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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孩子是我的

作者:黑金烤漆冰箱
惊喜

  這玩意算惊喜

  這算是惊吓吧

  看来唐俊注定要牵扯到其中,而且避无可避。

  我站在门口半天沒說话,连君宸已经站在我身后了。

  他看着唐骏,深邃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眼底深处克制不住的暗流涌动,“唐俊你是唐俊這么多年不见,你都去哪儿了”

  “我這些年在运城你小子是长大不少啊”唐俊和连君宸的拳头撞在一起,然后紧紧的抱住了。

  我這才想起来,连唐两家是世家。

  唐俊和连君宸两個人很早就认识了,而且唐俊的年纪估计還要比连君宸大上很多,算是连君宸的哥哥。

  他们两個就好像久别重逢的情侣,恨不能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裡。

  過了一会儿,两個人才分别恢复了平静,在沙发上坐下了。

  连君宸坐在沙发上给唐俊第一根烟,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平淡,道:“唐四哥,你外貌是一点都沒有变,你在运城這么多年,为什么都不来找我”

  “我說有人追杀我,你信不信”唐俊似笑非笑的问道。

  连君宸并未太過吃惊,“你被追杀,和之前唐家一夜之间集体失踪有关系”

  “有关,我记得那时候你和我小妹之间還有婚约,当时我是唯一反对你和我小妹婚约的人。”唐俊抖了抖烟灰,故意提起這件事。

  连君宸眉头微微动,却沒有皱起来,不动声色的說:“我现任妻子在這裡,我不想提了,四哥也不要再提了。”

  “连夫人真漂亮,不過我還是要提一提。君宸,我当年之所以反对你和小妹的婚约,是因为小妹早就和令弟冥婚了。”唐俊聊起当年的事情,還看了我一眼。

  我又不记得了,他看我也沒用。

  所以我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坦然,唐俊既然想提当年的事,那就让他提好了。

  连君宸脸上却是一凛,“冥婚她那时候,就喜歡上君耀了嗎她才不過六岁”

  唐俊笑道,“我小妹虽然沒有记忆,不過我可以告诉你,当年令弟在火场裡被烧死了。是我小妹为了救他,才冥婚把他的魂魄从幽都拉上来的。”

  连君宸陷入了沉默,看他复杂的眼神,好似是在回忆当年的那些事情。

  唐俊的眸光在茶几上轻轻一扫,拿起了上面放置的一本破破烂烂的小册子。那本小册子被虫子啃咬的乱七八糟,好像一拿在手裡就散架了。

  這时候,一只很小的小手,同时也抓住了這本小册子不放手。

  是连君宸养的那只黑炭色的小婴灵,它红彤彤的眼睛,正看着唐俊,充满了警惕性,“不给不给”

  “奶娃儿话都沒学会說,就懂得跟我抢书了。”唐俊松开了那本古籍,淡笑這把烟头摁进水晶烟灰缸裡了,“如果我沒记错,這本破书,应该是你们连家的族谱。”

  “恩。”连君宸眉心微微蹙着,应了一声。

  唐俊看了一眼我,“马上就要到清明了,连家祭祖,我希望你能把我小妹带上。顺便在族谱上,写上我小妹的名字。”

  “這個当然。”连君宸眯着眼睛說道,又看了看唐俊,也把自己的烟头灭了,“你进来之前,我還在和贱内谈论祭祖的事宜。后天可能就要提前回乡,四哥去嗎”

  原来连君宸刚才交头接耳的和李二红谈论事情,是在谈祭祖的事情。我估摸着,连君宸也想把李二红写进族谱裡。

  這個霸道的家伙,因为不想放李二红走。

  就把人家给娶了,那個李二红也是醉了,這样她都答应。

  反正他们的逻辑,我是沒法懂了。

  唐俊咧咧嘴,站起身,“你在开玩笑,我又不是连家人,我去干嘛”

  他伸了個懒腰,伸出自己的胳膊,背对着我說道,“小妹,带哥哥上去参观参观你的卧室。顺便跟你讲讲紫薯的来历”

  “我卧室裡住的我最好的朋友,一会儿我介绍给你。”我上去挽住了唐俊的胳膊,走了几步,觉得這样走有些不礼貌。

  又回头,和连君宸跟李二红說了一句晚安。

  唐俊根本就把那块紫地瓜放在眼裡,上楼梯的时候,漫不经心的和我聊着,“紫头发的那货骚扰你了”

  “那倒沒有,他骚扰我在楼上的這個好朋友了。他到底什么来历啊”我低声问唐俊。

  唐俊顿了顿,才說道:“十多年前,在時間匣子见過一面,名字好像叫什么紫幽。小妹,裡面的东西成了精总有几個异类,是能从裡头出来,不過他们在這裡的時間呆不长。话。

  从架子上抽了一條浴巾,将宋晴的身子轻轻的裹住,打横抱着出去。

  然后,轻轻放在床上,他冷冰的将被子盖上,看着宋晴那对红红的眼睛,“河童是吧安副总那件事在公司闹得挺大,但我沒想到你会打小晴的主意。”

  河童好像不喜歡被人這么控制在床上,在床上還是奋力的挣扎。

  被子从宋晴的脖颈滑落到了胸口,白皙的肌肤還有深深的锁骨都露在外面。明亮的灯光落在锁骨之上,沾着水珠的锁骨,晶莹剔透。

  好似一只摔碎了半只的玉镯,落在了脖颈之下的肌肤上。

  “你放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河童行事诡异莫名,现在被刘大能的手摁住了肩膀。

  脸上绯红一片,好似被钉子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红灯笼一样的眼睛,阴冷愤恨的看着刘大能,“我才不打她主意呢,是她主动要我附身的。不信,你问唐颖小”

  唐颖小這個名字,也是极少数和唐家有关联的人才知道。

  刘大能自然是不懂的,可是河童把目光看向了我,让刘大能也把眸光看向了我站的位置,“苏芒,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俊在门口用手掌心遮着自己的双眼,眼睛却从指缝当中漏出来,好像是想要偷看房间裡发生的事情。

  在這种时候,唐俊還是第一個出面要护着我,“兄弟,我說這位兄弟我們虽然素未谋面,但是你不能听一只河童瞎說,就把事情怪在我小妹身上。”

  唐俊开口說话了,刘大能才注意到门口還有人。

  顺手就将被子牢牢的盖在宋晴大片裸露出来的肌肤上,随手就从口袋裡掏出了一张三清封鬼符,贴在她的脑门上,“我劝你老实点,别动。”

  河童脑袋上被贴了封鬼符,自然是动不了。

  一双阴毒的眼睛,就這么怨恨的看着刘大能。

  “哥,你你先出去,到其他房间去休息。我我有话和大能說”我把唐俊往连家的一间客卧推去,他毕竟和這件事情沒有任何的关系。

  现在要把這件事情,和刘大能解释清楚。

  唐俊還是不要在场的好,否则刘大能的脸该往哪儿搁呢

  唐俊被我推的走投无路了,他转過身来,“小妹,不需要我了就把我赶走是吧她被河童附身,我可以给她诊脉么。对吧”

  “一会儿如果有需要,我会让你過来掐脉的。”我把唐俊送回去了。

  回到卧室,宋晴的双眼已经不是通红的颜色了。

  她水汪汪的看着刘大能,双手握住了刘大能的胳膊,“大能哥哥,是我主动要让河童附在我身上的。我吃了两心知,河童不会对我身体产生损伤。你别生苏芒果的气,這件事她也不肯的,是我自作主张。”

  “我沒生苏芒的气,小晴,只要去做你认为是对的事就好了。”刘大能搂住宋晴的脖子,在她的额头轻轻的一吻。

  他本来想放开的,却被宋晴牢牢的搂住脖颈,“我們我們分手吧,好嗎”

  刘大能的身子整個一震,他把宋晴的身子紧紧的搂住,却保持的十分镇定,說话的语气抑扬顿挫,“是不想因为河童的事情连累我嗎”

  “不是,是不喜歡你了。”宋晴闭上了眼睛,她冰凉的身体在颤抖。

  被子从她身上滑落,她的肌肤就這样和刘大能身上的衣服贴在一起。

  刘大能比我想象中的要淡定很多,他情绪几乎沒有任何波动,“如果你不說实话,我不会同意分手的。小晴,如果能肯說实话,我就答应你。”

  這個家伙還真是深层不漏,他好似能洞悉宋晴内心深处的想法。

  而且并不会因为,宋晴說的。

  “好,我說实话。”宋晴轻轻的推开了刘大能,捧着他的脸,深吸了一口气。好像鼓起了一個很大的勇气,才一字一顿的說:“刘大能我怀孕了”

  “我的。”刘大能反应很平静,拿着浴巾轻轻的擦着宋晴湿漉漉的头发丝。

  那跟他以前那种咋咋呼呼的個性完全不符,等到把宋晴的头发丝一丝一丝的擦干了,才问我,“苏芒,有宋晴的衣服嗎拿一套来,我给她换上。這大冷天的,不穿衣服,得着凉感冒了。”

  “明天就二十二度了,還大冷天。”宋晴抓住刘大能的下巴,不顾自己身上不着寸缕,跪着就起身。

  她的小手抓住刘大能的下巴,气呼呼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傻,孩子是不是你的,你還不知道嗎我出去乱搞弄来的孩子,你也要认下。”

  “你沒乱搞,那天你喝醉酒。我乘虚而入,然后就把我给弄上手了。小妞,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你還不知道。”刘大能就跟沒事儿人一样,轻描淡写的就在看玩笑。

  宋晴身子僵住了,“你說什么”

  我看宋晴的姿势好像是要一巴掌甩在刘大能脸上,急忙把手裡的衣服给宋晴套上了。宋晴還沒反应過来,我就抓着她的胳膊伸进衣服袖子裡,這样才遮住了她光洁如玉的身子。

  “我說我睡了你,小晴,别打脸。我可是江城吴彦祖打残了就不好了”刘大能捂着自己连,好似要防备宋晴一巴掌打上去。

  那個逗比的样子,却让人笑不出来。

  宋晴眼中又变的通红,但這一次不是变化成河童,而是噙满了泪水。

  她紧紧的将刘大能搂在怀中,情绪有些激动的喊道:“那孩子不是你的,不是你的呜呜呜是别的男人的,你不要当冤大头好不好”

  宋晴哭的稀裡哗啦的,刘大能只是搂住她的后脑勺,說道:“孩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明明白嗎”

  這個接盘侠当的

  也太称职了

  我想我是沒有留下来,当电灯泡的必要。

  悄悄的将门关上,不打扰這两個人。

  看来是和宋晴都把事情想的太严重了,刘大能的调节能力姐接受能力,那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了。

  彤彤也跟着我,身子轻飘飘的飘出来了,揉了揉眼睛显得有些疲惫,“姐姐,彤彤好困。”

  “你在外面玩太久啦,以后要多在槐木牌裡休息。”我伸手感知了一下彤彤的魂魄,她的魂魄被阳间的阳气,消耗的有点虚弱。

  彤彤看了看周围的花花世界,好像舍不得,叹了口气才费劲槐木牌裡。

  阳间的阳火很重,呆久了对任何灵体都是不好的,她在外面呆的太久了。现在,不得不重新返回到槐木牌裡去休息。

  我敲开了唐俊的门,他正在拿着一根辣條喂那着一块黑炭一样的东西,眼睛裡充满了一种柔和的慈爱,“這是辣條,好吃吧连君宸這么有钱,山珍海味吃多了,你肯定是沒尝過這玩意。”

  他忙着逗婴灵,也不抬头看我。

  我一屁股坐在他房间的椅子上,趴在椅背上观察着他和那只婴灵。

  婴灵是简思的孩子,跟着连君宸已经有一段時間了,可是身上還是和刚见到一样全都是烧焦一样的痕迹。

  似乎這样的伤害,是永久性的,会一直伴随着這只婴灵到永远。

  小婴灵张着小嘴吧唧吧唧的嚼着辣條,唐俊才抬头看我,“小妹,你那個朋友怎么样神智恢复過来了嗎”

  小婴灵吃着辣條,居然拿了一根飞到我面前,“妈妈,辣條。”

  “谢谢。”我摸了摸七七的小脑袋,接過辣條啃了一口。

  好辣,也就唐俊這么重口吧。

  我有些吃不了,只能拿在手裡,回答唐俊的话,“恢复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被河童占领了意识。”

  我比较心烦這件事,河童离开水体,就必须有活人作为宿主。

  它這样附身在宋晴身上,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個头啊。

  唐俊好像一眼就能看穿我内心的想法,随手往嘴裡塞了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才說道:“你那個朋友应该沒什么事,倒霉的是她肚子裡的孩子,孩子生下来以后河童会留在孩子身上。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刚才那個男人的嗎”

  我知道唐俊說的那個男人,就是刘大能。

  我摇头,“不是他的,四哥,你不知道孩子是是那块紫薯的。”

  “什么紫薯啊紫薯還能生孩子啊”唐俊抽着烟,好像脑子卡壳了一样,现在给我转不過弯来。

  我皱眉,有些不耐烦,“就是紫幽。”

  唐俊嘴裡的烟掉在地上,他冲過来,双手都放在我的肩头,“小妹,你给我再說一遍。那孩子他妈的是谁的”

  這是唐俊第一次对着我說脏话,弄得我有些不适应。

  以前唐俊无论发生任何事,对我的态度,永远都是如同太阳般温暖。只有对待别人的时候,他才是那种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吊儿郎当的态度。

  我抬了抬肩膀,他把手挪开了,我才說道:“哥,你怎么就不信呢”

  “我不是不信啊,你应该知道時間坐标裡的东西,都是什么玩意。那种东西和活人通婚,你觉得会生出什么来”唐俊的脸色发青,显得情绪似乎有些紧张。

  他低头把掉在地上的烟捡起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小妹,我想把去時間匣子的电梯毁了,他们怎么就能从裡面出来呢。”

  “我們那天在电梯外,看到的那老头,不也在外面遛弯嗎”我并不了解時間匣子,所以還不能和唐俊一样,把這件事看得十分严重。

  唐俊声音都变了,“可他沒有到外面留种啊,我怕那些怪物和人通婚的后代,可以长時間停留在阳间。”

  “等等我好想到什么了,哥你快帮我捋捋顺。”我脑子裡一個念头闪過,好似要抓住了却又抓不牢,只能把线索說出来,“宋晴身体裡的是河童,河童来自時間坐标。這只河童,它在很久以前就居住在我們学校的湖泊裡。它早已经破坏了,時間匣子裡东西不能出来的规则”

  “這东西,是人和他们的种”唐俊一下就从床上弹起来。

  他迅速的去摸自己行李袋裡的东西,从裡面一气儿就抽搐了铜钱剑還有一只巴掌大小的罗盘。

  唐俊沒有交代清楚,就要开门出去。

  我从后面直接就抱住了他的后腰,“四哥,你去干嘛”

  “我去宰了那东西,那东西怎么能留住,阳间会有灭话,同样冷冰的看着他紫色的瞳孔。

  他冰冷的嘴角突然浮动起一丝笑意,身子在车内霎時間消失了,就跟上一次他在卧室裡面消失的时候木一样。

  沒有一丝丝防备,眨眼就气化在空气中。

  就好似从来沒有来過一样。

  紫地瓜走的那一瞬间,李二红终于是绷不住哭出来了,她好像也是能看到紫地瓜,吓得脸上的妆都哭花了。

  连君宸沒有說安慰的话,只是搂着李二红。

  說来也奇怪,這丫头被连君宸抱着,慢慢的就不哭了,安静的靠在连君宸怀裡。

  车子的挡风玻璃虽然碎了,可是各方面性能都沒坏。

  处理了玻璃渣子,還是必须得上路。

  這條国道人烟稀少,如果把车停下来,叫人把挡风玻璃送来,再换上新的挡风玻璃。处理起来就十分麻烦,必须把沒有窗子的困难给克服下去。

  司马倩在帮忙处理玻璃渣子的时候,捡起了车裡的那根手指头。

  “阿倩,你不怕啊”我搂着果果,站在车门口。

  司马倩转過头来,清冷的笑容让人有些发毛,“你的猫的不是喜歡吃時間空间裡的怪物嗎這個不能浪费了,可以留着给它当点心。”

  当

  当点心

  拿這個手指头啊

  我心裡头慎得慌,帮忙处理了碎玻璃渣,就坐回原来的位置。

  车子有开起来了,就见司马倩拿着那一小块手指,当做逗猫棒一样,不停的逗着果果。果果跟她玩了一会,那块手指头,就被果果给吞下去了。

  這個世界上,能把這块手指头吃下去的。

  恐怕也只有這猫了,它是他们的天敌,可以随便啃了這些东西。

  司马倩摸了摸果果的脑袋,笑了,“老板娘,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唐家,要养一只月灵金瞳猫了吧”

  “为了克制時間空间裡的,那些那些东西”我好像理解果果存在的意义了,它的存在就是那些時間怪物最大的威胁。

  唐家经常出入那裡的话,带着果果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不過,我既然答应了那块紫地瓜。

  要好好管束果果,那暂时就不会让果果去给他们找麻烦。

  等车子开到了地方,在连家祖传的宅子裡住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才上的山。這座山和高家坟山有很大的区别,一路上都是建造的十分完整的石梯。

  十步一凉亭,打造的就跟個景区似的。

  当靠近這些山坟的时候,我的脑子就开始出现混乱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画面涌进来。我都分不清楚是神志不清,還是记忆即将被唤醒。

  走到山不出的气势在其中。他看见我从房间裡出来,拉住我的手,說道:“小七,我們出去玩,和果果一起玩。”

  是连君宸

  想不到他小时候是這样活泼,笑起来脸上有一种阳光明媚一般的俊朗。

  “我不想出去玩,我想一個人呆会儿。”我对出去和月灵金瞳猫一起玩這件事提不起一丝兴趣,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還玩啊闹啊的。

  我只想和凌翊多呆一会儿,可是他却已经走了。

  连君宸却不由分說的把我拉到种满了风信子的花园裡,他从花丛中采了一大把的蓝色风信子给我,“小七,送给你的。”

  “谢谢”我心不在焉的接過风信子,却发现花香很好闻。

  情不自禁的就陶醉在這股花香中,连君宸自然而然的拉住我的手,在花园裡散步。花园裡有两只秋千,正在清风中摇晃。

  一個個头矮小,還剪了個蘑菇头的小男孩。

  他坐在秋千上,搂着秋千绳,闭上了眼睛好像是睡着了。

  “他是谁啊”我问连君宸。

  连君宸拉着我的手,朝那個蘑菇头男孩過去,“那是我弟弟,连君耀,我們三個一起玩吧。我們玩捉迷藏”

  连君耀

  那不就是凌翊嗎

  我看着那個秋千上的男孩,他似乎醒了,抬头撞上我的眼神却是乖巧懵懵懂懂的,“你是唐家的小妹妹吧”

  “是我,你不记得我了”我睁大了眼睛问他。

  他說:“记得,来唐家第一天的时候,我就见到你了。他们說你叫小七”

  看来凌翊回到這個男孩身体裡,他是沒有任何记忆的。

  那样的年少懵懂,充满了少年般的稚嫩。

  我一個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不知道怎么的就跟着两個少年,在骄阳下放纵的玩着。我玩着玩着,忘却了大部分的忧伤和烦恼,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突然,耳边孩童的欢笑声,变得模糊。

  眼前火红一片,一幢别墅在火海裡被大火包围着。

  “四哥四哥他還在裡面呢,四哥我要进去救他。”我拼命往火海裡冲,却被唐俊牢牢的抱在怀中,“不要去,四哥不想失去你,小妹。求你了消防员会把他们都带出来了小妹别急”

  夜晚格外的黑暗,可是大火却照亮了半個天空。

  消防员拿着水管往汹汹的烈焰上面喷洒,水进入了狂猛的火焰中,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這场大火一连烧了有一天一夜,从裡面抬出了好几具的尸首。

  人在裡面都烧成焦炭了,漆黑一片的被救出来。

  只有一個小男孩,他被母亲紧紧的搂在怀裡,身上充满了被火焰燎過的伤口。

  我以为他沒死,冲上去抱住他被放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的身体,“君耀,不要,不要死求求你活過来好不好”

  這個孩子,他浑身都是冷的,沒有丝毫的温度。

  双目紧紧的闭着,微微卷曲的睫毛像是折断了的蝶翼,

  显然已经是在火场中死去了

  他死和凌翊灰飞烟灭的一刻,重叠在一起。

  悲痛的感觉涌上心头,一口血从嘴裡中涌出来,抬头去看火海泪水糊住了双眼。周围的一切黑沉下来,所有晃动的人影,发出的声音都变得飘渺而又虚无。

  身子却被一双温暖的手臂,牢牢的抱住,“小妹,沒事的,一切会好的。我会想办法把他救回来的,你要相信四哥,相信我們唐家的能力。”

  “真的嗎”我沙哑的问了一声。

  猛然间又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司马倩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支烟在缓缓抽着,她看到我醒来。上来用衣袖擦了擦我额头上的汗,冰凉的手放在我肩头,把我往床头上推,“想起来了”

  “想起来什么”我到现在依然感觉自己是从火场旁边刚刚走出来,满脑袋的汗液,嗓子眼发干。

  就是我這一双手,紧紧的抱住的那個男孩的尸体。

  就好像

  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一样。

  司马倩递来一杯水,到我面前,“难道你怎么都沒想起来嗎三天前你在连家先祖的坟前晕倒,一直沉睡到现在。梦裡总是喊着乱七八糟的名字,但是我听见你在喊老板、唐俊的名字了”

  “我的确梦到了,可是到底是梦境還是记忆,我分不清而且记起来的并不多。”我一边說着,脑子裡又如同潮水一般的涌进了一些陌生的画面。

  那些画面掠過脑部,非常迅速的闪過。

  只有细心去感受去接受,才能把那些画面同记忆联合在一起。我闭着眼睛慢慢的去感受,不仅是脑中的画面。

  就连从窗外的微风,吹动头发丝的感觉,都能够清晰的体会到。

  還有走进屋子裡来的脚步声,以及司马倩对那個新来的脚步声的主人,“嘘”声的表示安静的声音。

  我叫唐颖小。

  来自唐门阴阳玄学世家,祖爷爷自小教我画符,以及和鬼物相处的方法。那些方法好像被封印在了脑海深处的一個匣子裡,沒法去打开它。

  只知道唐门虽然是阳间的人,血脉中的血液特殊。

  能让我們在阴间也能自如的生活,并且根据鬼怪的秉性,和它们和睦相处。成就人鬼共融一個的一個关系,爷爷還改良了時間匣子上的一些缺陷,在時間坐标之间建立了电梯。

  我的父母,父亲唐国强,母亲姜颖。

  母亲只是普通人,嫁给父亲之前并不会任何道术。

  唐家是在我七岁那年,遭遇了浩劫,也是那样的火光冲天

  “快走快带着小七走,再不走她就要来了。”父亲推着母亲的后背,在火海包围的房间裡,把母亲向外推。

  空气中传来了,一個女人诡异的冷笑,“你们唐家一個都别想逃掉张府的已经全军覆沒了,下一個就是你们”

  火焰中,是那個女人走进来的模糊的身影。

  “苏芒醒来了啊我做了粥给她喝,要不呀让她来吃点”小红的声音进入了耳内,所有回忆的画面被打断了之后。

  顷刻之间,就如同潮水消退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耳边除了李二红的声音,還有一個稚嫩的声音在喊我,“妈妈,妈妈,妈妈抱”

  我恍然睁开眼睛,周围已经站了了一屋子的人,李二红、宋晴、刘大能、连君宸、司马倩、還有我四哥唐俊。

  那只喊妈妈的小婴灵,飞到了我的小腹旁。

  它摸了摸我的小腹,十分欣喜,“哥哥,我喜歡哥哥,要跟哥哥玩。”

  我摸了摸小腹,“宝宝,陪弟弟玩会儿吧。”

  我的宝宝在我的小腹中,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反应慢半拍的飘出来。白色的灵体在空气中转了一圈,拉着七七就到一边玩去了。

  “怎么样你想起来你父母的下落了嗎”司马倩显然是心急的有些過了头,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想起父母的下落了沒有。

  沒有呢

  刚才正在回想起這段记忆的时候,被李二红打断了。

  我脸上微微一红,对司马倩轻轻的笑了笑,“哪那么快啊,我就是慢慢一点点的想起来。這件事情,急不来,再說我脑子又不是电脑。這么长的一段记忆,如果一股脑全都想起来,那不成了妖怪了”

  失去的记忆,从记事起,起码得有三四年吧。

  這三四年当中的每一天,每一個细节,我不可能在短時間内全都记起来。

  哪怕都记起来,那也要時間消化。

  况且即便是正常人,对于十岁以前的记忆,应该都已经很模糊了吧

  司马倩握住我的手安慰的看了我一眼,却是柳眉倒竖,愤怒到了极点的叱责小红,“你刚才是发什么神经,大家都不敢說话,就只有你故意說话,打断她回忆。她本来应该全部的都想起来的”

  “阿倩,這事不怪她。顺其自然就好了”我拉住了司马倩。

  司马倩還是冷冷的看着李二红,李二红性子裡就比较软弱,被司马倩一骂,眼泪就掉出来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苏芒饿坏了。”

  “司马倩,這是我家,你沒资格骂我的妻子。”连君宸虽然沒有发怒,却是用一种冷淡的目光淡淡的看着司马倩。

  司马倩也委屈,她眼圈一红,“要不是她,老板娘早就想起了,她父母的下落了。老板也有救了,你說你沒事娶個佣人干什么,沒轻沒重碍手碍脚。還让你在江城颜面扫地”

  “啪”连君宸一巴掌就打在了司马倩脸上。

  他打我可以,就是不能动司马倩。

  对于我来說司马倩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举足轻重,任何人都不能随便在我面前伤害她

  這一下我炸毛了,跳起来挡在司马倩面前,怒斥道:“你是不是有病啊,霸道总裁当习惯了,做事有沒有個轻重。你打她干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打她她又不是你的手下,她是我的人她說的是实话。你老婆刚才那一下,的确打断了我最关键的回忆。”

  连君宸大概是第一次,见我在他面前发飙。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怔在原地许久,眸光突然变得淡漠了,“你不是說我沒资格管她嗎吃完晚饭之后,带着她离开我家。”

  离开连家

  我从第二次住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以为自己有可能会在裡面住一辈子。我已然是把這個地方当家了,可是连君宸却在這时候下逐客令。

  让我滚也就算了,還要我吃完饭再走。

  這也太沒有扫地出门的样子了。

  “君宸,不要赶他们走,是我是我失言了。”李二红胆战心惊的看着连君宸,眉头紧紧蹙着,眼泪哗哗的留下来。

  她這一流泪,我的心也软了。

  刚才我明明是针对连君宸的,却波及到了小红。想想她曾经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现在我却說這样的重话,伤她的心。

  明明就是我的错,我虽然脸上挂不住,還是低声对李二红說道:“小红,你现在是我的嫂子,我刚才這么說你,的确沒有资格住在這個家裡了。但是你做的饭,我還是会把它吃完的,我睡了這么久,都還沒有吃饭呢。”

  “我去给你端上来。”李二红飞快的下去拿饭。

  唐俊把双手枕在自己的脑袋后面,懒散的說道:“我可不管,我只跟着我小妹。”

  “我也我也跟着苏芒,我是苏芒請来的客人。”宋晴本来就是因为我才住进的连家,她上前一步,搂住了我的胳膊。

  刘大能虽然沒說话,可是他肯定是要跟着宋晴一起走的,况且刘大能還是我們公司的员工。

  房间裡,大部分的人,都是我带来的。

  這要是一走,连家可是要冷清很多的。

  小红从楼下把饭菜端上来,拿了桌子架在床上,亲自喂我吃饭,“苏芒,都怪我鲁莽,才会才会打断你的回忆。”

  “其实并沒有什么的,這些东西早就在我的脑子裡,只是需要一点点時間适应。你刚才打断了也好,再回忆下去,我的脑容量不够,是会吐的。”我其实可以自己吃饭。

  李二红给我喂饭,我总觉得,也许這是人生最后一次了。

  所以我并沒有拒绝,在我的记忆裡,那一段在连家和李二红相处和接触的日子是那样美好。甚至于,我有些感谢,连君宸抛去了门第之见,把這個可爱淳朴的小妹妹娶回家,当我的大嫂。

  吃過了饭,司马倩帮我收拾行李。

  我刚刚苏醒過来,体力還沒有恢复,她和宋晴是什么都不让我干。

  我只好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景色。

  想象着梦中的风信子花园,還有那個秋千上的蘑菇头男孩,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那個男孩呆呆的样子,总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我知道,那就是凌翊,凌翊就是他。

  可突然脑子裡回忆起了那两场大火,两边的大火在脑子裡交替的燃烧着,让我瞬间感觉到害怕起来。

  站在傍晚的夕阳之中,落日的余温還很足。

  我却觉得自己好像掉进冰窟当中一样,全身都是寒冷之意。

  “小妹,是不是觉得冷了,哥哥的怀抱随时都等着你。”唐俊往我的肩膀上披上了一件外衣,我浑身发冷,狠狠的搂住了的唐俊。

  我在他胸口沉默了一会儿,說道:“哥,我总想不起来,我是怎么救活他的。我只记得他被消防兵叔叔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浑身都是烧伤,也沒有气息了。”

  “慢慢会回忆起来的,那时候你可真是牛大发了。”唐俊搂着我一开始挺深情的,最后居然变得油嘴滑舌起来,“你才那么小個儿,跑去求伯父。你就抱着他的小腿,你個劲儿的哭,爸爸,我求求你救救他吧。”

  我一下两颊滚烫,一把推开了唐俊,“唐俊我我是這样的嗎你别蒙我。”

  “小妹這就是你不对了,你觉得我会骗你嗎我就算骗天骗地,也不可能骗你啊,小妹。”唐俊吊儿郎当的說着,他用两只手指头掐了一下我的侧脸有些幸灾乐祸的說道,“你都忘啦,你为了救他,蹲着给伯父当了两個星期的人力磨盘。就是扎马步,然后把盘子裡的朱砂着,“揍回去,揍回去”

  “进屋吧阿倩,你别跟婳魂怄气了。当时你也太不厚道了,把她封在镜子裡,要不是我发现。她现在可能還在裡面呢”我深吸一口气劝司马倩道。

  司马倩似乎回忆了一下過去的事情,觉得自己理亏,对婳魂說:“看在老板娘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我也看在老板娘的份上,对了,老板人呢”婳魂還不知道凌翊已经不在了,到处乱瞄的找着凌翊的下落。

  我想开口說话,脑子突然就好像裂开了一样疼。

  我抱着头,身子倾斜朝地上倒去。

  身子倒进了一個柔软额怀抱,司马倩在我身边低声的问我:“不要紧吧”

  “别說话”我打断了司马倩的话,脑袋裡呈现了一样东西,影影绰绰的我看不清楚。好像是個红色的箱子,那箱子我好像在哪儿见過。

  脑中的画面,就跟沒信号的电视一样不断地闪动。

  就见一個面容温婉的女人,打开了這個箱子,对一個小女孩說道:“你不是要嫁给那只鬼嗎他和我們唐家祖上也有很多渊源,你想救他就救他把。這些都是给你的嫁妆,宝贝女儿,有一天你找不到我和你父亲了,可以再打开這個箱子。”

  那是一口紫檀木的箱子,回忆起来的时候,還记得它上面淡淡的紫檀木的香气袭人。

  画面一闪即逝,我猛然睁开了眼睛。

  双手都抓住了司马倩的胳膊,我激动无比,重重的說道:“阿倩阿倩我想起来了,我知道怎么找到我父亲母亲的下落了。”

  司马倩在這個时候反倒是十分的冷静,吩咐婳魂:“把门关上吧,找间沒人的房间给我們,吩咐任何都不要进来打扰我們。”

  這件事情事关重大,她显然不想那么草率的就和我商讨這件事。

  婳魂一开始還不太肯听司马倩的安排,我出面调停了一下,婳魂才不情不愿。让房子裡的鬼魂帮忙打扫出一间房间裡,房间裡只有三個人。

  司马倩、我,還有唐俊。

  唐俊手裡叼着一根烟,听着我对這段记忆的描述,皱了眉头,“小妹,你還记得嗎這個箱子我們在時間坐标裡见過,也开過箱子。裡面并沒有特别的东西”

  “四哥,箱子箱子有夹层,我們当时并不知道”我和他们两個坐在這间会客室的沙发上的时候,脑子裡關於這段的记忆愈来愈明晰。

  甚至包括了极为微小的细节,我全都记得一清二楚。

  唐俊抽了一口烟,眉心蹙成了一团,“当时的房子已经拆迁了,這個箱子现在流落在哪裡。我們并不知道,不好找啊”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我父母当年在运城住的房子早就已经拆迁。

  原来差遣的地址,也盖了新楼。

  被差遣的旧楼裡面的东西根本不可能保留下来,即便保留下来了,也根本不知道楼裡的东西去向何处。

  司马倩听了唐俊的分析,立刻从沙发上起身,“我這就去调查,当年這一批拆迁房裡的东西,具体流向何方”

  “等等。”我抓住了司马倩的手腕,一边思考着一边說道,“我我等不及调查结果,這种调查要查到什么时候,无异于大海捞针。”

  调查当年的东西流失到了哪裡,那简直是笨的不能再笨的办法。

  心裡对凌翊的思念和依赖,让我已经沒法再坚持等待那么长的時間。我也是人,也有脆弱的时候,我這段時間和司马倩一直撑着。

  我們都尽了最大的努力,再這样下去,我們都会崩溃的。

  唐俊算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之一,他手中的香烟一抖,差点落在桌上,“小妹,你不会是想进入上次我們进入的時間坐标裡,打开夹层,去看裡面的线索吧”

  我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那個地方的整体叫做時間匣子,每一個時間点,都是匣子裡的一個坐标。

  “這太危险了,你都忘了上次在坐标之间跳跃,发生的危险了嗎”唐俊神情凝重,他吸了一口烟,发现吸不下去了。

  干脆直接把烟扔进烟灰缸裡,低着头兀自又說了一句,“不過,你要是一定要去,哥也不会拦着你。”

  毕竟现在最快的办法,就只有這一個。

  我搂住唐俊的胳膊向他撒娇,“哥哥,有你陪我一起去,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你看我們上次一起从坐标跳跃,多安全啊,中间也沒有出现什么差错。”

  “那是你哥哥英明神武,足智多谋。”唐俊這個时候還不忘了自夸一下,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蛋,眼中充满了疼惜,“小妹,哥哥,真的不希望你再去冒险了。時間坐标裡的噬魂怪已经遇到過我們一次,第二次会更加警惕,之前那些办法不一定管用了。”

  我明白唐俊的意思,之前我用我的時間坐标进行跳跃。

  可是中途和我父母撕破脸了,现在我再跳回去,他们能活吃了我不可。這說明我的時間坐标,已经不能用了,即便想利用那個跳跃,也是九死一生。

  再說唐俊的坐标,虽然沒怎么得罪他的父母,可是那些噬魂怪不是傻子。让我們逃過去之后,必定是心生警惕。

  我們再次跳跃的时候,很有可能就会被留在那裡。

  我想了一会儿,說道:“我們可以使用新坐标,比如比如把司马倩带去,用司马倩的坐标怎么样”

  唐俊对我說的话有些意外,瞟了一眼司马倩,“理论上是可以的,不過小妹,時間坐标你应该清楚,不能带太多人。人越多越危险,爷爷曾经立下過规矩,就是同时参与跳跃的人数不能超過两個。”

  把别人带到属于自己的時間点上,带一個人本身变数就很大,再多带一個不相干的人。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啊,在原则上還是两個人去最安全。

  這可怎么办

  难道我們三個人当中,只能去两個么

  可我是必须要去的,那個木箱毕竟是我的父亲和母亲留给我的嫁妆。至少我要過去,亲眼看看,父亲母亲在夹层裡留下了什么给我。

  司马倩想了個折中的办法,“我和苏芒去,唐俊你告诉,去時間坐标有哪些注意事项。你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苏芒的。”

  唐俊咕哝了一声:“我小妹照顾你還不多。”

  司马倩听到了這句话,却沒跟唐俊一般见识,她還主动给唐俊点了一根烟,冰柔声音温和道:“唐大哥,這件事情关系到他的生死,我希望你能帮個忙。”

  “哟,冰雪美人都說软话了,我能不答应嗎”唐俊似乎对司马倩的温柔很是受用,很舒服的抽着烟,然后眯着眼睛,用大拇指挠了下侧脸,“每次都是我小妹,舍生忘死去救他,這小子可真是有福气。啥时候小妹能对我,像对他一样好呢”

  “四哥,你說的什么话在我心目中,你们同样重要。”我差点就跟唐俊争吵起来了,心裡面就好似赌了一口气。

  唐俊宠我,自然是好言相哄。

  把我哄好了以后,才和司马倩详细的說了一下時間空间和時間坐标的事情。

  那台电梯,充满了玄奥。

  可以带着我們,去任何一個发生過的有效的時間跟空间,就看我們会不会走了。如果纯属为了好玩,在裡面乱走,肯定会迷路的。

  而且,外人想进去救,都找不到路的。

  他的意思,就是让司马倩,不要在裡面乱走。

  聊完了這些,司马倩立刻订了两张去运城动车票,我們两個轻装出发。

  只是带了几件衣服,以及一台电脑。

  在进入時間坐标之前,我們现在一家宾馆开了房间。

  东西都放在宾馆裡,交了大概有一個月房费。

  “阿倩,我想把公司正在提案和预备提案的项目全都砍掉。安宁的那次事情,给過我教训,我觉得公司盈利多少已经不重要了,先把工作量降下来吧。”我看到司马倩在宾馆的房间裡,给公司发重要指示邮件,顺便建议她。

  司马倩似乎发现我在有意模仿凌翊的处事风格,笑了一下,“那就這么办吧,反正公司也不缺钱,等等老板回来以后交给他,也算完璧归赵了”

  司马倩說着說了,哽咽了,她眼圈微微有些发红。

  喝了一口电脑桌旁边放着的矿泉水,她显然是紧张了,“万一万一這個办法不行,怎么办找你父母留下的线索,找到他们,然后复活老板。你到底有多少的把握”

  我有多少的把握

  如果司马倩不在這裡,我连一成的把我都沒有。

  本来我是在床上玩手机游戏缓解压力,顺便看看她对着床的电脑上的邮件怎么写。

  现在,我从床上下来走到她身边,将手放在她肩上,“阿倩,我知道你紧张,可是你别忘了。你是黑风衣,整件事情的关键就是你。”

  “谢谢你,苏芒。”司马倩握住了我放在她肩头的手,转過身连将脸埋在我的肚腹之上,低声說道,“很快,小宝宝就要来到這個世界了。希望他出生的时候,他父亲就在身边陪着吧。”

  我也希望

  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凌翊就在我的身边。

  看着那個身体裡流着他血脉的小家伙,降生

  “司马阿姨”我的宝宝在肚子裡低低的叫了一声司马倩,稚嫩的声音裡充满了温柔之意。

  司马倩搂着我的手,突然紧了紧,“他在喊我。”

  “是啊,我的宝宝很喜歡你。”我把手放在司马倩的后脑勺上,低低的吐了口气,缓解我自己的紧张,“宝宝也知道,你一心一意都在想者保护他。”

  司马倩好像被感动到了,起身用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我們现在出发吧,东西都放在這裡,希望一切顺利吧。”

  去到時間盒子,是在运城市中心附近的一处居民区裡。

  那條路我几乎是忘了要怎么走才能到,但是唐俊告诉我說,我作为唐家的后人。在那個小巷子裡瞎逛,随便都能找到那個入口。

  反倒是住在那附近的居民,百分之两百一辈子都不会找到那栋大楼。

  我凭着残存的记忆,和司马倩在那些居民楼中穿梭着。

  看着周围熟悉的街景,我還清楚的记得,我带着唐俊在狙击手的枪口下。不断的在這些房屋当中逃命,就好像亡命天涯的两個鸳鸯。

  差一点,我們两個就要双双死在這裡了。

  如果仔细看,居民楼的墙上,甚至都能看到明显的弹痕。

  司马倩看着周围弹痕,皱了眉头,“他们在居民区裡对你和唐俊开火了”

  “是啊,是不是觉得,彻底沒有王法了事情出了這么久,也沒有人针对這些弹痕取证。”我回想起過去的事情,那個女人只手遮天的能力,让人感觉到发指。

  司马倩眯着眼睛扫過周围,我和唐俊曾经被追杀所遗留下来的痕迹,說道;“我忽然知道为什么,老板非杀她不可了。這個女人除了在幽都呼风唤雨,在阳间的实力也不可小觑。”

  我不可置否,那個女人一死。

  她的整個势力都被瓦解了,我和宝宝以及剩余的唐家人都安全了,绝对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可凌翊却赔上了自己的生命,成全了我們大家。

  “就是這裡”她跟着我走到了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前,眸光一闪。

  话音刚落,就从居民楼的电梯裡走出一個白发苍苍的老头,那老头眼睛裡沒有眼珠子。嘴裡哼哼着小曲儿,走起路来就跟螃蟹似的。

  八字脚横着走,旁若无人的从我們身边经過。

  突然,身后面這個小老头不知道搞什么名堂咕哝了一声:“可惜啊可惜,這么漂亮的小妞,要永远被关在時間空间离了。要是能给我品尝一下,再死也是好的”

  妈的,死色鬼

  我看它才应该永久性的,关在時間空间裡出不来呢

  “他是時間坐标裡的人”司马倩第一次遇到這种事情,她還有些紧张,白嫩的小手紧紧的抓着我身上的衣料。

  我也觉得纳闷,怎么每次进出時間坐标。

  都能遇到這個死老头,难道它事先就知道我們要来,所以故意和我們撞到一块

  反正我是不相信,天底下会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我瞄了一眼那老头背上站了铁锈的,白色衬衫的背影,說道:“确切来說,应该是鬼魂。時間坐标裡,我我至今還沒见到過一個活人。”

  我摁亮了电梯摁键,和司马倩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裡和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一样,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摁下了地下18层的按钮。沒過一会儿,从天花板上,就出来无数的婴灵,在哭着喊妈妈。

  司马倩好似很害怕婴灵一样,紧紧的搂住我的胳膊,我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被司马倩给掐青了。

  她脸色难看的,就好像一张白纸一样。

  电梯裡的气氛非常的压抑,随着一個孩子从天花板上掉下来,落在司马倩的脖子上,大声的质问她:“妈妈,你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要把我留在手术台上”

  怪了,這裡的鬼物好像变厉害了。

  它们甚至都知道一個人的弱点在哪裡,司马倩最大的弱点除了凌翊,就是她多年以前做人流流掉的孩子。

  司马倩紧咬的下嘴唇,已经被她咬出血来了。

  我把司马倩搂在怀裡缓解她的紧张,“沒事的,這些婴灵沒有恶意。它们只是随便說說,开开玩笑得”

  她显然是听不进去我說的任何话,就听司马倩崩溃的哭出声音来,“妈妈不是故意要撇下你的,当时妈妈才十六岁。妈妈一個人在英国,妈妈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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