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身世
我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着他熬粥。
他熬粥的动作驾轻就熟,好似经常在這裡做饭熬粥一样。煮出来的粥,闻着就带着一股子清甜的香味。
煮粥的时候,他从柜中的一只瓷碗下摸出了一包药粉,当着我的面就倒进去了。
我心头一惊,紧张道:“你干什么”
“怕什么只是一包安眠散而已。”安北這时候反倒斥责我胆小了,也不想想看刚才是谁挺身而出。大着胆子去和冰蚕蛊打架。
如果我不玩阴的,恐怕早就死了。
粥煮好了之后,他便盛了一碗,端去裡屋给米婆吃,“外婆,您别生气了。我给你煮粥了,您趁热喝了吧。”
“我喝了,那你们吃什么啊”米婆低声问道。
安北笑容可掬,“我們当然已经吃過了,就只有外婆您一個人饿肚子啦。”
這小子哄他外婆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十分的阳光。
他在接受协天蛊之后,整個人都被蛊虫折磨的面黄肌瘦,在我家养了几天终于给人感觉胖了一些。
就连气色发黑的肌肤,也开始变得白裡透红。
此时此刻绽放出温和俊朗的笑容,居然有一种融化掉人内心的感觉。
“那我就吃点。”米婆的神情還是有些子恍惚的,喝了一些热粥就有点喝不下了。轻轻的推开了安北手中的碗,淡声說道,“年纪大了,吃不下了”
“那我就陪你聊会儿天吧。”安北温笑道。
這少年可真是太牛了,我跟唐俊进来,都是尽量避免和裡面的人有過多的交流。時間到了,就穿過镜子离开,完全就是把在時間坐标的事情当做一种负累。
可他好像很享受一般,畅快的和米婆聊天。
我站在裡屋外面的门口,偷摸看着,不知不觉就觉得有些困倦。他们聊得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家常,大概聊了有二十多分钟,我听着觉得无聊是真的要睡着了。
米婆才一点点昏昏欲睡的感觉,可偏生是這個时候。
米婆忽然打了個激灵,人变得有些精神了,拉住了安北的手,說道:“你你知道你的身世嗎小北,外婆老了再不把你的身世告诉你。恐怕你永远都不知道了”
“难道我真是爸妈捡来的。”安北挑了挑眉毛,显得很镇定。
米婆摇头,她吃进去的安眠散已经发挥效用了,眼睛都睁不开了。安北就在旁边淡淡的看着,丝毫也不說话。
我想安北此刻脑子裡记忆虽然是混乱的,但是他应该了解一些实情。
“不是的你是你爸妈的儿子,也是我的好孙子。”米婆缓缓的說着,声音越来越微末,“只是你的魂魄是是凌翊大人带来的,他让我救它。我的协天蛊救不活它,就就”
“就什么”安北追问道。
米婆真的要睡過去了,却勉强将眼睛睁开了一條缝,“我把魂魄压入黄纸之中,又在床铺的四脚压上红纸。将放着魂魄的黄纸,用砖头压在床头。每天香火供奉然后,你母亲就怀孕了”
這可是民间用的实地转生之术,帮助的是无法投胎的婴灵。
其实這個過程是十分的凶险的,以婚床作为转生之地,首先红纸的位置是绝对不能移动的。
再则,如果床头的黄纸丢失了。
那么夫妻生出来的孩子就是无魂无魄的东西,按照医学上,称之为脑瘫。
原来安北的魂魄,真的是凌翊救回来的那個东西。
說完米婆就脑袋一歪,昏睡過去了。
安北沉着面孔,坐在床边,他似是在低头沉思,好像在思考着什么。這件事情好像动摇了他的内心,让他的双眼变得有些迷茫。
不過万事万物都是循环转生的,哪怕他上辈子是头鱼,也不影响他现在是米婆的外孙子啊。
我现在是唐家人,可我上辈子也有可能是天地万物的任何一种。
而且我上被是人的可能性极低,幽都终魂平等,循环往复。融化在天地之间,犹如江河汇入大海,周而复始。
几经周折,才有可能转生成有三魂七魄的人类。
不過,真是奇了怪了,眼前的米婆只是一個時間空间裡的怪物而已,它怎么知道的這么多這個固定的時間坐标裡所发生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它知道這么多。
想必她說出事情,是受人指使。
而
而這個人必定别有居心,我在時間盒子裡,也就只有這一個敌人
“出来,我知道你在附近,紫幽。”我张目四顾,心裡有一個强烈的直觉,紫地瓜一定是来了這個坐标。
這裡的時間坐标,被我和安北开启了,他就能进来。
在屋子裡环顾了一周,突然在眼前就出现了一抹淡紫色,他冰冷的手指头掐住了我的喉咙,“苏芒,說吧,为什么要跟我作对。”
猝不及防之下,我被狠狠掐住。
那种感觉好似脖子都要被他给拧断了,双眼发黑之下,死亡是那样的接近。
這家伙是真相一击就将我掐死
“我沒跟你作对,你要我交给宋晴的东西,我交给她了我对你沒有恶意”我抵抗住窒息的痛苦,抬头真诚的看着這個男人的脸,可是他的脸孔明明清晰可辨。
在脑子裡却形成不了任何形象,唯一能判断他身份的。
就是紫色的头发,紫色的指甲,以及紫色的瞳孔
他眼神是那样的冰冷,举手投足之间就能要了我的性命,此刻却抿着唇审视着我,沒有說半個字。
我咽了一口唾沫,又說道:“我可沒告诉宋晴,东西是你送的。我如果說了,她必定是不肯收的,有那颗鲛珠守护,宋晴和你的孩子一定会平平安安成长的。”
我希望,我這番话,能够說服他
“你对我沒有恶意那为什么要杀我在坐标裡的分身要不是我感觉到疼痛,根本不会来你和他跳跃的坐标,我沒那么多闲工夫。”紫幽气势沉冷,似乎是生了大气,却是隐忍不发。
我抓住紫幽的一丝衣角,整個人已经完全不能呼吸了,還是从牙缝裡挤出声音說道:“我只是不希望看着看着安北,再经历一次失去亲人的痛”
“安北你說的是那小子嗎”紫地瓜紫色的瞳仁中带着冰冷的寒意,他将眸光放到安北的身上扫了一眼。
那個少年浑身都是一股肃杀的气息,他眼睛裡充满了对紫幽的仇恨。
我用力的点头,“他就是米婆的外孙。”
紫幽好似是相信了我說的话,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安北。
手上掐住我的力道慢慢的减弱了,冷凝的看着我,话锋一转的问我:“你们刚从天阴冢回来了”
天阴冢
看来我和唐俊去天阴冢找我父亲母亲的事情根本就不算是秘密了,不過我回去天阴冢找爸妈,对于紫幽来說并沒有什么好诟病的。
唐家人和時間空间裡的东西,也一直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和紫幽也许沒什么交情,但绝对沒有仇怨。
我点点头,算是承认了這件事:“是,我我把我妈爸都接出来了。我我和我亲人团聚了,天阴冢塌了,我才借用贵宝地做坐标跳跃。”
他的脑洞应该沒有那么大,能通過我回天阴冢,猜测到凌翊聚魂的事情。個魂魄灰飞烟灭,按照正常的自然规律,是天神下界也不可能重新活過来。
紫地瓜冷眸看着我,“這不是我的地盘,你不用說什么贵宝地。這個坐标是那個傻小子开的,算是你们的地界。如果他沒来這裡,這個坐标是不可能出现的。”
時間盒子裡的坐标,有些是根据跳越者的特性,单独开辟出来的。
眼下這個坐标,以前肯定是沒有的,只是存留在時間当中。当安北带着我跳跃過来的时候,才形成了具有坐标意义的地方。
“那你不会干涉我們大家,从這裡跳跃了”我低着头,眼珠子在眼眶裡乱转,紫幽看起来全无城府。
可是做出来的事情,桩桩件件都是暗藏心机。
此时此刻和他直面交锋,我心头忐忑,生怕他看出一点端倪来。
紫幽在這时候彻底松开了我脖子,冷漠的眸子裡,好似只是把我当做一個路人罢了,“你们只要不破坏规矩,我管不着”
眼看就要把這個煞神,就要被我给派走了。
安北此刻却从床边站起来,在桌上抓了一把苗刀,拔出刀鞘指着紫地瓜,“你你就是杀我外婆的人,我知道你就是你干的我我要替外婆报仇”
我心头一凛,遭了
這臭小子要惹祸了
這块紫地瓜审视了安北一眼,冰冷的妖艳的紫色眸光,在那把苗刀上轻轻的看了一眼。苗刀就在我們的眼前消失不见了,安北冲過来的时候,一下就变得赤手空拳了。
在那一刻,我的呼吸停滞住了。
這個家伙居然已经能够操纵時間空间的规则,让空间裡的东西随时随地的消失。安北激动之下根本就不管苗刀在手中消失了,眨眼就冲到了紫幽的面前。
紫幽的眼睛除了冷漠找不到其他任何一种的感情,他白皙颀长的手指头冷冷的抓住了這個少年的面门。
“咔”
我听到了一声颅骨碎裂的声音,我心头一跳,他這是要杀人了。
紧急之下,我抱住了安北的身体,颤抖的吼道:“饶他不死,我求你了。你杀了他外婆,你难道還不许他找你报仇嗎反正他永远也不会也不会伤害到你。”
“杀人”紫幽看着我,嘴角终于不经意间闪過一丝笑,“杀人這么脏手的事情,你何时见我做過米婆不是我杀的,她是死于斗蛊,是我的本命冰蚕蛊重创的她的协天蛊。”
冷笑之际,這块冰冻紫地瓜,猛然间就在眼前消失了。
我搂着安北的身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泪恍恍惚惚中就从眼角流下来了,“我們将来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样一個对手”
“只是一個沒法撼动规则的对手罢了,并未有你想象中的那样可怕。”眼角的泪好似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擦去,我伸手一摸,在指尖上停留了一点白色的光点。
沒法撼动规则的对手
那這個规则是什么
我探了探安北的鼻息,他還有微弱的呼吸,脑骨应该只是有些许的裂缝,不会造成致命。轻轻的喘了一口气出来,我低声问道:“难道他不可以杀人”
“小丫头,你很聪明。”那個声音低低的夸赞着我,让我从方才的恐慌中逐渐摆脱出来。身上出汗全都凉下来,此时此刻竟然觉得有些冷。
我扶起安北昏睡的身体,在這间房子裡另找了一间裡屋。
這间房间裡到处贴满了奖状,還有很多学生用的书,已经文具用品。這裡应该就是安北以前住的的房间,他被我放在了床榻上。
诊脉過后,我有点不确定他的情况。
安北這個样子应该是死不了的,可是能不能再次苏醒過来,根本就是一個谜。按照唐门的医术来诊断,我虽然才入门,可诊断的结果是這少年怕以后要成了植物人。
紫地瓜下手的分寸刚刚好,弄不死人,又把人弄的永远无法苏醒。
到了晚上十二点,時間一到我就扶着安北穿過镜子,从电梯逃离坐标。坐在电梯裡,我脑子裡发蒙,闭上了眼睛发呆。
安北這次太唐突了,他如果一辈子都醒不過来,我该怎么对死去的米婆交代。
身子却被一双冰凉的手轻轻的搂住,他吻了我的侧脸,“别担心他的伤,找易凌轩就好了,他最擅长這种疑难杂症。”
“可是他为什么会那么莽撞,他不该是那种人”我失声說出来,手裡面紧紧被我护在身边的安北,难道是仇恨蒙蔽了安北的双眼,才会让他如此失态莽撞的嗎
那個声音有些许的威严,“是我授意他過去的,并非他自己莽撞。”
“什么”我猛然睁开眼睛,凌翊比我高出一個头,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深邃的眼中带着一丝凌厉,唇角扬起了一丝邪异的笑意,“别吃惊,是我利用了安北。我想让他出手试试紫幽的弱点”
紫幽的弱点,就是不能杀人。
或者說连鬼魂他都未必能下手下了,他偷袭太白大人的时候,也只是在太白身上下了噬魂咒,并未对它真正的赶尽杀绝。
应该不是這個家伙心慈手软才对,反倒像他被魔种规则束缚了。
四目相对,我咬了唇问他:“那如果紫幽的弱点不是這個,他真的把安北杀了怎么办我能感觉到,你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那他就死了。”凌翊动了动唇,手指轻轻的挑起我的下巴,“你应该早就看清我的为人,我不是什么好人。小丫头,别用這样的眼神看我。”
我迷离了眼睛,凝视了一会儿凌翊,低声道:“难道我就是什么好人嗎”
凌翊的做法我并不反感,一开始只是觉得震惊。
后来想想如果现在弄不清楚紫地瓜的弱点,那将来肯定会更加的麻烦。這個少年身体裡是鲛人的魂魄,坚韧而又不拔。
当初就是从龙火中被搭救出来,凌翊亲手帮他转生的。
只要魂魄還在,這少年就不会走向真正的灭亡。
這时候,电梯门突然开了。
我感觉到外头的天光照进来,心头一凛,侧眸看出去。电梯已经在一楼停下来了,外头站了個身穿古代服饰的男子,那男子一身的黑衣龙袍,脸上戴着面具。
面具之下的唇,轻轻的扬起,“芈凌翊,你胆子好大,紫幽在到处想办法阻止你聚魂。你居然敢堂而皇之随意走动,你不怕他发现么。”
“我被发现了,损失最大的不是我,是你。”凌翊似笑非笑的领着我从电梯裡出来,随手就将安北推进他怀中。
子婴還要靠着唐家秘术,将他兄妹两人的魂魄分开,凌翊如果被发现。首先不能继续进行的,就是這一件秘术。
子婴听到這句话,带着飞笑的双眸微微一寒,低眸看着自己怀中的少年:“他是谁”
“普通人而已,受了点伤,我妻子怀孕了扶不住他。想让你帮忙扶着而已”凌翊依旧用捉摸不透的眼神看着子婴,好像是在等待子婴的反应一样。
子婴接触那少年,好似接到了一個烫手山芋一样,眼神有些焦躁,“普通人不对,他魂魄如此强烈,绝非是普通人。”
“那你觉得是什么人”凌翊依旧淡笑的看着子婴。
子婴犹豫了半晌,唇瓣轻启,“是鲛人族的魂魄。”
“子婴,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說這少年是鲛人的魂魄。”凌翊挑了挑了眉,好像是故意在拿子婴寻开心。
子婴的個性实在,确实会被凌翊耍的团团转。
在我看来子婴被凌翊耍的,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凌翊,你别以为你不承认,就能把自己摘干净。”子婴的眼中闪過一丝冷酷,他冷冰道,“按照幽都的规矩,鲛人死后的魂魄,由南海流入归墟海底眼。最后顺着冥河,进入忘川水永世不得超生,所以鲛人才会一天比一天的少。”
凌翊眼中的笑意丝毫不减,“那你打算怎么对付這個少年按照幽都的规矩,斩尽杀绝嗎”
“你应该清楚鲛人的破坏力”子婴是一副你留着他干嘛的态度,“你不要忘了,当年可是你芈氏一族,在海底放的一把龙火。它们也不会灭族。”
凌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也不算灭族,你们前一段時間不是還吃了一只這只也交给你,你愿意熬汤就熬汤,愿意煮了吃,就煮了吃。”
把皮球一脚踢给了子婴之后,凌翊瞬间化为无数光点,融入了我手上的戒指当中。
那個速度实在太快了,连我都有点猝不及防。
“還幽都之主呢,你就知道把难题交给别人该死的芈凌翊你怎么就這么讨人厌”子婴被活活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他被凌翊气的跳脚绝对不是第一回,凌翊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夫,我也早就见识過了。
我倒是见怪不怪,只是有些好奇,当年鲛人族的灭族之事。
听他们言语之间谈论到的,应该是鲛人族的魂魄实在太猛了,幽都自古都有规矩。鲛人死了不能入轮回,也不能产生新的魂魄。
最后,這样依旧不能遏制鲛人族的强大。
才有人在海底放了一把龙火,将鲛人一族一举覆灭。
可我总觉得這件事情,可能和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产生某种交集。鲛人族到底是什么时候灭族的,是十七年前嗎
還是更久之前
凌翊应该不会做无用之事,這個名叫安北的少年应该有大用。
子婴一挥黑色的衣袂,语气有些气愤,眯了眯眼睛,在低声喊了一声,“梨芸,扶着他。”
“這個人要怎么处理”赢梨芸从拐角处出来,将安北扶在了怀中,她的脸色微微有些为难。
好像是害怕子婴让她伤這少年。
谁知子婴却是摘了面具,细细看了一眼那少年的脸孔之后,冷声决定到:“先送去江城医院,找一個叫易凌轩的大夫,让他先把人给救活了。”
“是。”赢梨芸扶着安北立刻领命离开,這老婆婆喝了鲛人汤之后,不仅貌美如花。腿脚一变得利索了,抱起昏睡的安北离开的时候那速度可不慢。
眼下就剩下我和子婴,我轻咳一声,缓解尴尬,“子婴,你一直在這裡等着嗎我爸妈出来了嗎”
“你是第一個出来的。”子婴侧眸看我,眼中带着一股肃冷,“苏芒,你的铃铛呢”
“铃铛铃铛”我支支吾吾了两声,有些不敢說出口铃铛的去向。最后一咬牙,說了实话,“交给凌翊了爸爸,你出来了,司马倩你沒事吧”
司马倩冷着一张脸,从电梯裡出来。
她摇了摇头,“我沒事”
什么沒事啊。
我看她就是一脸心事的样子,“阿倩,你是不是在坐标裡遇到了什么”
“沒遇到什么,总之,你爸爸是好人。我我以后不会跟着老板了,你们的事,我也不会說出去。”司马倩的小手握成了拳头,一甩头发,在我們面前离开了。
我愣了愣,有点想去追司马倩,却找不到追她的理由。
于是,立刻就去问唐国强,“爸爸到底怎么回事司马倩怎么”
唐国强沒有回答我,他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手摁在了子婴的手腕上,“唔,你们两個的话魂魄融合了有三千年了,時間有点久,很是棘手啊。”
“当初我去唐门求助的时候,你爸也是這么跟我說的,這么多年過去了,還是這套說辞。”子婴语气有些揶揄,好像一副你们唐家人全都是水货的样子。
我爸爸脸色微微一寒,冷然收回了扣在子婴手腕上的手,“子婴,少阴阳怪气的跟我說话,你是觉得我唐家沒人对嗎”
“我就是這個意思,三千年過去了,你们一点办法都沒有。”子婴在這件事情上,对唐家的怨气很大。
可以看得出来,子婴已经在做最大的努力隐忍不发。
“這個办法虽然唐门以前的先辈沒有想出来,不過小七也是唐门中人,怪只怪小七出生的太晚。沒在三千年前,给您這位大秦的太子想出主意来。”唐国强嘴角一咧,耍赖皮的笑了。
唐国强也是气死人不偿命的那种人,对待子婴是一点也不口下留情。
子婴被气了半死,却還是冷静下来,“既然有办法了。你为什么還觉得棘手,還不是這個办法不管用。”
“我女儿想的办法会不管用不過沒法确定绝对安全。你们兄妹纠缠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只能說假如有一只鲛人从旁协助会安全很多,可惜了,鲛人族全都特娘死光了”唐国强抽出一根烟慢條斯理的抽着,紧接着我妈妈和洛辰骏也都出来了。
我老爸立刻就丢下子婴,上去对這两個人笑脸相迎,热络的說着话。
最后一個出来的是唐俊,我們這帮人算是来齐了。
“鲛人你說什么需要鲛人”子婴被晾在一边,那张阴阳脸上写满了震惊,唐国强也不再理他。
他退后了半步,有些恍惚的看着我,眼神裡還带着些许的怨念,“苏芒为什么不說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也懵逼了,“你别這样看着我,我也不知道這件事需要用到鲛人。要早知道我肯定不会不說的”
在运城饭店的拍卖上,我們這一群人可都尝過這鲛人的滋味,当时要是知道鲛人有用。肯定不会让紫地瓜那個东西得手,要比财力這個家伙根本就拼不過我們。
可是现在說什么都晚了,鲛人都被煮了吃了。
要想再弄一头,难不成還要去南海捞不成
就算有功夫去海裡头找鲛人,時間上恐怕也是来不及的。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要是提前告诉我,那只鲛人就被我們买下来了,现在我和妹妹要怎么办”子婴显得很激动,眼睛都变了颜色。
猩红猩红的看着我,他身上冒着煞气,显然情绪是很激动。
唐俊刚刚从电梯裡出来,听到我和子婴在說鲛人的事情,還以为有的吃呢。张口就在子婴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什么鲛人啊還有鲛人肉可以吃么上次吃完唇齿留香,弄得我好几天都食不知味呢。”
“吃個屁。”子婴愠怒之下,一拂衣袖,大步流星的甩开我們往前走。
我看子婴生气了,连忙跟上去,“子婴,子婴,你先别生气。”
“我凭什么不生气,苏芒,你给了我希望却又瞬间把這丝希望夺走我会怎么想,观用会怎么想”子婴很愤怒,但是他和从前不同,他沒有拿我撒气。
如果是从前的子婴,眼下早就用手指头掐住了我的脖子,要老娘的性命了吧。
他现在只是一個人生闷气,說明他变化真的很大。
我有点点追不上他了,根本拿他沒办法,身上還带了個球走几步路就开始穿上了。
迫于无奈我只能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又从口袋裡将尸丹拿出来塞进他的掌中,“赢大哥,我們我們不会失败的,請相信我。”
“你喊我什么”子婴低眸看了一眼,那颗僵尸内丹。
他阴阳两极的脸上,终于生出了一丝动容,停住了向前疾步而行的脚步。
“我我喊你赢大哥,你不是姓赢嗎”我咽了一口唾沫,认真的看着他,“也许我們现在找不到现成的鲛人,不過安北不是也算一個。”
“他现在是人,能有什么用”子婴复杂的看着我。
我轻轻松开了子婴的手腕,游移一会儿,才說道:“我虽然不知道安北能起到什么作用,但你应该清楚,凌翊的为人,他从来不做无用之事。”
“唐颖小,我记住了你的真名。”子婴忽然就将我搂进怀中,单手摁住了我的后背,语气幽冷的說道,“如果我沒法跟妹妹分开,你将如何迎接我的滔天怒意”
“我不知道。”我有些慌张,子婴现在沒有发怒,是因为這件事還有回旋的余地。
可是万一真的失败了,鬼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眼下,只能孤注一掷了。
子婴冷冷一笑,阴鸷道:“如果你做不到,就把自己赔给我吧。”
“子婴,你胡說什么,快松开我。”我一下急了,用力的推开子婴,可是他却把我搂的更紧了。
子婴的手冷如玄铁,紧紧的将我箍住,“他不是做了你的戒灵嗎我就要让他看着,看他会不会忍得了躲在裡面一直不出来。”
這时候,耳边传来唐国强的声音,“子婴,我代表我女儿答应你。如果你和你妹妹沒法分开,我就把她许配给你。請你现在放开她”
“爸爸”我惊叫一声
唐国强怎么能随便答应這种无理的條件呢
属于观用的那只手轻轻的将子婴的困住我手臂拿开,十分开心的柔和的說道:“好开心啊,有了一個好嫂子。就算不跟哥哥分开,也无妨。”
子婴的手触摸着观用的侧脸,有些宠溺的责备了一声,“傻妹妹。”
我现在对子婴的好印象全沒了,更是对他敬而远之,走到我爸爸身边之后就再也不敢過去靠近他。
我們這一行人从狭窄的居民区裡走出来,就被安排上了一辆赢家包下来的房车。
车子直接开到江城,车上還有很多的食物。
我們這些人刚从時間坐标裡出来,全都饿的够呛,狼吞虎咽的吃起来。我爸爸正在和我妈妈密切商量着,去了江城以后,需要准备的一切事宜。
唐俊负责当苦力,在前面给我們开车。
子婴坐在最后一排一個人默默的看着掌中的尸丹发呆,沉默的样子有些深沉。
突然,他好像想通了什么一样,抬头看了我一眼,“小七,抱歉,刚才对你那样的粗暴。這颗尸丹,是你从哨子棺裡摸出来的吧赢梨芸竟然向你提出這样无理的要求”
這态度一下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莫名就对我温柔起来,让我的内心有些忐忑啊。
“不是我,是”我刚想解释,是唐国强那货杀的天阴冢裡的僵尸。
唐国强不知道为什么一個劲儿的冲我挤眉弄眼,好像不让我告诉子婴,這颗尸丹实际上是他弄来的。
子婴问我:“是什么”
“沒什么,对你有用就好。”我低下了头,沒有說出尸丹来历的实情。
子婴温和的看着我,将尸丹收进了自己的衣袖裡,“你在天阴冢裡摸尸丹,定然会惊醒千年僵尸。你有沒有受伤”
“我我沒事,真的,不然也不会完好无缺的站在你面前。”我看到子婴反常,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我還是觉得他对我凶点,我比较适应。
“如果沒有受伤,为什么你身上的天阴煞气会這么重”他担忧之下,眉头微微一蹙,有怜惜看着我。
就像刚才唐国强给他诊脉一样,他的手忽然就轻轻的摁住我的脉搏。
這家伙的指腹有些冰冷,让我在受惊之下忍不住一缩。
手腕却被他抓的更紧了,他眉心紧蹙了一会儿,說道:“你果然掉进了冥泉裡,天阴冢那么危险,若不是我不能靠近。也不会让你一個人去”
子婴這說的什么话啊,感觉有点怪怪的。
我抬眼去想唐国强求助,唐国强那個王八蛋,居然冲我竖起了两個大拇指,好似要我再接再厉额。
我肚子裡的火气不打一处来,他不来帮忙解围,還在那儿幸灾乐祸。
“是我爸爸把我踹水裡的,不是不因为遇到危险了。”我眼珠子一转,干脆把唐国强也拉下水以求自保。
這下咱俩扯平了,我爸爸被我出卖了之后先是瞪了我一眼,被我妈妈流转的目光這么一扫。立刻低下了头,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我妈妈脸上的表情。
听到我這样的回答,子婴也微微一愣,“真的嗎”
“真的”我斩钉截铁咬牙切齿的說着。
子婴嘴角一撇,冷冷一下笑,“這像是唐国强会做出的事情,他就是個神经病,做他的女儿算你倒霉。”
面对子婴的冷嘲热讽,我爸沒敢還嘴,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妈。我妈妈因为车裡头人多,暂时還沒有跟他发脾气,只是双手抱胸的看着窗外。
“笨笨小猪猪,你是不是生气我气了”唐国强进入了哄老婆模式。
我妈淡淡一笑,语气依旧十分温婉,“生气为什么我要生气啊,你做错了什么嗎”
“我不该把小七往冥泉裡踢。”我爸认错道。
我妈依旧是面不改色,保持一個温柔冷静的样子,“沒关系,反正小七也不是你亲生的。你踢就踢吧。”
“是亲生的”我爸厚着脸皮搂着我妈妈的胳膊,低声下气到了极点,看来這次我是把他害惨了,“鼻子眼睛眉毛都像我,一個模子裡印出来的。”
“伯父,不是我說你,你你对小妹也太狠了。”唐俊這個平时鞍前马后的小狗腿,也对我爸爸落井下石。
我妈妈更是双手抱胸,恬淡的笑着,“老四說的对,如果小七是你亲生的。你会对她那么狠嗎想来也不是亲生的,所以沒什么好顾及的。”
我爸爸都快要哭了,一路上死命的哄着我妈。
中途唐俊在江城机场的位置,停了一会儿,把洛辰骏放下去,才将车子开进市裡。洛辰骏现在自由了,他是北派传人,自然是要回去的。
运城沒有直飞北边的飞机,所以才跟我們一起回的江城,从江城回北边。
等到快要到连家的时候,我先跟子婴把事情交代一遍,“一会儿可能要先去连家找宋晴說清楚,恩這件事我還沒找她商量過。”
“她不会不同意吧”子婴坐在车位置上,也是正襟危坐,如同紧临天下的圣主一般。此时此刻,眼睛一眯恰好一针见血的說道点子上。
這個我跟宋晴這么多年相处下来,我怕心裡头大概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吧。
一开始自信满满的,被子婴這么一說,才有些的担心。
宋晴能不能同意完全取决于,她对腹中骨肉的感情。以及对紫幽的感情,還有和刘大能之间到底有多深的羁绊。
以我過去的了解,宋晴非常讨厌紫地瓜,而且很喜歡刘大能。
不過,我和她之间曾经分开很长一段時間,這些因素,我都无法百分之百肯定。
但這件事,必须要宋晴配合。
“先试探,如果她对孩子有感情,就晓之以理,劝說她。看看她能不能割舍,這份感情。”我低着头,心情被搅得有些阴沉的說着自己回连家见宋晴的计划。
子婴邪异的笑了,将問題步步紧逼過来,“倘若晓之以理都沒用呢”
“這不至于我倒是觉得,只要我开口她就会答应。”我知道子婴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是我觉得宋晴不至于這样是非不分,“如果她不肯,到时候我們大家都沒活路,這种事情强迫不得。”
“但愿她不会冥顽不灵,不然阳间被時間坐标同化了,她就是千古罪人。”子婴先放下狠话。
听了子婴的话,我心裡有点不舒服,很想揍他。
什么千古罪人
随便就往别人头上扣帽子
于是,我說:“宋晴我了解,她一定会帮我們的。不過,你必须亲自跟宋晴沟通,毕竟毕竟你们以后的关系会很亲密。”
“观用尊她为母,即为我的母亲,這样一来。你倒是比我大一辈”子婴笑了笑,“你放心,只要她答应配合,我会好好同她說的。”
被唐俊开着停在了连家门口,我带着我爸妈先进去,唐俊和子婴留在外面。
敲开连家的大门,开门的是连君宸。
他在开门的一瞬间,看到我的父母,整個人都呆住了。
反应了老半天,才问道:“是是唐叔叔和唐阿姨嗎”
“哟,臭小子长大了”我爸勾住了他的肩膀,把连君宸往屋裡带,我妈妈就跟在我爸爸的后面进去。
他们三個人多年未见,见面自然有无数的话要說,一時間就聊起来了。
我看了一眼楼上,楼上感觉静悄悄的,便先上去找宋晴。
才踏上二楼,耳边就响起了冷幽幽的声音,“来找宋晴啊很抱歉,今天该我轮班出来透透气。”
一回头,身后站着宋晴。
可是双眼却是通红的,嘴角扬起诡异的笑意。
“怎么每次我来,都是你轮班,难道我們两個特别有缘分”我再次见到河童,的确被那种恐怖的样子吓了一跳,可紧接着便对它温温一笑,“還想和我玩請笔仙嗎”
仔细一观察,宋晴的小腹微微隆起。
看来腹中的孩子已经成形了,虽然沒有就近用探魂咒去感知,但是腹中孩子必然已经有了些许意识。
“你想跟我玩笔仙我怕你付不起报酬咦,你肚子裡的小屁孩长大了一些。”河童似乎对生命的成长過程充满了兴趣,猩红的眼睛低眸朝我圆滚滚的腹部瞄了一眼。
它好奇的看着,阴森森的眼睛裡,還充斥了一种渴望。
宝宝在此刻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河童,說道:“河童哥哥,麟儿都长大了,为什么你還是一点都沒变呢。”
“我不叫河童,我也有名字。”河童眸光微微一凛走上前一步,它的指甲发黑,又长又尖。
好似要触摸我的肚腹,我沒有躲,還笑着问它,“那你叫什么名字”
“你家孩子不是叫麟儿嗎那我就叫麒儿,女人,你为什么不躲不怕我伤了你的孩子嗎”它似乎察觉到一点端倪了,奇怪的看着我。
我早就谋划好了一切,笑着就拉住它冰凉一片的手,让它的掌心触摸到我的肚腹,“麒儿,不妨来摸一摸,如果你也有妈妈。应该也是這样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河童来历自然是冤魂所化,何来母亲
我這样去說,也是为了刺激它。
它果然是脸色一凝,低吼了一声:“唐颖小,我沒有妈妈,你明明知道我沒有妈妈我自己一個好寂寞,水裡好冷,要不断的吃才不会饿”
“如果沒有妈妈,那你是从哪儿来的”我离它已经很近了,将它的身子轻轻的搂在怀中,语气尽量放温和的问它。
我视线却往楼下看了一眼,果然在河童的身后多了一道雪亮的身影。那身影上来的速度极快,一些就来到我們近前了。
可是河童即便在我的怀中,意识也很敏锐,它警惕的喊了一声:“是谁”
话音未落,一张黄色的符箓便贴在宋晴的后脑勺上。
唐国强应该是魂魄离体了,他一身洁白的衣裳仙风道骨的站在宋晴的身后,信手接住了从楼梯上倒下去的宋晴,“唐小七,你怎么连這么单纯的河童都骗,你看它好像有点依赖你了。否则哪儿那么容易上当”
“爸爸,這個办法不是你教我的么”我觉得我和唐国强在一起,就是专门替他背黑锅的。
有什么倒霉事,他全让我做。
我爸的指尖在宋晴的肚脐处轻轻一点,眉头皱起,“小七,這孩子有了意识,不過因为月份不是很足。所以還很微弱,并未成形。”
“那该怎么办”我低声问道。
唐国强的眼中是一丝杀伐,“当然是杀”
這是要逼迫我,杀死一個即将拥有独立意识的魂魄啊,這种事情可是造了孽了。
我可沒唐国强那种,說杀就杀的果决。
我的心有些刺痛
我看了一眼昏迷的宋晴,又问道:“您刚才那张符箓,能封印河童的意识多久”
“這個数。”我爸爸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三天
我蹙了眉头,“先带宋晴回卧室吧,我来扶着她。”
唐国强把宋晴交到我手裡,耸了耸肩,“我正和连君宸下围棋呢,魂魄出窍的時間不能太久。不然,让他发现了,說不定会把连家拉下水。”
我爸爸毕竟是活人,上楼梯沒办法无声无息的。
所以,就借用了阴阳代理人魂魄离体的办法。在我骗取了河童的信任,转移了它的注意力之后。
无声无息的上来,把這只河童悄悄先给封印住。
“恩,您先下去吧。”
我扶着宋晴进了二楼的卧室当中,先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只等着她醒過来。
床上的她脸色有些憔悴,脸上爬满的青筋正在逐渐的消退。她的胸前挂着鲛珠吊坠,吊坠随着起伏的胸膛一上一下的。
淡淡的光晕照在纤细的脖子上,显得格外的清丽好看。
大概過了二十分钟左右,宋晴缓缓的睁开眼睛。
她见我坐在床边,一下就将我给搂住了,“苏马桶,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和大能哥哥都很担心你。你和司马倩走了,公司都沒人管了。”
“不是還有你的大能哥哥管着嗎有他在,我就可以完全放心的离开公司。”我搂住了宋晴才发现她的身子冰凉异常,让人忍不住就心生怜惜之意。
我将被子拉起,重新将她的身子裹上,“总是被河童占领意识,一定很难受吧。”
“還好啦,只是觉得日子過得变快了而已。前几天爷爷還說要過来看我,我连忙给回绝了。”宋晴拉着我要跟我闲话家常,脸上的表情還有些温馨。
我看她這個样子,于是就问她:“跟刘大能结婚了”
“恩,就是沒能請到你。都都有些日子找不到你了。”宋晴的脸色红扑扑的,她看向窗外,低声說道,“那個紫地瓜也很久沒来了,只是這個孩子让人觉得难受的紧。”
我试探了一句,“你不喜歡這個孩子”
“要不是你說不要它,会让紫幽牵连我們所有人,我我真不想留着它。”宋晴表情有些厌恶。
我稍一犹豫,便把我們计划跟她說了。
她脸色微微一变,“你是說,让让观用做我女儿就是大秦国的公主嗎苏芒,我沒有听错吧。”
“這事得瞒着所有人,包括那只河童,它也不可以知道。”我小声和宋晴商量着,那只河童来自時間空间。
只要能骗過了它,就等于骗過了紫地瓜。
宋晴低头有些紧张,“可它就在我身体裡啊。”
“我爸爸把它封住了,能维持三天,三天内只要事情办妥了,那就可以把它给瞒住了。”我也很紧张,就跟做贼了似的,双手冰凉的和宋晴握到一起。
可是脑子裡有一個念头闪過,那個念头压過了我所有自私的想法。
我突然把手从宋晴手中抽出,宋晴似乎被我這個举动吓到了,“怎么了苏芒,是不是计划有漏洞”
“小晴,你你肚子裡的孩子。其实形成了些许的意识,如果观用住进去的话,那么它就必须得死。”我本可以不和宋晴說這样的话,她可以一直蒙在鼓裡。
可是关键时刻,我居然感情用事。
眼下說出了口,看到宋晴脸上表情的变化,我真想一掌拍死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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