在书桌前发着愣,心想着白道儿和张灵川還不知道我把日记本還给高天风了。眼下应该告诉他们,這样高天风哭够了,要是想兴师问罪。

  他们這两個人,也不会被打的措手不及。

  我到了现在這個点儿,肚子有点饿了,可是沒了高秋霜做饭。就只能自己下楼煮面吃去,我有点不想下厨,就站在房间裡憋着。

  “饿了”凌翊就跟我肚子裡的蛔虫一样,我心裡想什么,他都能立刻知道。

  我捂着饥肠辘辘的小腹,說道:“是啊,早晨到现在還沒吃饭呢。”

  我這么熬着,是我清楚,其他那些人比我更懒得下厨。我平时做饭的时候是有,可是那时候沒有现在這么累。

  我巴不得就有一個五星级厨师,做好了饭菜,送到我嘴边。

  现在,我這毛病是,连吃饭都懒得吃了。

  “来,跟相公下去。”凌翊拉着我的手下楼去了,他居然把我安置在饭桌前,自己跑进去厨房做饭。

  我一开始不能接受,凌翊這种举手投足间,操纵整個幽都的人物给我洗衣服做饭。可想想阳台上挂着的那些干净柔软的衣服,又觉得挺受用的。

  男人做饭的时候,真的一点都不娘。

  反而有一种让人着迷的专注,他掌勺的时候脸上带着冷峻,一丝不苟的翻炒着锅裡的东西。

  很快那种醉人的香味,就充满了整個高家祖宅。

  我坐在饭桌前,都要流口水了。

  白道儿更是领着俩徒弟,直接坐到了我旁边,“好香啊,妹子,你做饭了。”

  “咱处了這么多天,你觉得我会做饭嗎”我抬了抬眉毛,嘴角有些抽搐的问白道儿。

  白道儿想了一会儿,說道:“你要是不累的时候,做出来东西其实挺好吃的。只是這些天,咱可都累坏了,做一桌好吃的。還不如泡方便面来的舒坦,是不是啊”

  “方便面有方便面可以吃嗎”张灵川這個天然呆,都饿得眼冒金星,脚下虚浮的就走到了吃饭的房间。

  他也在我身边坐下,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什么牌子口味的方便面啊,好想饿死我了”

  我心想天然呆果然是天然呆,泡面和炒菜的味道都分不清楚了。

  坐在饭桌旁,我无聊开始看老爷子给我传的那些pdf。

  现在我闲着沒事的时候,唯一的娱乐项目就是這個,为了腾出手机空间多看一些這种內容。干脆就把所有的游戏都删了,不過,我后来又下了一個愤怒的小鸟。

  要是以后哪次再遇到婴灵小鬼要对付,這個愤怒的小鸟可是有過战功的,再拿出来用說不定還能建功立业。

  我這可不是软广告,孩子么就喜歡這种花花绿绿又简单的游戏。

  张灵川還有白道儿跟他的那俩徒弟,都饿得腿软了,嘴角流着口水的,望眼欲穿的看着厨房。

  好像是等我去厨房,给他们拿那泡好的方便面。

  谁知道,凌翊随手就端了一盘子松子鲈鱼到了桌上,那鱼我還记得是高秋霜买的。结果,她還沒把鱼做成菜,就被高天风找了借口打发回去。

  松子鲈鱼色香味俱全,张灵川眼珠子都要掉进盘子裡了。

  可白道儿的注意力却在凌翊那一头乌发扎起来的麻花辫上,“哎哟”怪叫了一声:“您您這发型可真真别致。”

  “翟大哥,你你不懂,這個下面流行這個发型。”张灵川连头都沒有抬,随口就說道。

  他真是抵不住肚子裡的馋虫,伸了筷子就要往裡头夹鱼肉。

  白道儿的徒弟轻轻拍了一下张灵川的手背,教育一样的說道:“灵川哥,高先生還沒来呢他沒动筷子,你怎么能动。”

  “是哦,我都饿忘了”张灵川饿的都快要哭出来了,他放下筷子看到了凌翊。突然一下站起来,手掌心一拍桌子,惊骇道,“凌翊大人,您您這发型怎么了怎么变成這样了”

  “我這发型好看吧”凌翊唇角轻轻一扬,似笑非笑的看着大家,迷人的凤眸中明亮如月光。

  我可真沒想到,我给他随便凹的造型,他沒有弄掉,反倒是觉得好看。好引以为傲,送到人前显摆。

  不過那一头乌发,扎成了马尾辫,却是有一种說不出的美艳的气质。如今是在众人面前盈盈一笑,更是丰神俊逸的不可方物。

  张灵川虽然情商低,可是這时候却表现出了十分机灵的举动,嘴角一抽,說道:“好看太好看了,我想幽都以后的阴魂看到您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造型,会纷纷争相模仿的。是不是啊翟大哥”

  “是、是、是我這個兄弟說的沒错你這长相,什么发型在您头上,也不会难看到哪裡去的。”白道儿這個家伙惯会见风转舵,立刻拍起了凌翊的马屁。

  凌翊好似非常满意這两位的反应,搓了搓发辫,說道:“他们都說好看,以后你天天给我梳头,可好。”

  “好好”我嘴角抽搐,差点就忍笑至内伤。

  要是他五谷可是至阳之物,有人說糯米可以驱邪制僵尸,這话一点不假。

  那东西泼到僵尸头上,火辣辣的疼,但是不致命。

  不過那些农作物当中阳火最盛的其实是大豆和高粱,只是南方那些地方沒有這两样东西而已。南方人又是最迷信的,神神叨叨的,所以啊在大家的印象中,成了糯米能辟邪。

  其实五谷都能辟邪,特别是吸收了无数阳光的那种夏季收的五谷,最是厉害。

  “她躲在那裡面,有米中的阳气作掩护,倒是行得通。可是米上阳气很重的,她受的了嗎”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問題,实在太白痴了。

  卿筱喜歡高天风,有些苦,她受不了也得受。否则這個房子裡,除了米缸之外的任何地方,她只要藏匿,就会被张灵川的那双金瞳看看破。

  那這個秘密,我应该在高天风面前說破嗎

  我犹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說出真相,眼睁睁的就看着高天风醉倒在桌上。最后,又是张灵川這個苦力,愁眉苦脸的就把高天风抬上了二楼。

  白道儿看到高天风醉的样子,也是兴致缺缺,喝了两口就喝不下去了。

  他跟我讲,“妹子啊,明天我要去一次村裡,把那几口棺材解决了。顺便抓几個壮丁,让他们在后天我們上山看坟的时候帮忙。”

  “要刨坟嗎”我好奇的问道。

  白道儿吃了口素菜,大概是觉得沒有滋味,又去啃了块鱼肉,才說道:“是要刨坟,不刨开怎么知道裡面是什么情况呢。我們這几個人在旁边看就成,刨土又刨不动。”

  “那倒是。”我应了一句,心想着可终于是开始看坟了。

  老太爷這坟裡什么情况,我差点是沒机会见着。

  白道儿又喝了口汤,說道:“妹子,你真太有福了。這菜做的好吃,就是素菜多了点。不過你不就是不吃荤嗎恩我想着,你们要過一辈子,你可得舒服死。”

  白道儿羡慕我這点的,我自己也羡慕我自己,忍不住就抬头去看凌翊。

  凌翊微微低头,深邃的眸光与我撞到一起。

  我心头一动握住了他的手臂,坐在椅子上就靠在了他的怀中,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反正高天风也不在,我根本沒必要避嫌么。

  “行了,我也不在這裡当电灯泡了,我上去了。”白道儿要上去的时候,刚好是张灵川从楼上下来。

  张灵川看到桌子上风卷残云的,啥也沒剩下,气的脸都红了,“翟大哥,你菜都吃了,我怎么办”

  “吃白米饭啊我刚才去盛的时候,還有一大锅呢。”白道儿一边說着,一百年接過自己徒弟拿的牙签剔牙。

  张灵川脸上的表情可真够悲催的,有些欲哭无泪。

  我趁着這时候,他们走在,就把日记本的事情說出来:“高先生今天找我问日记本的事情,我把日记本给他了。”

  “妹子,你糊涂啦,日记本怎么能给他呢。”白道儿急了,牙签都吐出来了。

  张灵川却扒着白饭,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就帮我說话:“什么糊涂不糊涂,那日记本本来就是高先生的。高先生找我們问了,再不给,就是偷了。”

  “有偷這么严重嗎我看不至于吧,我觉得他现在知道真相了,已经不信任我們了,刚才還在跟我們赌气”白道儿被张灵川說的话唬了一跳。

  “這件事,以后他要知道了,会更不信任我們的。而且有些事,他迟早要知道的。好在后面那几页,被高秋霜烧了,他沒看见。”张灵川估计是饿坏了,吃了一碗白饭之后又去盛了一碗。

  “說的也是哦,他迟早都要面对现实的就是不是知道写日记本的那個姑娘,她上哪儿去了。高天风要是知道了真相,這辈子找不到她,肯定是要疯的。”白道儿叹了一口气,有些可怜高天风和卿筱的遭遇。

  我把目光瞥向了米缸,咕哝了一声:“其实是她沒走的,要是她真心疼高天风。就应该出来陪她,躲着高天风更伤心說不定一难過,就抹脖子了么”

  這话說得时候,白道儿和张灵川也都齐齐看向米缸。

  白道儿戳了戳张灵川的手臂,问道:“你信不信,那姑娘就在那裡面。”

  “你說高先生的女朋友啊”张灵川好不容易才把嘴裡塞得饭咽下去,好像根本沒放在心上一样。

  白道儿一副很诧异的样子,“我說什么,你难道听不明白嗎”

  “我說实话啊”张灵川那個带着饭粒的嘴角一扬,說道,“我是不相信的魂魄在裡面谁受的了我就是成了阴阳代理人,把我搁裡面,我连一秒钟都呆不了。”

  “为啥呢”白道儿似乎觉得比较新鲜。

  张灵川终于是放下筷子了,“大哥,這坛子裡的米对于灵体来說就是煮沸的开水。把你丢开水裡,你不会煮熟啊。你小时候沒有過把芒果放进米缸裡催熟的经历嗎”

  “有啊,那大米裡面听說温度比较适合瓜果成熟,听說就跟日照是差不多的。”白道儿喝了一杯白的,反倒是想通了。

  他走了两步,到那米缸前触摸了一下。

  米缸是沒有任何反应,看起来普普通通的。

  白道儿有些不高兴了,說道:“你要不出来,我把裡面米全倒了信不信”

  那米缸终于颤动了两下,好像是在瑟瑟的发抖。

  我看白道儿那嘴脸,還有他肩头上张牙五爪的小婴灵,不禁摇了摇头,“人家躲米缸裡,关你什么事,你非要去吓她。”

  “我不是替高先生心疼她么而且,她也不在高先生身边,高现身现在别提有多难過了。說不定還真会抹脖子”白道儿的手在坛子上拍了拍,倒扣在坛子上的陶瓷做的碗還发出了一声小声清脆的声音。

  可裡面那女鬼可真是沉得住气,就是不肯出来。

  张灵川也摇了摇头,“大哥,這是她自己的選擇,你别吓她了。”

  “行吧,算我狗拿耗子。”白道儿拍了拍那坛子上倒扣盖住的碗,直起身子,喊了一声,“你们俩龟孙子,跟我上去,准备明天的行头。”

  白道儿就這么撒手不管了,那坛子形状的米缸停止了微微的颤抖。看得出来,這個卿筱即便是死后成了鬼,胆子還是很小。

  被白道儿這一吓唬,就怕成這样。

  我看张灵川也吃的差不多了,伸了個懒腰,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凌翊笑了笑,握住我收拾碗筷的手,“我来。”

  “老板,你什么事儿都不让我做我不成废人了”我拿后背蹭了蹭他冰凉凉的胸膛,然后說道,“你看看你,平时都是你使唤别人。我這么使唤你,要是让断头他们看到了,哪還有威信在。”

  “洗個碗,他们敢轻看我”凌翊的眼中闪過了一丝冰冷,让我都被他身上突如其来的寒意吓了一跳。

  张灵川比我更不济,直接就从椅子上跳起来,“不敢這些都我来收拾,老板我来”

  “那就让灵川哥收拾吧。”我看张灵川這么献殷勤的样子,就给了他一個表现的机会。

  凌翊挑了挑眉,“那就让他来吧。”

  “对了,老板,你为什么总喜歡别人叫你老板”张灵川一副好奇的宝宝的样子,呆萌的看着凌翊。

  “一個称呼而已,有那么重要嗎”凌翊饶有兴趣的看着张灵川笨拙的收拾着碗筷,张灵川绝对算的上是道术上的强者,生活上的白痴。

  他洗個碗都是笨手笨脚,显得经验不足。

  现在,更是一個沒拿稳,手裡头带着油渍的一整叠碗直接滑到了地上。

  要不是凌翊眼疾手快,给接住了,那估计明天我們大家伙都要沒碗吃饭了。凌翊接住了那些脏兮兮的碗,眼神中带着暧昧的笑意,看着张灵川。

  张灵川脸上微微羞红,别开了目光,說道:“对我来說挺重要的。”

  “我以前叫连君耀,在商场上都是那些手下人帮我,所以他们也叫习惯了。”凌翊把手裡的碗筷碟子塞进了张灵川的怀裡,“這下要拿稳了哦,我可不会帮你拿第二次。”

  “哦,好。”张灵川抱紧了這些碗筷,郑重其事的說道。

  凌翊观察了张灵川一眼,发现他一直都很紧张,也不想逗他玩了,“你不觉得叫大人太正式了嗎好了,我和苏芒上去休息了,你别忙的太晚了。”

  這一句关心的话,說的平淡。

  张灵川眼神裡却都是崇拜的感情,那就像脑残粉见到了自己光芒万丈的偶像一样。

  這天晚上,老太爷就沒来找高天风的麻烦,整個夜晚都是静悄悄的。

  等到了第三天早晨,大家都起了一個大早。

  六点多钟,我换好衣服睡眼惺忪的就下去。俩猴孩子真的是算是非常勤奋的,或者說被奴役的非常惨,童年十分凄惨的徒弟。

  他们在热腾腾的电饭锅旁边捏饭团,說是给村裡的那些劳力准备的。這是上山看坟的规矩,一要给先生准备吃食,而是要给劳力准备吃食。

  吃食不能太麻烦,最简单的就是捏饭团。

  往饭团裡塞点肉松,外头包個海苔,撒点芝麻就完事了。

  不過那饭团要趁热包,才有粘性,把手直接伸进去,小手都烫的通红。

  我心裡有些心软,還寻思着帮這俩光头小鬼一起包饭团,结果就听其中一個光头說道:“你這人真恶心,撒尿完沒洗手,就来包饭团。”

  “呸,老傻逼让我們大清早的捏這個。你愿意啊,我就要让他们吃小爷手上沒洗的屎尿。”另一個光头說道。

  我听的是哭笑不得,实在是对這俩熊孩子做的事倒了胃口。

  還好,這是去看坟,還要先给老太爷送些祭祀用品,裡头也有鸡蛋之类的吃食,不用只吃他们這加了特殊佐料的饭团。话說,昨儿還是白道儿打电话花钱,让人从市区送来了百来個的鸡蛋。

  现下,也是全丢锅裡煮了。

  反正這俩孩子也真是够惨的,包完了饭团,就是出去祖宅外面,给那些早就提前来的劳力发早餐鸡蛋。

  我特意给自己多留了一個,就为了中午不吃那個该死的饭团。

  鸡蛋分完以后,還有六七十個,全都是由這俩小子背着。這俩小子除了背鸡蛋,還得背饭团,以及那臭道士白道儿的上山要用的那些杂七杂八的器具。

  什么红线罗盘,祭祀的东西,以及铲子、锄头、洛阳铲這些工具。反正就是累的跟牛一样,满身满头都是汗。

  反正是到了早晨七点多钟,一行人就出发了。

  那是城裡打电话叫出租過来的大客车,裡头能做五十個人。不過加上劳力,還有我們几個,也就是二十多個人。

  坟山下面的那條公路修好了,去村子可能還需要步行一些路,但是开车却可以直接开到坟山的后山的山脚下。

  白道儿把自己对高家祖宅的分析报告,拿去给高天风看,高天风看的很认真。虽然我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名堂来,但是我却发现,高家祖宅裡面有些东西好似是被人修改過了。

  具体是什么內容,我沒看,因为真的看不出什么特殊的名堂来。

  尤其是阳宅裡头布局千变万化,和坟墓上的差太多了,我是一看就头晕。反倒是白道儿的那份报道,看起来十分专业的样子,每件重要的东西都标记了尺寸之类的。

  還有建议重新摆放的朝向,以及原因。

  坐在客车的座位上,高天风看完了那份分析报告,直接就递给白道儿,“就按照這上面的內容改吧,改动的幅度并不是很大。明天随便請一家装修公司,按照上面做微调就好了。”

  “好,那就這样,高先生如果還有什么其他疑问可以随时问我。”白道儿平时大大咧咧的,处理自己专业工作上,十分严谨认真的,并非那种十足的江湖术士。

  凌翊這时候,突然眸光一凛,却只是淡声說道:“要撞到东西了”

  要

  要撞到东西了

  我听得莫名其妙,就见到车子一個紧急刹车,车头直接撞出了护栏,大半部分就到了盘山公路的悬崖外面。

  我有些怕了,紧紧的握住凌翊的手,這是要掉下悬崖的节奏嗎

  现在车子就跟跷跷板一样在悬崖上面晃啊晃的,弄得大家脸上全都是紧张之色。而且這裡头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从村裡雇来的劳力。

  他们文化水平相对一般,应变能力也就显得比较平庸,也会考虑不到后果,变得十分冲动。

  遇到這种事情,首先是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弄得车子摇晃的更加的厉害,搞得大家的心也跟這辆摇晃的车一样上下起伏。

  开车的司机已经受不了了,大喊道:“你们别乱走,再动一下,车子失去平衡,就就掉下去了,大家谁也别活。”

  “你怎么开的车啊”

  “自己不会开车還乱叫”

  “你他妈算老几老子就算掉下去,也要先弄死你這個老砸碎。”

  雇佣来劳力都是九都背了,也不可能弄出這样的格局。

  其实南宫家的人,還是有两把刷子的。

  不過一点非常的奇怪,就是坟包上居然也不长草。

  坟包上不长草可不是好兆头,很可能是因为墓穴裡头的煞气太重了,才会导致坟包上长不出任何植被。

  挖坑刨土之前,肯定要先祭祀的。

  先让老太爷在裡头吃饱喝足,高天风亲自上了香,烧了纸钱整個祭祀才算完。大家伙都沒闲着呢,帮忙把祭品摆盘,放鞭炮

  有白道儿在,過程就是前所未有的繁复严谨。

  反正是各种忙碌吧,我也看不懂,坐在一边的树荫下盯着看。

  過了晌午的时候,那些祭祀祭奠的仪式才彻底搞完。接下来肯定不是直接动土,白道儿俩光头徒弟先给劳力们发饭团,让大家垫补垫补五脏庙。

  大家吃完了有光头徒弟屎尿的饭团,還有鸡蛋之后,都恢复了气力。

  白道儿這时候手裡头拿着洛阳铲,就问我和张灵川,“我看的都是公墓,我不知道要往哪儿下铲子啊”

  “我是搞阴阳代理人,抓鬼的,我怎么知道哪儿下铲”张灵川正是皱着眉头,有些郁闷的說道。

  我虽然什么都不懂,却看见月灵金瞳猫那圆毛畜生又闯祸了。

  它跳上坟包,挑了個位置,就蹲下去撒尿。

  我突然抓住了白道儿手中的洛阳铲,我就說道:“我知道哪儿下铲子合适,把這活儿交给我吧。”

  可能有人還不知道洛阳铲是什么东西,或者听到洛阳铲的名之后,第一反应就会想到盗墓。

  其实,洛阳铲就是一個工具罢了。

  因为盗墓贼常用,而洛阳王侯之墓众多,才会惹来這么個名号。

  名唤洛阳,再以其功效,多加了個铲字。

  洛阳铲在考古上,考古学家也沒少用,现在文物局那头的考古工作者用都是电动的,我們带的洛阳铲還是大老土的那种。

  呈现微微圆形卷曲状,将其插入土中,能将下部的土质带上来。

  可以让人根据铲内的土质分成结构判断下面是否埋有墓葬,有经验的甚至可以根据土质分析出下头的墓葬到底是何种规格,埋在地下有多深。

  当然老太爷的坟包上下一铲子,主要還是找准棺材的位置,到底在多深的位置。顺便提前预知一下土质的情况,看看土壤是否浸水,干湿程度,以及土壤裡有沒有其他物质。

  现在,就是怀疑老太爷的尸身,有可能已经诈尸了。

  所以要是土质有問題,那可就不能贸然掘土,或者贸然开棺了。

  我是特意在這個变成了鬼魂,還能撒尿的月灵金瞳猫方便的地方。双脚微微张开,将尖头的洛阳铲往下插下去,不断将铲头旋转,四面交替下打,保持孔的圆柱形的形状。

  這么說有点专业,也许有人不是很明白。

  其实简单来說,就是不停的转那個洛阳铲的铲柄。還不能挪位置,必须保持垂直下去,而且洛阳铲一次收集的土壤有限,等到收集满了。拿出铲中的土壤,继续向下回铲。

  才下了铲子下去,才不到半米就到了头。

  下头给我感觉硬邦邦的,无论怎么旋转铲柄,都下不去分毫。我额头上都出了汗了,這可不对劲儿啊,棺材板儿哪有只埋半米深的。

  都說了民间有個古谚,人往高处走,尸往深裡埋。

  一般坟地的标准规格是四米的深坑,也就是人要跳到下面去,把棺材给吊上来。当然也有人力物力不足的情况,那可能就会埋的相对比较浅。

  毕竟四米多高,那可就是有两层楼高了,加上棺材本身的高度。向下挖到棺材盖的位置,可能也就三米多些。

  当洛阳铲在我手中停滞不前的时候,白道儿就在旁边问我,“老妹儿啊,你是不是沒劲儿了怎么不下去啊”

  “不清楚,好像好像到头了。”我低声的跟白道儿說道,我也怕闹出乌龙来,明明沒到头,却面面怎么也弄不下去。

  旁边還有很多的劳力在看着,我可是高天风請来的苏大师。

  现在要是掉链子,可不是丢脸那么简单。

  阴派的名声,都要坏在我手裡了。

  我手心裡有些出汗,那白道儿笑了笑,大声的和周围人說:“我老妹儿上来這么久,有些中暑了,我来帮她继续弄下去。”

  白道儿给了我個台阶下,接過我我手中洛阳铲。

  “怎么怎么下不去啊”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那洛阳铲转了几圈连半寸都下不去。

  好像是碰到了什么石头之类的硬物,可是這土可是为了老太爷住在裡面,特意弄来的土。這土都封了這么多年了,裡头怎么能有石头呢

  白道儿這会子也和我刚才一样下不来台了,冲动之下居然是把洛阳铲拔出来。打开洛阳铲上的卷边,裡头的土都沒装满呢。

  只是一层一层,已经有了明显的颜色变化。

  上面一层的颜色還比较浅,再往下面颜色就深了,而且還有一股子淡淡的阴气。不過這种坟土,每天阴气才奇怪呢。

  只是半米以下的土质,還是十分的松软,但是并沒有进水的样子。

  张灵川也觉得這一处地方古怪,走到我旁边,指着那只在太阳下捉蝴蝶的月灵金瞳猫,低声问我和凌翊,“苏芒,這是這是你和老板养的猫嗎”

  “是啊,它在這撒了一泡尿,我才拿着洛阳铲下去一铲子。但是尸体一般埋的不会這么浅,你想啊,要這么浅,野兽一刨,肯定就能把尸骨给拖出来。”我当然知道這附近山头不至于会有野兽,但是尸体往深处埋,其实就是古人的一种智慧。

  为了防止尸体被,野狗之类的动物,轻易的从坑裡弄出来,所以只要有能力的。就是能挖多深,就埋多深。

  “有了它在,我這金瞳算是报废了。”张灵川有些苦笑的說道。

  的确,月灵金瞳猫的眼睛才是正牌货,他一活人弄個差不多的猫眼,到底是比不上纯天然的。說不定月灵金瞳猫在上面撒尿的时候,就已经看清楚下头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张灵川思索了片刻,对那头的劳力說道:“大家辛苦了,先从這边挖起看看。”

  劳力们就是来干活的,哪知道棺材要埋多深才算靠谱啊。张灵川一声号令,就对着坟包东南角的位置开挖,那個位置怎么也不像埋棺材的地方。

  就连高天风都忍不住過问了,“棺材一般不是埋在正当中的嗎怎么在那边动起铲子来了”

  “高先生,下面可能有古怪,所以让工人先刨开来看看。”张灵川有月灵金瞳眼,似乎也察觉到下铲子的這個方位有什么問題。

  由于深度并不深,大家是一铲子我一铲子的下去。

  附近半米多深的土壤都被挖出来了,下头果然是顶着一個东西,不過不是棺材盖。是一個黑乎乎的东西,一开始看還看不出端倪,随着铲子往下挖,才越来越清晰。

  好像是一只黑色的雕像把,只是雕像還有一般在下面,又沾了好多泥巴,实在是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雕像。

  把雕像整個弄出来之前,高天风還有些奇怪,“我們我太爷爷祖坟裡還有雕像我怎么不知道啊”

  “我记得翟大哥說過,下葬的时候,有埋金蟾石像的习俗。高先生您不必太過担忧。”张灵川還想安慰高天风。

  谁知道那俩小徒弟根本不把他放眼裡,在树下讥笑他。

  其中一個摸了摸锃亮的光头說道:“张大哥,你這样還沒我們专业呢。师父說了北面属水,水才是聚财所在。金蟾都是在北面,大哥,這是东南角。”

  张灵川被這两個小鬼头,是弄得面色潮红不已,早已经是脸面扫地。可他脾气就是這样,别人怎么对他都不反抗,他也沒還嘴。

  就是低着头,不說话了。

  而白道儿完全被這座来历不明的雕像吸引過去,双手背在身后,认真的看着。也沒见到自己两個徒弟,又在欺负张灵川了。

  两個小鬼沒人管了,笑得更大声了,弄得我很想上去揍他们两拳头。

  结果,那边就传来了,劳力们使劲儿把雕像搬上来的呼号声:“哎呦嘿啊哎呦嘿东西扛上来啊,大坑使劲挖啊,咱们体力好啊,举重若鸿毛啊。”

  說实话,這号子喊的可真有用。

  那巨大的黑色雕像少說有半人多高,就這么给他们几個人抬上来了。

  上来以后,我看那雕像的体积,少說有上百斤呢,居然就让埋在這东南角的地下了。

  一开始雕像上的泥太多,還看不清,白道儿差遣了他俩徒弟,“快去拿备用的清水,把上面的泥巴清理掉。”

  俩小徒弟从背包裡拿了几瓶矿泉水,就過去了。

  那些汉子心疼他俩年纪小,也不让他们再劳心劳力的去洗雕像了。自己拿着矿泉水,你一瓶我一瓶的先分开喝了。

  然后才脱了外衣,光着膀子,往雕像上倒水。

  雕像被淋湿了,泥巴也下去了,好似是個山羊脑袋的东西。

  身体却是個人身,穿着宽松的衣袍,下身還沒怎么遮掩,弄得都是之气。它不是個人吧,手裡头居然是抓着一個娇艳的大概只有拇指大小的美人。

  美人身姿窈窕,却面色惊恐,在那羊头人的手裡死命挣扎的。

  雕像的美女刻画的栩栩如生,就好像能看到当时那個古怪的羊妖精霸占美女的画面。我的嘴唇却是一哆嗦,這玩意不是特么的五通神嗎

  五通神的尸块,不是昨儿就让白道儿烧了

  今天它狰狞恐怖的雕像,竟然就从老太爷的坟包裡挖出来了。

  那一想就是有人陷害,故意弄了個邪神在這裡。

  我有些害怕的退后了一步,浑身都是冷汗,我对五通神可是有内心阴影的。凌翊却在這时候紧紧的握住我的手腕,目光阴沉的看着那座雕像。

  忽然,他就将我挡在身后,冷声說道:“小丫头,你离那座雕像远点。”

  “怎么了雕像怎么了”我躲在凌翊的身后,心跳不断地加速,手指头牢牢的抓住他背上的衣料。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我根本就想象不出,到底是什么情况。

  凌翊顿了一下,才问我道:“你知道那雕像的材质是什么嗎”

  “黑色的看着有点像黑玉,可是這么大黑玉哪裡找黑曜石也不是這样纯黑的。如果是矿石不可能沒有一点杂质,黑铁嗎”我有些慌乱了,上下牙齿在不断的打颤。

  凌翊的声音变得愈发的阴沉和压抑,“是鬼虫”

  鬼虫是什么玩意我太清楚了,它唯一的感官就是感知阳气,然后通過感知活人身上的阳气,寄居在活人的身上。之前第一次遇到鬼虫,是

  是鬼虫寄居在宋晴身上,那個画面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无数的鬼虫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座雕像的样子,一旦他们散开来。

  我們這裡的人会全军覆沒的,我有凌翊保护可以不怕。

  可我一個人活下来,又算什么呢

  “鬼虫”我的手颤抖了一下,立刻去看站在我身侧的张灵川,几乎要急红了眼,“灵川哥,快,快把背包裡的汽油找出来,全全泼在雕像上”

  阴胎十月之鬼夫缠上身章節列表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