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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流产

作者:黑金烤漆冰箱
“你說什么不可能吧,我都沒受伤過,就是有点肚子疼。”松子脸上闪過惊慌,她居然還不知道自己流产了。

  我大声的說道:“松子姑娘,你流产了,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嗎”

  “完了,父亲一定会杀了我的,唐小姐,我死定了”松子的反应实在太奇怪了,在知道孩子沒有了的情况下,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怕死。

  她对那個孩子一点留念都沒有,捂着疼痛的小腹,浑身颤抖不已。

  我看她如此惊恐的样子,低声說了一句,“松子,你是不是想多了你毕竟是你父亲的亲生女儿,只是掉了個孩子,不至于真的要你命吧。”

  “他真的会杀了我的,他要是在意我,就不会把我送给别人。我我才十六岁啊,族中有比我年长的,可是都不是少女了。”松子惊慌失措之下,竟然是昏厥在了椅子上。

  看来她身上一定是垫了垫子,才看不出来是大血崩。

  在她晕倒的一瞬间,旁边的等着排队的女人都开始议论起来,问病人家属在不在附近。或者有沒有医生来抢救,但是沒人愿意挪动半分。

  谁也不愿意,自己辛苦排的队就白排了。

  這么多年,我也算是见识過人情冷暖了,倒也沒有大惊小怪。

  当下,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找唐俊,不管唐俊唐四少爷喜不喜歡松子。

  在我的脑子裡也只有這個人,能够抚慰松子。

  拨了個电话出去,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在电话裡命令唐骏過来。

  令人奇怪的是,唐俊竟然也不反驳。

  用不了三分钟的事情,他就飞也似的冲将過来,看到晕倒在椅子上的松子将她打横抱起,直接就抱到了急诊室当中去。

  唐俊搂着她的时候,松子缓缓的睁开眼睛,傻乎乎怯生生的感叹了一声,“太好了,唐少爷,我终于能在临死前看到你了。”

  她白皙的小手,触摸着唐俊紧紧皱的眉骨。

  我是跟着唐俊一起到的电梯裡的,這家医院的妇科在四楼,急诊室却在一楼。所以要送去急诊室先诊断,才能直接送去手术室做手术。

  “晕死,你就是流产了,不会死的。”唐俊有些无奈。

  松子的双手紧紧的搂住了唐俊的脖子,好像十分害怕失去一样,“你不知道,父亲要是知道我這個孩子沒有了,会杀了我的。我我好怕”

  “你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任何人能杀你的。”唐俊一字一顿铿锵有力,把松子抱去了急诊室。

  妇科急诊的女医生,看到這個情况,连忙让唐俊把她放下去,“她什么情况”

  “流产导致的大出血,现在已经出现休克症状。”唐俊還是有很强的医学常识的,回答的非常流利。

  医生又问:“你是她丈夫嗎如果是的话,可以留下来。這种情况必须先做初步的检查判断,然后才可以手术。”

  “我是。”唐俊站在急诊室利,毫不犹豫的就认了。

  我凝视了唐俊两秒钟,转身到诊断室外面去了,身子靠着墙等着松子在裡头接受检查。他虽然是我四哥,我跟他有很多儿时的回忆。

  可我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他的内心,他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松子,我是一点也不清楚。但是现在看来,我发现他很在乎松子。

  但是這种在乎,会是喜歡或者爱嗎

  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就见到唐俊又把松子给送出来了,医生說:“孩子是保不住了,现在我会立刻安排手术。你要是能抱着,我就不喊人来抬担架。”

  “我抱着就行了,她很轻的。”唐俊紧紧的搂着松子,他眼中带着猩红,“傻姑娘,你怎么這么傻,你父亲逼你的时候,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可以找你嗎”她抬头看着唐俊,一滴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况且,父亲也沒有逼我,他只是叫我去做。我只是听了他的话,我当时并沒有想那么多”

  唐俊沒說话,搂着松子上楼,“可你不愿意,松子,你不是喜歡我嗎”

  松子脸上一红,“可是你并不喜歡我啊。”

  “我說過我不喜歡你嗎你那么漂亮,是個男人都会喜歡的。”唐俊对着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是那样的干净清朗。

  “赢家的人,是不可以对家主說不的,祖母不在了。我就得听父亲的,我就算反抗也是沒用的,所以不需要他逼我。”松子将脸靠在唐俊的胸膛上,她就好像森林裡被猎人追杀的小兔子。

  那样的乖巧可怜,却又是甘心自己的命运被人掌控。

  唐俊把她抱进了手术室裡,然后人才出来的,他看到我的时候,說道:“小妹,你养父的手术快做好了。你现在可以過去照看他了,松子沒人照顾,我想在這裡多陪陪松子”

  “四哥,你你到底喜不喜歡她你刚才不会又在满嘴火车吧,她现在可经不住骗了。你要骗她,我只怕她知道了真相,会要了她的命”我有些看不懂唐俊,他到底喜歡谁,之前把我觉得他可能喜歡司马倩。

  现在,又觉得他对司马倩只是调戏而已。

  如果当初唐俊再禽兽一点,当初直接把松子弄上手,破了身子。

  哪怕是始乱终弃,松子的命运也比现在好得多。

  至少不会被紫地瓜,拿去随随便便的送人。

  可是,我們当初哪儿知道這些啊,這個世界上本来能未卜先知的人少之又少。发生過的事情,永远不可能改变,這就是時間带来的奥秘。

  哪怕是時間盒子,那裡面的時間虽然静止,却又并不是我們這個真实的世界。

  在真实的世界裡時間不可逆转,不可穿越,不可改变。

  唐俊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小妹,人和人是不同的,喜歡谁不一定要跟谁在一起。說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喜歡谁,一直都在逃避這种感觉。”

  “你是怕深爱的感觉,唐俊,你就是個懦夫。”我有些鄙视唐俊,转身离开。

  可是心裡却在为唐俊心痛,唐俊犹豫不决,不敢吧好感变成喜歡变成爱,其实就是因为自卑。当初被鬼帝追杀,過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他现在年纪又大松子一轮。

  我要是唐俊,我也不敢說爱。

  唐俊却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腕,“小妹,哥再也不当懦夫了,我会为松子负责的。不许你鄙视哥哥,明白嗎”

  “唐俊啊,你的爱来的真的有些晚。”我捂住了唇,眼中带着泪,转头看了一眼他,“其实你对她挺有好感的,一直都是,不是嗎”

  他轻轻的松开了我的手腕,“小妹,還是你了解我。我在這裡等她出来,先问问她,是選擇赢家,還是選擇跟着我走”

  我不想看到唐俊见到我流泪的样子,用手背抹了抹泪,就往养父手术室方向走去。唐俊太不知道爱惜自己了,实在受伤了吧,难過了吧。

  一气之下昏头昏脑的,禁不住就撞上了一堵肉墙,一抬头竟然是一张帅的发亮的面容。我愣了愣,呆呆的看着他沒說话,整個人都凝固住了。

  凌翊

  居然是凌翊

  不对,身上的气息完全和他不一样。

  “不会吧,我這一撞,把你撞傻了吧傻看着我干什么”他穿着一身白大褂,伸手在我的面前轻轻晃了晃。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我面对他的时候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就好像现实和梦境重叠了一样。

  我甚至想捏一把自己脸上的肉,来证明自己是不是清醒的。

  他嘴角闪過一丝淡若清风的微笑,垂眸看着我,“我還以为是你对我一见钟情了呢,小妹妹。”

  “我不是小妹妹,你见過大個肚子的小妹妹嗎”我两只手的手指头都缓缓的攥紧成拳头,心裡头莫名的感觉到诡异。

  眼前這個和凌翊一模一样的人,他到底是谁,会什么出现在医院裡。

  正在揣摩他身份的同时,视线不经意之间就看到了他胸前挂着的胸牌,整個人猛然后退了半步。

  胸牌上面居然写连君耀,连君耀的身份不是被鸷月给占了嗎

  一個又一個的疑团接连而来,我开始变得有些不镇定,甚至有些不理智。那些询问他身份的话,在我嘴边打转,差一点点就脱口问出来了。

  他看了一眼我隆起的腹部,笑容十分的灿烂,“真是一個可爱的孩子,好了,我還有病人等着医治,先走了。”

  這人就這样与我擦身而過,走进了松子做手术的病房当中。

  当他经過的时候,唐俊也从一旁的椅子上站起了身来,可是根本沒有拦住這個人。他就這样径直的走入了手术室中,手术室的大门就這样无声无息的关上了。

  我回头看的时候,心裡面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唐俊也走到了手术室的门口,他狠狠的敲了一下门,“让我进去,刚才进去的裡面的是什么人快开门,你们要是不开门,我就直接踹门进去了。”

  唐俊的动作在我面前,好像变成了慢动作的重播。

  我恍恍惚惚的看着,最后见到唐俊一脚踹开了厚重的手术室的大门,冲进去看样子是要保护松子。

  那個和凌翊长的一木一眼的医生,被唐俊生生的就给扥出来了。

  他全然不反抗,被唐俊挟持住的时候,依旧保持了优雅,“唐先生,我是来帮你的,既然你不需要帮忙。就轻松开手,别惹怒了我,才好呢。”

  “你帮我就是杀她嗎”唐俊显得十分激动,眼中充满了愤怒之意。

  我也是生生的吓一跳,這個和凌翊一模一样的人,走进手术室裡面。竟然是要松子死在手术台上,为什么呢

  他這样做应该就不是我梦中的那個人了

  那個人虽然神神秘秘古古怪怪的,却会選擇在关键时刻,出现在梦中帮我。

  男子耸了耸肩,“你们两個只能活一個呢,唐俊,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命格嗎天煞孤星,谁跟你在一起,要么她死,要么你死。”

  天煞孤星

  這什么鸟命格啊,我在唐门一直长到七岁。

  恢复记忆后,又跟着唐大师在书房裡,几乎博览整個唐门的秘术。我虽然不能算的上样样精通吧,可是我還真沒听說過什么天煞孤星。

  這种瞎编的东西,应该不会挫伤到唐俊。

  “你到底是谁”可是唐俊就跟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脸红脖子粗的,大声的就质问那個和凌翊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嘴角轻轻一扬,侧头来看我,“唐俊,怎么不问问你妹妹。”

  问我

  我怎么知道啊

  我一脸茫然的看着唐俊,结果唐俊就被這個人给忽悠懵逼了,直接就松开了他。這人堂而皇之的走過了走廊,然后再次和我擦身而過。

  過了一会儿,唐俊才過来问身体被点了穴一样的我,“他是谁”

  “我我不知道啊。”我觉得自己有点无辜,說话的时候都结巴了,唐俊這么生气的凶人。

  不会

  不会是松子有什么了吧

  我问他:“松子沒事吧”

  “沒事,幸亏我及时阻止了。”唐俊幽幽的回答了我一句,又往嘴裡塞了一根烟,“可恶,就這么把他给放跑了。小妹,你刚才也不拦一下他。”

  “怎么拦”我遇到和凌翊一模一样的人,我完全束手无策。

  虽然知道他不是凌翊,却還是我的软肋。

  唐俊气恼的扔掉了烟头,狠狠的踩了踩,“算了算了,小妹,你就是個无用之人。只要遇到情郎的事情,你就会变成一個白痴加傻缺。你說要是紫幽,把恶鬼都整容成凌翊的样子。你是不是就等着被吃”

  “等等,你再說一遍最后一句话。”我脑子裡好似有什么东西闪過了一样,那只是一個念头,就好像突然找的散落的一张拼图一样。

  需要更多的灵感,才能找到合适的位置。

  “你怎么不等着被吃”唐俊现在心情不好,干脆敷衍我的說话。

  我說:“前面一句。”

  “把恶鬼都整容成凌翊的样子”唐俊回答我。

  我的拳头用力的一打掌心,“能不能给恶鬼整容,得去问易凌轩。他上能给人看病,下下能给鬼看病。偶尔還能给鲛人看病,這個問題他一定知道答案。”

  “你怀疑那是整容成凌翊的恶鬼”唐俊长大了嘴看我。

  我不是很确定,直接扭头就走,“這得问了易凌轩才知道,你就在這看着松子吧,别被人给盯上了。”

  我脑子裡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走到了手术室门口。

  我妈妈等的累了,就坐在了椅子上睡着了。

  椅子边上是一只保温杯,裡面一定是放了好多好吃的,這种保温杯還有充电功能。只要裡面還有电,就能一直保持着温度不降下去。

  推了推我妈妈,“妈,在這裡睡觉容易着凉。”

  “恩手术结束了嗎”我的养母刚一抬头,就见到了手术室手术中的灯灭了,她连忙起身走到门口去迎接。

  就见到一群医护人员推着我养父出来,他麻醉還沒過,正在昏迷。

  一行人一起到了病房,易凌轩刚做完手术,但是還是沒能去休息,回答着我妈妈各种問題。

  他毕竟不是這個医院的医生,也沒有自己的休息室,只能坐在病房裡听我妈唠叨。等我养母唠叨完了,才用手轻轻的扶住自己的额头,闭目养神。

  看来過于劳累的手术,就算是易凌轩也会感觉到疲惫。

  我坐在了他旁边,“谢谢你,易医生。”

  “這是医者应该做的,他体内的阴气很重。不過你们怎么每次有這种事都能想到我,還知道我一定会帮忙。”易凌轩挤压着自己鼻子上的穴位,揉捏了一会儿,才侧头看着我,“我猜你跟時間坐标裡的那個我,很熟吧。”

  被看出来了

  請易凌轩過来帮忙,我本来就有点不好意思,也只能点了点头,說实话:“我爸妈跟他关系匪浅,是是亲生父母。”

  “這样啊。”易凌轩感叹了一句,又說道,“如果沒什么事,我下午就回江城。還有很重要的课题要攻破,如果攻破了,說不定能造福幽都呢。”

  他睁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咽了一口口水,连忙把想问问的問題问他,省得他下午就走了,“我有個問題想问你,就是鬼魂的脸能整容嗎”

  “整容”他嘴角一扬,好似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一样。

  我憋着脸红,问他:“有什么好笑的”

  “好了,唐小姐,你问的問題并不可笑。我可以认真的回答你。”

  易凌轩立在原地冲我眨了眨眼,說道,“恶鬼会幻化,可是你们唐家的眼睛可以轻易看穿,所以你才来问我。有什么办法,可以彻底改变恶鬼灵体的本来相貌,对吧”

  “是,我就是要问這個。”我发现易凌轩认真的起来的时候,身上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气质,就好像一個学识渊博的老学究一样。

  易凌轩凝视了我一会,然后笑道:“按照原理上,拥有灵医能力的人,是可以对灵魂样貌稍作调整。”

  灵

  灵医

  “灵医就是给灵魂看病的医生嗎是所有人都能有资格成为医生嗎”我屏住了呼吸,认真的看着易凌轩。

  易凌轩眼中是一种凌驾于万事万物的淡然,“任何人你问问芈凌翊,问问赢子婴,他们有沒有能力给一個受创的魂魄做手术”

  說完,便点了一支烟,默默的看着我。

  我愣住了,但是心裡却明白一個道理,就是這個技术恐怕只是少部分人能够掌握的。而易凌轩,应该就是這种人中的佼佼者。

  所谓寸有所长,尺有所短。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长,易凌轩的长处大概就在這裡。

  “唐小姐,其实沒有必要那么着急,去找会這种技术的人。”易凌轩弹了弹烟上的烟灰,看着地面說道,“因为這只是理论上的,实际操作却不可行。倘若灵体的面部出现支离破碎的毁容,所有灵医中只有我能将面容修复手术做到完美无缺。”

  他說完抬头看了一眼我,又道:“唐小姐,這么聪明,应该也想到。除了脸部之外,整個身体都需要改造和重塑,才能和样本保持一致。”

  “這么說”我看到的那個和凌翊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并非是伪造出来的。

  难道他就是梦境中的那個男子

  這人居然从我的梦裡,走到了现实当中。

  我有些无法接受,整個人都处于一种失魂落魄的状态。

  易凌轩笑了笑,“唐小姐,虽然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事。不過事情应该就是你所想的那样,给你一個忠告,還是早些回江城吧。”

  “回江城”我站起了身,心裡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是不是江城出了什么事”

  他的手伸到了旁边连在一起的椅子的椅背上,挑着眉毛看我,“算是出事了吧,最后两個复制体,被派到了连君耀的那栋别墅裡。”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很好奇。

  易凌轩也站起身来,指了指自己背上的绳结,好像是让我帮他把身上的手术服给脱下来。我从沒做過這样的事,但是看在他给我养父做手术的份上。

  我走上前一步,帮他把衣服解下来。

  他从我开始为他服务之后,才說道:“紫幽也想杀我,我当然得关注一下。不過,我不想卷入幽都和他们的纷争中,只好借你们的力来对付他。”

  “您您为什么不出手呢”我折叠好他的手术服,认真的看着他冷峻而又俊逸非凡的侧脸。

  他沒转過头,只有用眼角斜了我一下,“我只是一位医者。”

  是他,他只是一位医者,還是一位让紫幽都感觉到惧怕的医者,医者仁心仁术,想来也是不喜歡成天阴谋诡计,打打杀杀的,我又怎么好勉强他。

  說完這些,已经选就单手插在西裤口袋裡,走出去了。

  我关心的问了一句,“您這就回去嗎”

  “下午回去,现在去吃午饭。”他步伐看似缓慢,却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個速度都要比得上奥运冠军了。

  他脚下的步子应是有讲究的,和唐门失传的七星步有些像。

  “芒芒,唐俊人呢”我的养母突然问了我一句。

  我整個人都在发呆,被她一问才反应過来,“唐俊唐俊在照顾女朋友,他他女朋友身体不好。”

  脑子裡想的全都是连君宸和宋晴他们的安危,虽然我给了刘大能一张劫运符可以保他性命无虞。

  反正紫地瓜真正针对的人,目前只有他一個。

  可是心裡总有种不好的预感,预感江城即将要出大事。眼下,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我该现在就回去看看嗎

  养父還沒有从麻醉中苏醒過来,還有人惦记着松子的生命。

  “這样啊,那芒芒,你要不要脚上唐俊,一起出去吃饭。”我的养母问我,要不要去吃中午饭。

  我想唐俊還要照顾病床上的松子,养父這边是呼吸麻醉,随时都有可能苏醒過来。他们两個人都需要人照顾,我和养母、唐俊,谁都不能在這时候走。

  “点外卖吧,多点两份,如果爸爸還有,唐俊的女朋友醒来。也可以又热的东西,填饱肚子。”我在這一刻迅速的做好了判断,现在要赶回江城,最快也是下午的飞机。

  急也是急不来的,先打個电话,问问宋晴家裡到底怎么样。

  打過去之后,电话是处于占线的状态,占线所产生的忙音,让我心裡头是一阵的后怕。我害怕宋晴和刘大能两個人,真的出什么事。

  又打电话给连君宸,這個电话倒是通了,连君宸在电话裡的声音還是那种冷冷淡淡的,“在南城還好嗎”

  “我很好,你们怎么样”我的心跳砰砰直跳。

  他顿了一下,說道:“也沒什么的。刚才来了两個父子,說要在這裡等鬼,被婳魂赶出去了。现在正跪在门外,大哭呢。”

  “這样啊。”我一听是他们過去,守株待兔的等复制体,心裡反而有了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宋晴和大能,沒事吧還有安北”

  “沒事。”连君宸语气淡淡的。

  我心总算是微微放下,低声說道:“沒事就好,如果有事的话,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打给宋晴,宋晴的手机是占线的。”

  “占线”连君宸重复了一遍,似乎觉得有些奇怪,不過却沒解释什么,“如果沒事,就先挂了。”

  “为为什么那么着急挂电话。”我两只手握着电话机,感觉只有听到连君宸的声音,才能让我觉得安心。

  他语气突然就变得不耐烦了,“让你挂你就挂,在南城好好呆着。别”

  “嘟嘟嘟”

  电话彻底变成了忙音,我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浑身都起了一层冷汗。

  江城,一定是出事了。

  虽然连君宸话沒說话,不過听他在电话裡最后那意思,好像是让我别回江城,不過为什么别让我回江城呢。我相信這话裡的意思,不仅仅是因为江城有危险,更因为江城有其他的变故。

  在运城何尝不会有危险呢,我差点就在家裡,让黑鬼给活活打死。

  紫地瓜要想杀我,在江城和运城,哪裡裡不能下手呢。或者說,江城那边的情形和這裡不一样,或者是已经布置好陷阱,等着我往裡头跳。

  如果我過去,那么江城运转的陷阱,就会启动。

  到时候成为一個旋涡式的洪流,也许很多人都会被卷进去,也许现在我保持静止。那些人才是最安全的,所以我不能乱,也不能轻易去江城催化這些事情的发生。

  第一個想法,就是千万不能回拨电话,一定要找唐俊商量。

  想清楚了這些关节,我立刻去了松子手术室的门口,得知松子的手术已经做完。又问了松子所在的病房,才赶到了病房裡去探望。

  刚进门,就见到松子搂住唐俊的腰,轻柔的问道:“唐少爷,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嗎你以前明明不喜歡我的,我害怕我是在做梦。”

  松子在遇到唐俊以后,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小手紧紧的攥着唐俊腰上的衣料,唇角不断地哆嗦着。

  她在害怕,我能看出来。

  “松子,那你就把這個当做是一场梦吧,直到梦醒之前,你都属于我。”唐俊根本就是個风流公子哥,說起情话来真的是信手拈来。

  松子依旧表现的怯懦,“可是,我要是离开,父亲不会放過我的。赢家和和圣主的手下,一定会来追杀我的。我马上就要死了”

  “有我在,沒人能杀你。”抬手就捏住了松子的下巴,一阵狂乱的深吻,让松子整张脸都变得通红。

  我本来想进去的,却跟做了贼一样躲在门边,脸上也是辣的滚烫。心裡乱糟糟的想的,都是我跟凌翊之间亲热的画面。

  心裡却叹了口气,他现在哪儿呢

  面对眼前的這些事,要是他能出现,陪在我的身边,有很多的問題可能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小丫头,你在想我”耳边想起了一声熟悉的声音,我還以为是幻听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身后悠长的走廊尽头,站在一個白大褂。

  他站的很远,声音却好像就在自己的身后,最后轻轻的扬起。眼中是一种狡黠无比的光芒,不,应该說是睿智的光芒。

  我慢慢的朝他走进,就好像走到了梦裡一样,“你到底是谁”

  “你想我是谁,就是谁,你可以把我当成他一样去依赖。小丫头,我是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因为”他的手指尖轻轻的托起我的下巴,话头戛然而止,眼中带着淡淡的光芒看着我。

  我退后了半步,身上好像又长出了坚硬的盔甲,“我不需要依赖任何人”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需要,而且他已经不在了。不依赖我,你還能依赖谁呢”這個人身姿快如流星赶月,宽大的白衣将我包裹在裡面。

  那就好像是一团柔软的云,不管怎么踢打,它都不会有什么反应和伤害。

  但是我的整個人,却好像陷在云裡,怎么也出不来。

  他紧紧的扣住我的腰腹,语气却变得冰凉起来,“现在把头凑到我的胸口,不要抬起来,听话。”

  什么意思

  我一片茫然,却觉得自己的脑袋被压倒了云层的最深处,那裡是一個人坚实的胸膛。整個人好像被什么东西困住,却沒法从這片深陷的云朵中离开。

  耳边传来了紫幽冷冰冰的声音,“原来你還活着,這么久以来,即便是她面临生死。你也不肯出来,果然心冷如铁。”

  “她么,只是一個女人而已,玩腻了可以丢掉。”那個玩味的声音回答着紫幽,语气中還颇有几分讥讽,“谁像你,为了個女人,心生妒意。啧啧和一個活人一般见识,倾尽全力,只是要一個蝼蚁死。真是可怜啊”

  這一番话真是字字句句都在着血,着血肯定是紫幽的。

  被他這三言两语的,紫幽都快被乱箭射成刺猬了,這家伙嘴真的挺毒的。

  沉默,周围的空气好像冻上了一样。

  除了沉默之外,沒有别的任何动静,就连风都静止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就好像熬過了漫长的几個世纪,紫幽才冷冷的开口,“你不是還为了她灰飞烟灭,哪有资格說我。”

  “灰飞烟灭好笑,我不正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嗎你說我們俩要是打起来,是你手下那些乌合之众厉害,還是我倾尽幽都有实力呢”男子的声音轻浮的,可以把棺材裡的死人气的活過来,死過去。

  死過去,再活過来。

  紫幽也不知是不是把一肚子气都隐忍了起来,他情绪并未有波动,声音依旧如同映在沟渠中的明月一般的清冷,“你是要跟我正式开战”

  “不敢。”這家伙谦让了一下,又马上原形毕露,“你要是非要跟我打,我当然是求之不得。我会把你這种渣渣,打的满地爬为止。”

  紫幽忽然笑了一声,冷冰道:“我說呢,芈凌翊是我亲眼看的灰飞烟灭的,怎么可能重新回来。原来只是個冒牌货,既然是冒牌货,那就沒资格跟我宣战。你去幽都问问,有鬼物会听你的嗎”

  “冒牌货”男子轻轻的松开我,我這才觉得自己从云裡掉出来了,手又被他牵上了,“如果我是冒牌货,她会這般顺从我嗎”

  我一阵云裡雾裡的,搞不清白,這個男人到底要玩出什么花样。

  居然非要在紫幽面前,证明自己就是凌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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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今天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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