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紫气东来
看到唐俊一瞬间退化成小孩子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开心清澈。
也许在唐俊的内心深处,也有一颗如同少年般干净柔和的内心,只是大部分的时候都被他肤浅的外表隐藏的极深。
南宫池墨看着唐俊兴奋的样子,脸上带了一丝不悦,“這间房是给苏芒住的,男女授受不亲。”
“授受不亲,我是她亲哥,我就愿意跟我小妹一起。”唐俊一米八几的大個子,从小小的秋千上起来。
那個一瞬间的动作,让人真是感觉到了各种的违和感。
“亲哥哥你姓唐,却是她的亲哥哥。”南宫池墨搂着怀中如同氢气球一样的桃子,却好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往后一拉。
他急促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一字一顿的說道,“她恢复记忆了”
“你不是南宫家的道士嗎精通三清卜卦术,怎么连這点小事都推测不出来”唐俊走到南宫池墨的面前,他的一只手搭在了南宫池墨的肩膀上。
南宫池墨只是瞄了一眼唐俊放在他肩头的那只手,一脸的冷傲,却好似并沒有特别的讨厌唐俊的动作,“三清卜卦术其实就是计算和推测,任何人掌握了计算的办法,都可以推测下出答案。”
南宫池墨只說了前半句话,后半句是得了奥林匹克奖的人数学很好。
按照南宫家算命的手法去计算是能算出来很多东西,可是如果名不够硬的人硬要去算,可能第一次就被克死了。所以南宫家才会挑了南宫池墨做炮灰。
“你会推算之术,我就给你看看面相吧。看你的面貌骨骼,說明你父亲這一脉人丁单薄,只有你一脉男丁,倘若有另外一個孩子就未必是你父亲的骨肉了。”唐俊越笑越浪,单手挑起了南宫池墨的下巴,“再看你的眉毛,稀疏却锐利,想来你是你南宫家的牺牲品。按照正常的轨迹,活不過二十岁。中间好似被人强行转折過一次命运”
我给南宫池墨强行转折命运這件事,我告诉過唐俊啊。
他就拿這個糊弄南宫池墨,南宫池墨要是信他,那就是傻瓜了。更何况唐俊言语之中,是有讥讽南宫池墨的母亲给他爸爸戴绿帽子的事。
我要是南宫池墨,不管真的假的,先揍他一顿再說。
沒成想对人从不低头的南宫池墨,微微颔首,十分谦逊的回答道:“唐先生所言字字如珠玉,看相的本事,的确是南宫家所不及的。”
“那都是小事,不值得一提。”唐俊這個人实在是厉害,撒谎吹牛都可以吹的毫无破绽,被南宫池墨一番夸赞。
還摆起了仙风道骨的谱,摆了摆手,說道:“只要知晓我唐门面相术的,都能看出一二,并无什么太大的学问。你要是想学,我就把那本教人看相的书送你。”
“唐先生過谦了,那书应是唐家不传之谜,池墨不敢贪求。我有几句话想跟苏芒說,你可不可以不要插嘴。”南宫池墨显然是成熟了许多,刚才那些夸赞其实就是为了让唐俊见好就收,尽早闭嘴。
唐俊被他堵得沒话了,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放在南宫池墨下巴上的手,也无奈的收回了,“好、好、你有话就尽快对小妹說,别耽误了我們兄妹睡觉。明天一早,我們還有事情要忙的。”
南宫池墨眼中是一丝蔑然,并未理会唐俊說了什么话。
身子轻轻的靠在门框上,眼波在我的脸上扫了一下,“苏芒,当初我們对卦象的推测有错,能化解血光之灾的黑风衣并不是张灵川。”
“這件事我知道,就连白帽子的身份,也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說完這番话,首先从脑子裡飘過的,就是那個在梦中的白衣男子。
那個男子身上有股飘然若仙的气质,走在阴魂遍地的阴街裡。
就好像一颗闪亮的明珠,沒有任何的尘埃,气质脱群可以让人一眼就看到他。可他身上随和的气息,又好像可以让他随时就跟身后的魂魄融为一体。
南宫池墨目色一凛,“看来你早就知道黑风衣,就是司马倩。我觉得现在你们跟她关系不能太僵,她贯穿了整件事的始末。接下来,也许還会有些劫数需要她来从中破局。”
“這個我会注意的,只要有机会,我会试着和她修复关系。”我低声回应着,這一点我早就发现了,虽然司马倩跟我們关系越来越僵。
可是不可否认的是,她一次又一次的帮了我們大忙。
桃子好像听不太懂我說的话,睁着大眼睛,认真的看着我們。
不過她的個性柔和了许多,虽然听我們之间說话无聊到了极点。還是用小手勾着南宫池墨的脖子,是一句多余的废话也不会插嘴。
南宫池墨的眼眸变得复杂,“最近我重新算了一卦,我我算出白帽子這個人,即将陨落。”
陨落
陨落這個词我們平时用的很少吧,可是用来组词。
第一反应就是,巨星陨落。
我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說,白帽子在帮我們之前,会死”
“我不知道,卦象中就提到這么一個词。”南宫池墨看桃子似乎听的有些无聊,将她的小脑袋压在自己的肩头,轻轻的抚慰着。
好似要哄她睡觉一样,眼中是一种柔和的宠溺。
我现在是真不知道改說什么好了,心裡面各种凌乱,白帽子刚刚出现在我的梦中。我還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這個人就要死了。
或者說是什么鬼的陨落,那接下来需要他破解的局是不是就成了死局。那我們這一帮人,是不是也到了完蛋大吉的时候
我心裡有些慌,越想越消极。
南宫池墨却话锋一转,說了别的事情,“還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张家后人找我算過,灭他们家满门的仇人。”
“灭他们满门的,不是鬼帝嗎鬼帝都死了”我一听就觉得好像隐约之间有些不对,张家是鬼帝覆灭的嗎
好像沒有任何证据說是這样,是我的惯性思维這么认为的。
鬼帝好像跟张家沒仇
想到了這裡,我立刻问南宫池墨,“他他什么时候问你的”
“我来帮高天风搞冥婚的事情的时候,他刚好也在,半夜裡来找我的。大概,也就是在半個月多月以前吧”南宫池墨眸光有些冷,他低头吻了吻桃子的耳侧,才困倦的懒洋洋的說道,“我给他算了两件事,有一件事,他已经破解了。”
“什么事”我急忙问他。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破瓜赢氏后人,可扭转他绝七情六欲的诅咒。”
這句话說完,首先脸色变成臭大粪的,就是唐俊了。
虽然他自己不要松子,可是松子一直很喜歡他,有些男人就是這样的臭德行。喜歡自己的女人,其实在他们眼裡已经多半就是自己的女人了。
自己的女人被人破瓜了,脸色不变成臭大粪就怪了。
“我听他說,他是爱上了一個人,可是沒有七情六欲却不能爱。一想到這個人,就心口疼。”南宫池墨慢慢的說着,观察着我脸上的表情,然后說道,“我看他疼入骨髓,命悬一线才给他指点的迷津,他现在应该還在那個赢氏美少女的温柔乡中。”
我对于松子到底跟谁在一起,张灵川跟谁好上了,并沒有什么特别大的感觉。
也未对南宫池墨說的那些话深究,還是一门心思的想着张府真正的仇敌,“那那谁会灭张府满门呢”
“這我可不知道,卦象中只有三個字。”南宫池墨竖起了三根细长的手指,点漆乌眸从手指后面露出了些许。
我看着他的双眸,等着他說那三個字。
南宫池墨不是喜歡卖关子的人,稍微顿了顿就說:“东,张宅。不過线索太单一,我就算是卜卦人,也不明白其中含义。”
东,张宅
听到這两個字的时候,我脑子裡已经有了答案了。
我反问南宫池墨:“你听過紫气东来這四個字的成语嗎”
“听過,不過能代表东的事物有很多,你不能因为這個成语裡有东字,你就說卦象的答案和這成语有关。”南宫池墨看着我的时候,发现我的眼中无比的坚定和自信,开始怀疑自己了。
又问我:“难道要结合张宅去解释這個词嗎”
“张灵川想法一定和我一样,张天师一脉源自南方。我以前就是住在南方小城的,所有的房子都是东南朝向的,你知道是为什么嗎”我问南宫池墨的时候却偏偏瞟了一眼唐俊,因为唐俊深谙风水知识,所以他一定知道這個答案。
至于南宫池墨,他是世家出身,知道想要捉鬼。
但是风水命理這么驳杂的东西,他南宫家一定有,但是他自己本人不一定兼顾。
“江城的房子一般是坐北朝南,东南朝向的房屋。我我似乎知道,南边多商贾,为的是迎东面的福气。”南宫池墨陷入了沉思,单手扶着下巴,“可是为什么不正面朝东呢這样福分不是更多嗎”
唐俊就双手插這口袋从床边站起来,“东来的紫气,那得是多大的福分。如果住在正面朝东的人,命格不够硬,受不住這福分,迟早是要嗝屁的。”
南宫池墨的眼神猛然间变得锐利了,“所以說,人们又想享受紫气东来的福分,又怕福分太大自己承受不住。”
“按照张府的张宅的位置,大体也一定是這样的格局。”唐俊打了個响指,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原来是這样,原来紫气东来是這么得出来的。看来只会算,不会解并不算什么真本事。”
唐俊這番话,明显是在讥讽南宫池墨不会解卦,要是以前的时候。南宫池墨一定会找唐俊理论,要么就是打一架。
不過他显得格外的安静,整個人深沉的就好像黑夜中的天空一般,湛蓝而又深邃。
卦象被解出来之后,便告辞离开。
唐俊已经懒洋洋的躺在月亮小床上,眯着眼睛好像是要睡着了。天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山脚下通进去的螺旋式的通道,当然如果有條件的话,還能走升降通道。
对于亡者,那個坚硬无比的山腹外岩壁,会因为某种阴气而扭曲成一個山洞。从而从虚拟的山洞,进入古墓中。
我和唐俊两個人可沒這本事,只能走最正常的那條路,那條路凌翊带我走過一次,所以我也就熟门熟路的把唐俊也带了进去。
从螺旋式阶梯上去,除了累点,一路上都很顺利。
等进入墓室当中之后,我們按照事先想好的计划一样,直接进入主墓室。可是经過大殿的时候,唐俊把我往拐角一推,冲我做了一個口型,“有人,小心。”
探头過去,巨大的玄宫大殿和往常一样,黑暗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在這样幽暗的空间裡,却隐约藏着一道白色的光芒。
那道白光如同萤火虫尾巴的上光芒一样,微弱而又充满了柔和之感。就好像裡面多了一轮明月,将明亮的月光照在四周围一样。
大殿中的地上遍布了无数站立的殉葬侍女,所有的站姿各有不同。有些手中举着托盘,有些提着裙子似是要向前而走。
這些侍女打眼看過去,的确像是活人。
难道是唐俊错把這些看成了活人了
可是唐俊不会犯這個错误啊,一個人是死是活,唐俊应该不会弄错。
顺着那個光源看過去,那光源大小模样和真人差不多大,就像是一顿被佛光笼罩的玉佛。光芒所在的位置,好像就是那尊黄皮子雕像下面的那口石棺。
因为距离有些远,我看的并不是很清楚。
却想到了昨晚上做的那個梦,梦中那個戴着白色高帽子的男人,也是发出這样荧荧光芒来。
难道是那個人
就见到白光的人形,好像正托着腮說话,“好无聊啊。”
“這裡好黑啊”
“好害怕啊”
“来個人陪我吧”
“会不会有鬼呢”
看他那被白光包裹的身体,我心头有些狐疑,他自己這副样子应该就是灵体,怎么会害怕這裡有鬼。
唐俊已经悄然靠近那道白光,白光在唐俊距离他只有二十米的地方。
突然,那道白光就伸了一個懒腰,“哎呀,你们终于来了。”
這人是谁
听他的话,好像早就料到了我和唐俊会来這個地方,解决掉那個葬在七星棺材阵中的鬼面童子。
我心头泛起一丝丝的恐慌,可是掌心符却不是吃素的。
三清破邪咒,三清破煞咒,三清灭鬼咒三种咒法在我的手掌心当中相互叠加,互为犄角,就算是再厉害的鬼。
吃我這一招,多少也会受点影响的。
唐俊显得比我更加的警觉,两只之间夹着一张黄色的符箓,快步就跑到了那道白光的近前。
凌空一個跟斗,就跳上了石头做的巨型棺材。
抬手另一只手上的桃木剑硬生生的就压在這道白光的肩头,压的那道白光直不起腰来。唐俊眸光裡带着微冷,冷声就问他:“阁下是谁,会什么会在這裡”
此时此刻,我才看清楚這人的外貌。
他头上戴着发冠,将一头乌发束缚而起,沒有一丝一缕落在身上。将刀削斧凿一般的脸完整的呈现在眼前,天庭饱满异常,一看便是有福之人。
而且眉宇之中似是柔和,可眼瞳深处却有一丝不可直视的威严。
下巴上有一撮胡子,身上穿着唐宋时期的服饰,腰带乃是金龙盘扣,腰间更是坠了虎形玉珏。
因为浑身都是乳白色,即便脸上的肌肤细腻平整。
依旧是很难判断出他看上去的外貌年龄,只能知道他是一只以灵聚合的灵体,這种灵体很少见啊。
我见過這种灵的时候,還是凌翊聚魂的时候。
从外部吸引過来,与他本体作为组合的灵,這种灵到了本体之上,就会和本体相容。不再呈现乳白色的样子,可這個男子,却是以灵聚合的身子。
身体裡沒有魂,也沒有魄。
也不知道是個什么东西
不過他相貌英武俊朗,应该是個君临天下的人物。
“哎哟喂,你压着我了,好疼。”這人說话油腔滑调的,好似是個怂包,可是言语之间不乏坚硬之气,“我不是坏人,我是好人,大侠饶命啊。”
唐俊进来的时候,严阵以待,以为会有一场恶战要打。
沒想到对手竟然是這样一個手无缚鸡之力的魂魄,他也是微微一愣,随手就把這道白光给放开了,“好人你已经算不得人了吧”
“哎呀,就是我,我在這裡都无聊好几千年了。终于有人来陪我說說话了,這裡好黑啊,你說這裡会不会有鬼啊”灵化作的男子眨了眨眼睛,认真的看着唐俊。
那個样子贱萌贱萌的,实在不乏可爱。
唐俊眉骨上的青筋挑了一下,冷然看着男子,“你就是鬼,特奶奶的怕毛”
“我都忘了,我已经是鬼了呢。”他一脸的沮丧,然后出其不意的双手狠狠的就抱住了唐俊的小腿肚子,“道爷,不要杀我,我好怕怕。”
“你要是再装孙子,我就真的把你灭了。”唐俊站在高高的棺材盖上,显得有些高大,一双冰冷的眸子睥睨着坐在棺材盖上的男子。
那道白光在唐俊严密的监视下,从棺材上站起身,和唐俊对视着,“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你是唐门的后人,对不对不過,我不装孙子,你就得当我孙子。”
听到了這话,唐俊整個身子都在颤抖,周身已经起了一道杀气。看样子似乎是被逼的,打算要杀了男子。
這個男子话有些离经叛道,我是第一次看到唐俊被人气成這個样子。
什么叫做,不装孙子,你就得当我的孙子。
听上去好像是侮辱人的话,不過我量他也沒有這個胆子占唐俊的便宜,除非這只鬼本来就是唐俊爷爷辈的存在。
這座墓室,是用来葬鬼面童子的。
现在突然多出一個人来,之前进来探查几次都沒有遇到,此时此刻他才出现在這裡。不免让人觉得有些诡异,我总觉得這個男人和這座陵墓這個什么特殊的联系。
唐俊手中的符箓上带着一股天罡纯阳之气,那股气息让整张符箓好似在黑暗中燃烧的火焰一样。
可是唐俊并未马上动手,“我是唐门后人,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为什么会在這個陵墓”
“大侠,我本在就在這座陵墓中的,您您踩着我的房子了。”那男子满脸委屈的看着唐俊,可是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并不惧怕唐俊手中的符箓。
唐俊面色一凛,看了一眼脚下的棺材板,“你的房子”
黄大仙雕像前面的那座石棺,竟然不是黄大仙的尸体,而是一個男子的尸体。這個男子今天突然从棺材裡冒出来了,這又是为什么
唐俊随手将手中的桃木剑扔下来给我,用刚才拿着桃木剑的那只手抓住了男子的衣领,把他生生拽下了棺材盖落到了地上,“老伯,既然已经死了,就该去投胎。而不是在這個地方飘来飘去。”
言下之意,好像是打算放了這個男子。
“四哥,我我觉得他是在這裡等我們的,我几次入山腹都沒有见過他。”我立刻出言提醒唐俊,继续道,“還有,他刚才說,你们终于来了好像早知道,我們会来一样。”
“老伯,我小妹說的有道理,你解释解释吧。否则,這個用唐门秘术画的符箓,可不是吃素的哟”唐俊手中正在燃烧着火焰一样光芒的符箓,距离這個男子的脑门只有三厘米多的距离。
這個距离已经很近了,只要唐俊的手动一动,這個男子就会被打的灰飞烟灭。
男子脸上带着极度惊恐的表情,害怕的拉着唐俊的衣角,“是是以前南宫家算出来的,算准你们今天会来的么。你们要是杀了我,你们你们会后悔的。”
“后悔”唐俊在仅有這男子唯一光源的古墓中微微一笑,嘴角那個笑容让人感觉阴测测的。
“我沉睡了很多年了,最近才醒的,所以你小妹以前才沒有见過我。是是真的”這個男子的眼中充满了巴望,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唐俊。
一滴眼泪就从眼眶当中划過,顺着他的下巴又如同瞬间挥发一样,消散殆尽了。
“老伯,你胆子也真小,這样就吓哭了。”唐俊对這個男子的敌意并不深,一脸沒意思的表情。
随手又把手中的符箓捏紧,垂在身侧。
不過,他的手并未离开這個男子的衣襟,“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在最近這几日醒来是不是跟那個那個什么南宫家的预言有关”
男子低下了头,他沒有立刻回答。
唐俊等了他一会儿,发现他過了五分钟都沒回答,耐心也被磨光了,“快說”
“你们要過来杀我儿子,我当然要醒過来护犊子了,当年我已经做错了。现在现在难道不能醒過来,弥补一下嗎”他低着头是真的哭了,汹涌泪水顺着脸庞滴落在地上。
那液体好像真的存在一样,打湿了地面上的砖石。
我愣住了,我沒想到是這样的一個结局。
看了看唐俊,又看了看這個哭泣的老伯,发现他可能真的辈分很大。而且比我們爷爷辈的辈分,還要大上很多很多。
他刚才的话在我脑中過了一遍,什么南宫家推测過我們今天回来什么
我心头一紧,问道:“你既然那么爱你儿子,为什么要让唐家的先祖,你去去对付這孩子呢你可知化龄符,是多么恶毒的诅咒嗎”
“我当然知道。”他猛的抬头,面容上泪水纵横交错,眼底带着一丝痛意,“南宫国师說說他母亲生他,是为了让他危害天下。所以必须封起来,但他又說,千百年后你们会来”
南宫国师
南宫池墨的先祖嗎
在我的印象中南宫家兴于两晋时代,祖辈南宫煌为国师。难道這一作坟墓,并非唐墓,而是一座晋墓
不過,不管是什么墓。
都已经不重要了,他這個孩子不得不死。
我看着他,眼中有一丝怜悯,“那南宫大师预言,我們来這裡做什么”
“杀他,或者或者放了我儿。”那個男人挺起了胸膛,眸光如同一柄宝剑一样,锐利的看着我。
他身上那种君王的气息,到了现在還在。
使得他放下自尊的,是保住那個孩子性命的信念。
可惜
我和唐俊不得不杀那孩子。
男子看了一会儿我,便是笑了,笑容那般的清澈,“你知道嗎我虽然封住了他,可我也心甘情愿为他陪陵。這口棺材才会出现在這裡,和他葬在一起。”
“你陪陵就陪陵,弄個黄鼠狼的雕像干什么”我活跃了一下悲哀的气氛。我承认我被這只千年的亡魂触动了内心。
可我的想法依旧是坚定不移的,我今日不杀他。
明日死的就是我的那些亲朋好友,想来南宫国师算的也不是很准么,他至少猜不到我会那么决绝。
不管這個男人說什么,我都不会心软。
男子连忙摆手,“這可不是普通的黄鼠狼,它可是黄九太爷,得道的黄大仙。是它给我和我我妻子牵的冥婚线,虽然是桩孽缘,可是我還是很喜歡她。”
看他那個表情,居然在犯花痴,好像是想到了十分美好的事一样。
“四哥,你放开他吧。他他好像是一代君王。你這样抓着他,并不好。”我和他聊聊,发现這個男子是個心地赤诚之人,才让唐俊把他给松开。
唐俊很听我的话,也不怕這個货起来反击我們,随手就把他丢开,“看這身打扮,的确是個皇帝。不過已经是很多年前的皇帝了,不值几個钱。要不是我小妹求情哼”
刚把這男子松开,他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那般的卑微模样,哪有半分君王的气势,倒像是恳求宽恕的罪民。
双手一抱,又把我的两只小腿肚子都抱住了,“你心地仁善,一定不会去杀我的孩儿的对不对”
现在,是他的孩子要杀我和唐俊的亲朋好友。
又不是我无缘无故闲着蛋疼要杀他的那個什么骁儿,要不是迫于无奈,我都不会轻易从江城跑到运城来過颠簸的日子。
“对不起,你的孩子复制出来的其他六個魂魄,到处去迫害我的亲人。我不得不毁掉它的本体,老伯,您您還是回去继续休息吧。”我已经把话說的很委婉了,如果這個家伙再继续纠缠下去。
我就让唐俊送他上西天,我想我可能已经不是以前那個心慈手软的苏芒了。
亲人的生命受到威胁,让我逐渐的变成了一個心硬之人。
他大概是想弥补对着孩子的亏欠,冲我眨了眨眼睛,举起了v字手在侧脸旁边,“只要你肯放過他,我就给你当式神。有我這么萌萌哒的式神,是不是觉得心情特别的愉悦。”
“你确定你是刚醒的嗎居然连萌萌哒都知道”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抽开自己被他抱住的双腿,拉住唐俊的手腕,径直就朝主墓室走去,“四哥,我們走吧,時間拖得久了。怕是要出变故的”
“好的小妹,我就怕你磨磨唧唧,然后紫地瓜就出来阻止。那可就不好了,我可打不過那颗大地瓜”唐俊原来是担心紫地瓜会出面阻止,我們来杀這個孩子。
我笑了一下,“四哥,你也太看得起紫幽了,他是不可能来救這個孩子的。”
“为什么這么說”唐俊明显是不明白我的意思,狐疑的看着我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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