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一触即发的大战
回答是,還是不是
一個是我素昧平生,甚至可能帮過我的人。
另一個却是我此生此世最深恶痛绝之人,我稍一犹豫,就立马得出我要帮谁。哪怕這個和凌翊一模一样的男子,他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能让他输给紫幽。
“他是。”我淡淡的說道。
“你犹豫的時間超過了三秒,唐颖小,怎么說呢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骗不了我。”
紫幽好似十分的了解我,他从窗口的位置翻下颀长的双腿,一步一步的走到我們的近前,和我身边的那個男子面对面,“你要是真的芈凌翊,我就把头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這么搞笑的句子,在紫幽說来,也是冰凉一片,沒有任何的情愫。
眼瞳更是坚硬如同紫水晶,看不到任何柔软的地方。
我身边的男子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有意思,我們长得這么像,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只是因为唐小姐的一丝犹豫嗎”
“芈凌翊就算不喜歡唐颖小,但也绝不会拿幽都的群鬼开玩笑,两方开战。幽都必定伤亡,到时候,魂魄消弭,阳间也会毁于一旦。”紫幽的手指落在我的下巴上,眼中带着一丝迷惑人心的东西,“你說是不是啊女人”
這一点我清楚,魂魄始于混沌之中。
数量固定,并不能自然增长而来,只要魂魄灰飞烟灭。那就会造成大量的孩子出生,都是脑瘫的植物人。
当然,人和鬼出生的孩子,的确会孕育出新的生命。
但不是任何鬼和人在一起,都能孕育出生命,至少普通的生魂,并不具备传承的能力。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人有代代相承,薪火相传的能力。
看着紫幽那双恐怖清冷的眼睛,我竟然产生了一丝恐惧的感觉,禁不住咬住了自己的唇,“那你觉得真的凌翊会怎么做”
“如果他還活着,当然是宁可把一切都交给我,也不会让幽都和我們交战。”他从一根手指头挑起我的下巴,变成了两只手紧紧的捏着,“時間匣子裡的东西,无论死多少,我可都不会心疼。”
“真的嗎你真的不会心疼嗎時間匣子裡的东西,死多了,時間秩序会被受到重创吧”我反问了他一句。
他的脸上就好像结了霜一样,冷厉如同积雪的山峰,阳光也无法融化封過,她会怕谁。”
男子用自己的双手,将我的脸摆正,“看着我,小七,接下来的话我只說一遍。”
“昂”我一下有些懵,他怎么突然說這個,那种认真凝重的样子,就好像要跟我交代临终的遗言一样。
他還沒說自己是谁呢
這個男子兀自就将我凌乱的发丝,整理到耳朵后面,认认真真說道:“现在你已经不是冥帝了,我才是,明白我意思嗎”
“啊”我就跟個傻子一样的,心裡面气的狠,是他抢了我的戒指好不好。
可是我竟然有种不敢反驳他的感觉,更不敢去抢那枚戒指。
在我的潜意识裡,总有种把他当做是长辈一样的感觉,這会是我一时的错觉嗎這样重要的戒指,随随便便让人拿跑了并不好吧。
他笑了笑,“所以紫幽不会拿你当做目标了,当然,你不是绝对安全的。在他回来之前,我不许你离开南城。”
心裡头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脑子裡想到的竟然是南宫池墨的那個预言。
白帽子
即将陨落
我一下抓住了他触摸我侧脸的手,掌心裡全是汗,“你要走”
“舍不得我嗎你這样就不怕你老公吃醋”他凝神看着我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的瞳孔是那样的深邃。
让人一看之下,便有一种迷失在其中的感觉。
我退后了一步,轻轻的摇了摇头,“你在梦裡告诉過我,你就是白帽子,南宫池墨算出来。你有危险,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要去干什么”
“去干一件了不起大事呢,有沒有危险我不知道,但是答应你的那三件事恐怕做不了了。”他单膝跪在我的面前,抬起我的右手,轻轻的在手背上一吻,“再见了,我的公主。”
再见
再见是什么意思
還会再见嗎
我怔怔的看着他,“你要去哪儿”
“去時間尽头,很抱歉不能带上你。”他与我擦身而過,沿着走廊一直走到尽头,然后才在拐角消失了。
這动作好似十分缓慢,却是眨眼间的事情,让我根本沒有能力挽回他。
手背上還留着他唇上的余温,有点暖暖的感觉。
竟然有体温
从我的直觉判断,他绝非灵体,而是一個正儿八经的人。
在走廊的深处,我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身子失衡之下靠着带着白灰的墙壁。墙灰蹭到了身上,却连一点在乎的感觉都沒有。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只听到唐俊讶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妹,你在走廊上发什么呆啊,订餐的盒饭都冷了,到处也找不到你。”
到处也找不到嗎
刚才我們明明就在這條走廊上,他们看不见我們嗎
“四哥,我這就去吃饭。”我跟着唐俊走进病房内,松子已经吃過饭,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小睡。
刚刚经历過一场手术得她,显得特别的娇小虚弱。
身子不安的蜷缩着,掌心攥成了拳头,在被窝裡娇躯還在一抽一抽的。
我只是淡扫了一眼松子,就坐在旁边的小桌上吃饭,唐俊就站在我身边看着我吃饭。所有的东西,我都有些食不知味,脑子裡還回荡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小妹,你是不是有心事”唐俊一眼就看穿了我。
我放下筷子,喝了口汤缓了缓,“我我沒什么心事,松子姑娘现在手术完,应该要做一個月的月子,看来我們得留在南城了。”
“你不担心江城会出变故么”唐俊点了一根烟,又开始抽上了,弄得无烟病房裡反倒是一阵烟味。
头上的报警器立刻响了,好在不会喷水,只是有护士冲過来提醒。
唐俊虽然玩世不恭,但是遇到警告,而且很可能要拉去蹲局子的警告,也是各种赔礼道歉,保证自己不敢再抽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易凌轩抽烟那报警器就是不响。
唐俊抽烟,一抽一個准。
我等护士走了,才回答唐俊,“刚才已经打电话给连君宸了,江城那边挺好的,鬼面童的复制体有司马家的两個父子在守着。”
“司马家对哦,你有沒有发现,司马倩也姓司马。”唐俊沒烟抽,只能放在鼻子底下解解馋。
其实他的烟瘾,是在時間盒子裡染上的。
那时候沒有止疼药,唐俊就是那么硬挺過来的,沒有烟抽他估计都沒办法保持那样的高度清醒。
其实這件事,大部分還是为了我。
“四哥,你无不无聊,司马迁不也姓司马,司马光也姓司马,這有什么的。”我看到唐俊這么着急难受的样子,干脆拉住他的手腕,說道:“四哥,先去吸烟室解决一下吧,我跟你一起进去。”
“小妹,你這是在心疼我,头发放下来挺美的,四哥喜歡。”唐俊跟着我一起进的吸烟室,大概是因为這裡是高级病房区,所以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唐俊痛快的吸了小半包,我也沒拦着他。
反正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唐俊這种人,老天不会轻易要了他的命的。
我站在一旁眯眼看着,他长舒了一口气,好像把心裡的压力都缓解了,“小妹,我們出去吧,一会儿松子醒了见不到我,该胡思乱想了。”
“四哥。”我拉了一下他的手腕。
他停在了原地,“怎么了小妹。”
“你你现在非跟她在一起嗎就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沒有了嗎”我眼中带着几分为难看着唐俊,心裡头堵得慌。
唐俊嘴角一扬,“你不希望我們在一起”
“也不是,就是她流過产,我就是担心你会嫌弃他。”我看着唐俊灼灼的目光,撒了一個谎,弄得我好像很支持他和松子一样。
其实,我是严重口不对心。
如果刚才那個和凌翊长得一样的人,是我方阵营的人。
那么他說唐俊是天煞孤星,就不会有错。
唐俊和松子在一起,两個人当中也许真的就只能活下来一個,而那個死去的人不管是松子或是唐俊,我都不能接受。
唐俊揣摩一般的看着我,“小妹,该不会是你嫌弃她吧”
“四哥,你怎么会這么想我我为什么要嫌弃她啊”我低了头看着地面,這件事可棘手了,唐俊对松子怕是动了真感情。
我不反对任何事,只是担心,他们俩任何一個离开我。
唐俊拉着我往前走,语气变得有些低沉,“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這么想,按照小妹你的性格,应该巴不得我早点成家立业吧。”
“当然了,四哥,只有你成家立业了。以后才不会拈花惹草,放浪形骸了。”我将头靠在了唐俊有些消瘦的肩膀上,只感觉唐俊是一棵无法撼动的大树。
“放浪形骸在你心目中,我有那么差嗎”
唐俊好似被我的话刺激到了,大声的喊冤。
话锋一转,又說道:“只是从刚才在走廊上看到你发呆之后,就隐约能感觉到你沒有以前那么赞同我和松子了。你能告诉我原因嗎”
“就是怕你克到人家,刚才那個医生不是說你是天煞孤星嗎”我把刚才遇到的事情隐瞒了下来,我還沒有想好要怎么跟唐俊去解释這個人的存在。
更沒法和唐俊交代,我无缘无故把代表身份的戒指给了一個身份不明的人。
唐俊要是知道了,能把我给骂死。
他瞥了一眼我,眼裡充满了鄙视,“就這种话,你也相信,你是不是傻不過有一点值得怀疑,他竟然和凌翊长得一模一样。這人到底是谁呢”
這人的身份的确值得令人怀疑,我猜测他是凌翊的父亲。
可是這人沒有给我答案,态度也是模棱两可故弄玄虚,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走进病房,病床上却变得空无一人了。
我和唐俊同时都是一惊,唐俊的反应是第一時間冲出病房外,高声喊了几声松子的名字。整個走廊上,都回荡着唐俊焦急的呼喊声。
我看着飘动的窗帘,第一時間,是去窗口看看情况。
好在医院为了防止病人跳楼,病房裡的窗子都是特别设计過的。反正是不太方便跳楼,楼下也沒有异常情况。
沒有跳楼就好,我最怕的就是松子会想不开,往楼下跳。
看到我两眼发直的盯着楼下的样子,唐俊居然嘲笑一样的說道:“别往楼下看了,松子是绝对不可能跳楼的。”
“你怎么這么肯定女人失去孩子,你知道有多大打击嗎”我气恼的回头,发现唐俊正痞笑的看着我,整個人慵懒的靠在床头。
“你不知道她的個性嗎她比任何人都怕死,绝对不会有任何轻生的念头。”唐俊本来還想点烟的,可是看了一眼头道說道觉醒有关的那事情。
其实每一個人的魂魄中,都有更为奇特的经络,三魂七魄生生不息。
而且,都有觉醒的可能。
只是能让人从魂魄离得到觉醒的,只有张府后人能做到,至于如何做到。怎么做到都沒人知道,只知道這個世间只有一個人做到了魂魄觉醒。
那人就是幽都的第一任执掌着,我问他第一任执掌着,是不是凌翊的爸爸。或者是司兰大人,毕竟這些人,在幽都的地位非比寻常。
唐俊给我来了一句,“你问我我问谁,這都是爷爷告诉我的,当初我可沒想過要问這些。你要想知道自己烧柱香给爷爷,看爷爷会不会回答你。”
尼玛
他居然让我问死去的爷爷,爷爷要是会回答,那我們用得着搞那么多事出来嗎
“四哥,也许也许,那個人真的灵魂觉醒了吧魂魄之中与无异,有心跳,有呼吸,還有温度。”我靠着唐俊的胸脯,低低的叹了口气。
唐俊一听我這话,把嘴裡的水都喷出来了,喷了我一头,“噗小妹,你說什么你遇到到芈凌翊他爸了。卧槽,你怎么不早說啊。”
“你不也是遇到了,干嘛要我早說。”我被他的口水淋成了落汤鸡,急忙去拉毛巾擦脸,那毛巾擦在脸上。
忽然,就有一股子淡淡的樱花的香味入鼻。
完蛋了,我拿了松子的毛巾擦唐俊喷在我脸上的口水,也只有松子身上才会有一袭淡淡的樱花一样的香味。
未见其人,先闻其香。
手裡抓着松子的毛巾,我忍不住就想到她来,“四哥,你你难道一点都不心疼松子被她父亲叫人带走,然后被被杀掉嗎”
对待松子失踪,唐俊還在跟我聊什么觉醒,這不应该啊
“小妹你也别担心的太早,我要是紫地瓜,我绝不会杀松子。”唐俊在這时候显得十分睿智,他的手指头轻轻的在床上的水渍上摸了摸,“如果我要是紫地瓜,我会让她留在我們身边做卧底。”
“你說什么”我瞪大了眼睛去看唐俊,他居然那么肯定紫地瓜不会杀了松子,還让松子来当卧底。
以我对松子的了解,她的逆来顺受自小养成,想必是不会拒绝的。
唐俊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被枕边人出卖么
也许他就是個怪胎,心可真大。
唐俊的嘴角扬起了一個弧度,“当然,紫地瓜不是我,也可能震怒之下就让赢家家主杀了松子。如果他敢,到时候就只好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這时候的唐俊,眼中是一片我十分陌生的冷意。
使得我有些失神的叫了他的名字一声,“四哥”
“别說那么多了,我們坐在這裡等一会儿吧。她的身份证,钱包,银行卡都在這裡,如果還活着不可能不回来取。”唐俊闭上了双眼躺在床上浅浅的呼吸,看起来是有意要在這裡睡觉,等着松子被赢家送回来。
其实,我是懂唐俊的。
在他看来他宁可松子背叛自己成为卧底,也不要松子被杀。
這個世界沒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
我坐在這间高级病房裡实在是无聊,唐俊的鼾声如雷,我只能去另一间病房陪我养父。养父已经从麻醉中苏醒過来了,因为是呼吸麻醉,所以药剂的時間過得很快。
呼吸麻醉就是這样的,只要醒過来,能把人活活疼晕過去。
意志力不坚强的人,就是靠止疼药,如果意志力坚强,咬咬牙也就挺過去了。反正医院是不会开止疼药的,疼了就得只去买。
因为這种止疼药,都是有副作用的,不吃不会死。
但是吃出什么毛病来,谁能够担待的起呢
伤口上的疼痛发作了以后,痛得我爸在床上,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下来。直接就浸湿了枕头,整個人都好像从水裡捞上来的一样。
最可怕的是手术后還不可以吹冷风,更是有刚刚缝合的伤口和线。
汗液流进去,又会造成感染,真是干什么好像都是错的。
好在养父意志力比较坚定,双手齐齐的都陷入到被褥裡,愣是一声都沒有哼出来。他脸上的表情,是我這一生当中,见過他最坚定的时候。
我說:“爸爸,我去帮你买止疼药吧,這样不行。”
他已经疼得话都說不了了,也不需要征求他的同意了,直接下楼买药就对了。
這时候,我养母說道:“你怀孕了,就不要在医院裡到处乱跑的。這样对宝宝不好,我去吧,你在這陪你爸爸。”
她說完就出去了买药去了,我便坐在床边。
默默的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狰狞痛苦的表情,心也好似在滴血。轻轻的握住了他的苍老粗糙的手,低声的說道:“会好的爸爸,妈妈下去买药了,你放松些,别那么紧张”
他痛苦的沒說话,但是那双坚毅痛苦的双眼,变得有些柔软了。
那眼神裡好似在述說着什么,是那样的温暖人心。
我握住了他有些粗糙的手,发现他的手掌心裡全是汗,冰冷的更像是一块冰,“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毗耶离庵罗树园,与大比丘众八千人俱,菩萨三万二千,众所知识”
既然知道了他以前也精通這些佛经,嘴裡禁不住念我最熟悉的维摩诘经。其他的正统经文,我虽然也会背一些,不過领悟的并沒有這個多。
作为女儿,我当然想表现我最好的一面。
渐渐的他冰凉的手开始越来越有温度,最后变得和往日一样温热起来,他嘴角也咧开了些笑了,“你你真的和姜颖以前一模一样,這是什么经念完以后整個人的心都好似尘埃落定了一样。”
他竟然不知道维摩诘经
不過也是,维摩诘在佛国中,算是隐遁高人,早就不被人们所推崇。
“是维摩诘经,爸爸。”我看到他好多了,连忙抽了几张纸巾给养父擦去头上的汗水,還有伤口缝合的位置也重新做了消毒。
养父温和的看着我,“你懂的真多,其实我以前就是佛宗的一個外编弟子,每天就是做做杂物罢了。你母亲是是佛宗中的四大长老的女儿,虽然从小一起长大,可她领悟的佛法更多。”
“佛宗到底是什么”我再次从养父嘴裡,听到了這個奇异的宗派。
這個宗派如果真的存在,为什么唐大师从未提起,唐俊似乎也是根本就不知道的样子。還有凌翊,他也从未跟我提起過。
就好像這個宗派,只属于我养父的回忆一样。
养父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佛宗是什么,我只是一個佛宗长老的记名弟子。只比一般的外编弟子要高一些,但還是外编弟子。当时如果出家了,也许会接触到真正的佛宗吧。”
“您是为了抚养我,才放弃之前的修行嗎”我心头一紧,将爸爸的手攥的更牢了,心口总觉得缺了什么。
总之,对他总有种愧疚。
他十多年亲生父亲般的照料,却沒有索取任何的回报。
他看着我,有些热泪盈眶,“现在看到你长大成人,又成家立业,我知道当初的選擇是对的。芒芒,我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在死之前见她一面。”
“见姜颖嗎”我直呼了生母的名讳。
因为我怕搞错了,只有喊她的名字,看我养父的反应,我才觉得真实。
养父眼睛充血了,颤抖道:“是是她”
“好,我我這就通知她,叫她一有空,就回来看你。”我虽然知道這么做,唐国强說不定就会暴跳如雷。
养父手术完恢复的挺快的,他身上的疼痛一缓解,便撑着身子坐起来了。他的身体靠在床头的枕头上,我连忙给他端了一杯水。
见他喝了水,整個人爽利多了。
我又不禁问他:“爸爸,虽然佛宗的事,你接触不多。不過,你当时干的是杂物,那佛宗在哪儿,你可知道”
他眸光一沉,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我想佛宗的具体位置,可能本来就是個秘密,养父不愿意透露,那也只是人之常情。我也沒有太放在心上,我只是出于好奇才问的。
人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总是有一种特殊的好奇心么。
“芒芒,我并不是不想告诉你。离开佛宗的弟子,都会忘记關於那裡比较重要的东西。”养父好像看出了我的想法,缓缓的說道。
什么意思
难道是說在佛宗呆過的人,一旦离开,就会忘却佛宗的位置
這么說来,难怪這個世间上的人鬼,很少有知道這個宗派的。只是這個宗派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如果紫幽乱来的话,会不会有佛宗的弟子来帮忙。
不過,這些事,我都想多了吧
如果能借助佛宗的力量,那我生母在遭逢鬼帝杀戮的时候,就不会被追杀的无处可逃。最后把我放到了养父身边,求养父给我一個栖身之所。
這时候,我的养母也把止疼药买了上来。
养父在养母的敦促下吃了一片,吃完之后,他便有些昏昏沉沉的。在床上小睡了一会儿,醒過来就吃了好些东西。
医生過来,查看了一下养父的情况,說道:“病人刚做的手术是挺大的,不過做的很成功,你们可真厉害請到了业内最有名的专家。如果有需要的可以住院一到三天,如果沒有特殊要求,也可以回家修养。”
医院裡到底不比家裡,养父在床上躺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就要求下地来走动走动。他在地上走了几圈,发现自己不用吃止疼药了,伤口也不会觉得疼了。
吃過了晚饭,就嚷嚷着要回家住。
医院裡面有消毒水的味道,难闻的他都要吐出来了。
我养母的個性就是比较温柔顺从的,我养父怎么說,她便怎么做。询问了医生,确定了沒事之后,才开始办出院手续。
养父真正出院,其实已经是晚上点钟了。
這個時間点,是昨晚各项检查之后,得出了基本的结论之后,才办出了出院手续。本来是要叫我一起回家的,可是唐俊沒来,他又不知道我家在哪儿。
我就让养母先把养父送回家去,我去松子的病房看看。
半夜九点半,医院裡面最后一轮查房已经结束了,属于病人在恢复期的时候,养病休息最佳的水面時間点。
除了轻轻的咳嗽声,医院裡一片的安静。
走廊上的廊灯也变得十分的昏暗,我一路小跑過去,就见松子那间病房黑暗一片。本来是以为唐俊已经走了,我都打算给唐俊打個手机過去,看看他在哪儿。
却听见病房裡,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唐唐少爷,你怎么還在呢放开我,好不好,我我就是回来拿东西了。”
“你不是早就答应,要做我的人了么這就想反悔”唐俊的声音是那样的充满了轻佻的意味。
我偷瞄了一眼,就见到唐俊紧紧的搂住了松子。
松子在黑暗中就跟受惊的兔子似的,“是啊,我答应過你,不過你怎么還在這裡”
“等你啊。”唐俊无所谓的說道。
松子低了头颅,“你就不问问,我去哪儿了嗎”
“你去哪儿都沒关系,你东西都在這裡,应该跑不远。我就在這裡等你”唐俊装傻装的够彻底的,把他猜测赢家会把她带回家的事情,全烂在了肚子裡。
松子低声說:“我去酒店拿了行李,也也和张先生告别了。”
“走之前也不交代一声,你突然不见了,我多着急啊要不是我聪明,在這裡等你,你打算上哪儿去找我”唐俊挑起了松子尖尖的下巴,犹如一個情场高手一样,将节奏处理的游刃有余。
松子害羞极了,身子微微的颤抖着,“我忘了。”
“忘了就忘了,下次不要這样了。”唐俊可谓是尽得唐国强的真传,油嘴滑舌的水平真的不是盖的。
他牵着松子的手,朝门外走来。
突然看到我猫着腰,单手扶着老腰偷看,說道:“小妹,你在這裡多久了也不說话,想吓死我嗎”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四哥,爸爸出院了。我們该回家了”我缩了缩脑袋,从未有過的觉得自己身上光芒万丈的。
在他们俩面前,我简直就是一颗硕大无比的大灯泡。
唐俊领着我跟松子下电梯,還打电话叫了专门搬行李的過来,帮忙松子抬行李。几個人包了一辆专车回家,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松子十分腼腆的跟我爸妈打招呼,在我家裡面拘谨的,连头也不敢抬起来。
给她泡茶也不敢喝,给她切水果,也只吃了几篇。
她陪着我們家人看了半小时电视剧,就被安排在我房间上床休息了,毕竟她刚刚做了手术,身子十分的虚弱。
我和松子睡一间房间,唐俊睡书房,不過,本来唐俊是想和我一個房间的。
我們两個以前出门在外,为了相互照应,从来不避嫌。
不過,我爸妈都老古董,想想真是算了。
我和松子并不熟,大晚上的也沒话。
睡下去的时候,我对松子的戒心其实還很重,并沒有进入深度睡眠。果然在我似醒非醒的时候,這個姑娘溜下床,伸手从自己的行李箱裡,居然抽出了一把水果刀。
那刀半夜裡,折射着月光,看起来明晃晃的吓人。
看起来紫幽是觉得鬼物打不過,所以派個人把我给杀了嗎
這特么也太蠢了吧
就松子那手无缚鸡之力的那点斤两,放在我面前,根本就不够啃的好嗎。可是半夜裡,她的刀就這么冲着我的胸口下来。
如果我睡着了,這一刀下来是避无可避。
我第一反应就是抓住了松子的手腕,睁开了眼睛,“难道到我家的第一天,就打算动手嗎如果我是你,我会和唐俊好好相处,先過两天开心日子。至于杀人的任务,可以以后再說。”
睁眼的那一刻,除了松子的那张胆怯害怕的脸,還有一双握在松子脖子上的手,也十分的明显。那個立在松子身后的男子,微微一愣,“女人,你竟然装睡”
我心凉了半截,真是功亏一篑,他的身份就這么暴露了,“你你出来干什么,难道你觉得我连一個刚流产過后的弱质女流都打不過嗎”
男子的眼中闪過一丝冷厉,掐着松子脖子的手狠狠的一收紧,“我只是在乎你的安全,既然被她发现,大不了就斩草除根。”
“别别杀”我一看子婴起了杀心,连忙阻止。
子婴眉头微微一皱,虽然脸上表情不情愿,但是還是沒能把松子杀死,“唐小七,我发现你对谁心都那么软。”
這個语气酸溜溜的,就好似我就圣光普照大地的圣母玛利亚,我见人就救一样。在這一点上面,子婴是真的冤枉我了,或者說高看一眼我了。
松子如果真想杀我,甚至会暴露子婴身份的话。
我
我必不会顾惜唐俊的情面,对我来說,子婴的性命更为重要。
哪怕将来唐俊恨我,我也会這么干,我這個人算是变了许多,眼下来看绝对算不上是一個良心不坏的好人。
“不是她好像是中降头了,她不至于杀我。”我断定了松子那样小的個性,是绝对不敢半夜起床杀我。
以她的胆子,必然是在杀我之前,先吓得尿裤子了。
我握着松子的手腕,十分迅速的就找到了她身体裡被人下的将头。让体内的协天蛊顺着下降头人的防线,直接就反攻回去。
這下我沒有拼劲全力反攻,留下了活口,只将那人重创。
松子在那一瞬间手上握着刀柄的力道一松,丢在了床上,昏暗中眼睛磕上,身子瘫软一片。仅凭着子婴掐住她的动作,保持了现有的姿势。
我松开了松子的手腕,直起身来,身子微微和子婴靠近了几分,“我将那人重创了,留了活口。她应该就在附近守着,把她揪出来。是個是個女人”
松子身上的降头控制,应该是她被掳走了之后,被人种上的。半夜裡刺杀我,多半不是真的要我死,而是逼出那個暗中保护我的人。
子婴对我关心则乱,所以才会上当受骗。
假如暗中的是凌翊,他必不会受骗,因为他相信我的实力。
“小七,你的谋略已经超過我了。”他顺势就在我额上吻了一下,身子才攒射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隐藏在窗外暗处的下降头的人抓到。
提着那人的后衣领,就进来了。
是個生面孔,嘴裡不断的溢出鲜血来,被我刚才反噬的手脚的经脉全都断了。哪怕是今晚逃出去了,以后也是過着生活不能自理的日子。
可是她還是非常嚣张,脸上是那种黑黄的肌肤,嘴裡說着生硬的中文,“是你,是你杀了黑鬼。圣主早就怀疑黑鬼的死因了,就這個废物女人,杀不死黑鬼的。”
“子婴大哥,黑鬼的失踪,让紫幽怀疑有人在我身边保护我。”我皱着眉头看着子婴,心头有些慌乱,“想必這次,他们下降头让松子杀我,就是为了炸出你的存在。”
紫幽发现了子婴,日后恐怕会有更多麻烦,是针对子婴的。
怎么办
我稍微忧虑了一下,小腹就一阵的疼痛,额上也出了豆大的汗。腹中的宝宝好似憋着一口气一样,說不出话来,就好像窒息了一样。
但又沒有窒息的那么严重,說的粗俗点,就是有点像便秘。
“你不要思虑那么多,小七,我的命是你给的。如果是为了你,哪怕是死,也无关紧要。”他随手就把我辛苦留下来的活口脑袋拧了下来,将手扣在我的手腕上,“闭眼,凝神呼吸,一個孕妇想那么多干什么”
以前我也是像很多啊,谁知道這一次,一下就好似卡住了一样。
完全不行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按照固定的呼吸规律调整呼吸,就感觉他的指尖停在了我的额上送了不少精气进来,“還有两周就到预产期了,不想让宝宝做早产儿的话,就乖乖听话,不许多想。”
“你你别给我精气,那那可是你的性命。”我咬住了唇,睁开眼睛,情绪又变的有些激动了。
子婴曾经因为灵魂分割,而重度受创。
他精气减少了实力就会下降,一旦和其他灵体争斗,很容易处于下风的。到时候输了,便有可能被打死。
他笑了笑,“你在关心我”
“赢大哥,你太任性了,刚才你就不该杀那個女子。”我用力的甩开他扣住我手腕的手,一字一顿的气恼道,“她說的是南洋口音,南洋降头师很团结,如果你逼问她有沒有同党。我們把同党抓住,說不定這件事的秘密就能保守住。”
子婴看着我,忽然又推翻了之前的结论,“你怎么那么笨呢亏我還觉得你有谋略,如果要逼问她,逼问魂魄也是一样的。可是如果這是一個计谋的话,在我出现的那一刻,紫地瓜就知道我的是帮你们的。”
子婴說的话,是我最不想接受,也最不能容忍的事。
我单手扶着额头,维持了镇静,“要是這时候能有人出出主意就好了,赢大哥,我們不能坐以待毙的让紫地瓜来找你麻烦。”
我马上就要临盆了,子婴又被人发现了。
此时此刻,我已经有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紫地瓜最容不下的两個存在,都在我的身边。
他必不会心慈手软。
“不然,你找唐俊商量吧”子婴似乎也发现了我的忧虑,消除了满不在乎的口吻。
我摇头,“不能叫唐俊知道,你知道這妹子是谁嗎”
“谁”子婴问我,显然他并沒有去過医院。
我叹了口气,“我四哥的新女朋友,以后可能是我嫂子。這件事对谁都能說,但是唯独不能对唐俊說。”
“切,恋兄癖,就知道为唐俊着想。”子婴還鄙视了我一下。
恋
恋兄癖
要不是我打不死子婴,今天我非打死他不可。
我气得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准备对着赢子婴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我恋兄癖,总比你妹控要强”
還沒說完呢,一阵凉风就从外面吹进来了。
一個满头紫发的少年正坐在我家窗台上,他的发丝在呼啸的夜风中,飘扬的如同一匹绸缎一般的美好。
就见他双手冷冰的抱胸,紫色的瞳孔冰凉的看着我們,“子婴必死无疑。”
“什么”我心头一惊,心想着這少年不是帮我們的嗎
居然說出了子婴必死的话
今晚,他是来杀子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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