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大臭虫,你舍不得我死
他已经不是能不能接受其他的另一半的問題了,他对這個女孩的生命,比对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了。
“還阳术只只对身体损伤不是很大的人有效,如果尸身并不完好,是是不能用還阳术的。”我看着那样脆弱的连君宸,完全想象不到他曾经是江城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第一首富。
就连高家的高天湛,他和他同坐一车。
连君宸都可以将他视若无物,眼下对一個只会照顾人,文化沒有多少的女孩是那样的眷恋与不舍。
也许人本来就沒有高低贵贱,只有缘分二字难舍难分。
脑子裡正纠结着,要不要告诉他,鸷月会的借贷来生法。就是把来生的那些福分全都借過来,换她此时此刻還阳回来。
可是這样太不公平了,等到轮回之后,她的命运会异常的悲惨。
连君宸轻轻的掀开她的被子,她支离破碎的身体终于呈现在我眼前了。卡车的重量无情的碾過她的身体,那個身体已经沒有任何一個位置是完好的。
這個曾经娇柔的身体裡,不仅孕育了一個小生命。
還曾经在连家最苦最难的时候,扛起了家裡的大小事情。
实在很难想象,這样小小的身体裡,竟然有那样多的能量,能让她每天不知疲倦的为我們做那些事。
连君宸轻轻的握住了這個女孩粗糙的手掌,另一只手从口袋裡拿出了瑞士军刀,“丫头,那那你就是一点办法都沒有了对不对君耀不在了,她也不在了,留我一個做什么”
他
他不会是想要拿刀抹脖子吧
“你别想不开,其实我還有一個办法,就是”我现在看连君宸這個样子,已经别无他法,只能把鸷月的办法先告诉连君宸。
哪怕這個办法有些的自私,可我不想让连君宸离开我們。
他可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儿时的记忆虽然已经很久远了,在脑海子裡就像发黄的老照片一样。
可是,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磨灭的。
突然,耳边多了一個冰冷而又威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沒有别的办法,大臭虫,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振作起来。如果运气好,来生還能遇到她。”
连君宸的衣领子,被一双手冷冰的提起来了。
是
是凌翊
他不是說有人监视着嗎
怎么从戒指裡出来了
“你你沒死你還活着”连君宸睁大了眼睛,有些吃惊的看着凌翊,眼瞳之间带着欣喜的喜悦。
凌翊嘴角轻轻扬起,“我是活着,大臭虫,你舍不得我死”
“我我才沒有舍不得你死,你既然沒死,为什么要联合小七骗我呢”连君宸和凌翊四目相对之下,眼中闪過了一丝愤恨和窘迫,一根一根的将凌翊抓住他衣领的手指头掰开。
凌翊笑了笑:“因为我還活着這件事,是個秘密。”
“那你现在出现干什么這不是秘密嗎你就不应该出现在我面前”连君宸狠狠的在凌翊的胸口捣了一拳,不過那一下应该打在凌翊的胸口,就跟打在石头上差不多。
他蹙着眉头虽然一声不哼的收回手,但我想应该很痛吧。
凌翊古怪的笑了,手指头捏住了连君宸的下巴,眼神裡似乎带着一丝看不起他的意思,“我是怕你跟娘们一样自寻短见,人死不能复生。如果强行让她活過来,只会断送了她来世的福报。”
“为了我你就這样出现嗎你不怕你藏着掖着不可告人的计划功亏一篑嗎”连君宸推开了凌翊的手,他冷淡的坐在床上。
充血的眼睛,淡淡的看着凌翊。
凌翊眨了眨眼睛,修长的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睫毛遮住了深邃的眼瞳,“大臭虫,你是失忆了嗎我們是家人沒有什么计划,能比過自己的家人重要。”
“家人”连君宸动动唇,透明的液体从眼眶裡流出来,可脸上仍旧是一片刚毅。刚才的脆弱,在他的脸上似乎消失了。
只要凌翊出现,连君宸就会下意识的逞强起来,冷冷的笑了,“你现在才知道我是你的家人嗎我是你大哥,你却喊我臭虫。”
“你不是臭虫嗎”凌翊的手指头放在唇边,一脸惊讶的样子,“不過,你非要让我认你做大哥,那我叫你一声大哥也无妨。反正对我来說,也不会少块肉。”
“勉强来的,我不稀罕。”连君宸看到凌翊還活着,明明十分高兴,却偏偏被气的只能横眉冷对凌翊。
這两個兄弟,也真是醉了。
不管关系多么的血脉至亲,总喜歡相爱相杀。
凌翊挑了挑眉,“大哥,一会儿和小七一起回去,让她和唐俊保护你。”
“我凭什么听你的,我還要将她将她下葬,還要替她报仇。”连君宸本来是烂泥扶不上墙,被凌翊激将法随便說了两句就振作起来了。
我在旁边都看傻了,却還是补充了一句,“大哥,你就听凌翊的吧。你在我跟唐俊身边,我我們大家才能够放心啊。”
突然,卧室中多了一丝不和谐的阴冷。
這股阴冷让我猛然间就警惕起来,有东西在偷听我們說话
“嘘,好像别的东西在房间裡”我话音未落,凌翊的颀长的身子已经敏捷的飞出去,一瞬间就到了那個可疑的墙角。
他的手指头冷酷的掐在一個孩子的脖颈之上,那孩子阴冷冷的逼视着凌翊,怨恨的說道:“你竟然還活着”
那孩子穿了一身古代公子哥穿的绸衣,看样子不過六七岁的感觉。
更紧要的是,它的额上贴了一张唐门独有的化龄符。
我猛然一惊,這句话该我来說才对,它竟然還活着
我嘴唇一哆嗦,紧张道:“刚才刚才我不是已经把它打的灰飞烟灭了,它怎么還活着”
“小丫头,你忘了它說的嗎它有七條命”凌翊掐住這個孩子的脖子,沒有任何的犹豫和不忍,随手便将這個孩子的头颅拧断。
這個孩子才被凌翊抓到手裡不到三十秒,就又被打的灰飞烟灭。
不是凌翊心狠,而是這個孩子的魂魄绝对留不得,它应该是被派来监视我和唐俊的。它已经获悉了凌翊沒死的事情,必然是会去给紫地瓜传信的。
我看着房间裡四处飞散的如同燃烧的纸张灰烬的灵魂碎片,整個人都处于震惊之中,“怎么可能呢它就算把灵魂分成七瓣儿,也不可能每個魂魄都有意识和记忆”
“它有六個分身,這六個分身其实是唐家先祖给它的。”凌翊缓步走到我身边,眼中带着一丝柔和,嘴角更是温温的笑意,“小丫头,你忘了北斗七星棺了嗎”
北斗七星棺是以六個不同的人作为替身,守护和陪葬陵墓中的那孩子。
如果我对唐家秘术记得沒错的话,這七口棺材当中应该是陪葬了和這個孩子差不多年岁的孩童。
但是,這七口棺材和這個孩子有七條命应该沒太大关系。
我实在猜不出,只能往牵强了說:“总不能是通過六口陪葬的棺材,又复制了六個魂魄吧我记得当时,六口棺材都被鬼帝换出来了。”
有些事情本来想不明白的,就好像一层窗户纸似的,明明可以捅破去想不明白。可是当說出来之后,這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就被捅破了。
我掩住了口,“正因为那原本的六口棺材被换出来了,所以這些曾经的分身,全都自由了因为六口棺材裡,都有這孩子复制出来的魂魄。”
“如果沒有人唤醒,棺材裡被复制的魂魄也不会苏醒過来。”凌翊坐到了床上,将我放在他的大腿上,“小丫头,這块紫地瓜越来越变态了,你害怕嗎”
我搂住了他的脖子,“只要你在,我就不怕,哪怕是死我也不怕。”
当初鬼帝总共准备了七口棺材,六口撞了飞僵的棺材用来替换陪葬的副棺。還有一口是空用来装我腹中宝宝的棺材,用来替换葬那個孩子的主棺。
凌翊为了覆灭鬼帝的计划,放任那六口棺材进入主墓室替换随葬棺。
导致随葬棺被替换出来,沒有人去处理棺材,就這么留在山上任凭风吹雨打。当时我們大家谁沒有那么大的脑洞,能够想到那些随葬棺裡头居然藏了那個孩子复制的魂魄。
而且我到现在都沒明白,复制的原理到底是什么。
总觉得是另一個,埋得更加深的阴谋,這孩子的灵魂得到复制绝非巧合。也绝非那個孩子主观意识和鬼帝能够办得到的,应该是更加厉害的存在谋划的。
凌翊将我搂着他脖子的手轻轻的摘下来,眼中闪過一丝肃冷,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假如我不能陪着你呢如果你要一個人面对呢,你会怪我嗎”
“你你要去哪儿”我眉头一紧,凝视着他清冷桀骜的双眼。
“所谓敌不犯我,我不犯敌,紫地瓜出阴招伤害你,我便有法子让他尸骨无存。”此刻的他就好似在幽都火烧曼珠沙华花田的时候,那般的运筹帷幄冷漠无双,“小丫头,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对付他,但必须离开一阵。”
“能告诉我,是什么主意嗎”我的前额轻轻的靠在他的胸膛上,他微微颔首,长长的发丝从我的耳畔滑下去,小声的他就在我耳边悄然耳语。
這法子沒有当时对付鬼帝的那般极端,却又能要了紫幽的命,倒是不错。
只是要费些功夫,当初凌翊不用這個办法,恐怕就是怕打草惊蛇被鬼帝发现。现在他在紫幽的眼裡,不過是魂飞魄散的存在,反倒不会引起紫幽的注意。
我点了点头,說道:“這個办法不错,应该能把他置于死地。不過咱们的宝宝就要出世了,我真希望他出生的时候,你会在他身边。”
“麟儿出生,我一定能赶回来,這事情不過小事一桩罢了。”他轻轻一笑,好似他再次回来,我們便高枕无忧再无敌手。
一旁的连君宸点了烟,默默的抽了一会儿了,“你要走”
“臭虫,好好跟着小七,小七会保护你的。你要好好听她的话,沒有她的允许,你不许随便乱走,公司的事情直接发邮件就行了。”凌翊揉了揉我的发丝,脸上是对我信任的笑容,這种笑容轻易的好似就能进入我的内心深处。
以前凌翊不是让找個照顾我,就是让那個照顾我,搞得我就跟废物一样。现在他把他最敬爱的大哥的人生安全交给我,說明他对我的能力,有了一种肯定。
這种肯定好似一股暖阳,晒进了平日裡阳光照不进的带着阴影的角落。
连君宸的脸上就跟吃屎了一样难看,可是他沒說话,只是用眼神好似在說,你又在喊我臭虫
我低声說道:“凌翊,你放心吧,我会想方设法保全大哥的。”
“你也要设法保全你自己,不惜一切办法,让自己平安。”他将手中一样冰凉的圆滚滚的东西塞进我掌中,磁性的声音沉稳而又有力,“虽然我不喜歡子婴垂涎你的样子,可关键时刻,他還是有点用的。”
我摊开了掌心,是一枚小小的铜铃。
這铜铃因为凌翊吃醋,所以被他沒收了,眼下這個节骨眼居然還给我了。
我点了点头,“有困难我会求助赢大哥的,不会不会让自己身处危险当中,更不会教你平白担心,失了对付他的先机。”
凌翊将我抱起,放在书桌上,耳侧贴着我的小腹。
他似要走了,却又不舍,指尖在我的小腹上轻轻的摩挲,“麟儿,我不在的时候,要乖乖听话。”
“爸爸,爸爸麟儿麟儿会等你回来的,会保护妈妈的。”這個小东西真有意思,還未出世就嚷嚷着要保护我。
想想当初,這個孩子的确数次保护我不死,现在也该换我保护他了吧
凌翊的身影转瞬即逝的消失在了眼前,我坐在桌上发了一会儿愣,跳下桌子从连君宸的手中夺過了香烟,“大哥,跟我回家吧。”
“我我其实不想走。”连君宸在這個时候又反悔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個沉睡的女孩。
女孩還未满二十岁,正是韶华青春。
身子却是那样的支离破碎,已经沒有办法再起死回生了。
我不知道怎么劝连君宸,呆呆的站了一会儿,然后才一字一顿的說道:“连君宸,如果你肯听我的话,我保证你们将来会重逢。”
能不能让连君宸和小红重逢,我一点把握都沒有。
可是眼下最紧要的,就是不能让他单独行动。
鬼帝的孩子总共有六條命,被我和凌翊干掉了两個,现在還有四個。保不齐就会跑過来,给连君宸致命一击。
只有把连君宸骗到我身边来,我才能对這件事放心。
“真的嗎小七,你真的能做到嗎”他直起了弓着的身体,双眸有些疲惫的看着我。凝视了一会儿我,他突然一字一顿的說道,“你知道嗎小时候我就一直以为,长大了可以娶你为妻。”
我凝神与他四目相对,等着他继续把话說下去。
缘分這种事本来就难以料定,我从小就倾心凌翊,也许沒有遇到凌翊转生,我可能真的会和连君宸在一起吧。
可是命运是不可逆转的,我遇到了凌翊,那么我的心裡就永远只有他。
连君宸叼起了一根烟,点上了火,“我曾经想過,如果你這一生注定要和连君耀在一起,那我索性就等来生。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多久我都愿意等。”
可我
可我想和凌翊永生在一起,你能理解這样的感情嗎
我看着他,沒有把心裡的那些话說出口,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那么小红又算什么呢你寂寞时,陪你的玩偶嗎”
“她不是玩偶,丫头,我不想等你了。我欠她的太多了,她在临死前還在愧疚,沒有把我們的孩子生下来。”连君宸低低的說着,嘴裡的烟也被他吐在了地上。
好好地面就這样,被烟头躺了一個黑色的烟圈。
我在這一刻明白了连君宸要表达的意思,像小时候一样牵着他起来,带到楼下去,“既然這样,你就必须活下去,活着等着和她重逢。”
“小七”他嘶哑的嗓子喊了一下我的名字,却沒有往下文說下去。
唐俊在客厅裡面,早就已经是坐立不安。
见我领着连君宸下来,才說道:“小妹,你终于下来了,宋晴刚才给你打电话沒打通,然后给我打了。”
“什么事”我看了一下手机,手机的屏幕已经黑屏了。
想想应该是电池沒电了,我這两天到处奔波,都忘了给只的手机充电了。
唐俊脸上的表情纠结了一会儿,才跟我說了事情,“刘大能突然就昏迷了,我們大家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刘大能被害這件事,因为鸷月已经提前告诉我們了,所以我是有心理准备的。
他的突然昏迷,应该是降头导致的。
降头這种东西我以前可能会害怕,可是现在我身体裡的协天蛊還沒有還给安北,這种东西我并不惧怕。
虽說生死簿上是死路,可我偏要他活,就看是改生死簿的人厉害,還是我高明了。
反正现在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已经失去了小红,心都痛到了麻木了,眼泪也快流干了。
所有的問題再来,我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并未慌张,反倒是劝唐俊說道:“四哥别急,我們现在就赶回去。先看看刘大能是为什么昏迷的,再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好,君宸,把车钥匙给我,我去你车库裡开车出来。”唐俊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如此镇定,脸上纠结的表情也一扫而空,积极的面对這件事。
连君宸似乎沒有随身携带车钥匙的习惯,指着天花板,“在二楼,我的卧室第三個抽屉裡,抽屉沒有上锁。你可以把钥匙拿出来,但是不许玩我的八音盒。”
“小时候的八音盒,你還留着啊我记得那是小妹给你的生日礼物,你還是满念旧的。”唐俊本来想說個笑话,逗一逗连君宸开心的。
小时候,连君宸就很珍视那只八音盒。
唐俊就是那种,你越重视什么东西,他就越要拿什么东西,跟你寻开心。他也沒有恶意,就想拿着八音盒逗逗连君宸开心,谁知道被连君宸狠狠咬了一口。
手腕差点都让那個看起来并不大的孩子,给生生的咬破了。
总角之事這個时候想起来,总有些美好。
可惜唐俊忘了,连夫人新丧,连君宸根本就沒心思跟他开玩笑,“想开车走的话,就自己上去拿钥匙。”
淡淡的說完這番话,连君宸开门出去,和外面的保镖交代了一些下葬的事宜。
說完了這些,就跟我一块站在门口,一边抽烟一边等唐俊出来。
在门口等了好半天,才见到唐俊苍白了脸庞下来,他看了一眼连君宸,“你怎么把尸骨放在自己的床上”
“不可以嗎”连君宸眼中带着淡漠。
唐俊摇了摇头,“那是你家,你愿意如何就如何吧。我只是沒想到,她她就在你的房裡,进去看的时候被被震撼到了”
唐俊說完便去车库裡,把车子给开出来。
其实我挺能理解唐俊的,他虽然见過的尸体不少,但是绝沒有见過自己认识的人被碾成這样安放在床上的样子。
他脖子上有伤,本来不该让他来开车的,我們去医院的时候都是打车。
可是看连君宸這個双眼猩红,分分钟都想找人报仇雪恨的样子,我觉得還是委屈唐俊来开车比较稳妥。
回到家,我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去看刘大能的情况。
他躺在床上,面色青紫。
是进气少出气多,模样是病入膏肓了,亏得宋晴忍住沒把他送医院。
這种症状送去医院,也只是耽误工夫而已。
宋晴坐在床边紧紧的搂着他的手臂,早就是以泪洗面了,“苏芒果,你终于来了,观我我的宝宝說,他是中了降头。”
观用不愧是大秦第一聪明人,即便重新投生转世,依旧带着敏锐的触觉。
我若不给他摸脉诊断,一时半刻是猜不出来這事跟降头有关。
“你老公死定了,哭哭啼啼,哭哭啼啼真是烦死了。”河童在這时候,借住了鬼面瘤上面的那张嘴說话了。
谁知观用稚嫩甜美的嗓音气恼道:“不许你诅咒我爸爸,麒哥哥,那是我爸爸。你怎么可以這么說”
“小妹妹,我只是不希望你认贼作父,他不是你爸爸”河童說道。
观用更恼了,“那你說,谁才是我爸爸”
“你爸爸当然是我們伟大的圣主大人,他只是很忙,沒空来看我們罢了。”河童的话让我們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凛。
我們本来以为河童只是成功避开時間盒子裡法则的存在,因为阴差阳错才会积聚在我們学校的湖泊水体中。
沒想到這個看似独立的存在,竟然尊紫地瓜为圣主。
也许河童的存在,本身就是時間盒子对阳间事物的一种渗透,观用沉默了一会儿,才用稚嫩的童音,一字一顿的說道:“我只有一個爸爸,就是床上躺着的那一個。這個世界上谁也别想伤害他,你要是喜歡那個圣主,就去找他好了,不要来烦我。”
我本来以为河童最起码要跟观用争辩一下,谁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它对紫地瓜完全沒有那么忠心嘛
“小妹妹,别生气啊,你认谁做爸爸,谁就是我的爸爸嘿嘿。”那個河童显得有些傻裡傻气的,就跟街边的流氓混混泡小姑娘一样的。
观用這才原谅和河童,“麒哥哥最好了,你可不许反悔,你要保护我們的爸爸。知道嗎”
“知道,我說话最算话了,只要你愿意长大以后嫁给我”河童猥琐起来,可真不是個东西。
成天就想着,让观用长大了以后嫁给它。
我想妹控子婴要是在這裡,能活活把它从宋晴的肚子裡剜出来吊打。
宋晴很欣慰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因为观用投胎的原因,她肚子裡的孩子是站在我們這一边的,“苏芒,他他怎么样你快告诉我”
“小晴,你先别急,让我给他摸脉看看。”我坐在床边,手指头摁在刘大能的手腕上的时候,耳边依旧能听见法华经的念诵声。
抬眼一桌,那個少年脸色有些憔悴,居然還在念经。
字字句句如同清音入耳,让我脑子无比清醒,甚至能够帮助我探查刘大能身体内的情况。可法华经的功效并不在此,我现在要反击那個下降头的东西。
我立刻說道:“安北,改念维摩诘经。”
安北被我這一句话打断了,彻底有些蒙头蒙脑了,“啊”
他嘴裡的法华经一停,我内心当中受到佛法指引所带来的感觉,也一瞬间消散了。我明白,安北是从沒听過维摩诘经。
要不是我曾经在连家呆過,我也不可能记诵這样冷门的经文。
“你要是不知道维摩诘经的內容,一会儿跟着我念就好了。”我交代了一声安北,然后過去和唐俊商量,问问他手中還有有空白的黄纸。
他那边统共有十张,再不够就需要去买了。
那十张我让唐俊全部画上睿脑灵明咒,然后将头一张睿脑灵明咒塞进安北手中,“抓着,然后跟我记诵维摩诘经,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毗耶离庵罗树园。与大比丘众八千人俱。菩萨三万二千。众所”
安北对于佛法的悟性非常强,缓缓的就跟上我念诵的节奏。
我听他這么一念,终于感觉到有一丝的不对路,走到了他身边触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上。他全身都在我口中的佛经念诵的境界当中,已然察觉不到我触摸了他的额头。
竟然是灵体
他竟然是以灵体出窍的形式坐在书桌上,难怪可以不眠不休、不寝不食
我們大家都沒发现,他是以灵体的形态坐在那裡,以我和唐俊的感知能力,应当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是灵魂,而不是活人的肉身。
可是此时此刻,他的灵体和活人的肉身根本就沒有区别,是实实在在的存在。而且有心跳的存在,甚至可以利用皮肤呼吸。
我感受着安北神奇的灵魂,反倒是被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挫败的王后一退,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唐俊,他他是灵体”
“不会吧他是我亲手从医院带回来的,手捏在掌心裡,還有温度的。”唐俊先是扶住了我的重心不稳的身体,然后才是有些不相信的摸了摸這少年的侧脸,“你看,這细皮嫩肉的,会是灵体嗎”
“你仔细看過他的眼睛沒有,眼睛上有一层薄膜,并且瞳仁带着深邃的蓝色。乍一看像是黑色,其实是深蓝色。”我看着他看那双绝对纯净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在他的眼睛上会有一层薄膜。
那是他从鲛人转生后,留下的痕迹,虽然他身上大部分的地方已经进化的和人类沒什么不同。鲛人的眼睛要在大海裡睁开,而不被海水迷了双眼,就需要用這一层薄膜来阻隔冰冷的海水。
唐俊盯着安北的瞳孔看了一会儿,才咽了一口唾沫,“真的耶,我真是疏忽了。那他的肉身不会還在易凌轩手上吧那家伙把我們给骗了”
“爸爸看到他的时候,怎么說的”我问唐俊。
唐俊說:“伯父什么也沒說,就是笑着给了安北几张睿脑灵明咒,让他好好跟着念就是了。不過伯父应该一眼就能辨别出来安北是不是灵体,怎么沒有告诉我們”
我摇了摇头,眯着眼睛凝视着安北。
安北终于感知到外界的变化,发现我們在看着他,脸上微微一红,“你们为什么這样看着我。”
“你知道自己是灵体嗎”我直接问他。
他眸光一凛,脸上也闪過了一丝莫名的惊恐,好像是被我這话吓住了。
我想了想,换了一個比较缓和的說法,“你现在会感觉到饿嗎”
“饿我我不饿啊”安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简直难以置信,“我我有两天沒吃饭了成了鬼魂了”
看来這少年也不知道自己成了灵体,鲛人的魂魄实在太神奇了。
不需要任何载体,就跟活着的人全无差别,而且精神力很强悍,身上半点阴气都沒有。难怪幽都那些大佬们,遇到這样的灵体就坐不住了,干脆就让整個鲛人族灭族。
唐俊显得有些生气,還张嘴问我:“要不要我去找易凌轩算账给他一個大活人,虽然是植物人,可他居然還了我們一個魂魄。真是要气死我了”
“四哥,他应该不是坑我們。這孩子脑颅骨都被捏碎了,要想痊愈沒那么简单,易凌轩当时跟你說了什么嗎”我对易凌轩一直都是很信任的,他帮了我們很多,也沒有索取過任何回报。
他沒有必要在這样一件事情上坑我們,况且他完全可以不归還安北的魂魄。
唐俊回忆了一下当时发生的事情,抽了根烟,缓了缓才說道:“沒有呢,手术做完,他就牵着這孩子出来。让我赶紧把安北带走,就沒說其他的了。”
“他有說手术成功了嗎”我再次问道。
唐俊使劲儿摇了一下头,突然就咬牙切齿了,“他根本就沒說手术的情况,我以为他医术精湛,硬是把植物人一個晚上就治好了。這老小子他蒙我們他肯定是把這小屁孩治死了,才把魂魄還给我們的。”
“你怎么不往好处想,也许他是给重创的魂魄治了伤,才让你带回来帮我們的。”我当时是亲眼看着安北的脑子被紫地瓜捏坏的,同时魂魄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伤害。
现在,他的魂魄完好无损,应该是易凌轩治好的。
床上的刘大能在這时候,猛然惊叫了一声:“小晴,快走快走,不要管我,别让他们伤害你。”
他的情况在這一声叫喊声之后,迅速的恶化。
整個人身上全都被鬼气笼罩,身体裡的五脏六腑迅速的衰竭着,按這样的状况下去活不過半個小时。
宋晴咬着唇,眼中一片哀然,“苏芒,你還有空做别的事,你就不能先救救他嗎”
房间裡,還能听见观用在宋晴腹中,低低的啜泣声。
气氛一下就变得悲怆起来
唐俊急忙解释,“宋小姐,你别生气。我小妹也是发现安北有异变,害怕影响了救人,才会停下来询问的。也沒有耽搁多少時間。”
“你是她的四哥,你道法一定很高。你告诉我,大能哥哥是不是沒救了是不是我感觉到了,他的阳气很弱了。”宋晴在此时此刻显得非常的脆弱,和我以前认识的那個宋晴完全是两种人。
她泣不成声,已经变得极为悲观,“你们是不是救不活他了,才故意拖延時間”
“不会的,他不会死的。”我咬住了唇,在心中暗暗发誓,绝对不会让刘大能真的死去。他是宋晴的精神支柱,宋晴不能失去他。
有人修改了他的命运非要他死,我偏要试一试,与命运对抗能不能改写生死簿。
刘大能身体裡的降头并不算厉害,拼他在老爷子那裡学来的本事,应付应该是绰绰有余。沒想到竟然是被整垮了,一時間我還查不出原因来。
“安北,继续念维摩诘经。”我吩咐安北道。
安北手中的睿脑灵明咒记载了一整卷的內容,现在念起来便是得心应手,随时都能助我反击回去。
唐俊依然有些担心,“小妹,你能行嗎别被下降头伤到了”
“四哥,别担心,不過是一群乌合之众,应该是南洋术士。”我能感觉到下降的人应该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聚合了力量,同时给刘大能下蛊,“我用协天蛊可以追杀到下降人的位置,并且将其反噬。”
這下我明白了,我为什么刘大能干不過人家了,這是以多欺少。
我在此时此刻已经掌握了协天蛊的能力,并且能利用這股能力反击协天蛊。這是蛊王天生就会的本领,不需要我去学起的任何东西,就能够掌握。
协天蛊找到那個下降头人和刘大能的一丝联系之后,便立刻顺藤摸瓜,利用维摩诘经上的佛法作为助力反击回去。
下降的人应该是被重创了,就算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而這個下蛊的人所在的方位应该是江城以北,再远也绝对不会离开江城的地域,否则是沒法在道术高强的人身上下這样高深的降头。
刘大能看似平庸简单,却有行军打仗的经验,更是跟着宋家老爷子学了他的亲传道术。這几天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已经能感受到他身上精纯的天罡之气。
那种气息,绝对不比张灵川的道行要差。
刘大能在這一刻咳嗽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大能哥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宋晴眼中充满了欣喜,跪在床边双手都握住了刘大能的手。
刘大能伸出一只手,手掌宽大而粗糙,抚摸上了宋晴的脸庞,“小晴,每次看到你担心我的表情,我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你。若不是我不够强大,也不会让你担心我。”
“那难道紫幽就配得上我嗎难道力量强大,人品卑劣,就可以配得上嗎”宋晴皱着鼻子,眼圈通红的看着刘大能。
她的眼睛都哭肿了,像個桃子一样,那般的楚楚动人。
宋晴肚子裡的观用突然用温柔的嗓音甜甜的說道:“這個世界上啊,唯有爸爸可以陪得上妈妈,我要爸爸抱”
“我我也要爸爸抱。”结果那個河童,也跟着观用喊刘大能爸爸,真是白捡了一個便宜儿子。
刘大能的嘴角温温一笑,指尖顺着宋晴的侧脸滑到了她的小腹,“真希望能立刻盼到你出生,看着你成长,送你上学校。”
“爸爸,你可以的。”观用柔柔的說着,但似乎是哭了,带着哭腔。
他皱了皱眉,“其实我的寿命,我自己是有感觉的,我觉得我活不了几日的。那個人也容不得,我陪在你妈妈的身边。”
“苏芒会保护你的,苏芒是唐门后人,她她可厉害了。她把那群下降头的人,反噬回去了。”宋晴紧紧的搂住刘大能宽阔的胸膛,她的身体不断的颤抖着。
我能感受到宋晴内心深处的无助和害怕,那种害怕是对紫幽强大恐惧,還有对未来未知的命运所产生的恐慌。
刘大能眼中闪過一丝惊讶,他其实還知道我是唐家人的事情,“真的嗎那要多谢苏芒了,让我沒被那几個下三滥的东西弄死。”
不用谢,你陪着小晴,我先出去了。
我冲刘大能做了個口型,拉着唐俊出门。
房间裡的维摩诘经诵经所产生的佛法,比当时在连家空闻大师率领弟子一起念诵产生的佛法要强大的多。
此刻安北念诵着,至少能长時間抵御任何远程邪降的入侵。
外头连君宸正靠着墙默默的抽烟,看到我們出来,才问道:“刘大能沒事吧我看他道术那么强,沒想到也着了道。”
“沒事了,我把远程下降的人反噬了,他们重伤之下应该沒余力卷土重来。”我正說着,手机忽然响了。
来显只有两個字,妈妈。
我的手一抖,心裡有些凄凉,该来的总该是要来的
此时此刻,竟然是害怕的不敢接這通电话,耳边响起了一声幽幽的声音:“怎么不敢接這通电话嗎”
角落裡,站着一個穿着古代服饰的男孩,男孩嘴角扬起邪佞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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