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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五七章 就是它了

作者:未知
邵玄回到炎角之后,将从扬睢那裡问出的答案跟部落裡几位大头目级别之上的人說了說,因为扬睢的要求,家丑不可外扬,雨部落先祖都沒打算让雨部落人知晓,邵玄也不能让太多的炎角人知道,所以只是与大头目级别之上的人說了說。 關於那個怪人,杀与不杀的問題,众人都比较赞同先观望,他们想从那個怪人口中得到更多的未知的事情,尤其是两位退休的老巫,之前翼龙复活的时候,他们想根据這只似鸟非鸟的奇怪兽类,推测很久很久以前曾发生的關於火种的事情。可惜,翼龙不会說话,就算它比一些猛兽或者凶兽聪明,但毕竟无法与人相比,也无法与从小在人类部落长大的凯撒和喳喳它们相比,两位退休的老巫注定沒法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可是這一次不同。 這個怪人所在的旱部落,不知道存在于多久之前,现存的炎角先祖的手记裡面并未发现相关记载,或许因为時間太久远,就算是曾经记载過,也在一次次的事件中遗失,比如千年前的天地灾变,虽說找回了一些“歷史”,但并非绝对完整的。若是能从那個怪人口中得知更多的那個时代的事情就好了。毕竟,记忆可能恢复,人也能說话,這不同于翼龙的情况。当然,一切都建立在那個怪人对炎角无威胁的基础上,否则,只能杀了。 那個怪人保持着抱头深蹲的姿势睡着之后,一直沒醒。 邵玄也不能一直守在這裡,那边工甲家的六個人還等着,征罗也不想耽搁打造金器的事情,正好多康前不久已经带队狩過猎,這段時間都不用再出去,于是征罗和多康两人轮换着守在密室外面。這必须他们两個亲自守着,换别人他们不放心。 一连過了五天,密室裡的怪人才睁开眼睛。 守着這样一個毫无声息的人,征罗的感觉是很怪异的,他第一次知道還有這样的人存在。 刚才征罗听到动静的时候就站在密室门口小心往裡瞧,地上有一個长长的大木盒,這是后来新造的,旁边则是在沙漠的时候放置怪人的原本的棺材样的大木盒,因为破损,邵玄就直接照着那样子新打了一個,然后将抱头深蹲姿势睡觉的怪人放在裡面。 征罗不知道邵玄怎么会有這样的想法。其实邵玄只是看着那個怪人,突然想起了僵尸。 征罗往裡看的时候,那個大木盒裡,蜷缩着的人已经将手脚放平,不再是之前僵硬的姿势,只是,动的时候還是会发出一些咯吱咔咔的声响,像是骨头和肌肉拉扯发出的。 不過,這一次怪人出乎意料地安静。 他应该知道外面有人,但是却并沒有理会,坐起来之后,就一直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邵玄收到消息過来的时候,裡面的怪人還是保持着刚醒来坐起的样子。 “怎么样?”邵玄问征罗。 “一直保持那样子很久了,一动不动。”正常人怎么也会有一点动作,包括眨眼什么的,可裡面的人不动的时候,就真的不动了,眼皮也不动,整個人像是又被冻住一般,僵在那裡,胸口也沒有呼吸的起伏,听不到心跳,甚至连脉搏的跳动都看不见。 邵玄心裡奇怪,這人怎么這么安静? 征罗看着邵玄手裡還提着一個细口陶瓶,闻了闻,有股血腥味,心中了然。 邵玄进去的时候,不知道是察觉到邵玄的来到,還是闻到了血腥味,一直僵在那裡的人,才抬头看向邵玄。 “醒了?喝不喝?”邵玄将手裡的细口陶瓶递過去,這是他从屠宰的地方弄到的新鲜的凶兽血。 就算這人现在看起来并沒有要攻击人的意思,但邵玄還是保持着警惕。 那怪人看了邵玄一眼,面色并沒有什么变化,抬手接過邵玄手裡的陶瓶,双眼盯着细口陶瓶看了看,手上沒控制好力道,只听咔咔的破裂声,陶瓶上被捏出一個拳头大的破洞,裂缝還在扩大,有血从破口流出来,那人赶紧用一只手堵在那裡,另一只手上也放轻,他大概沒想到這东西会如此易碎。 看了看之后,那怪人直接用嘴拔掉塞子,鼻翼耸动嗅闻,也只有這种时候,他才会表现出比较明显的呼吸特征。 沒有再迟疑,那人直接抱着瓶子开始往嘴裡灌。 密室裡顿时只听到吞咽的声音。 对于实力有限的人,凶兽血喝多了身体无法承受,就像当初邵玄還是初级图腾战士的时候那样,喝点儿就能代替一顿饭,可這個人那天直接吃了整條凶兽腿,也不知道是否因为這個原因才会一连睡好几天。這次,他沒那么急了,保持着均匀的速度吞咽兽血,将近四升的兽血全部喝完。 “多谢。” 虽然发声有些奇怪,但邵玄還是听明白了他說的话,挑了挑眉,刚才见他一声不响拔塞子的样子,很流畅,像是对此非常熟悉。 “想起来什么了?”邵玄问。 “很多。”那人顿了顿,继续道,“我叫甘切,旱部落甘切。” 那人平静地跟邵玄說了說旱部落的事情,与扬睢告诉他的相似,只不過,甘切所說的要更为详尽。 旱部落的人喜干旱,同样,对造成干旱的太阳也是非常喜歡的,所以在他们的图腾中才会有一個圆形。他们能在干旱的环境下正常生存,相反,在雨水充足的地方反而会相当不适应,甚至会生病。 那么强悍的体质,在潮湿环境中会生病,听起来可笑,可事实的确如此。 旱部落的中心地带干旱最为严重,土壤沙化,尤其是火塘附近,全是黄沙,可以說,旱部落的火塘就是建立在黄沙上的,与如今沙漠裡的沙地差不多。 因为干旱的地方树木稀疏,所以,旱部落人就算掌握了钻木取火的方法,也并不常燃火,這也让他们养成了继续生食的习惯,如同之前邵玄他们看到的這人生食兽腿的样子。 直至說到雨部落与旱部落的大战时,干切才表现出明显的情绪波动,那双赤红的双眼中像是有血色流动。 那個时候的旱部落人和雨部落人都不多,约莫七八百的样子,不過千,但那时候的人实力也更强,同样是初级图腾战士,人家一個能抵现在的俩,甚至更多。部落的强弱关键不在人口,而在总实力,当然,一般来說,实力强大的部落,人口也多一些,只是那個时候,七八百已经算是大部落了,人口数量上无法与现在相比。 大战的时候,形势看上去的确是旱部落占据优势,沙化范围扩张,而雨部落人最终离开。可是,雨部落人不知道,旱部落看似赢了那场战争,但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们的火种出了問題,部落的人因为火种的原因一個個倒下,而且火种也有崩散的趋势,当时的旱部落巫无法掌控,以至于沙化扩张,沙化范围越大,火种消耗得越多。 最终,旱部落巫懊悔之下,下了個决定,若是再那样继续下去,火种說不定会消失,旱部落人也会消失在世上,所以,旱部落巫挑选了十個人,再加上巫自己,总共十一個人,以自身为祭,想要阻止火种再继续消耗下去。 “可惜最终失败,火种消失!”甘切面色悲戚,好在并沒有暴动起来。 或许是因为最悲痛的时候已经過去。邵玄猜想,也继续听着甘切叙說。 那之后,旱部落巫重伤,旱部落只有甘切他们十一個人,他们挖了一個地下洞穴,将死去的部落人埋在地洞内,后来又過了些年,甘切已经记不清到底多少年了,已经神志不清的旱部落巫也无法再支撑下去,而甘切十人也沒想继续活着,火种都沒了,心如死灰,活着還有什么意思?他们跟着巫进了那個地下洞穴,想同巫一起死,或许死后還能见到族人。 甘切的话虽然发音有些怪,但說得并不快,也很流畅,邵玄也能听懂他說的意思。 甘切看了看自己双手,他能醒来,說明他们并未真正死亡。 “有個問題我想說一說。”见甘切已经恢复理智,也不像是要发狂的样子,邵玄便道,“我在你的骨头裡发现了火种的力量,也就是說,当时你们的火种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融进你们十一個人的体内。” 甘切猛抬头看向邵玄,急切问道:“当真?” “你沒有发现嗎?這周围是我們炎角部落的地盘,你感受到火种了?”邵玄问。 “沒有……沒有火种……怎么会沒有……”甘切无法再保持平静。 “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部落選擇将原始火种融入部落人的体内,因为原始火种会衰弱,而若是融入部落人血液中的话,既能保证火种不会再继续自然衰弱,也能随着部落人的血脉传承下去,血火同源。”邵玄跟甘切简单讲了海那边和海這边的事情,着重解释为什么大家会選擇這條路。 “原来……原来不是火种沒了……是……是……”甘切神情悲痛,却无法哭出来,甚至,他的情绪也沒有邵玄想象中的那般激动。 “這么說,我們旱部落還能继续存在下去?”甘切眼中露出惊喜,可下一刻就被邵玄泼了凉水。 “沙漠上的事情,恐怕你還不了解,你知道你是怎么到這裡的嗎?”邵玄问。 甘切看向邵玄,等着邵玄后面的话。他从醒来之后,就莫名觉得邵玄是值得信任的,這种感觉他无法控制,或许是因为邵玄唤醒他的那种力量的影响。 邵玄将那一趟沙漠之行也简略說了說。 雨部落与旱部落是死敌,当年的战争让他们两败俱伤,一個强盛部落沦落为不出名的小部落,還差点生存不下去,另一個看似赢家,实则输得更惨,几乎赔上了整個部落。但现在邵玄并不想看到他们斗起来,只能将仇恨引到沙漠那边。 “我猜测,你的另外九個族人,情况未必很好。”邵玄也不是胡乱猜测,都是有根据的。 岩陵的人能将死人奴役,让他们成为傀儡,而现在看样子,旱部落的人已经被岩陵人挖出来了,而且分给每一個掌控者,只是因为旱部落人本身特殊的体质,并不好奴役,邵玄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有几個旱部落人被变成傀儡。 邵玄每說一句,甘切身行的煞气就增强一份,空气中都像是充满了粘稠的血气,這让密室外的征罗胆颤心惊,戒备着,以防裡面的人突然暴起攻击。 如果你不信,我倒是有個办法,只是不知道這個成功率多高,因为我也无法确信事情会不会发生。 “多久?”甘切问道。若是需要等待的時間太长,他就立马离开這裡前往沙漠查探。 “快了,能否发生,就看這几天。”邵玄道。 甘切沒有离开,一直待在這個密室内,他会按照邵玄說的,继续在這裡等,直到邵玄說的事情发生。 见邵玄从密室出来,征罗赶紧上前问道:“他真记起来了?” “看样子是。” “难道是刚醒過来的时候,头還沒有恢复正常,现在睡了一觉,才变得正常了?”征罗猜测,随即想到邵玄刚才說的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需要怎么布置?多派些人?” “不用,按照以往的来就行了,太刻意了反而不好。” “也是。那他吃什么?”征罗又想到。 “派人给他送瓶血過来,他恢复理智,而且,在沒弄清楚事情之前,他不会对咱们出手。不過以防万一,還是小心点,我有空的话,這事就我来做。” “别担心,你顾着那边就行。”征罗指了指炎角本部的方向,他還想着早日拿到一把自己的晶金器呢,“這裡有我,若是情况有异,再去找你。” 邵玄又与征罗和多康說了說,布置一番,才离开交易区往本部那边過去。晶金器已经开始打造,工甲韧他们還不适应,邵玄得過去盯着。 两日后。 夜裡,一道黑影在空荡荡的交易区路边跑动,如夜裡的幽灵。他气息也隐藏的非常好,跑动的时候与一阵阵风吹动的声音叠合在一起,难以被人察觉,至少他所经過的屋子裡沒人能发觉。 黑影朝着炎河堡那边靠近,然后找了個守卫离开的空隙,如壁虎一般,贴着石墙往上爬。 “喂,你在那裡干什么?”几個炎角战士拿着水月石,问不远处贴着堡垒墙壁蹲在地上的人。 “肚子疼,暂时沒跟着他们去巡逻。”站起身的人,身上的穿着风格和饰物与炎河堡巡逻的人相似,而那张脸也是這裡巡逻的人中的一個。 “严重嗎?”一人关心地问道。 “不严重,休息一下就好。” 不远处几個炎角战士哈哈一笑,“偷吃什么了你?還是說找借口偷懒?别被征罗长老抓住了。” “哎,知道知道!”站在墙边的人挥挥手,“你们也赶紧去巡逻,别偷懒。” “嘿哟,還說我們?!”那几個炎角战士笑了笑,离开。 等那几個炎角战士离开之后,靠着墙的人面上的笑和因疼痛而有些抽动的面部,渐渐变成嘲讽。 炎角的守卫也不過如此! 潜入炎河堡,身体缩进一处暗角,外面巡逻的守卫沒人能发现他,這时候也不会有人经過。 他掏出一個木质圆盒,扭开盖子,裡面有一條指甲盖长的棕黄色蠕虫。 那人看着盒子裡的蠕虫贴着圆盒的壁蠕动着,直至到一处之后停下来,用头撞了撞盒壁。 见状,那人将盖子盖上,朝着蠕虫所指的方位悄然潜過去。中途避开起夜的炎角人,走走停停,再看看蠕虫的指向,找到通往地下密室的入口所在的大致位置。 周围有人活动,那人等了等,背在背后的手轻轻一抖,如蝉翼一般的薄薄的小片弹出,那形状像是被压扁的猛兽的利爪。 正准备将守在那裡的两個炎角人先杀了,就听有脚步声传来,他不得不先等着。 “哎,你们两個,头儿叫你们過去。”来人朝入口所在的過道那裡的人喊道。 “什么事?”两人疑惑。 “不知道,头儿說有话要叮嘱你们,应该是關於那個怪人的吧,快去快回。” 三人說着离开,等脚步声远去之后,隐在暗处的人才出来,以他丰富的经验,能轻易找到入口的确切位置。 小心拉开入口处的石板,他還在心中暗骂炎角人将這么重一块石板放在這裡。 潜入地下密室之后,四周沒有放置水月石,沒有光,但也沒有人存在。他同样沒有取出照明用的晶石,朝着前方過去。 查探一番,再次確認這裡的确沒有人,连呼吸和心跳声都沒有,他才掏出一颗小小的珠子,将那個装着蠕虫的圆盒也拿出来,看看到底是哪间密室。 走到其中一個前,他费了些力气将石门拉开,心中再次骂炎角人怎么喜歡用這么重的石门。 终于拉开一道口,他谨慎地感知了一番,沒有人,沒有呼吸,沒听到心跳,甚至连脉搏都沒有,但目标就在這裡! 往裡一瞧,它发现地上放着一個长长的大木盒,木盒的盖子盖着,看大木盒的样子,与雇主描述的一样。 就是它了!(未 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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