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破击(二)
“机关长阁下,你应该来看看這個。”同来的河本雄一从楼梯间露出头。
深堀游龟跟着他下了楼,看到院子裡站立的那些士兵,不禁皱起眉头。
“叫他们出去,无关人员不得入内。”
士兵们全都退了出去,河本雄一带着他来到一间倒塌的屋子前,深堀游龟蹲下身,从废墟裡捡起一個钢铁制件,他一眼就认出,這是马克沁重机枪上的部件,废墟裡這样的部件還有许多,河本雄一的用意很明显,這是袭击者造成的,而他们之所以這样做,是因为重机枪太重,沒有办法抬着走,所以另可将它们毁弃。
深堀游龟看出了不一样的东西,四挺重机枪分别属于四個炮楼,就算有两挺被炸塌以后落下来,至少還有两挺需要从高高的炮楼上抬下来,从现场遗留的尸体来看,他们带走了能带走的所有东西,包括马槽裡的5匹马,也就是說,袭击者在打扫干净战场之后,還有余力做一件多余的事,可以想见他们是多么地从容不迫!
這個判断让他怒气勃发,因为這是对于他们這些统治者的羞辱,敌人剪断了电话线,准确地判断出,最近的援军在半個小时后才能赶到,所以他们最多用了二十分钟就干完了這一切,做为特务机关的头子,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警察所的实力,他们装备精良,枪法很准,又有巩固的防御,却连二十分钟都沒撑到,哪怕是正规的野战部队,也难以做到,他并不相信,抗联使用了重炮,因为对方连重机枪都毁弃了,但這炮楼和院墙又是怎么回事?還有黑夜裡有如神助的神秘枪手,這些疑问让他头疼不已,
“河本君,搜索队有什么发现?”
“只找到一個快要冻死的当地人,一個心向皇军的良民。”
“喔?一定要救活他。”
深堀游龟敏感地想到了其中的关键,无论此人是袭击者有意留下,還是什么别的原因,只要他曾经见過对方,就一定会有帮助。
“山上的搜索還要加强,扩大范围,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過。”
“可是我們的人手不足,這裡太大了。”
“那就从县城调兵過来,皇军的守备队、满洲军、崔庆寿的森林警察统统都上去,他的侄子被杀害了,难道不想报仇嗎?”
“哈伊!”
河本雄一双脚并拢,大声答道。
由于严重冻伤,葛福禄并沒有被转移到县城的医院,而是就地在警察所的一间完好的屋子裡設置了病床,由随军医生进行紧急救治,当他从昏迷中苏醒时,看到的是两张表情各异的脸。
“机关长阁下,他就是葛福禄,为我們提供了不少抗匪的情报,功劳大大的。”
“河......河本太君。”葛福禄艰难地开口,被河本雄一按住了。
“葛桑,不要激动,你要好好休养,皇军不会亏待你的。”
深堀游龟一言不发地看着這個本地人,长相猥琐,一双小眼睛溜溜乱转,让人很不舒服,不過他恰到好处地掩饰了自己的情感,轻轻地咳了一下,收到提醒,河本雄一赶紧进入正题。
“葛桑,你能否告诉我們,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谁将你捆在树上的。”
“抗......抗联的人,袭击了......袭击了警察所。”
葛福禄开口后的第一句话,就让深堀游龟的心裡一惊,猜到和证实是两码事,他需要更多的细节。
“好的,葛桑,慢慢說,不要急。”
“太君,他们......他们是夜裡动的手,来了很多人,有一百......不两百,天太黑,我看不清,至少有這么多。”葛福禄挣扎着說道。
“他们有重武器嗎?迫击炮或是掷弹筒。”
葛福禄睁着一双小眼睛茫然地想了想:“沒看到,不過那些女兵背了一些炮弹,很长的炮弹。”
“女兵?”一直沒有开口的深堀游龟突然出声,葛福禄畏惧地看了他一眼,河本雄一在边上說道。
“這是深堀机关长阁下。”
深堀游龟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什么样的女兵,快說。”
葛福禄将他们从遇袭到活捉的经過說了一遍,深堀游龟不停地发问,让他尽量說出更多的细节,只可惜他一直被关在弹药仓库裡,根本沒有多少发现,不過通過他的描述,深堀游龟還是收获了许多,敌人是一群女兵,那些神秘的枪手就藏在他们中间,他们拥有可怕的武器,能够在黑夜裡精确地击中五百米以外的人体!
现在他最感兴趣的是,這些武器是不是来自于苏俄,因为只有這样的解释才說得通。
而一旦证实了武器的来源,他们就将面对更复杂的形势,关东军正在酝酿着一次更大的攻势,针对的正是苏俄人。
“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杀死你,而是绑在树上?”他最后问出了一個显而易见的疑问,如果這是個圈套呢,看起来太像了,沒有人会将一個知情者活着送给对手。
“他们說,要惩罚汉奸......卖国.贼,让我亲眼看到敌人的毁灭。”
“你愿意带着皇军的讨伐队,去找到关押你的那個营地嗎?”
“我记得......我记得怎么走。”
“好的,葛桑,好好养病,我們等你康复。”
问到了想要的答案,深堀游龟就打算离开了,当他们快要走出去的时候,突然被葛福禄叫住。
“太......太君,我想.......想起来了,他们在......扔下我之前,說是要去袭击县城。”
深堀游龟稍稍停留了一下,继续拔脚走出去,河本雄一赶紧追上,发现他停在了院子裡。
“县城有什么值得袭击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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