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七二章 一片死地 作者:未知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四周却一片死寂。 沙黄的焰气开始变得淡薄,直至完全消失,旱部落火种的气息也逐渐消失。 邵玄看了看下方,甘切還站在原本的位置,因为喳喳为了躲避那些沙黄的焰气,离那边远了些,所以邵玄并不能看清现在甘切到底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化,只能看出站在那裡的人,相比起之前,骨头還要亮。 也就是說,火种的力量让他的身体再次发生了改变,就像是经過精心锻造一般。。 原本因围斗站在一起的四個人,如今只剩下甘切一個,其他三個已经消失,在火种的力量被完全抽离的那一刻,那三個人便已经真正“死”去,毕竟骨头都变成灰了,火种的力量也被抽离,再沒有什么能够支撑住他们行动。 不過,现在還不知道甘切的状态如何,是否還理智,邵玄暂时不打算下去,他不知道刚才如狂化一样的人下一刻会不会也对他出手。 另一处,那边苏勒和刍盱正在往远处跑,看上去似乎受到了刚才沙黄焰气的影响,跑动的时候步子并不稳,也不快。 地面上,甘切终于动了。 脚踩在地面发出唦唦的声音,那三個被制作成傀儡的旱部落人所留下的破烂的斗篷,被风渐渐吹远,甘切往那些斗篷上看了眼,便挪开视线,转向苏勒和刍盱所逃离的方向。 唦唦——唦唦唦唦—— 脚步声越来越快,苏勒和刍盱听着身后的急速靠近的声响,再一想到刚才所见到的那一幕,压根沒有战斗的勇气。 浓烈的杀意已经逼近,他们甚至能感受到探過来的手臂切割风的声音。 腿上一個趔趄,体力稍弱的刍盱摔倒在地,被地面上的一块石头撞断了一颗牙,根本来不及去抱怨自己被磕掉的牙,刍盱伸手抓住一块石头,头也不回的就使劲扔了過去。 嘭! 几点火花在夜间溅出,那颗被刍盱扔出的石头,已经被破成几個小块。 刍盱听着身后的动静,肝胆乱颤,明明他以前看那具古尸与其他的沒有什么差别,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這样?炎角人到底做了什么?! 思索间,刍盱感受到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像是有荆棘在他背后扫過,肉都被刮走。 “啊——” 一声惨叫在黑夜中响起,让跑在前面的的苏勒打了個寒颤,脚上更快了。苏勒心想,若是刍盱能够再拖延一段時間,他就能直接逃离。 可是,在一声惨叫之后,刍盱便沒了声音,而那些让苏勒头皮发麻的唦唦声還在朝他快速接近。 腿上有些酸麻,大概是因为刚才那些沙黄焰气的原因,根本发挥不出平时的状态,而他身后的人,却像是狂暴中的凶兽,正在全力逼近。 之前苏勒以为双方之间的距离已经拉远,他還有机会能够逃离,现在,他知道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空中,邵玄听着那边的惨叫声,以及地面不断被打击的嘭嘭响,心裡知道苏勒和刍盱是不可能活到明天的。 与其說是追杀,不如說是甘切在发泄情绪。 虽說那三個傀儡人已经沒有任何原本的意识,成了一個個杀人机器,但那毕竟曾经是旱部落的人,或许很久很久以前,与甘切的关系還不错。 “先离开,找地方休息,明天再看。”不知道甘切的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邵玄让喳喳先到附近的一座山上休息。 飞了一天,喳喳也累,而且,喳喳觉得甘切非常危险,从未靠近過甘切,听說远离,当然乐意。 附近的山上也沒有了活着的林木,或许其中也有植物和未能及时避开的动物,在那些沙黄的焰气中保留着一丝生命,但它们需要很久的時間来恢复,至少,短時間内是不可能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了。 次日,仍旧是個大晴天。 邵玄去那边看了看,甘切并未离开,而是坐在一块石头上,保持着一個姿势,不知道在想什么,如果不是他那头白发和手指上如利刀般的黑褐色长爪,邵玄会以为他同往日一样。 甘切周身的气息已经平稳下来,听到靠近的脚步声,甘切回头,邵玄便见到了那双像是充满了鲜血的双眼,以及甘切嘴边那两颗如猛兽般的獠牙。 邵玄:“……”這变化不小啊。 见邵玄诧异的眼神,甘切看了看手上的长爪,体内的新聚集的火种力量一动,身上的图腾纹渐渐隐去,手上黑褐色的长爪也像是收缩般缩进指骨之中,连嘴边的两颗獠牙,也消失不见。谁也不知道這具看上去并不强壮的身体中,藏着怎样的杀伤力。 甘切身体的构造已经不同了,若是与寻常人的骨架相比,多出来了很多奇怪的构造,比如异化的脊椎,每一节椎骨都横向拉长,還有臂骨腿骨等地方也有许多出多来的结构,只是有皮肉的遮挡,表面上不明显罢了。 火种能够带来变化,甚至直接改变人原本的构造,這是邵玄第一次在人身上清楚发现這一点。很多部落的战士在动用图腾之力的时候也会有变化,但那只是暂时的,当一切结束,他们還是会变成原来的样子,同其他人相似的骨架构造,但甘切不同,与之前的他相比,即便是常态下变化也足够大。 并且,甘切能够直接将那三個傀儡人体内的火种力量吸为己用,這点邵玄很疑惑,這并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见甘切并沒有要攻击的意思,看上去意识也清醒,沒有敌意,同以往一样,邵玄便问道:“你怎么打算?” “合作,如何?” 這意思是,他会同邵玄一起回炎角部落的地盘,暂时不会去沙漠。 邵玄诧异地看了看甘切,点头,“合作的事情咱们再详谈,首先,你還是先找件斗篷披着。”经昨日一战,甘切身上几近****,邵玄总不至于带着這么個人到处跑。 听邵玄提起,甘切才想起自己沒穿斗篷,难怪觉得浑身不舒服,原来是太阳出来了。 甘切抬头看了看天空的太阳,太阳并不能给他造成实质伤害,可就是让他感觉浑身不得劲,总觉得不爽,而在吸收掉那三個人体内的火种力量之后,這种感觉也越发强烈。当真奇怪。 不远处,刍盱和苏勒的尸体已经被一层尘土覆盖住大片,就算沒有這些尘土的遮挡,他们也看不出原本的样子,恐怕沙漠岩陵的人来這裡,也未必能认出這两人。昨晚甘切的带着怒气和杀意的攻击,一点水分都沒有。 等邵玄和甘切离开,太阳逐渐高悬。 五個身影出现在一座山上,他们是生活在這一带的部落人。 “你们說昨晚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過来的人一边往山顶爬,小心翼翼說道,眼睛谨慎地朝周围扫动。 他们的部落离這裡不算很近,但也听到了這边传過去的声音,還感受到一股让人颤栗的力量波动,只是,当时大家都不敢出来,一個是夜裡行动不便,不小心就会直接弄丢自己的小命。另一個就是,他们觉得以自己那点实力,若是发生意外,根本沒有信心逃脱,当时的那股突然暴动的力量太過吓人。 “会不会是凶兽?”有人猜测。 “不可能,這裡根本沒有凶兽,除非是被人带過来的,而且,昨天暴动的力量巫也說了,像是火种的气息,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部落在融合火种?” “咱们来這裡這次多次,哪個地方有部落還不清楚?可事实是那边根本就沒有部落存在!” 說着五人爬上山顶,他们的部落在离這裡更远的地方,他们每次過来都会翻山,因为山上会有一些能吃的果子,他们会在翻山的时候将那些果子采集回去。 紧了紧身后背着的竹筐,几人喘着气,擦着额头的汗,看向前方,那边,是昨天傍晚的时候发出力量暴动所在。 然而,当他们看到那边的情形时,一個個震惊得擦汗的动作都僵住,双目恨不得瞪得凸出去,下巴拉老长,半天沒反应。 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沒错,還是那样! “這……這這……這裡到底发生了什么?!” 站在山顶的五人,目光震惊到呆滞。 在他们面前,视野所及之处,草木全都枯萎,這個季节本应该成簇盛开的花,全部干枯,沒有一点艳丽的色彩,所有的一切,绿的树木,各色花草,全都变成枯黄! 仿佛一夜之间,這片地方被抽走了生机,化为死地! 等好不容易回過神,他们连滚带爬远离這裡,撒腿往部落狂奔,他们要将這個消息告诉部落裡的人,让他们以后,千万别到這裡来!說不定来這裡的人会突然变得跟那裡的草木一样呢? 不久之后,這片地带流传着各种各样的說法,有的說是王兽出现,有的說是某個部落故意制造出這一切,還有的联想到了海那边的人身上,总之众說纷纭,毕竟沒有谁亲眼见到這一切变化的真相。(未 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