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八四章 杀不杀 作者:未知 穆肴一行人又走了七天,才看到一條如拦截天地的墙壁般横挡着的山脉,這條山脉不仅长,看不到两端的尽头在哪裡,也非常高,抬头往上看,只能看到山脉上方被大片云雾遮挡,仿佛這條山脉已经伸入云层当中,不知顶在何处。 云雾缭绕的下方,還能看到山上大片大片被白色覆盖的地方,那些白色是冰雪。 长,陡,高,险! 這是见到這处山脉的所有人心中想到的。 過去他们也算翻越過不少高山,但這一次,给他们的冲击更大。 “我還是第一次见到這样的山脉!”穆肴看着前方感慨。 這一看就不是個寻常的地方,星蝶幼虫在這裡也說得過去,不平凡的生物,似乎就该生活在不寻常的地方才更符合逻辑。這么一想,穆肴觉得易家人果然還真卜到了星蝶幼虫的踪迹。 “就是這裡了?”穆肴转头问易其。 “嗯。”易其還在思索到底是谁在追踪他们,他不相信易琮的话,這七天来他日夜都在琢磨這個問題,现在就算到了目的地,也沒有多大的兴趣,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 穆肴看向易琮,见易琮点头,面上大喜,“那星蝶幼虫呢?” “现在還沒到时候。”易琮說道。 “难道說,星蝶幼虫還会自己出来?”穆肴好奇。 “应当会如此,只需等就是。”易琮让身边的奴隶清理了個地方,坐在擦過的石头上,掏出方盘,同易其一样开始继续琢磨心中的一些疑惑。 见易家的两人這样,穆肴也不强行要求他们寻找星蝶幼虫,易家的人就是這死德性,尤其是易家主脉的人。 “看看周围都有些什么。”穆肴对队伍中的其他人說道。 穆肴正想着星蝶幼虫到底在哪個角落,长得有多大,就见工甲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面上露出舒爽享受的神情,還在长叹:“闻到了嗎?” 听工甲越這么說,穆肴仔细闻了闻,“鸟屎的臭味?”山林中鸟屎的臭味并不稀奇,都闻了一路了。 工甲越半睁开眼,看白痴的眼神瞟了穆肴一眼,“星蝶幼虫,肯定就在這裡!” “我怎么沒闻到?”穆肴又仔细闻了闻,還是除了鸟屎沒能闻出其他气味,扭头看看其他人,其他人也露出和他一样的疑惑表情。 “你们不懂!”工甲越面上露出傲然之色,“我能感受到,這周围有极好的锻造材料,定是星蝶幼虫!” 工甲家的人,很多都对锻造材料有种天生的直觉感应,這使得他们总能比别人更容易发现那些隐藏的好材料,這也是工甲家出了许许多多奇怪锻造手法的原因。当年工甲家的先祖们发现某些兽血能提升锻造质量,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在内。 正說着,穆肴突然感觉头上生风,抬头往上一看,一個黑影当头砸落下来,赶紧避开。 嘭! 重物砸落的声音让周围正在寻找星蝶幼虫的人,都不禁戒备地看向闹出动静的地方。 那裡有一只体型很大的鹰,趴在地上要高出他们数倍,仿佛小山一般,周围的树都被它给砸倒了,只是,它看上去受伤不轻。 穆肴的视线从那只鹰的喙到羽毛到爪子,都看了遍,便下了结论:“一只老鹰。” 一只已经老态尽显的鹰,除了眼神還带着鹰的锐利之外,其他的地方,原本应该是它强有力的武器的尖锐的喙和利爪,已经不再是辉煌时期的样子,仿佛已经变钝生锈的品质低劣的金器,无法再发挥作用。 知道是一只老态龙钟且受伤不轻,似乎连飞都飞不起来的巨鹰,能够对他们产生的威胁也有限,看清形势之后,众人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弛,可随机又想,“這也是個好机会啊!” 老得快死的鹰,那也是凶兽巨鹰,是不错的食物,他们還沒猎杀過這么大的巨鹰呢。 接收到其他人看過来的目光,穆肴也明白其他所想,他也有同样的想法,不過,谨慎起见,他還是问了易家的人。 “杀鹰会影响到抓星蝶幼虫嗎?”穆肴问。 易其很不耐烦地看了眼不远处的鹰,“想杀就杀了吧!” 倒是易琮拨动了令下方盘裡的玉石,“我觉得,最好還是别那么做。” “为何?你卜到了什么?”穆肴问。 易琮摇头,“什么都沒卜到。” 怕其他人误会他们因为之前的事情而无法卜筮,旁边的易其难解释了一句,“這裡有些古怪,让我們无法卜筮,你们仔细感受应当也能感受到。” “的确。”知道易家的這两人并非在找借口,穆肴也是真的感受到一股压力,似乎来自上方的压力,像是有一只巨手在自上往下压一般。 既然无法卜筮,穆肴又不想放過到嘴边的肉,便拔刀打算過去杀鹰。這裡是星蝶幼虫存在的地方,鹰与虫似乎不会和平共处?杀鹰或许還对捕捉星蝶幼虫有益。 那只鹰似乎也察觉到穆肴身上的杀气,扑腾着翅膀看過来,鹰眼迸射出来的锐利的视线逼得人无法直视,能够成长到這般程度的巨鹰,也是饱经风霜的,仅仅一個眼神就与穆肴路途中遇到的其他飞禽不一样。 但越是這样,越是激起了穆肴心中的杀意。 “老家伙!” 剑光闪动,带着森寒的杀气,未做任何停留地斩了過去。 铛! 巨鹰伸出的鹰爪,挡住了穆肴的這一斩,但鹰爪上的一根脚趾也被硬生生斩断,爪子上片片碎块被震得脱落。 正如穆肴所想的那样,此时這只老鹰的鹰爪,就是一把生锈的快要被淘汰的金器,不堪一击!或许,巅峰时期的這只鹰,刚才那剑未必能如此轻易斩断鹰爪上的脚趾,甚至可能只破开脚趾外层的那些如鳞甲般的硬片而已,可這不是已经老了嗎?一只老得快死的鹰,還能返老還童不成?! 周围其他的人也朝這边聚拢過来,巨鹰也意识到不能再继续留在這裡,抬爪挡住穆肴紧逼的剑刃,猛地扇动翅膀。 咔咔咔咔—— 树枝折断的声响密密麻麻,如暴雨砸落在地面。 庞大的鹰翅带动的气流像是掀起的飓风,让穆肴前冲的脚步都有片刻的滞缓。 “噍——” 随着一声长长的鹰鸣,巨鹰猛地拍打翅膀冲起,离开地面,飞翔的姿势不知是因为老态還是因为伤重,显得笨重许多,穆肴好几次都以为它会再次砸落下来,可是那只巨鹰只是往上飞,然后在山上一处又停了下来,鹰爪抓在陡峭山壁的岩石上,甚至因为鹰爪受伤也不再尖锐,而往下滑落了很长的一段。 穆肴想着要不要爬上山继续追杀,反正那只鹰看上去也活不久了,正当他這么想的时候,突然听工甲越大吼一声,“星蝶幼虫出来了!” 這下子,穆肴也顾不上那只巨鹰了,還是正事要紧,等取了星虫血,再去杀那只又老又残的鹰。 “在哪儿呢?!”穆肴往四周张望。 “我感受到,它们出来了!”工甲越急促而粗重的呼吸着,面色通红,血液都像是不受控制地涌到脸上,嗤嗤散发着热气。他手上握着一把剑,双眼死死盯着山脚下的地面。 在這方面,他比易家的人要敏锐,易家的人想知道什么,還得卜筮,可他不用。這是匣人天生的直觉! “来了!” 工甲越的话音刚落,穆肴就听到一声声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由地下发出。众人屏气凝息,生怕惊扰了這样的动静,听着声响渐渐变大,在工甲越所看向的地方,靠近山脚下的地面,草丛下方的土地松动,地面凸起,长着草丛的土块被顶出,一個白色的圆脑袋从地下钻出,随后往外爬,三四米长的虫身有成人大腿粗细。 “不止一條!”工甲越情绪越发亢奋。 在第一條冒出来的白虫之后,其他靠近山脚的地方,陆陆续续又钻出来一些通体雪白的长虫。 “就是它们了!” (未 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