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鱼汤
“吃這玩意,难道還能长生不老”我觉得有些像是无稽之谈。
虽然太白大人博学多才,但是這個世界上是不可能有不死不灭的存在的。哪怕是鲛人寿命悠长,也难保遇到大风大浪,走到有生命的尽头。
或者渔民抓了去,送到這种拍卖场裡头。
供人们消遣娱乐,但绝难相信這种东西,会有人高价买回来吃。
太白大人又說道:“的确不能真的长生不老,但是驻颜美肌的功效,非常有用。這個效果是我我以前亲眼所见的。”
原来是這样,看来紫地瓜是真的很想吃這個鲛人。
虽然从上面看下去,它睡在水缸裡很可怜,可是我們三個并不是慈善基金会的。紫地瓜如果不拿它害人,那也沒必要一定要和這块地瓜作对到底。
可沒想到,我和子婴却是同时开的口。
我說的是:“那就让给他吧。”
子婴說的是“那就随他去吧。”
虽然說的內容不同,但是字面意思却是一样的。
我們两個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相继都笑了,一只鲛人罢了。现在就得罪紫地瓜,对我們接下来的计划真的是十分的不利。
唐俊、子婴两個人相继選擇了放弃,液晶屏上也在相应的位置上显示出pss這個单词。這條“鱼”便落入了紫地瓜的手裡。
在成交的那一瞬间,那只“鱼”好似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命运发生了变化。猛然之间怒目睁圆,恬静的脸上变得狰狞不看,獠牙从嘴裡露了出来。
带着蹼的双手,握成了拳头。
敏捷而有力的打在了钢化玻璃缸上,缸中的水不断的摇晃着,从缸,那一半沒有成功搬迁到陆地上的人类,就是海底深处的鲛人。
人之所以为人,那就是因为人有理智,不会吃掉自己的同类。
不過唐俊并非是這种强人所难的人。
他性子深处是有一种阔家大少爷那股子倨傲的架子,对除了我以外的人,那都是少不了他的臭架子。
对待松子更是不屑一顾,看都不多看人家一眼。
如非必要,他是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去抱松子的。我敢打赌在唐俊這货的心中,他主动去抱漂亮又性感的松子,肯定是觉得他唐家四少爷吃亏了。
而且是吃了大亏了。
难道松子变得嗜吃,是因为和這個鱼汤有关。
可是不对啊,她原本沒喝這汤,反而出现了异状,反倒是要哄着她把這种恶心而又残忍的汤给喝下去。
我心裡头为松子的事情纠结万分,子婴突然起身。
他端着我桌上那碗汤,走到我身边,温笑的看着我:“苏芒,现在轮到你喝汤了。”
我第一反应,就从座位上逃走,“我不喝。”
這种东西他和唐俊喝了心裡沒负担,我心裡可是有负担的。
子婴速度很快伸手就抓住了我的椅背,身子向前倾的将我困在椅子裡,嘴角是一丝暧昧的笑意,“不行,小东西,您今天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你你”我都要被子婴气死了,我又沒有突然变得嗜吃,我凭什么要喝這种东西,“你走开点,我不喝,哥哥,你快過来帮我。”
子婴的阴阳脸已经离我很近了,他在我额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脸上有些子的坏的笑意更加的强烈了,“唐俊不会帮你的,你要么把汤喝了,要么我把你嘿嘿嘿。”
我嘴角一抽:“嘿嘿嘿是什么鬼”
“你說呢”子婴的身子越靠越近,弄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蹙了眉头,一只手推搡着他的胸口,极力想要逃走,“子婴,我对佛许過诺,一生都要吃素的。”
“你吃今天不喝,佛会来救你嗎”子婴朝我眨了眨眼睛,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看着我。
我今天真是日了狗了
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强迫我喝這种东西,我要是不配合,他就要把我嘿嘿嘿。
现在我是真的找不到第二條路可以选了,我把心一横,伸出手来說:“把汤给我,我喝你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你你好歹是帝王血统,不要成天想着嘿嘿嘿”
子婴好像是只想让我把鱼汤给喝了,把那只泛着鲛人身上的油花子的汤给我。我一想到這汤的来历,我是真的要吐了。
奈何那個死变态子婴,就在旁边看着。
我迫于子婴的压力,只能是把自己的鼻子捏住了,狠狠的将這一碗汤给喝进去。
說实话,這碗汤并不难和,還有一股独特的鲜美之味。如果它不是用鲛人的肉做的,我即便许诺不吃荤,可能也会因为嘴馋破那么一两次戒。
喝下去以后,因为心理负担实在太重了。
我一度和松子一样,都是要从翻涌的胃中,把鱼汤给吐出来。
谁知道子婴也和唐俊对待松子的做法产不多,飘到我的身后,用冰凉的手指掩住了我的嘴唇,浑厚的声音小声的說道:“鲛人的汤的确是驻颜的无上之物,只是有個弊端。”
我被他捂住嘴,說不出话来。
只能平静的心态,身子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就听子婴继续說道:“汤是无毒的,還很好喝。只是鲛人做成的汤,会散发一种独特的香气。闻到味道的人只有两种下场,一种是变得非常嗜吃,就像刚才的松子一样。一直吃一直吃”
說完,子婴的手离开了我的唇。
但他還站在我的身后,双目看着九层之上的那块紫地瓜,他笑容温和一副跟紫地瓜很友好的样子。
做了個汤很好喝的口型,来感谢他請我們喝這恶心又残忍的鲛人汤。
紫地瓜在楼上,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也是无奈,干笑了笑,“那我沒有觉得饿,就是属于中了第二种情况”
子婴這才把视线转向我,单手理了一下我有些凌乱的鬓边,“小东西,你真是冰雪聪明的让人喜歡。第二种情况就是,你从此以后,除了鲛人汤之外,你吃任何东西都食之无味,最后是被饿死的。”
我算是明白了,四层和九层裡每一個人都要喝這碗汤了。
包括哪些服务员和保镖
我扬了扬眉,把手放在刚才盛汤的空晚上,“唯一的解法,就是要喝下去這碗汤。否则,就会被這汤的气味给害死,对吧”
“是啊,鲛人食海中鱼虾生活,身子至纯至净,都快要赶上灵体了。自然和真正的人类,略有不同。”子婴看一眼拍卖台上的东西,给了赢梨芸一個眼色。
這老太太我现在都有点认不出来了
能形容她的,就俩字。
漂亮
她非常懂子婴的心思,举起牌子,狂拍下面那样东西。
下面那個东西根很普通,一对铃铛。
黄铜色的,大小只有指腹那么大。
对那個铃铛的介绍,也很简单,写着:這就是一对情侣手机挂饰。
這东西根本沒有活人愿意抢,可是紫地瓜也在拍,這次赢梨芸根本不肯手下留情。有多少钱,就往外砸多少钱,气的上面的紫地瓜脸色铁青。
子婴笑了笑,看了一眼紫地瓜,做了個口型:让我一次。
這個意思,好像是說,刚才我們让了紫地瓜一局。紫地瓜好歹要還给我們一局,否则就太不地道了。
就见紫地瓜脸上的表情郁猝了一番,液晶屏上就显示他们放弃了。
子婴如愿把东西拍下来之后,還帮這块地瓜說了一句话,“其实那只鲛人的状态你也看见了,它根本活不過今天。如果不现场宰杀,带去任何地方,死亡了以后都不新鲜了。所以,才便宜了我們”
好似
好似我真的转到了一样,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忍不住就想起司马倩在时光乱流裡变小的样子,我有些郁闷,“我以后是不是就很难,才会变老了”
我提问的时候,赢梨芸這個不知道该叫她老太,還是小姑娘的人也竖起耳朵在听。
子婴笑得轻浮,“不会”
姓赢的這個女人显然是被吓坏了,脸色苍白在原地倒退了一步。
想想赢梨芸也真是可怜,变年轻了說不定儿子孙子都不认识她了。要想坐個飞机都难了,面部年龄和這個身份证年龄相差也太大了。
就见九层之上的紫地瓜,突然就起身往裡面走了。
我正纳闷他是不是呆在阳间的时辰到了,就见到四楼的路口浩浩荡荡的走进来一群的人。乌压压的一片,全都是穿着西装带着墨镜的保镖。
要是不是在這种拍卖的场所,肯定得把人吓個半死。
那一群人很守规矩,在两旁站着,形成一個单人可過的過道,将紫地瓜一路引到了我的座位前。
他冷冰的目光看着我,随手就将一個拳头大小的锦盒扔在我身上,“把它收好,我在這裡的時間有限,不能做太多解释。”
我打开锦盒一看,裡头是一颗粉色的珠子。
那個珠子和一般的珍珠比起来,质地要好太多,隐隐的還有些透明。将盒盖微微的往上那么一合,在黑暗的盒子中,居然有微弱的玫红色的光。
我心裡一颤,立马抓着這东西站起来了,“這是鲛珠”
他拍下鲛人,杀鲛取珠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吧
可是现下又把鲛珠送到我的面前
什么意思
我可不觉得,這家伙是要好心送给我。
他好像是快要走了,灵魂在這具肉身裡很不稳定,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恩”。
“让我转交给宋晴的嗎”我低声问道。
“恩,請你代为转交。”紫幽耸了耸肩,冷冰的唇轻轻的上下触碰,“既然我答应了你,不见她,必不会失信于你。况且,她也不喜歡我,我不会缠着她的。”
鲛珠是鲛人吞吐日月精华所得之物,算是生物修炼成精的一种内丹。好比僵尸有尸丹,猪有猪宝,牛有牛黄是一個道理。
其作用和价值,远在鲛人肉做的汤之上。
佩戴在一個人的身边,应该是能接受鲛珠的滋养,反正是只有好处沒有坏处。
我握着這枚鲛珠的盒子,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她要是知道杀鲛取珠的過程這么残忍,必然是不会戴在身上的。”
“那就不要告诉她,我不能护在她身边,寻個物件保护她难道也不行嗎”紫幽冷冰的看着我,他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
如果我连這個要求都不能满足他,估计紫幽离毁约去见宋晴的日子也不远了。况且很多东西的确是眼不见为净的道理,我不告诉宋晴珠子的来历,她肯定就不会知道這些。
我想了想,低声說道:“行,刚好小晴生日要到了,我让设计师设计成吊坠,让她随身戴着。谢谢你,紫地紫幽。”
紫地瓜叫顺嘴了,都快忘了他叫紫幽了。
紫幽听完以后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闪過一丝痛苦,他揉了揉太阳穴,双眼已经紧紧的闭上。
旁边的保镖连忙過来,扶住他问道:“您怎么样了。”
“沒事,只是時間到了,把把我的身体抬回去”紫幽好像是能呆在阳间的時間到了尽头了,紫色的灵体从他不知道从哪儿弄的肉身裡飘出来。
最后化成了一道紫色的烟雾,直接消失在我們眼前。
他带来的那些保镖,直接就把這具失去灵魂的身体扛回去,那身体体内好似還有意识,双眼空洞的问道:“這是哪裡啊为什么我会在這裡”
那双眼睛变成了正常的黑色,而且身上的气质也变得极为平庸。
也许這個家伙就是個傀儡,紫地瓜只是借用了他的身体,這個世界从来不缺强者。有些弱者真的就注定,成为别人的工具,或者是垫脚石。
拍卖会场对于很多普通人来說,也许很神秘。
可是真正进去了,发现自己是個外行人,对裡面的拍卖品一无所知。不管是古玩字画,還有玉器名品,我一样都看不懂。
唐俊是好东西见多了,根本不感兴趣這些拍卖品。
他就是靠着椅子睡大觉,睡姿還挺不好看的,還好松子姑娘刚才吃多了,被送去了医院。不然看到他這個形象大毁的样子,指不定就不喜歡他了。
我坐在椅子上也快要睡着了,服务员突然端上了一個托盘過来,送到我的面前。托盘裡面放着一個紫檀木的盒子,盒子上面沒有任何的花纹修饰。
“唐小姐請打开。”服务员微笑的看着我。
我认识這個紫檀木的盒子,這是刚才子婴拍下来的用来装铃铛的盒子。說实话,那裡面的铃铛如果按质地收费,可能還沒有這個紫檀木盒子的一点木屑贵重。
买椟還珠的故事,人人都知道。
是讥讽有些人只看重事物的表面,忽略了它的内在价值,我倒是不敢随便轻看了裡面那对铃铛的价值。
我轻轻的掀开了盒盖,裡面放着两只黄铜做的铃铛,质朴而又小巧。沒有多余的任何的修饰,我拿出来一枚,观察它有沒有什么特殊的特征。
這时,才隐隐感觉到,這枚铃铛上,有一股冰凉的气息在流动。
北斗玄鱼就在我的身体裡游动,当我的手握在铃铛上的时候,除了這股冰凉的气息之外。還能感觉到铃铛的内壁之上,好似是刻有文字。
那些符文我一個都不认识,可是可以确信的是。
這么小的铃铛裡头,再刻上密密麻麻的字,那绝非是人力可以做到的。内壁裡面的字,可能要用显微镜去看,才能看得清楚。
子婴朝服务员招了招手,从盒子裡拿出了另外一枚铃铛,放在掌心裡,“苏芒,只要你摇动那只铃铛。不管有多远,不管你在什么地方,我手裡的這只铃铛也同样会摇动。”
什么
這個世界上,传统的那些法器,還能有手机的功能
我有些不相信,轻轻的摇了摇手裡的铃铛。
就见到子婴手裡的铃铛自己漂浮起半厘米的距离,居然也在轻轻的跟着摇晃。铃铛很小,发出的声音也很微弱。
“叮铃铃”
虽然微弱,却美妙动听。
只有用心裡却感受,才能感觉到它变化的旋律。
“這铃铛内壁上刻的是纳声符嗎”我用北斗玄鱼去感觉铃铛内部的文字,发现它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让人看不懂的符文,似乎充满了一种未知的玄妙。
這些符文倒是很像纳声符,但是数量太多,又不尽相同。
子婴把這对铃铛捏在指腹之间把玩,淡淡的笑道:“這是上古失传的幽都秘术,由幽都工匠做的,现在沒有人或者鬼再能做出来。铃铛的内壁上面是一片上古的咒文,全长三百多字。纳声符估计也就是一個字”
這么小的铃铛,能刻三百多字
看来這只铃铛的确不是活人工匠,能够做出来的水平。
拥有了這個铃铛,似乎就可以和子婴保持着某种的联系。可是我和子婴之间的关系并不密切,轻易就将這個铃铛带走,似乎有些不太好。
我把铃铛放回盒子裡,笑着說道:“子婴,你你给的這個东西太珍贵了。我我觉得我不应该拿”
“苏芒,也许你哪天真的需要帮助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可以通過這個铃铛来通知我,我帮你是心甘情愿”子婴眸光微微变化,若有深意的看着我。
不得不承认,子婴說的话已经有些說服了我。
可我還是忍不住的提出了异议,“就算我摇动了铃铛,难道你還能知道我在哪不成這個铃铛又沒有gps导航”
我突然感觉,我說這些话,就是故意在欺负子婴。
他一個三千多年前的古代人,我跟他讲什么gps啊,那不是故意让鬼听不懂嗎
可是子婴脸上,并沒有展现出任何一丝疑虑,反而是问我:“苏芒,你会摩斯密碼嗎”
摩斯密碼
摩斯密碼我当然会,虽然我只是法医专业的。
好歹是警务人员,這些东西都是死亡讯息,很可能在检验尸体的时候,就需要用的到的。不過,现在去想好像又忘了很多重要的內容。
果然学习這种东西,時間久了不用,就是要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刚想回答子婴我会摩斯密碼,只要不是太难的密碼,我都能读懂。手中的铃铛轻轻的就响了,它自由的晃动着,以摩斯密碼的方式表达着某种中文字的含义。
三個字。
收下它
我有些失神,下面的展台上又响起了礼仪小姐的解說声:“這是一把从酆城一带的古墓出土的宝剑,据說是芈氏一脉留下来的。宝剑来自一個古来的贵族,具有召唤幽冥,聚合魂魄的力量。不知道在场的有沒有宝剑收藏的爱好者”
要知道正规考古挖掘出来的古物,几乎是不可以拿去任何商业交易的。
芈氏的古墓也被盗挖了嗎
這盗墓贼胆儿可真够大的,连芈家的坟冢都敢碰。
我斜眼看下去,距离实在有些远,那一把宝剑的样子只看到一丝的轮廓。宝剑是一把玄铁剑,剑鞘和剑身是分别展示的。
当时的冶炼水平应该沒有达到开采玄铁剑的工艺,可能是天外陨石的制作的,才会那样的无坚不摧。
剑鞘上镶嵌了凤形的玉片,玉质算得上的是上品。
這么多年過去了,依旧光洁如一,如同羊脂一般沒有分毫的瑕疵。
剑身上面也有一股阴柔的气流在旋转,阴阳道士拿在手裡,的确能够起到微弱的镇魂、聚魂的作用。
“小妹,你看到這把剑,为什么一点都不激动。也许也许对复活凌翊,有帮助呢”唐俊的样子跃跃欲试,好似很想拍下来一样。
我眯了眯眼睛,有些不是很确定的說道:“四哥,我我觉得可能是赝品。”
“赝品不可能你不是有北斗玄鱼嗎你感受一下剑身上的阴气循环流动,生生不息。”唐俊对自己的眼光很自信,似乎是觉得下面的正在拍卖的那把剑是真品。
我沒有一点鉴别古物的能力,更不知道那把剑是真是假,但有一点能肯定的是。這把剑来的蹊跷,似乎就等着我和唐俊把它带走。
手指头轻轻的抓紧了膝盖上的衣料,低声的对唐俊說:“我們想要這把剑,就有人给我們送来。我觉得不可靠,紫地瓜不是要阻止我們嗎如果如果這把剑是真的,他不应该這么轻易的就让我們发现”
天上掉馅饼的事,一般沒有。
如果有
也可能是陷阱。
子婴将掌心的铃铛握紧,阴阳脸上的黛眉和柳叶细眉同时這么一蹙,“唐俊,你小妹眼光比你好,那的确是一把赝品。只是仿的比较真而已。”
“你你怎么知道,那把剑造出来的时候,你沒出声。”唐俊被臊得满脸通红,他有些不服气。
子婴笑了笑,把刚喝了一口的茶盏放在桌上,“這一点,你可以问问太白大人。它它老人家最有发言权”
“太白,你是我們当中活的最久的,你来說”唐俊是真的不相信那把剑是假的,他的双眼都在集中精力的看着那把剑。
那把宝剑在台上展现出了削铁如泥,并且能复生刚死掉的青蛙。在整個拍卖现场引起了轩然大波,我和子婴竟然觉得会是假货。
假货都做得那么逼真,說明真货就在這個提供赝品的人手中。
那么
那么這把真的可能起到至关重要的這把剑,会不会就在那個紫地瓜的手裡头呢
真相真的远远比我們想象中要残酷的多
太白大人的鸟嘴還在嘬鱼汤,听到唐俊的問題,态度好似一下就绷了下来。這個問題它好似不想回答,但是又被唐俊那双真诚的大眼睛看的沒有办法了。
它只能干巴巴的說道:“唐俊,我不都已经不问世事很多年了。只是一只肥鸟罢了,根本就是对人畜各种无害,他连我都不放過,会把复生的机会留给凌翊嗎”
這话真是一针见血,把唐俊点醒了。
同时,也让我看清了现实,凌翊复生本来就纯属渺茫。现在還多出一個人来阻止,前路漫漫,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才是一個尽头。
我們三個人同时陷入了沉默,眼看着這把剑被二楼的一個搞聊天工具的土豪给买走了。好像叫马什么来着,唐俊特意记下人家的联系方式。
万一這把剑是真的,我們沒买,将来也好找這個富商商量着买回来。
整個拍卖也都结束了,赢梨芸叫服务员把罗城路的那些为天阴冢准备玩意全都拿到了我跟唐俊的面前,让我們两個挨個的挑。
這次去天阴冢,肯定是偷偷摸摸去的。
像罗城路准备的大型的电动的洛阳铲肯定是不能用,那种巨大個的洛阳长還沒用,我和唐俊就要进局子裡喝茶了。但是沒有洛阳铲又不太好,只能挑一個小型的电动的洛阳铲去,還有一些智能化的高科技盗墓用具。
智能监测空气质量机,小型空气净化器,空气净化防毒面具,探测深度绳梯,gps地下定位导航,无线电探路视频监测机器人
如果是一整個盗墓团伙,這些东西的确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可我跟唐俊只有两個人,根本操作不了這么多仪器,只能干看着這些高科技仪器而用不上。
考虑来考虑去,方便携带的,只有一款美产的夜视镜可能有点用。
其他的都只能用最原始,最简便的方法去做。
如阴土破煞,黑驴蹄子破邪。
還有赢家奶奶還给我們的那面镇尸镜,那面镜子能镇住尸体。比這些乱七八糟的数码电子产品,要管用多了。
临走前赢家奶奶還从罗城路那些匣子裡,抽出一样我和唐俊都能看上的一样东西,硬塞给我們两個。
那是一只高仿真的人手指头,只有两只,刚好合适探进哨子棺裡偷东西。
而且手指头上,還装有微型探测仪,還有微型监控器。
我一看到這东西我就手脚发凉,還有些害怕,赶紧吧這东西還给赢梨芸老太,“您不会還想让我摸哨子棺吧這俩手指头虽然不是我的,可我也不敢随便惊扰棺材裡的英灵啊。听說是個帝王将相之类的人,要是醒過来,我可打不過它”
“你怕什么,哨子棺裡的是子婴的尸首。”赢梨芸老太冷冷的瞪了我一眼,用少女一样的声音說道。
子婴
的尸首
他刚才在的时候,怎么都沒见他自己提起過,天阴冢是他的埋骨之地。
不過也对,他是亡秦之后,楚人应对他恨之入骨
這個世界上大概是找不到第二朵曼珠沙华了,可是子婴和赢梨芸這個女人却都知道哨子棺裡面,有曼珠沙华的种子。
古人入殓该放什么随葬品,那都只有当时的工匠和墓主的家人知道。天阴冢极难进入,目前为止還沒被盗墓者光顾,他们居然知道天阴冢裡,有這么個东西。
原来是因为,天阴冢是子婴的埋骨之地
我看着她這個娇滴滴的样子,实在沒法把她当成是老太太,语气也沒有太過恭敬,“子婴的尸首要是尸变了,就不咬人啊难道一個尸体,它還能认得我”
“你怕什么,你不是有镇尸镜嗎裡面的东西,不会不会出来乱来的。”赢梨芸這個不知道该叫她老太婆,還是小姑娘的家伙。
她可真横,非要我去哨子棺裡摸东西。
這时候,子婴已经回幽都了。
我找不人撑腰,只能咽了一口口水,问道:“那你到底還想要什么吧难道又是曼珠沙华的种子,我想你也不会想要這东西”
“谁要那东西了我要你把尸丹给我偷出来。”她是用命令的口吻,颐指气使的要我去当盗墓贼。
我一听要我偷一千年僵尸的尸丹,浑身都吓出了冷汗,那不是虎口拔牙嗎
我立刻拒绝道:“我不”
如果尸体不尸变,是绝对不会产生尸丹的。
只有尸变成为了僵尸,才具备吞吐尸丹的能力,而且這個尸体它已经不是子婴了。它成为了另一种生物,有了自己身为僵尸的本能和意识。
這玩意要是看见我跟唐俊,要抢它的尸丹,肯定六亲不认。
唐俊面对赢梨芸那种冰冷强硬的态度,根本就是不屑一顾,他淡笑的說道:“小妹,你管她做什么。咱么拿了东西就走,难道她還敢拦着我們不成,你铃铛摇一摇,什么什么摩的密碼就发出去了”
赢梨芸被唐俊這副无赖相,都要气死了。
她气的坐在椅子上颤抖,脸色苍白一片,看着我們两個打包东西带走,却沒有办法阻止。眼睁睁的看了一会儿,才用手一拍桌面,“你们俩兄妹好,我說不過你们,這個忙你们不帮就算了就看着他他变得虚弱”
其实赢梨芸在担心什么,我知道。
那個将子婴和他妹妹强行分开的办法,其实有一個巨大无比的弊端。那就是子婴从灵魂割裂之后,就会进入虚弱期,至于力量能不能恢复到全盛。
就我這只有七岁以前在唐家长大,剩下時間在外漂泊的半瓶醋,我也說不好。不過,唐俊比我好不到哪裡去,他专业知识也是半桶水晃啊晃。
這些問題,還是我爸妈比较清楚。
我看她那样难受样子,只能安慰道:“关键是我和唐俊加起来,都不够千年僵尸塞牙缝的啊,你這不是让我們去送死嗎”
“噗通”一声,這女的就跪下了。
她低头青丝如瀑布一般散落下来,之前那個一丝不苟的发髻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知道求你们沒用,但我会尽力去查那把真的芈氏宝剑的下落。只要它它在市面上流通過,哪怕一次我都有机会帮你们找到。”
我有些心软了,但是实在是不敢开口答应啊。
這次去天阴冢本来就充满了未知,她還要我冒着生命危险,去摸尸丹。我和唐俊的道行加起来都沒到五十年,怎么去和千年僵尸斗。
“小妹,你别管她的苦肉计。那宝剑八成是在紫地瓜手裡,她追查了也沒用。”唐俊冷冰冰的就說道。
赢梨芸气的更厉害了,“唐俊,松子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歡你這样的”
“我根本就不喜歡松子姑娘,我喜歡男人。你還是让她趁早喜歡别人吧”唐俊這话說的真的太绝了,让赢梨芸失魂落魄的就倒在了地上。
她嘤嘤的哭泣着,整個人都显得很无助。
我站着犹豫了一下,低声說道:“我我沒法承诺你什么,但是如果如果有机会我可以试试。但我不敢保证,你别哭了,這個世界是個不相信眼泪的世界。如果要哭的话,我比你更有资格哭,可是哭完以后一切都不会有改变,地球照样转”
她赢梨芸的子婴至少全胳膊全腿的,在幽都裡還是很有分量的存在。
可我却失去了最爱的人,复活他的希望渺茫。
如果我要哭,估计得天天以泪洗面了。
說完,我和唐俊收拾打包了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离开运城饭店。
回去宾馆的时候,乱七八糟的东西堆了一屋子。
我們两個那叫一個困,连被子都不撑开,倒头就睡。醒過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太阳都有点日落黄昏了。
我們两個商量之后,打算三天后自驾去贵城天阴冢。
毕竟要带的东西杂七杂八的過不了安检的,只能說是老老实实的,买一辆大一点的商务车。把东西全都放在车裡,這样一路上也省事。
唐俊负责去花鸟市场继续买些需要的东西,我则是去运城的珠宝城,聘請一個职业的珠宝设计师,先把吊坠快速的给我赶工做出来。
我找唐俊在运城的熟人,带去江城给宋晴。
忙完了這些,我和唐俊两個人在第四天的时候才在运城启程出发去天阴冢。从运城开到贵城,就算不眠不休,也要三天三夜。
一路上是走走停停,走走停停,就跟旅游似的。
眼见已经是五月多了,马上就是立夏了,一路上的风景也很美。
到达贵城的时候,我首先尝试给贵云米行打了個电话,电话裡依旧是個小伙子的声音,“喂,你還记得我嗎安北,我是苏芒,以前我打過這個电话的。”
“我知道你。”安北的语气明显比以前冷淡了很多。
我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說明了来意,“我来了贵城了,不知道可不可以去米行找你们,我還有些事情想要請教米婆。”
“你终于打电话過来了,她等了你很久了。”安北的语气有些沙哑,他叹了一口气,低声說道,“外婆到了弥留之际了,神智很不清醒,你来医院送她最后一程吧。”
我好似遇到了晴天一個炸雷劈中了自己,我前一段時間還见過米婆。
她身体十分硬朗,而且一点疾病的征兆都沒有。
一個老人倘若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并非死于突然意外。所有的鬼物,都会提前一两個月就跟在旁边,等着她死。
但是米婆身上,绝对沒有出现過這样的状况。
我对着电话,有些不礼貌但是十分肯定的說道:“不可能她离开运城的时候,身体非常健康”
“就在她刚回来贵城沒几天,就有人和她斗蛊。她她输了”安北在电话裡的声音有些颤抖和低沉,让我清楚這件事情多半是真的了。
不管我多么不能接受也好,现在都必须去一趟医院。
我和唐俊开车去医院的时候,安北就在楼下大厅等着我們。那是一個身材极为瘦小的男孩,瞧着不過是十七八岁,应该是還在上学的样子。
可是看人的目光,却充满了沧桑感,好像早就看透了這世间的人情世故一样。
他脸色白皙,個头比我還要矮。
一双腿瘦的跟牙签一样,好似常年营养不良,身上阴气很重。但是沒有见到任何的邪祟纠缠着他,眼圈也是一片漆黑。
就跟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不得安宁一样。
嘴唇也是微微发紫的,唇上好似曾经打過唇钉,所以留下了一個疤痕。
他今天就穿了一條白色的九分裤,還有宽宽大大的打篮球时候穿的运动t恤。t恤在他的身上显得那样不合身,就跟個筒裙似的。
看到他我首先想到的是安宁的儿子,那個叫做丁翔的小男孩。他身上的衣服显得不合身,是因为以前很胖,现在很瘦。
难道說安北也被什么我看不出来的东西所纠缠了
安北直接把我們领到了一间沒人的病房裡,病房裡就只有一张床。
床边放着蓝色的高高的氧气瓶,還有简单的输液。
一看就是贵城這样的小城市,医院永远比不上江城那样的高大上,能拿出這样的医疗器械就不错了。
当初我离开南城,就是因为江城的医疗业发达。選擇在江城就读,学习的专业知识也足够的系统。
那個老人已经进入了完全的重度昏迷的症状中了,意识根本就不清醒。
安北进去了直接就把老人脸上的氧气罩摘了,从口袋裡掏出了一只香烟盒,我還以为她要抽烟呢。
谁知道香烟盒的底部是一团木屑,木屑上睡了一只胖嘟嘟的虫子。
這虫子实在是吃的太胖了,被安北从睡梦中叫醒。
背部先躬起来,适应了半天。
才慢吞吞的一点点的从烟盒裡爬出来,跳到了老人的眉心,它在眉心处轻轻的咬了一口。老人的眉心处流血不止,可是眼睛却慢慢睁开来了。
她张了张嘴,好像一开始還是不能够說话。
“你有什么话,快点问她吧,她她清醒不了几分钟的。为了等你,身体早就油尽灯枯了。”安北有些不耐烦的說道,他眼睛裡明明有泪,却强忍這不让眼泪流出来。
我实在是接受不来哦,這個现实,“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你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
“她不让,她說你该来的时候就回来。”安北看着表盘上的時間,紧紧的蹙着眉头,又凝视着老人浑浊的双眼。
我看着這個弥留之际的老人,我微微的张口,“我其实其实是想问你,有关天阴冢的事情。就是天阴冢的入口,要怎么着”
“北北”老人用力的看着安北,勉力說着话,“让他帮你们避虫道,避虫”
老人曾经对我的态度,是有些傲慢的。
现在却用這一双手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掌,我想着她在弥留之际也要拼尽全力等我来,那很有可能是有人授意她在等我。
除了凌翊,我想不到這個世界上還有第二個人。
能让米婆拼死等着我,而且找米婆斗蛊的人来的也很蹊跷。苗域這一片,明明已经沒有多少人养蛊了,老人一生当中都沒碰到几個对手。
却偏偏因为斗蛊,在最近受到了不可逆转的重创。
我低声问她:“是凌翊曾经交代過,让你等我的嗎”
“啊啊”她好像是被问道了什么特别激动的点上,好像很想坐起来,身子不断的向前倾斜。
我双手都压在她的肩头,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却在低声的安抚這個即将要走到生命尽头的老人,“别激动,我问你問題,如果是,你就眨一下眼睛就好了。”
她轻轻眨了一下眼睛,我的手指在她的脉搏上轻轻按动,脉象十分紊乱。但是感觉像是中毒了,我腾出一個位置,让唐俊来把脉。
毕竟,他经验比我老道多了,颇通阴阳玄学之术。
“凌翊早就料到了,我有一天要来找天阴冢,那么那么他知道你会被人挑战的事情嗎”我低声问道。
老人奄奄一息,可是還在用力的摇头。
看来凌翊根本就不知道,在他死后,有一個更大的威胁出现了。他杀死了米婆,企图阻止我和唐俊进入天阴冢。
我继续问道:“您刚才的意思是說让我上北面去找”
她沒有眨眼,空洞的看着天花板。
我想她說的北,并不是指的北面,“那你就是让您的外孙子安北帮我,对嗎”
她眨了一下眼睛。
我看了一眼安北,他困倦的打着呵欠,整個人身上的精气极弱,就好像被妖怪吸干了精血的古代书生差不多。安北现在的状态,就是半個活死人。
一只脚都踏入阎王殿了,恐怕是不一定能帮到我們的。
我又问道:“您刚刚的意思是不是說因为贵城天气闷热潮湿,所以虫蚁比较多,天阴冢周围设有防虫的机关。”
她连眨了两下眼睛,手紧紧的抓住我,“熟熟土”
“天阴冢的夯土层用了熟土,所以寸草不生,在這一带非常好找,对嗎”我一点一点的追问下去。
越问越觉得疑点颇多,這個天阴冢所有的特征都和其他大墓差不多。
按照道理,是很容易被找到盗墓的。
米婆又眨了一下眼睛,這时候她除了额头流血,七窍中也在流着血液。那只立在她脸上的小肥虫子,身上透明的翅膀一拍,又钻进烟盒裡了。
這個米婆,就這样的死了。
从身体裡飘出来的灵魂浑浑噩噩的,谁也不认识,默默然就飘出了医院。鬼知道,是往哪儿去了。
我和唐俊面面相觑,唐俊先說他把脉的结果,“是中毒,应该是冰蚕蛊的毒,一种很严重的寒毒。来斗蛊的人,是什么人啊”
安北咳嗽了几声,他虚弱的软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一個紫色眼睛的男人,他他手上有蛊王,把外婆的本命蛊重创,外婆就成了這样了”
紫色眼睛的人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运城饭店裡那個第九层楼的男人。那一双如同迷雾中突然的出现的妖冶的眼睛,一次次的在我們的身边出现。
是那块紫地瓜
他果真是要阻止凌翊回来,否则也不会来此和米婆挑战斗蛊。
但紫幽似乎受到了某种规则的限制,他沒有直接杀死米婆,而是也化作了苗域的苗人。以苗人斗蛊的形式,将米婆的本命蛊重创。
就听安北继续說道:“我們苗域的本命蛊,你们可能不知道。本命蛊它和外婆的魂灵相连,它受到重创,外婆很可能会死。”
我跟唐俊对视了一眼,他的眼睛裡也充满了骇然,他像是脱口而出一样,“你外婆這么大年纪了,完全沒有必要接受斗蛊啊如果拒绝斗蛊,那人也不能直接采取暴力杀人啊,毕竟是法治社会”
“外婆是苗域的老人了,也是老一辈的前辈,代表了养蛊人的尊严。怎么能不接受外来人的挑衅呢”安北咳嗽了几声,用白色的被子盖住了老人的脸。
紫地瓜那是相当了解,苗域养蛊人的脾性,才会跟米婆提出的斗蛊吧
他必定是谋划已久,有备而来
我看安北身子骨也是虚弱的厉害,就提出了要给他把把脉看看。
沒想到他一口就拒绝了,“不用了,我什么毛病,我自己清楚”
“你什么毛病啊我小妹,只是关心你而已你這又是何必呢”唐俊见安北十分的不配合,语气和态度上也不是很好。
其实唐俊在個性上還是比较大度的,很少這样蛮不讲理。
那個紫地瓜正在暗处一步一步处心积虑的害我們,弄得我們两個人都是心绪不宁的。不仅是唐俊心浮气躁,我心口也郁结這一块火气。
安北也沒有生气,坐在床边淡淡的跟我們說了自己的身体情况。
他外婆的本命蛊叫做协天蛊,是金蚕蛊的一种,专门用来治病救人的。這种本命蛊也是按照蛊王的规格来制造的,只是它生性不爱好勇斗狠。
是一個比较温和的蛊虫类,更属于金蚕蛊中的异类,属于千年难得一见的治病救人的协天蛊。
小东西被重创之后,留在米婆的身体裡,只会让小东西和米婆一起死掉。安北就選擇了让這個小东西作为自己的本命蛊。
协天蛊個性虽然温和,可是也是蛊王啊。
哪儿那么容易驾驭,如果命格不够硬的,会被這只蛊虫给活活弄死。现在安北就是处于,和身体裡的這只本命蛊,争夺生存下去的权利。
要么那只蛊虫老老实实的听他的,要么他被這只协天蛊折磨的上西天。协天蛊可一点都不把安北当做是米婆的外孙,该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安北也是可怜,经营了一家米行,半点养蛊的知识都沒有从外婆那裡学来。只能在家翻箱倒柜的找典籍,想方设法的活下去。
那玩意真的太烈了,他的身子都被榨干了,而且每况愈下。
安北以前是学校篮球队的队员,個头虽然不是最高的,但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身上也有很多肌肉,现在被身体裡的协天蛊搞得,瘦小异常都快要活不下去了。
到了现在這個节骨眼,眼看就是要输给了身体裡的這小东西,說不定過两天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這世间有些事情就是這样,你若不强,那只有死路一條。
蛊虫這种东西实在太特殊了,和阴魂一样都属阴,還是半灵体。却不归幽都管,我身怀北斗玄鱼也看不见它到底在安北身体裡怎么折腾的。
属于冥帝的戒指,可以号令鬼怪。
偏生是对這些子肥嘟嘟的虫子,沒有半分作用。
病房裡一片愁云惨雾,我想不到办法帮安北,只能是叹了一口气。天阴冢的事情,我和唐俊会去寻找,毕竟那是风水大穴。
凭借罗盘和天星风水,应该是能找到的。
况且实在不行的情况下,還能去求助南宫池墨的三清卜卦术。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我都沒有主动去牵扯南宫池墨。
现在更不敢轻举妄动了,米婆都被那块紫地瓜害了,更别說是南宫池墨那個小屁孩了。他才和桃子冥婚不久,日子過得滋润的很,如非必要我是不会轻易找他的。
安北喊来了护士,护士又叫来了医生,医生判定米婆的死亡以后。
米婆的尸体就被同意死者家属带回家,带回家裡之后,送去殡仪馆做告别仪式。最后,才是送去火葬场做告别仪式。
安北在医生拿来的册子上,勾选了一個殡葬一條龙,低声对医生說道:“叔,我最近這几天有事。不能给外婆送行了,你就帮個忙吧。”
“好。”那個负责米婆的一声,好似和安北认识。
他应了一声之后,拍了拍安北的肩膀。
我和唐俊表情都是一变,感觉這件事好似有了什么转机,就听安北說道:“我斗不過协天蛊,怕是不成了。不過外婆的遗命,是要我当向导,带你们去找天阴冢。我可以带你们去,我不過我只知道大概方位。”
“可是你的身体”我還是非常担心安北的身体的,忍不住关心道。
安北笑了笑:“如果我死在半路上,你们回来的时候,将我带回来就好了。我要求不高,我死后,直接火葬就好了。”
他還只是個少年,竟然說出這种话。
虽然我和唐俊都很需要他的帮助,可還是劝了他一句:“這一去太奔波了,如果要和协天蛊争斗,還不如在家保存体力。”
“咳咳咳你觉得我我能赢了蛊王嗎我只是普通人”安北咳嗽了几声,比我們先进的离开电梯。
這话說的有道理,安北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和蛊王斗,我和唐俊是帮不上忙的。
可是看蛊王的烈性,任何人继承了它,都是九死一生的。
我和唐俊沒话了,和安北一起安静的下去。
晚上,吃完了饭。
我和唐俊又补充了一点的补给在车裡,這样应该足够三個人吃。在车裡直接睡了一觉,第二天,就听安北指路往山区裡开。
這一带是喀斯特地貌,到处都是熔岩侵蚀的溶洞,還有天坑。
丛林之中,還有有毒的瘴气。
普通人第一次来,哪怕是带了世界最先进的导航都有可能迷路,或者身陷险境,除非是带上有经验的向导才有可能在這片丛林中找到出路。
安北小时候,经常跟着米婆进山采药。
对于這一代的地貌,還算了解。
带我們直接进了无人区,无人区裡底盘比较高的车,勉强還能够开进去。可是开到了一半,前面的丛林就变得比较密集了。
需要下车,去找天阴冢。
大部分装备都留在车上,我們轻装先进去找天阴冢。等到找到了正确的地方,再回来拿东西,這样也不会把自己活活累死。
地面上湿漉漉的,好像随时都是下了一场雨的样子,而且有很多跟种各样的虫子。我說实话,我很不适应這种长途跋涉的感觉。
尤其是挺着個肚子之后,体力就下降的比较快。
天阴冢居然在這么荒郊野外的地方,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找到。
到了夜裡,只能是找了棵巨大的榕树,在旁边搭帐篷露营,還得点燃篝火避免野兽虫蚁的靠近。
這個夜晚,沒有月亮。
天上的北斗七星明亮无比,将北斗玄鱼放在掌心,对准着北斗七星。
它居然還有感应,轻轻转动鱼身。
好像是在黑夜裡,给我們指明了方向。
唐俊抽着烟,看着我手中的北斗玄鱼,问安北:“小兄弟,接下来是往北斗玄鱼指的這個方向走嗎還要走多久啊,我都快要累死了。”
身后的树冠上,突然就发出了一声剧烈的摇晃树枝的声音。
“你听,好像有人”安北警惕的抓起了一只火把往后面猛的一朝,就在我的正对面的树上好像是有個黑影晃過。
黑影一闪而過,還带着一股冰冷的凉气。
我和唐俊本来都是坐着的,却都突然都站起来了,警惕的看着黑影飘過的位置。就在那裡有一双红彤彤的如同灯笼一样的东西在看着我們,有点像是婴灵看人时的,嗜血的俩眼珠子。
“有鬼嗎”我身怀北斗玄鱼,居然看不清楚鬼的模样。
唐俊冷笑一声:“那俩光束,是红外线。”
“有人在监视我們,有人要阻止我們进天阴冢,我們”该怎么办
我起了警惕,心中還有些慌乱,匆忙之间伸手要去摸地上背包裡的瑞士军刀。
沒想到唐俊往我的手心裡塞了一把冰凉凉的东西,居然是一把枪,他语气急促道:“小妹,小时候你学過开枪的,你快试试”
唐俊塞给我的是连发式手枪,开一枪能打出去数发子弹,好像是经過改装的枪支弹药。我拿在手裡,手心都出汗了,“哥,你、你怎么会有枪的。”
“罗城路为去天阴冢准备的,我当时看见了,让松子偷偷收着了。”唐俊大概知道我是那种不敢开枪的人,双手都握住了我的手。
枪已经上膛了,用力的猛地一射击,“砰砰”
巨大的枪响划破了夜的寂静,也把我的心灵狠狠的震撼了一把。
我是第一次开枪,刚才那一枪,好像打中了人。
這一枪连打出去数发子弹,如果是中弹了,必死无疑。我第一次用热兵器,做出了类似于杀人的勾当,整條手臂都是麻的,心裡面也有些害怕。
黑夜中,也传来了一声微小的,有人应声倒地的声音。
我急急忙忙举着枪,和唐俊一起追過去了,到处都是漆黑一片。我們手裡拿的是罗城路为去天阴冢准备的狼眼,非常的明亮,往人眼上一照,都会产生暴盲。
照在這黑夜裡,把刚才漆黑一片的地方照亮了。
地上倒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黑漆漆毛茸茸的东西。那东西胸口中了子弹,還在上不断的抽搐鲜红的血液从胸口不断流出。
“黑毛僵尸”我看了一眼那东西,那东西手裡头還有一望远镜一样的东西,這年头僵尸還会用望远镜了。
唐俊摇头,“僵尸還会流出血来嗎”
“救救我”突然,帐篷和篝火的位置,传来了安北的呼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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