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小丫头,你這是在勾引我
但简思手指头上的那枚戒指,他原是可以不给简思戴上的,可還是让张妈戴在了简思的手上。更知道简思生前爱美,特意让张妈帮忙化了妆,让简思即便死了也依旧明艳动人。
由此可见,他对简思還是有一丝情在的。
或者說,连君宸不過是個外冷心热的人,淡漠和无情只是他外在的伪装。他是是個商人,大概是不愿在人前流露太多的感情和弱点。
可人毕竟是人,是不能一直隐藏住内心的情感,总有一天会暴露在众人面前的。
张妈說:“還沒通知,大概是時間太早了。简家人還沒起来,所以沒接电话,暂时還不知道夫呃简思的死讯。”
她大概是叫顺嘴了,差点又喊成夫人,一看连君宸可怕的眼神,立刻又改口了。
“继续打,简家人来了,让他们自己把尸首带走,连家不负责丧事。”连君宸语气淡淡的,就好像在說别人家的丧事一样。
他也不露出任何愤怒的表情,缓缓的坐在床边,给自己点了根烟,漫不经心道:“弟弟也来了”
平时两個人就喜歡主动抬杠,哀事当前,凌翊一直沒有主动开口說话,更不可能主动挑事。
這时候也只是肃然的安慰了连君宸一句,“大哥,請节哀。”
连君宸眼中沒有波澜,语气平淡的說:“一個贱人,不值得我哀伤。听說昨晚是弟弟发现简思的尸体,让南宫池墨来通知我的。南宫池墨刚說完事情,人就晕過去了,我想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了。”
“嫂子的鬼魂,变成厉鬼了。”凌翊眸中闪過一丝寒光,似乎是在试探连君宸。并沒有提我們被困在鬼域的事情,语气阴沉的回答了简思变成厉鬼的事实。
這句话虽然是实话,却有混淆视听的作用。
一般人听来,就会觉得是厉鬼索命。把南宫池墨打伤,而不会想到我們被简思的鬼魂带进了鬼域。
连君宸皱眉,颀长的身子站起来,和凌翊对视,“昨天晚上怎么沒有发出动静”
他大概是在质疑,简思变成了厉鬼,南宫池墨還和它打斗起来。怎么会在房子裡沒发出动静。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实就是因为我們进了鬼域才会如此,鬼域裡是重叠的空间,裡面的任何情况外界是感触不到的。
這时候,太白大人的身子刚好落在了凌翊的肩头。
它的鸟嘴向来都是喋喋不休的,只有今天看着安静些,红色的鸟眼沉着的看着连君宸脸上的反应。
看来太白大人也起了疑心。
凌翊却是扬了扬眉,根本就不去理会太白大人的出现,邪异的目光在连君宸脸上扫了扫,“昨天上大哥梦见的是苏格兰牧羊犬吧”
“弟弟关心的事挺多的,你特意下楼来看的”连君宸也是把脸色冷下来了。
凌翊耸了耸肩,“今天起得早,想和苏芒去花园散散步,沒想到在门口给撞见了。大哥在梦裡杀狗取命,哪裡還能注意到我們的死活”
“空闻跟我說說,梦境中就是现实中,庄生晓梦迷蝴蝶我梦裡的东西,出现在现实中,不算稀奇。”连君宸斜眼淡扫了一眼我,唇边突然颤抖了一下,“照顾好苏芒,别让她走简思的老路,狗煞喜歡附身在胎儿身上。她肚子裡的是连家正宗的血脉,不容有失。”
声音抑扬顿挫,似乎隐忍和些许情愫在其中,字字句句都掷地有声。
我被连君宸眼中突然出现的一道炙热的光芒给吓到了,连忙抓紧了凌翊的手,因为连君宸向来在人前都是叫我弟妹。
乍得喊我苏芒,的确有些耳生和不适应。
而且
他以前可从来沒对我表现出半分关心,眼下這种态度還真是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凌翊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阴沉,将我的手指紧紧捏住,“多谢大哥关心,我会的。大哥,苏芒昨天受了惊吓,我带她回房休息,就不打扰你和嫂子作别了。”
言罢,便将我直接打横抱起带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简思,她就那么安静的躺着,和在鬼域裡面狰狞恐怖的样子完全不同。看着她如此恬静的表情,我的心才沒有那样的难受。
太白大人這时候身子一跃,直接朝南宫池墨的房间飞去,大概是想看看南宫池墨的伤到底如何。
我這個想法只是一闪而過,脑子裡另外一個想法冒出来了,“凌翊,太白大人去找南宫池墨了,南宫不会把鬼域的事情說出去吧”
“這件事,隐瞒不了太白多久,如果南宫池墨說出去了,就是天命如此。难道我們還要過去阻止不成太白早些知道也好,這样我反倒能探一探它是否就是曾经在鬼域权倾一时的存在。”凌翊慢慢的說着,好似对整件事都有了运筹帷幄的把握。
我想想也是,這事不好阻止,越阻止越是欲盖弥彰。
纸是包不住火的,這個屋子除了佣人以外,几乎人人都觉得狗煞這件事和鬼域有关。太白大人又不是傻鸟,它早晚会弄清楚的。
回去卧房裡,佣人已经把早餐送进来。
今天简思的死打乱了连家平日日常的一些规矩,往日在连家一日三餐是都要坐在一起吃的。现在,简思死了,连君宸沒有下来吃早饭,早饭就自动送进房间裡了。
关上房门的那一瞬,凌翊身子突然变得有些沉,将我用力的搂在怀中。我有些措手不及,连忙搂住他的脊背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受到房间裡的佛法影响伤到了身体”
“我无妨幸好门口的那具狗尸和你无关,我真怕你被狗煞盯上小丫头,我怕失去你。”凌翊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胸膛贴住了我的前胸,仿佛要将我整個揉进他的裡。
他的胸口冰冷而又空洞,我似乎能够感觉到他内心深处的恐惧。原来他从刚才就一直在隐忍内心的情绪,实在是惧怕我和狗煞牵扯到关系的。
尤其是我,晚上做了和狗煞有关的梦。
凌翊在這一点上是和连君宸很相似,在不相干的人或者敌人面前,无论如何也会隐藏好自己的情绪,到了沒人的时候才会流露出来。
我自己都吓得半死,就怕自己也和连君宸一样,会在现实中遇到和梦境中一样的事情。按照我以前的胆子,肯定是吓破胆了。
可现在也好不到哪裡去,我醒来第一件事,根本沒心情和凌翊解释。
而是,任性的要第一時間求证,這已经证明我为這件事同样也失去理智了。
感受着凌翊轻微的喘息声,我的身高只够吻到他的脖子,但還是一寸一寸小心翼翼的浅吻着,“我這不是沒事嗎我做的那個噩梦的确很真实,但是门口沒有出现我梦裡的狗的尸体,证明一切都是我自己遭遇了太多瞎梦的。”
吻如同小雨一样落在他细腻的脖颈上,我笨拙的动作自己都觉得傻。
吻了片刻,便听不见凌翊說话了。
我低声问:“凌翊,怎么不說话。”
“小丫头,你這是在勾引我。”凌翊突然摁住了我的后脑勺,语气有些坚硬的說着,沧冷的瞳眸中似乎是在刻意隐忍着什么。
我抬眼就看到他眼中炙热的火焰,受惊之下,连忙松开他,“今天家裡有哀事,不要不要了好不好”
“你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觉得我会在這时候要了你”凌翊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我。
他脚尖轻轻一跃,身子就躺在了床上,我的身体暧昧的趴在了他的胸口上。我脸有些潮红,禁不住埋进了他的胸膛,他的指缝在我的发丝间游走。
指尖似是在颤抖,语气是我从未听過的脆弱,“小丫头,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嗎我绝不能失去你”
我低声說:“你這么强大,你会保护我,又怎么会失去我呢”
“小丫头,鬼域的东西,是沒有任何道理和是非观念可言的。它们杀人夺魂,不会受天谴,乃是六界之外的存在。”他的声带隐隐有些颤抖,我从来都沒有见過凌翊這样不羁的人害怕過什么。
而我,居然成为了他的弱点。
我的心在颤抖,有些替他担心。如果将来他因为我受制于人,那我跟在他身边岂不是害了他
我沉默了一会儿,尽量将声线柔和下来,“就算被缠住了,也不一定会有事。连君宸不就一直沒事嗎况且,我還沒被缠住,你就這么担心我。”
“如果你真的被狗煞缠住了,就算和鬼域的家伙撕破脸了,我也在所不惜。谁也不能妄想带走你”凌翊的语气一下就冷了下来,感觉就像是来自深渊裡的恶魔。
鬼域对我来說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我并不知道裡面的“家伙”长什么样。感觉到凌翊身上凛冽的杀气,那种威严的冷怒,就好像天神一般给人无形之间带来一种可怕的压迫感。
我侧過身,将他冰冷的手指放在我的小腹上。
很神奇的是,当他触摸到我微微隆起的小腹的时候,身上的气息自然而然的平和下来了,指腹轻盈的在我的小腹打着转。
到了下午的时候,楼下似乎是简家的人来了,爆发出女人的哭声。
還有吵架闹事的声音,尤其是简爸爸,他就像是一头疯了的雄狮一样,在连家的楼下大声的怒吼:“你们把我的女儿害成什么样了你你這個衣冠禽兽,别人当你是江城首富,可你也不能這样为富不仁,害死自己的结发妻子。你這個畜生”
“简先生,請你节哀,注意自己的言辞。”旁边的佣人或者保镖似乎插了一句嘴。
结果简爸爸還是骂個不停,简妈妈的哭声越来越惨,越来越大声,似乎悲痛到了极致。
“给你们十分钟時間,把她带回去,我不想看见她,還有我和她已经离婚了,她不再是我的妻子。”连君宸淡漠的声音很轻易就刺破了喧闹的哭声和叫骂声。
就听司马倩用比他還冷的声音說道:“那婚后财产呢婚后财产该如何划分,是不是要给简家一些抚恤费。”
我觉得司马倩简直就是故意来给简家招黑的,她语气淡淡,却无形之间提醒连君宸财产的事情。
楼下停顿了十多秒,才听到连君宸淡漠的說道:“简家拿走连家的,就算是一分钱也要吐出来。接下来關於财产收回,我的律师会跟进。”
有些人可能会觉的连君宸說的话不符合法律,可這個世界,有钱人的话语权往往要凌驾于许多事情之上。
我听着心寒,闭上眼睛,打算要堵住耳朵。
突然间,房门被人直接撞开了,发出“碰”的一声巨响,门口站着司马倩。我去啊,司马倩刚才還在楼下吵架,怎么這么快就上来了
她一下动作這么大,就不怕在简家人面前暴露身份。
只见她清冷的容颜上带着一丝着急,似乎是顾不得那么许多了,“老板,我我感觉到不对劲,夫人好像有些不对劲情况紧急,所以才闯进来的。”
我第一反应就是弹起来,结果被凌翊慵懒的摁住,愣是继续躺在他的身上。
司马倩进来,看到這一幕脸上立刻起了红晕,眉头也紧紧蹙起来了。
“有什么不对劲”凌翊问道。
司马倩大步走過来,在凌翊耳边說道:“老板,夫人身上背着罪业,只要有倒霉事都会跟着她去的。她逃不掉的,您這副身子一直无心,要撑不住了,您您的感知力大不如前了。”
我說我怎么一直這么倒霉,感情我身上背了许多人命债。
现在倒霉,都是为了還這些债。
凌翊這才将我抱到一旁坐着,他从床上下来,拉了拉衣服上的褶皱,站在司马倩的面前,浑身上下冰冷的气息比刚才還恐怖。
司马倩咬了咬唇,轻轻的打开了旁边的衣柜,一股腥臭這才在屋子裡蔓延开来。那衣柜裡的是一只被麻绳勒死的死狗,全身都硬了,眼睛也跟金鱼一样凸出来。
而连君宸正单手插在裤子口袋裡,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一只死狗被放在卧室的衣柜裡,我和凌翊两個人在房间這么久。居然還沒司马倩在楼下感知的清楚,怎么也不会想到野狗的尸体会出现在衣柜裡。
有了连君宸的先例,让我惯性思维的以为,在梦裡被勒死的的野狗只会出现在门口。以为在门口沒有看到野狗的尸体,就想着自己可能就逃過一劫了。
连君宸突然在這时候开口问道:“怎么回事司马倩,你上来找我二弟做什么难道你们认识”
“司马老师是我們学校的教导主任,我們当然认识,她就是上来和我打声招呼。”我现在内心充满了恐惧,好不容易扯出一丝笑意打算瞒天過海,可是笑容却比哭還难看。
司马倩脸上冰冷如常,說话就好像在开全校师生大会一样,“苏芒期末沒来考试,要参加开学初的补考。我上来通知她一声,连先生,不会连学校這点事你都想管吧”
這個理由实在牵强,简思死后,连君宸冷酷的斩断了和简家之间的关系。简妈妈在楼底下哭的撕心裂肺,简爸爸愤怒的咆哮,還有简家各路我不认识的亲戚也都来闹事,在楼下叫骂。
司马倩說自己還有心思,通知学生补考,真的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连君宸沒有感情的瞳孔中闪過了一丝鄙夷,但也只是转瞬即逝的,“司马老师真是敬业奉献,沒别的事就下去吧。不要在楼上打扰我弟弟弟媳休息,顺便也劝劝简家人收敛些,别再挑战我的底线。”
连君宸站在门口的角度,似乎是沒看到衣柜裡的死狗,只是单纯的跟着司马倩上来。更沒有听到司马倩对凌翊的耳语,话云淡风轻的,好像這件事沒有想象中严重,只是芝麻大小的事情。
到了点,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吃完晚饭,凌翊就一直用手机,处理公司在欧洲那边的事务。我也沒什么事情做,拿着手机下载点手机游戏随便玩玩。
狗的尸体,让连家的佣人清理掉了。
张妈他们這些胆子小,又怕死的佣人早就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连家的佣人剩下的不過三五個,這些佣人大多都是看在连君宸给的四五倍工资的份上留下的。不過,做起事来也都是战战兢兢的。
只有那個叫刘大能的保镖,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就拿着工具箱给我和凌翊修门,脸上也沒什么多余的害怕的表情。一边修理着门锁,一边還感谢我們,“要不是二夫人和二公子,我的屁股可就沒有了,還要多谢两位救命啊。”
“喊我苏芒吧,什么二夫人听着别扭。”我一直不喜歡别人喊我二夫人,不過,在连家就得守规矩,我平时也沒多說什么。只是对于刘大能這样古道热肠,又是沒心沒肺的家伙,想多些正常的交流。
我顺嘴又多问了他一句,“你屁股上的伤怎么样了好点了嗎”
“好什么好就是晚上還是老做梦,有野狗来咬我的屁股。”刘大能咕哝了一声,郁闷的說道,“每次早晨起来伤口都更严重了。”
刘大能說完,還下意识的拿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看样子对自己梦裡遇到的东西還是心有些余悸的样子。
我一听刘大能說也做梦梦到了狗,還被狗咬了屁股,导致醒来以后伤口恶化。心头立刻一惊,心想着刘大能的梦,会不会和我一样,也是被狗煞给缠住了。
如果是這样,在這個宅子裡,在梦中进入鬼域的人很可能就不止我一個人了。很可能也有别人也跟我一样,被鬼域裡的恶梦所侵染。
我看刘大能捂着屁股,痛的龇牙咧嘴的,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還要低下头用螺丝刀修理门锁,就问他:“你既然伤還沒好,怎么就過来给我們修门了家裡就沒有其他人,可以過来帮忙的嗎”
我其实很想看看刘大能身上的伤口,看看伤口上到底有沒有重复被恶犬咬伤的痕迹。如果他伤口恶化是因为在梦裡又被其他恶犬所咬,那就证明他十之也和我一样,被狗煞给纠缠到了梦裡了。
不過,我一個女人,看他大老爷们屁股上的伤口实在不合适,只能作罢了這個念头。
刘大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才說道,“這也是沒有办法的事情啊,苏芒,你是不知道。为了保护连先生的安全,大部分人都跟着连先生去公司。這件事闹得挺大的,连先生都好几天沒回公司了,今天有重要的董事会,连先生不得不回公司一趟。”
“那天晚上和你一起死裡逃生的兄弟呢我看你们俩关系很好,他的伤怎么样了”我继续旁敲侧击其他被狗煞咬伤的保镖。
刘大能如果是因为被狗煞咬了,尸毒进入体内,才会做那样的恶梦。那另外的两個被咬的保镖,也许也会做這样的噩梦。
而我虽然沒被咬過,可我曾经用嘴吸出凌翊伤口中的毒血,让尸毒进入了体内。
倘若其他几個体内有尸毒的人都有同样的遭遇,那就证明狗煞并非主动针对我,而是针对所有中了狗煞身上尸毒的人。
“我那個兄弟让高僧给包扎完伤口,被连先生叫去问话。第二天人就不见了,我打他手机也不接。大概是怕了,回老家了吧。”刘大能回答的时候,已经不如以前乐观,语气有些沮丧。
這個保镖刘大能,当着保镖的工作,修起门上的锁来倒也不含糊。
三下五除二的就完成了,他把门来回关上尝试了几次,确定门已经修好了才蹲下来收拾工具箱。
的确,连家剩下来的佣人都已经不多了,大部分都跟张妈一样辞职不干了。還剩下几個在乎钱不要命的,才不至于让连家這么大的房子沒人打扫收拾。
相比佣人,保镖一下死了那么多,那天晚上出去的只活下来三個人。
不過,保镖是轮班制度的,那天晚上沒有调到班的,大概都逃過一劫了。保镖本身就是卖命来的,辞职的人数非常的少。连君宸這会子应该是带着保镖去公司上班了,毕竟偌大的一個连氏集团還需要一個领头人去处理。
我有些不死心,“那那天除了你和你兄弟之外,還有個活下来的哥们,他的伤如何了”
“你說的是那天晚上最后爬上墙的林齐吧”刘大能思索了一阵,才有些不确定的问我。大概是沒想到,我会把他们三個的情况都关心一遍。
我点头,“对,是他。”
“林齐一开始和我一样老做噩梦,后来就跑来跟我說,他和老板一样中邪了。說是說是做梦的时候娶了狗媳妇,還在一個古代人才会用到的喜堂裡拜堂成亲了,入洞房了之后還和狗那啥了。”刘大能煞有介事的說着,說道娶狗媳妇的时候,脸上居然一红,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要是在平时,我早就刘大能這個样子给逗乐了。
可现在情况不同,居然還有一個被狗煞咬的保镖,也产生了异梦。梦见的還是和狗媳妇成亲行房,這要是变成真的,這得有多恶心啊。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象。
刘大能摸了摸鼻子,“他怕的要疯了,整個人精神状态就很颓废,估计是那天晚上给吓的。所以才会艳福无边的梦见和和母狗那啥了。林齐那小子才和我說完他梦裡发生的事情,就跟连先生去辞职了。”
“你也在梦裡梦见恶犬了,而且那天晚上的事也经历過了,林齐都觉得害怕了,难道你就不怕了”我挑眉问他。
那天晚上血腥的场面无比的惨烈,可吓得尿裤子的,就只有刘大能一個人。他那個兄弟大概是保镖当中最动作最灵活,头脑最清楚的一個,在关键时刻爬上了别墅的外墙。
动作麻利的像只老猿,全然沒有惊慌失措的表现。
刘大能如同微微有些凹陷的眼睛用力一瞪,瞪的比牛眼還大,“怕,怎么不怕,可我妈从小就教育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退伍之后,就沒地儿去,要不是连先生不嫌弃我是個怂蛋,我早就饿死了在街头了。”
怂蛋
刘大能在我心目中可不是怂蛋,這個家伙可谓是大智若愚。看着胆小如鼠,可是当他的同事和朋友都离开连家的时候,他還在连家工作。
這样的胆魄,沒人可以說他的是怂蛋。
他整理完工具之后,提起工具箱說道:“门已经修好了,二夫苏芒,你要不要過来检验一下。”
我過去看了看,他修的比专业的修门的還要好,一点都沒有换過的痕迹。用新钥匙尝试了几下,锁也很灵活。
我說:“沒問題了,你身上還有伤,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芒,我我听佣人說,在房间的衣柜裡发现了死狗,难道你和二公子不打算出去避一避嗎”刘大能說的时候有些犹豫,不停地偷瞄我身后的凌翊。
我自从住进连家,我一心想的都是回复记忆,找到自己生身父母的下落。所以根本就沒有多余的心思,想過要离开。
可是如果只是出去避一避,应该沒什么影响,大不了等狗煞解决了在住进来。
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恩,你的建议很好,我和我和君耀商量一下。他要是同意,我們就先出去自己的房子住一阵。谢谢关心。”
“苏芒,咱都是朋友,哪有什么谢不谢。那天,你還救了我呢,救命大恩呢。”刘大能憨厚的笑了,提了工具下直接出去。
“等等。”凌翊突然唇瓣一启,說话了。
刘大能人明明已经出去了,還是飞快的折回来,脸上的表情還有几分谄媚,“二公子有什么吩咐。”
“你跟喊我妻苏芒一样,喊我连君耀吧,二公子听着不舒服。”凌翊颦眉的时候,有点像是威严的帝王。
他褪去了平日的不羁,冷眸坐在沙发上,颀长的双腿交叠着,“你有林齐的电话嗎”
“有”刘大能一头雾水的看着我們。
我也不明白凌翊的意思,也不好插嘴,给凌翊倒了一杯茶,坐到了凌翊身边的位置上。凌翊将手微微一伸,那個意思好像是让我进他怀中。
我当着刘大能的面真的不好意思這样,可一瞧凌翊冷面的样子,也不忍拒绝。内心挣扎了一下,就老实的进了他的怀。
凌翊這时候,才淡淡的說了一声:“打。”
刘大能的智商大概是和我差不多,对于凌翊的指令稍微愣了一下,才反应過来凌翊是要他给這個叫做林齐的辞职回家的保镖打电话。
他放下了手中的工具箱,给林齐打了电话。
不過等待的時間有些久,似乎是拨了几次都沒打通,他才无奈的耸了耸肩,“林齐沒接,估计是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吧。”
凌翊并沒有說话,整個人冰冷的像一座雕像,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沒有。
這下刘大能处境有些尴尬了,他拿着手机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连手也不知道该放在那裡。他像個傻子一样呆立在原地一会儿,才提起地上的工具箱问道:“君耀如果沒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您要找林齐,我可以把电话给你”
突然间,刘大能的手机铃声响起,是那种搞笑的铃声。
铃声裡面的女人,用东北话說着俏皮话,“又喝酒了咋這晚给我打电话哎,我不能接电话,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喝多了”
刘大能尴尬了一下,才又放下工具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是是林齐打来的。”
“开公放。”凌翊一字一顿說的很慢,眼中深藏着复杂,让人实在有些看不透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刘大能刚点下公放键,电话那头就传来狗叫声,其中還夹杂着几声小狗的呜咽声。
狗吠的声音把我和刘大能都吓了一跳,我看不到自己的脸色,却能看到刘大能已经吓得面如土色。可我知道以我的胆量,脸色一定比刘大能好不到哪裡去。
电话是刘大能打出去的,我并不能說话。
就见到刘大能脸上的表情比哭還难看,他硬着头皮问道:“林齐啊,我是大能,刚才给你打电话,怎么沒接呢”
“呜呜呜,大能,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我刚才被母狗给摁住了接不了电话你你快来我家救我,求求你的大能呜呜呜救救我啊,不要”
林齐那样的退伍特种兵,面对狗煞的时候,都能面不改色的攀上墙,好像是在一切困难面前都显得英勇无畏。
可现在竟是那样的懦弱
那可是個一米八五的壮汉
现在在电话那头痛哭流涕,让人实在有些沒法接受。
刘大能面部表情都能用一個窘子来形容了,大体是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奔過,表情怪异的安慰电话那头的林齐,“林齐你一大老爷们先别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狗有母狗赖在我家不走,它它還在我家生了好多小崽子。”林齐的声音在电话裡惊恐万状,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呜呜呜我把它们都赶走,那只母狗就出现在我梦裡,說人话了”
母狗在现实中說人话,肯定要吓死人的。在一個人的梦中說起人话,倒沒什么不妥的。刘大能大概是听不出有什么不妥,紧绷僵硬的面部表情轻松多了,“嘿,哥们。母狗都和你說什么了是不是流浪狗无家可归,才要赖在你家,你别紧张啊。你以前挣的工资也不少了,能养活這些小狗狗的。”
“刘大能它们根本就不是流浪狗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我我真的倒大霉了。”林齐的哭腔有些低沉,想一把大提琴一样,“你知道嗎那只母狗在梦裡把我压在床上,說說那些都是我的孩子它說完,還把我给呜呜呜”
真是晴天一记闷雷,把我劈的外焦裡嫩。
我嘴角哆嗦了一下,沒想到林齐梦裡的這母狗居然是真的来到了现实生活中,把林齐抢亲了而林齐這样的大猛男,在母狗面前连反抗的力量都沒有。
现在,他
他在家大概成了狗奶爸了。
凌翊将怀中的我紧了紧,眉头皱的更紧了,他說:“让林齐回来,现在只有连家的别墅最安全。他不想再生一窝小狗崽子,就立刻出发,别犹豫。”
亲耳听到林齐的遭遇,我突然就明白過来,如果被狗煞缠住了。不管跑到哪裡都沒有用,而且连家的别墅至少是一個安全的栖身之所,不会遭遇到狗煞所带来的实质性的伤害。
刘大能将凌翊的话直接转述给林齐,电话那头的林齐变得沉默了。
他周围是一声声小狗崽子呜咽的声音,我无法判断那些狗崽子到底是不是林齐和母狗的混血,更沒法想象狗崽子会是什么样子。
“大能,刚才說话的人声音有些耳熟,是连二少在說话吧。”林齐的声音有些嘶哑。
刘大能立刻說:“是啊,我在连二少爷這裡。”
“我辞职离开,连先生還会收留我嗎我怕我回不去了。连二少能帮我给說說嗎”林齐在电话后面哆哆嗦嗦的說着,声音充满了哭腔和惊惧。
看来這一個铁铮铮的汉子,算是毁在了梦中的狗煞手裡。
我觉得就是换了任何一個人,有了林齐這么悲惨的遭遇,情况也不会好到哪裡去。刘大能偷瞄了一眼凌翊冰冷邪异的脸孔,然后才装腔作势的骂道:“让你来就来,哪儿那么多磨叽,要是要是回不来了,倒霉的可是你自己,我挂了。”
刘大能大概是怕林齐做不了决定,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挂断电话以后,刘大能還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我和凌翊,欲言又止的样子很腼腆。他犹豫了一下,才小声的问道:“连家会收留林齐吧”
凌翊沒說话,只是淡然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笑之后,缓缓的点头。
刘大能就好像被猫耍的团团转的耗子,這才松了口气,可片刻神情又严肃了,“我觉得我做的梦,和林齐有点像,君耀,你說我我是不是也让狗妖怪给缠上了。那我的那個兄弟他现在离开连家,是不是安全啊”
“你說呢”凌翊的目光一凛,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刘大能问不出答案来,只能缩了缩脑袋,提着工具箱灰溜溜的就出去了。他倒是個机灵的人,老实的把门轻轻带上了。
我把脑袋靠在凌翊的肩头,他就好像狗宠物顺毛一样,从上到下的摩挲着我的发丝。他這样沉静,让我有点耐不住内心的焦躁,“现在不光是我被狗煞纠缠到了梦裡,林齐和刘大能两個保镖都被牵扯进来了,你就不发表一下看法”
凌翊笑了笑,笑得有些冰冷,“小丫头,我怕說了,你要恼我。”
“你說呗。”我在他胸口打着圈圈,我其实大体已经猜到凌翊会說什么了。
這些狗煞应当不是针对我的,而是我和林齐,還有刘大能相同的遭遇,导致了我們都被狗煞所纠缠。
而造成我被狗煞纠缠,无非就是因为我替凌翊吸走伤口的尸毒,让尸毒进入了体内。
凌翊则是有些疼惜的搂住我的头颅,他說话的时候并不像刚才刘大能在的时候那般邪冷深沉,语气担忧带着些许的颤音,“根据你们三個的情况来判断,你们被狗煞缠上,都是因为血液裡进了狗煞的尸毒”
凌翊說的原因,我早就猜到了。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就是我帮你吸出尸毒,所以造成狗煞纠缠我嗎我为什么会恼倒是倒是有一点奇怪,你被咬的那么惨,那些狗煞怎么沒来纠缠你。”
“就凭這些畜生,也敢来招惹我我借它们胆子,它们也未必敢来惹我。”凌翊冷声說道,语气带着威严冷漠的气息。
我一想乐了,這群狗东西還是欺软怕硬的主。
尽欺负我們這些普通人,而不敢对付凌翊
他手指抚摸我发丝的动作慢慢的停了下来,沉默了片刻,才說道:“我說让你恼我的事情,不是這件事。這件事是小丫头你心甘情愿为我受苦,這苦头你自己吃了,心头懂了教训。以后就不会這么任性了。”
我心想,還不是太白大人在煽风点火。
說什么只有吸出尸毒,才能有效果。况且凌翊的身体沒有心脏,我是他的枕边人,几乎每天都能感觉到他的身体随時間变化,发生不同程度的衰败。
如果尸毒进入体内,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我又如何忍心呢
“那是什么事,恩你红杏出墙了”我随口一问,也不经大脑。
說完,心头便后悔了。
就感觉凌翊坚实有力的臂膀猛然一颤,狠狠的搂紧我,就好像惩罚一样扼住我的下巴。他如同樱瓣一样冰软的唇狂乱的在我唇上深吻,這個吻把我弄得浑身滚烫,整個人都有了窒息的感觉。
我自觉理亏,浑身发软的软在凌翊怀中,却不敢說半句怨言。
他的乌眸中带着些许邪魅的光芒,凝了我许久才說道:“小丫头,在我的心裡永远都只有你,而你,也只能有我。”
“恩。”我轻轻的蚊呐了一声,软语问道,“你刚才說是什么事,我听了会恼你”
凌翊脸上的表情沉重了些许,“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林齐离开别墅的保护,所以情况要比刘大能严重,小丫头,在我揪出那個家伙,驱散狗煞之前。你不能离开连家,甚至连别墅外面的花园都不能去。”
“花园都不能去”我這句话倒不是问句,而是不由自主的复述凌翊的话。心头在盘算着這個狗煞到底還要纠缠连家多久,要是時間长了,我一直呆在房子裡,還不得活活被闷死。
如果一辈子对付不了狗煞,我還要像大王八躲在壳一样,永远不出来嗎
我的個性并不软弱,在关键时刻,還有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要是把我关久了,我会出去和狗煞拼命,也不会躲在宅子裡苟延残喘。
“小丫头,我就知道,连家的大房子管不住你。”凌翊无奈的吻了吻我的前额,似乎早就从我的瞳孔中读懂了我内心的思想活动。
我苦笑了一下,“出去狗煞就会吃了我,我哪儿敢出去啊。先先在宅子裡這么躲着吧”
這会子,楼下還挺闹腾的。
从阳台看下去,好像是南宫池墨身上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了,正在做着墨斗阵最后的几道准备工序。问了佣人了解情况,說是今天晚上南宫大师就要开坛做法,不出意外就能引出狗煞之首。
我对南宫池墨這個白毛小子不抱什么希望,凌翊一时都很难解决的事情,感觉南宫池墨再怎么蹦跶也是徒劳无功。
所以早早就睡下了,一入梦,就梦见自己又出现在月下的那片坟地裡了。空气异常的冷,风吹的人浑身打哆嗦。
远处是高山迭起,云雾缭绕。
似乎是比第一次做梦的时候,所能看到的东西更多了。我有了经验,早在睡觉前,就穿了一双厚厚的珊瑚绒的袜子。
這种厚袜子就跟棉鞋似的,踩在尖锐的石子上。
不觉得疼,更不觉得冷。
我有了主观的意识,也沒有第一次那样傻乎乎的,反倒是淡定自如的四处走走。荒凉的远处,冒着古怪的白烟,白烟深处似乎就是墨染一样的山峦。
走着走着,就好想见到远处的黑暗裡,走来一支送丧的队伍。队伍沒有敲锣也沒有打鼓,显得十分的安静,這些人全都披麻戴孝穿着白衣。
奇了怪了,今天怎么就沒见到狗,反倒是见着人了
在梦裡,我有些惧怕這些穿着白衣的送丧队,想躲得远远的。這個想法刚一出现,他们就像风一样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放下了棺材就走了。
這些人看着轻飘飘的。
似乎
似乎是纸人。
刚有這個念头,狂风一吹,這些白森森的人形东西,就被這股狂风吹上了天。只有那口黑色的棺材,還立在我的面前。
棺材大小并不大,看样子只能容纳個五六岁的小孩,好像是個装殓小孩的棺材。
安静的夜中,棺材裡突然响起了“叩叩叩”敲击木头的声音,声音裡带着慎人的寒意似乎穿透了人的耳膜。
正所谓好奇心害死猫,我对這口棺材可沒有任何的好奇心。
我條件反射的退后一步,想离這口棺材远远的,却好像被一股无形之中的力量。冥冥之中就给吸引在了原地,并沒有马上逃走,就好像我只能在梦裡的這块地方逗留,而不能去梦中的其他地方。
這种诡异的感觉,让我心头发虚,不知道是福是祸,脑子裡更是期盼着快点醒過来。
只听“啪”的一声巨响,棺材的盖子居然自己立起来了,直挺挺的立在我的面门之前。我看着漆黑的棺材木的材质,只见一只只白色的蛆虫,在月光的照耀下在朽烂的木头裡钻进钻出。
我吓了一身冷汗,這不是刚才纸人抬来的新棺嗎
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陈旧
棺材板子上還有一股让人想吐的腐烂的味道,我捏住了鼻子,朝旁边退了几步,尽量远离那個棺材板子。
偏偏那個位置,能把棺材裡的情况看了個大半。
棺材已经是朽烂的差不多了,上面還带着泥巴,棺材裡面還有腐烂的尸水泡着。黑色的尸水却沒有将尸体给盖住,只是淹沒了一部分的金银珠宝。
由于数量過多,還是有很大一部分金银珠宝暴露在尸水以上的位置。
這些珠宝有著名的金镶玉,還有极为罕见的玉器,珍珠项链,玛瑙,還有珍贵的红珊瑚。陪葬品丰厚到了让人咂舌的地步,想来应该是個贵胄之子。
我的手心有些出汗了,眯了眯眼睛,想看清楚死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人在眯起眼睛的时候,视力会好一些,我总算是把棺材裡的东西看的差不多了。裡面的居然不是個孩子,而是穿了古代敛服的黄色犬类。它四肢朝上的躺着,狗脸上戴着半张黄金打制的面具。
面具上的花纹雕刻精美,看着像是莲花的纹路。
那种花纹的绘画手法,有点像是佛窟裡面的壁画,精美绝伦。但让人无法把這样的纹路,和一只狗形成联想。
在面具沒有遮盖的地方,還露出黄色的狗毛。
狗的尾巴从衣服裡伸出来,如同黄色的扫把一样,泡在墨汁一样的尸水当中。這狗的腰间是一條翠色的玉带,带上還安放着一只紫金帝王冠。
這
這他娘的是名符其实的“狗皇帝”啊。
看到這一幕,我不禁捂住了唇,居然有人给狗下如此厚葬。而且,還是诡异的纸人抬棺,我越想越觉得恐怖,更害怕狗从棺材裡跳出来。
抬推就跑起来了,我逃跑的方向刚好是对着月亮。
月亮下照耀着漆黑一片的山峦,越跑感觉就距离远处的山峦越远,脚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绊了一下。
我摔了個狗啃泥,膝盖直接跪在尖锐的石头上,感觉骨头都要碎了。
凉飕飕的感觉顺着石头尖钻进了皮肉当中去,冷汗一下在全身上下爆发出来,额头差一点就撞到了一块黑色的木板。
那块木板黑漆漆的,瞧着上边的黑漆,就感觉到冰冷慎人。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脖子稍一后仰就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了,眼前又出现了刚才纸人抬来的那口大棺材。
我去啊。
我都跑了這么远了,它居然還能跟来。
我心裡当然清楚,這裡是梦中一切有悖常理的东西,都有可能出现。膝盖应该是磕出血来了,感觉膝盖位置的裤子都被一片冰冷液体浸湿。
咬着牙,硬是用手撑着石子地爬起来。
好不容易哆哆嗦嗦忍着疼站起,视线刚一脱离冰冷的石子路,抬眼就看到一個白衣胜雪的少年坐在棺材上面。那少年手中一杆玉箫,一双柳叶细眉斜飞入鬓,长而飘逸的发丝如同泼墨一般垂在了腰肢上。
高挺的鼻梁宛若一柄玉质的如意,松垮的白衣领口,有两枚深深的锁骨。
月光如水,照在他的清俊脸庞上,恰有画中仙一般飘逸的风骨,让人一看之下竟有些呆了。
悠扬的笛声如泣如诉,仿佛要唱尽這世间所有的哀歌。
我都看傻了,连跑都忘了跑。
我心头思绪万千东,一头西一头,沒個完整的想法,只觉得半夜裡怎么有個少年,坐在“狗皇帝”的棺材上太怪异了。
他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這裡
不会是狗成了精,变成的帅哥吧。
想想聊斋裡面的狐狸精,明明是只动物,成了精以后居然可以变成美女,迷惑众生吸取男人身上的精魄。
他见我仰头望着他,竟然收起玉箫俯瞰像我。脸上带着一副害怕而又委屈的表情,似是要哭了,先我一步的问道:“你你是人是鬼,为什么会出现在這裡。”
這话应该是我该问的吧
不過他先說了话,倒是给了我机会开口问他,否则以我的個性,是绝沒那個胆子先开口问他。
“我還想问你是人是鬼呢,這大半夜的在坟地裡干嘛。還還坐在一副狗的棺材上,你和這只狗是什么关系”我警觉的看着這個怪异的少年,只觉得莫名出现的這個少年和這整片都有莫大的关系。
那少年眸光清亮,和南宫池墨那种傲娇的感觉完全不同,只觉得是纯真沒有半点杂质。让人很容易就对他产生一种信任,觉得這個家伙是无害的。
他从棺材上轻盈的跳下来,雪白的衣袂在风中飞舞起来,发丝自上而下的飘落如黑色的绢丝一般柔顺,“我当然不是鬼,我住在這附近。你的脚受伤了,我背你去我家,我让我娘亲给你包扎伤口吧。”
這种鬼迷惑人的,骗人的伎俩,我在电视剧裡都看過八百回了。
等我跟過去了,就会被厉鬼给吃了。
虽然不知道梦裡被吃了,会不会真的人就沒了,可是這样的险我還是不想冒。尤其是,在听到林齐在梦裡被强迫和狗结婚以后,真的有母狗带着小狗崽子来找他。
我就更对梦境和现实,有种拎不清的感觉。
我肯定不会上当的,脸上的表情虽然有些僵硬,還是强笑出来,“不用麻烦了,我還能走。我家裡這裡比较远,我回自己家就好了。”
這個谎扯的啊,我自己都有点觉得尴尬。
這什么鬼地方我都不知道,我還能在坟地附近安家,我的胆子是有多大
沒想到那個风度翩翩,笑容清蕴的少年,朝我伸出了一只手,“姑娘,夜路难行,我還是送你回家吧,我背你你也能快点到家。你该不会是觉得我是坏人,所以不敢跟我走吧”
他越說要背我,我脸色就越难看,寒气从脚底窜到了脑门子上。
以前在我們南城就有一個很灵异的故事,說是有下班回家的人,遇到美女說自己迷路了要人用自行车带一程。
那时候,奔驰和宝马還不普及,最流行的是凤凰自行车。
所以一般心善的小伙子,都会同意载女孩一程,一开始觉得自行车后座上轻飘飘的,感觉女孩很轻很瘦弱。等到按照女孩的指示的方向走,会一点点的感觉到自行车后座越来越重,最后发现不对的时候,大部分情况都是车子裡已经冲进河裡了。
我一想到這個故事,整個人立马精神了,心想着绝对不能和這個来路不明的少年走,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刻意在這個少年面前奋力抖了抖腿,然后忍着疼說:“你看我不疼,我自己能走”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开始膝盖的疼并沒有到人能承受的极致。此刻突然就感觉两双脚都突然变的无力,一下就又跪在地上,這一次就跟患了小儿麻痹症的感觉一样。
腿上的肌肉沒有任何力气,大脑也沒有办法支配四肢运动。
我抓了一把地上的石子,眉头皱的紧紧的。
那少年蹲下来,脸上漾起的笑容依旧是那般的美好,“姑娘,你就别逞能了,跟我走吧。我背你,很快就到了。”
“我不去。”我倔强的說着,紧紧的咬住了唇。
膝盖很疼,我却下意识的抚摸上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进入连家以后孩子就因为连家的风水而不能再出来与我交流。
但是,每当感觉到他健康的在成长,就让人觉得很放心。
那少年注视了我一会儿,语气突然就冰冷下来了,“由不得你去不去了,既然你入了我一亩三分地,還是跟我会村子抱在伤口吧。”
话音一落,就感觉一股冷风似乎从我的身子穿過,我冷的打了個寒噤。
身子却好像被冻住了一样,动不了了。
空气裡突然响起了一個稚嫩而又愤怒的声音:“你這個坏叔叔,不许你欺负妈妈,知道嗎”
是我的宝宝,他沒有从我的肚子裡出来,但却进入到了我的梦中。
“奶娃儿,我是哥哥,哥哥只是要送你妈妈回家去包扎伤口沒有恶意。”那個少年也不对突如其来的宝宝感觉到害怕,像是不经意一般,指尖划過了我的肚腹。
宝宝似乎被這個少年這么一接触,声音突然就变得微弱和疲惫了,好像随时都会进入睡眠中,“坏哥哥你要干嘛好困好困你欺负我,爸爸会来收拾你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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