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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哨子棺

作者:黑金烤漆冰箱
本来我們是上這来吃饭,顺便看看阴土来的。我和唐俊肯坐着轿辇上来,主要是看在那面镇尸镜的份上。

  镇尸镜能够吸人魂,镇尸变,作用和威力强悍。

  当初遗落在高天风家的坟山上,全都是因为大家失去了凌翊,都太過悲痛。所以才沒有人在意到,這面镇尸镜被遗落在山上。

  這运城饭店裡人多口杂,我并沒有和唐俊說明,這個镇尸镜的来历和作用。

  但唐俊似乎知道這面镜子本身的重要性,进门就笑着对坐在椅子上吃葡萄的老人行礼,“唐俊见過赢婆婆,听說你不小心捡了我小妹的镜子,不知道您可愿归還”

  坐在椅子上吃葡萄的老人,皮肤蜡黄,头发全白了。

  只是发鬓梳得一丝不苟的,上面戴着黑色的发巾,发巾上绣的全都是金线儿。耳朵上带着俩碧绿通透的耳坠子,手腕上也是珠圆玉润的玉珠串。

  身上一水的黑色,满清小袄加身。

  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直筒裙子,裙上是凤凰于飞的图样。

  這整個一個活脱脱的地主婆的打扮,可偏偏在這個老人的身上,显出了几分威严和贵气,“松子,去吧镜子拿過来,還给唐先生和唐小姐。”

  老人的牙好像是全都掉光了,上的一排烤瓷,洁白整齐的有些過了头。

  叫松子的姑娘红着脸看了一眼老人,又瞄了一眼唐俊,迈着小碎步到裡面的房间取出了一件托盘。

  托盘上倒扣着一面镜子,镜子古朴雅致,正是那面从海柳木棺材上拿下来的那面铜镜。

  唐俊想上去拿,却被我给拉住了手腕,我问那位老人:“老太太,這是一面镇尸镜,来历怕是要追究到三千多年前了。您就這么還给我們了”

  “這個只是见面礼,一面镜子罢了,喜歡就拿去。反正本身就是你们的,老身物归原主也沒什么不好的。”老人根本就不在乎那面铜镜,眼皮连眨都不眨一样。

  等唐俊伸手把镜子拿到手中,从口袋裡用餐巾纸抱住了镜面之后,她才又說道:“請你们来是谈另外一桩生意的,你们俩要去天阴冢”

  這一回,我是真的明白了祸从口出的道理。

  唐俊一不小心在花鸟市场上說走了嘴,就惹来這么多的麻烦,现在這個赢家的老太太都知道我們要去天阴冢了。

  我和唐俊都站着沒說话,气氛既尴尬又沉默。

  老人瞥了我們一眼,抬手让我們坐下,“都坐吧,老身沒有恶意,只是想和两位做一個交易。”

  我們两個在房间裡的红木椅子上坐下,唐俊抽出一根烟放在嘴边抽,态度冷冰冰的好像根本不打算搭理這位老人。

  這会儿,楼下桌上的吃食,還有两個匣子被送上来了。

  吃的东西放在圆桌上,唐俊這才抽着烟抬头,慢慢的說道:“我們两個吃了一半的饭,就让您给叫上来了。您总得容我們吃個饭吧。”

  罗城路也被招呼着,坐在了桌旁的椅子上。

  他手裡還抱着個从房间裡挑选的大瓷花瓶,之前一直紧紧抱在手裡,等到了吃饭的桌子前才不放心的松了手。

  “吃吧。”老人态度還是相当温和。

  唐俊一边吃着,才问道:“到底是什么交易,您当年直接了断的告诉我吧。”

  “老身听說唐公子如今的容貌已经保持了十年了,是也不是”那老人說话沒什么语气和情绪,而且拐弯抹角的,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唐俊低着长长的睫毛夹菜,顺便放在我的碗裡,先劝我:“小妹,你多吃点這個,這個对胎儿很好的。”

  我埋头吃了几口,唐俊才放下烟,瞅了一眼那老太太:“是啊,我是保持這個容貌很久了。怎么您老人家羡慕想问我驻颜之术”

  這话說得,字字句句都带刺儿。

  眼前的老人看起来都要九十岁了,半只脚踏入棺材的人,脸上全是褶儿。唐俊這句话是赤果果的挑衅嘲讽人家,可是老人居然一点都沒生气。

  “老身一把年纪了,驻颜对老身沒用。”她淡淡的說完,旁边的松子姑娘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她才又說道,“唐先生的额头上,有一张化龄符吧”

  這都被她给看出来了,我浑身一颤,吃饭的动作僵硬住了。

  唐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老太婆,你怎么知道的”

  “唐公子,請您不要這样和我奶奶說话。”松子红着脸斥责了唐俊一句,她看见唐俊的眼神有些胆怯,畏畏缩缩的。

  其实我心裡头明白,松子姑娘是喜歡唐俊的。

  這件事情并不是全无转机,我拉住了唐俊的腕子,低声开口了,“赢奶奶让我們過来,想比是有办法帮我哥从额头上取下這张符箓的,对嗎”

  “還是小姑娘会說话。”赢家老太冷冷一笑,“你们唐家人也是人才凋裡看過她的名字

  我低声试探性的问出来,“你是大秦公主观用嗎大秦第一聪明人”

  “是是我”子婴的嘴裡怯生生的說着,然后又很低调的解释了一下,“我不是大秦第一聪明人,我笨的紧,是是外面的人乱說啦。”

  這個小丫头挺有意思的啊,难怪子婴会那样的宠爱她。

  爱這個妹妹,爱的超過了自己的生命。

  脑子裡猛然想起的是,唐俊一次又一次在生死攸关的情况下,不顾一切的救我。也许血管裡的血脉這种东西很难說的清,即便人死了变成鬼,也无法磨灭這样的亲情。

  赢家老太太這时候,拿了柜子上的香炉,在房间裡点了龙涎香。

  龙涎香的味道在房间裡,香气沁人心脾。

  我也在椅子上坐下,总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子婴,你你不是恨我嗎怎么又又突然对一個有夫之妇感兴趣。你脑子裡到底装着什么”

  “苏芒,既然你有办法帮我,解开了我的心结,我为什么還要恨你”他优雅的靠在床头的墙上,眼中带着一丝冰凉,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况且你确实很有趣,留你在身边日子不会无聊”

  “你要是缺個演猴戏的,我可以给你請一整個马戏团。”我沒好气的白了子婴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赢梨芸老奶奶,說道,“现在,你可以把我和唐俊放下去了吧我我們和罗城路的声音還沒谈完呢。”

  “我可沒把你当做演猴戏的”子婴嘴角轻浮的一扬,手指尖在矮几上轻轻的敲了几下,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你觉得那件事,要多久时机才会成熟。”

  他說的那件事情,就是把他跟他妹妹观用分开的事情。

  我实在受不了子婴這种不阴不阳的眼神,我移开了目光,看了一眼唐俊,“這個办法我和我唐俊都会,可是我們毕竟是唐家的晚辈,過程又有点凶险,万一万一发生排斥反应”

  “苏芒,你不会是耍我吧”子婴一拍矮几,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比较狰狞了。

  可是他沒有真的发怒,似乎是在等我的答案。

  唐俊這时候接過我的话,“我小妹沒有耍你,你和你妹妹融合的時間太长了,過程有些凶险。妹妹的意思是說,想让我們从天阴冢回来以后,再来做這件事。”

  “我都忘了问,你们跑去天阴冢做什么”子婴已经顺手把我用来扎头发的牛皮筋套到了手腕上,眸光似有若无的在我們身上扫视着。

  唐梨芸老太就跟個侍女似的,无怨无悔的给子婴斟了一杯茶,“您喝茶。”

  唐俊挑了挑眉,“找我伯父伯母,如果我伯父伯母找到了让他们来帮忙做這件事,那肯定是十拿九稳,比我和苏芒做要靠谱多了。”

  子婴很有贵族派头,拿了茶盏先用盖子拨开上面的茶叶,才轻轻的呷了一口,“原来是這样,梨芸,你去把罗城路的东西全买下来。然后带进来,让苏芒和唐俊好好挑,需要什么就带走什么。”

  赢梨芸說道:“好,罗城路這個贼为了去天阴冢,做了好一番准备呢。他仓库裡的那些东西,应该对唐姑娘和唐公子都有帮助。”

  她和松子点了一下头,松子姑娘就出去和那個罗城路谈买下他全部东西的事情。

  唐俊看到子婴這個态度,好似松了口气。

  他坐到子婴身边,递了根烟给子婴,“喂,咱俩什么交情了,你你還這样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還真怕你对我小妹怎么样呢”

  “你觉得是我合适,還是鸷月合适。”子婴属于男子的那半张脸刚毅异常,冷峻的眸光中带着一丝的温和。

  唐俊小声耳语道:“当然是你,可我小妹就喜歡凌翊。如果如果凌翊真的回不来了,我還是希望你照顾她的。毕竟鸷月,他本性实在是”

  他们這番话說的虽然小声,可是還是在這间屋子裡說的。

  我又不是聋子,我当然能听见。

  唐俊似乎還对鸷月不是很满意,倒是对子婴這個曾经掐死我跟宝宝的阴阳人印象很好。其实我也知道子婴本性纯良,他的扭曲只是因为太爱自己的妹妹了。

  只要观用得到自由,子婴自然也会恢复本性。

  可是唐俊当着我的面,就把我给卖了,他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唐俊你最好不要說话,可以嗎”我冲上去踹了唐俊一脚,那一下我是下了狠手了。

  唐俊被我踹的跳起来了,他单脚跳着,委屈的說道:“小妹,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他他可是灰飞烟灭了,你整天想着复活他,哥就陪着你做但是但是這件事可能性有多低,你应该知道”

  唐俊這句话,是逼我面对现实。

  我的心一下就好像被扯碎了,从梦幻当中拉回了现实。

  我想哭哭不出来,嗓子生疼,却也喊不出来。

  门口松子敲了敲门,說道:“今天拍卖开始了呢,听說有南海的蛋民抓了只鲛人送来拍卖了呢。”

  赢家老太太赢梨芸說道:“松子,你在门口先候着。”

  在南方很多圆形的东西都称之为“蛋”,比如說鱼蛋,其实就是鱼丸的意思。還有大個的蚌珠、珍珠,也称为蛋。

  反正,蛋和浪在南方方言裡是同音。

  蛋民么,肯定不是打鱼丸的厨师,多半就是以捞珍珠为生的渔民。不過,這個称呼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叫法了,我只听老爷子說過這個叫法。

  可再沒从其他人口中,听到這個东西。

  不過松子說的话,在我耳中不過是過耳罢了,我现在心头难受,根本沒心思去想那些。

  心口莫名的剧痛,从腹部就涌出了血液,直上了喉头。

  只要一想到凌翊不能回来,我就沒办法接受

  可是唐俊偏偏要這样說

  鲜血从口角流出来,惹得坐着的子婴都站起来,他严肃了表情想要過来。唐俊却对他摆了摆手,“我小妹就是因为我开你们玩笑,才這样难受的,你還是不要過来气她了。”

  子婴的身子板儿僵住了,站了一会儿,认真的点了点头坐下。

  唐俊他牵着我的手让我坐在他身边,“小妹,哥哥胡說的,你别难過好不好”

  我咬着唇被他揽在了胸口,心头越是难過,身子越是颤抖的厉害,他将我搂的就越紧。在极度虚弱之下,身子却一动都不想动,只是默默的掉泪。

  其实救活凌翊的希望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一個魂魄灰飞烟灭了,如果随随便便拼凑的起来。

  那凌翊费尽千辛万苦杀的那個女人,她的手下党羽难道不会找机会复活她嗎

  只是這是一块,我掩藏在心底深处的疮疤。

  我不敢拿出来轻易的示人,自己更不能轻易的面对,只能寄希望于唐门的秘术。希望找到我父母之后,能有办法让他死而复生。

  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子裡過了一遍,我在唐俊的胸口狠狠的捣了一拳,“臭唐俊,死唐俊,你你這张嘴,怎么就那么讨厌呢。”

  “小妹,我答应你,我這张嘴再胡說八道,我就把它给撕了,你說好不好”唐俊這個大混蛋,在乱說话之后,最会哄人的。

  我就当是自欺欺人一样,认认真真的问唐俊,“他会回来的对嗎”

  “是,他会回来的。”唐俊似乎有些无奈,硬着头皮认真的回答我的問題。

  我心裡头好似有個豁口一样的难受,那一根支撑我的弦似乎也要蹦不出住了,可是我却认认真真的抓住唐俊的腕子說道:“唐俊,四哥不管你觉得希望多么的渺茫,但是我心裡总有一個预感。凌翊舍不得离开我和宝宝,他一定不会這么容易就永远的离开我們”

  “四哥知道,小妹,四哥刚才只是一时糊涂,你能不能原谅我”唐俊眼睛都充血了,可怜巴巴的求我原谅他。

  我被他哄的沒脾气了,低声說:“我想回去睡觉了,今天好累了。”

  “子婴,今天我先带小妹回去休息,她刚吐了血。身子骨虚弱,怕是不能在這裡继续多呆了。”唐俊和子婴說话,還是十分礼貌的。

  子婴走過来,低眸看了我一眼。

  温和的眸光有些字像是夜裡的星辰一般,闪耀着明亮的光芒,他的指尖点在我额头上,低声說道:“是有些体虚,不過吸我些精气,便能补足。今天有一次拍卖,也许上面卖的东西,有你们需要的。”

  子婴也不知道在指尖弄了什么,我身上匮乏的气力一下就恢复了。

  也许真的是吸了他的精气的缘故吧,所以過了一会儿,整個人的精神竟然比刚才還要好。好似自己的身体裡,充满了活力。

  唐俊刚刚惹我生气,现在只能凡事都哄着我,“要去拍卖会上看看嗎”

  “你想去嗎”我对运城饭店裡的拍卖并不感兴趣,因为实际上我并不清楚這一次除了鲛人之外,還会卖些什么东西。

  唐俊其实也不知道這次会卖什么,有些犹豫的掏出烟来塞在嘴裡。

  我对唐俊的气也消了,拿了烟给他点上。

  唐俊见我又给他点烟了,脸上满是笑意,开心的不得了,吸根烟就跟抽了鸦片一样的爽的要命。

  子婴看了一眼,赢梨芸老太。

  老太很知道子婴需要什么,立刻对门口的松子姑娘說,“松子,把拍卖的册子拿进来给唐先生看。”

  松子可以点都不像是老太太的孙女,就跟個奴婢似的,双数把拍卖品的那本书递给了唐俊。

  她看到唐俊的时候,脸一红,“唐少爷,請看。”

  “恩,谢谢。”唐俊注意力根本就不在松子姑娘身上。

  松子姑娘好似鼓起了勇气一般,低声說道:“那個那個罗城路的东西,我刚才全都付钱买下来了。东西的清单夹在扉页,您可以随便挑选。”

  唐俊索性去看清单,连句谢谢都不說。

  太白大人看這漂亮妹子眼睛直放光,看到唐俊不搭理這样的美人儿,连连摇头。可惜人家妹子对鸟儿不敢兴趣,连看都沒看一眼太白大人。

  松子姑娘又问道:“不知道唐少爷,有有沒有女朋友”

  唐俊嘴裡的烟掉下来了,落在了清单上,烧出好大一片窟窿。

  他抬头哂笑了一下,把清单递给了松子,“請你再去那一份清单吧,這张被我不小心烫坏了,不好意思。”

  這個唐俊,沒想到挺招人喜歡,還挺绝情的。

  “小妹妹,你别瞅着他啊,你看看我。本大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就是沒女朋友”太白大人忙着介绍自己。

  人家小姑娘根本当它不存在,手裡紧紧攥着那份清单,低着头就冲出去了,“我這就给唐少爷再印一份。”

  赢家老太一把年纪了,也真是够惨的。

  眼下遇到唐俊這么绝情的拒绝了自己孙女,只能是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唐俊,就好像沒事人一样。

  心不在焉的翻着彩页,彩页上有一股淡淡的油墨味道。

  他的目光就在上面上下游移着,手指头点来点去的,“這玩意我喜歡,這玩意我也想要。对了子婴,這些东西谁来买单啊”

  “我。”子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置,嘴角一扬,笑道:“阿俊,你過来。”

  “你干嘛叫的這么亲密要干什么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你虽然帮我买了很多东西,可是我我觉得对不会把清白交给你的。”唐俊双手遮着自己的胸,可還是走到了子婴身边坐下。

  他嬉皮笑脸的看着子婴,子婴根本就不跟他废话。

  抬手就将手指头插入了他的眉心,這下唐俊猝不及防,直接被暗算了。

  额头上鲜血狂喷,身子一弓,紧紧的攥住子婴手臂上的袖子,痛苦的朝我呼救,“小妹小妹救命啊。”

  我也被吓了出了一身的冷汗,可是根本就来不及阻止子婴的动作。

  “子婴,你干什么”我厉声喝止。

  脑中有无数种想法過电一样的闪過,子婴难道是又喜怒无常,突然一下就又变卦了嗎他难道被紫地瓜收买了,手即便知道了和妹妹分离的办法,也要把我和唐俊全都给杀了

  赢梨芸手中的拐杖拦在我面前,嘶哑的声音低沉道:“不许打扰主子办事。”

  子婴眉峰之中隐含淡笑,低声道:“梨芸,不要紧的,让她過来吧。叫她過来,亲眼看看我的实力。”

  随即,从子婴的手指尖拔出了一條长长的明黄色的东西,這东西带着古怪的透明的粘液。好像是一张被折叠過的纸张,用双手展开来,居然是一张用朱砂画着的龙飞凤舞的符箓。

  瞧着符箓上的字迹,一看就是我父亲画的化龄符。

  小时候父亲教我画過一次,我对這种符箓的画法了如指掌。只要随便给我笔墨,我就能在纸张上划出一幅一模一样的。

  当然,我只有儿时的记忆做辅助。

  画符是需要长年累月的练习,我缺少這個经過。画出的化龄符的威力,绝对是连我父亲的十分之一都不会到。

  我动了动有些发干的唇,“你把他额上的化龄符拿出来,就就這么简单”

  “简单”子婴眉毛一拧,把唐俊的头往一边推去,有些嫌弃的說道,“這是幽都秘术,你问唐俊好不好学。”

  唐俊连忙摇头,“不好学,不然這玩意也不会长在我脑子裡這么久。整個幽都,会這個秘术的不超過两個人,鸷月都不会這招的。”

  化龄符从他的身体裡拿出来,他的气色明显差了很多,好像是刚刚戒除毒瘾的瘾君子一般。

  整個人的精气神,都很弱。

  “把我的帕子拿来,我向来爱洁,为了這個臭小子我也是拼了。”子婴有些嫌恶的看着自己手中带着粘液的符箓,随手就扔在了地上。

  我赶忙捡起来,掌心现出了三清火符。

  随手先把這张化龄符给烧了,這东西威力很强,而且作用古怪。也不知道发明出来干嘛,总之留在這個世界上,就是害人。

  只有用火烧了,才能以绝后患。

  赢梨芸老太从自己的怀中,哆哆嗦嗦的就找出了一條黑帕子递给子婴,“给。”

  子婴随手擦完,就扔在地上。

  老太也是可怜,哆哆嗦嗦的低身去捡起来,塞进袖子裡。

  “安排人去做一碗固本培元汤吧,一会儿端进雅座上,给唐少爷补补元气。不然,他這样以后恐怕是沒法嘿嘿嘿了。”子婴本来說的一本正经的,突然就嘿嘿嘿坏笑了一下,让人有点接受不過来。

  看着他那张半面刚毅,又半面婉约的面容,实在想不到他還能有這样死坏死坏的表情。

  赢梨芸老太答应着,打开了门,虚引着我們上拍卖会场的雅座上去坐。

  其实說是雅座,根本就是楼上楼下的区别。

  楼上看座,楼下是拍卖的露台,有礼仪小姐在下面展示着拍卖的东西。

  這裡是四层,到了雅座,就发现周围根本沒人。

  四层总共就只有四個座位,东西南北四個方向,每個方向一個主坐。子婴做到主座的时候,在很多人看来,那张椅子其实是空的。

  因为他是鬼魂,旁人根本看不见他。

  子婴請我坐下的时候,淡笑的问我:“知道其他几张椅子都坐着谁嗎”

  “不知道”我摇头。

  我发现子婴根本就不是個性乖戾阴阳怪气儿的人,他正常的时候,是那样的温文儒雅。身上根本看不出一丝偏激的存在,和我第一次见到的那個子婴,太是判若两人了。

  让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难免感觉到不自然。

  子婴似乎发现了我不自然,刻意和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不会让我感觉不舒服,“苏芒,三個位置当中,有一個位置是你老公的。怎么样,你对他了解不够多吧”

  我轻轻点了一下头,我還是第一次来這种地方,更不知道凌翊在這种场所還有专门的一個位置。

  居高临下的看下来去,总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第三层楼比第四层還冷清,半個“人”影儿也沒有,那简直就是架空的一层。却飘来飘去很多眼球怪,還有黑色的阴阳代理人,看着可慎人了。

  坐在二层的人最多,全是有钱的大老板。

  再往上一直是到九层的,九层之上居然還簇拥了一帮人,那些人全都是戴着墨镜,穿着西装革履的。

  看打扮,应该是保镖。

  保镖们都沒有落座,围着一個空的位置旁站着,位置上既沒有坐人,也沒有坐鬼。就是空空如也的一片,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

  這太恐怖,子婴都坐在四层,九层的位置居然有人坐。

  那坐在上头的人会是谁呢

  不過這人也是多有毛病,都到了九层了,拍卖的东西能看见個屁。還好每层都有一台液晶显示,可以让大家从液晶显示上,看拍卖品在台上的样子。

  中国人看重九這個数字,九又有长长久久无穷无尽的意思。

  所以皇上,又称为九五至尊。

  松子端着一碗汤,递给了唐俊,唐俊依旧沒有看她闷头就喝了。

  看着松子姑娘一脸失望的表情,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清楚唐俊到底为什么会這样。即便不喜歡她,也不该是這個态度。

  他可以跟松子姑娘好好說么,這样的沒礼貌,把人家的心都伤透了。不過,唐俊都這個年纪了,居然都沒有一個喜歡的人,還真是让人感觉到奇怪呢。

  难道他真的喜歡女人

  我在心裡瞎猜着,下面的藏品已经开始起拍了。

  买的东西拍卖品的本子上也有介绍,是個汉代的什么白玉折叠椅吧。不過据我說知,汉代那会儿人坐的還是榻,根本沒有椅子一說。

  虽然有很多专家鉴定的证书,可我還是觉得是西贝货。

  结果,有個傻子花了亿给拍回去了,我坐在位置上都有点看不下去了。這么多钱干什么不好,偏偏去买個度娘一搜,就知道是假货的古董呢。

  唐俊翻過一次藏品的本子,对于這些东西了如指掌。

  看着那些有钱任性的老板在那头坐地起价,不免会觉得无聊,又刚刚脱离化龄符的束缚,身子有些虚。

  整個人都困得不行了,张着嘴,打起来呼噜。

  突然,就听到礼仪小姐,用着扩音喇叭說道:“接下来,要拍卖的一件商品,它是活的。也很珍贵,不過,這件东西目前還沒有被国家乃至世界列入保护动物,所以大家可以放心拍下。”

  听到這一段的介绍,唐俊一下就醒来。

  双眼直溜溜的看着下面的展台,就见到一群人抬着一個大水缸上来,水缸裡還有個模糊不清的影子。因为水摇晃的太厉害了,在它被放下来之前,我還真看不清楚裡面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

  我本来注意力也在下面的,稍一抬头,就见到九层之高的楼上,走出了一個人坐在了那個唯一的空位上。

  那個人留着乌黑的长发,发丝一直迤俪到地面,瞧着好似黑色的丝缎。身上却穿着西装革履,头上戴白色的魔术师帽子。

  手中還拄着一根拐杖,面容却极为年轻。

  一双眼眸居然是紫色的,带着梦幻般的感觉。

  我敢打赌那绝对不是戴了紫色的美瞳,那一双眼睛美的這個世界上找不出第二双来。那双眼睛,就是紫地瓜的眼睛。

  可是他的头发和手指甲是怎么回事,怎么变的跟正常人一样

  他的周围简直就是众星拱月,身边为了有十几個人。

  除了前后左右站着的七八個保镖之外,旁边還有女服务员陪同。统一的紫色旗袍,手中端着茶水和糕点,仪态万千的站着不动。

  我拉了拉唐俊的衣袖,将目光移向了九层,“哥,是是紫地瓜,他也来了。”

  “什么”唐俊一开始显然是沒有反应過来,紫地瓜也能出入這样的场所,十分惊愕的看向了九层。

  紫地瓜也看到了我們,眸光十分冰冷的砍下来。

  一袭清冷,恰似落在冰面上月光。

  一直蹲在我肩头的太白大人,遇到這样的眸光,身子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它的鸟眸似乎是在闪躲紫地瓜的目光,却充满了怨恨之意。

  看来太白大人虽然很他偷袭,但還是有些怕這块紫地瓜的。

  唐俊眉头微微一皱,把脑袋凑到我這边,“小妹,這家伙這個时候才出来,也许看上了水缸裡的那头鱼。也不知道打了什么主意。”

  “哥,你手头還有多少钱”我现在不清楚這块紫地瓜出现在這裡要玩什么名堂,但是我可以和他肚子和干么。

  只要不能让他如愿的事情,对我們只有好处沒有坏处。

  唐俊压低了声音,“小妹,把手给我。”

  我把手递到唐俊手中,经常跟在赢梨芸身边的松子姑娘最是懂规矩。她立刻从托盘裡抽了备用的红布,将我們的手盖上了。

  沒想到也有一天,唐俊会跟我玩起了袖裡乾坤。

  不過,桌上的托盘裡放了很多红布。就是为了让人在拍卖的過程中,可以相互之间交换自己的价格。

  摸清楚了唐俊和我加起来的底线,我撇了撇嘴,“哥,干他丫的。”

  “你们想抢那只鲛人我倒是可以帮你们”子婴端起了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又放回桌上。

  唐俊点点头,“多谢了。”

  子婴混了那么多年,轮财力根本就不可能输给紫地瓜。只要有他加入,紫地瓜就是再多钱,也吃不消我們三個人合力玩他。

  拍卖台上的透明玻璃水缸,几乎是全封闭的。

  只在道:“楼上的先生,希望你们能看在相识一场的面子上,把這件商品让给他。”

  唐俊挑了挑眉,冷冰道:“這件东西,我們也很想要,凭什么让给他”

  “其实這件藏品对我們来說并沒有什么用,我只是很好奇,楼上的先生为什么非要把它拍下来。”我对着紫衣服务员低声提问,目光忍不住朝九层之上看去。

  這时候液晶屏上的价格数字不动了,在右下角显示出了暂停。

  就见到紫地瓜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木头做的围栏旁边,从高处睥睨着我們,嘴巴一张一合无声的說了几個字。

  我小时候学過唇语,但是学的不精,只能读懂很简单的唇语。

  這個唇语刚好就是很简单的

  我脱口而出,“煮了吃我翻译错了嗎哥,你帮忙看看”

  “是煮了吃开什么玩笑,花了那么多钱,只是为了口腹之欲嗎他就拿這么個理由敷衍我們嗎”唐俊有些生气,打算再加一轮价格。

  直接把紫幽的钱包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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