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八五章 抓住那個胖子 作者:未知 一條條通体雪白的星蝶幼虫从土壤之下钻出来,虽然体型有差异,却也相差不大,不会出现一條不到一米,另一條超過五米那样巨大的差距。 一见到這些,工甲越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饿兽,眼中的兴奋有如实质,恨不得直接将那些冒出头的白虫全部逮回去放血,他似乎看到了一條金碧辉煌的充满了无上荣耀的道路铺在身前。 翻身的机会,就在前方! 铮! 剑出鞘,工甲越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條白虫直冲過去。 “抓住它们!” 穆肴這时候也从激动中回過神,招呼手下的人开始行动,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就是這些白虫了! 锋利的剑刃划在白色的虫身上,沒有利索的破裂声,握剑的人直觉得像是砍到了充满干硬树脂的树一样,剑锋像是被阻拦,只在虫皮上留下一條并不深的痕迹,即便是穆肴,也沒有如他预料中那样直接将虫身砍断。 刚才他能直接一剑劈断巨鹰的一根脚趾,可现在,他却连這点小白虫都砍不断。 不過,虽然他沒能直接将白虫斩成两半,但也破开了虫皮。 白色的液体从白虫身上的伤口处流出,一直流到地面,渗入泥土。待穆肴正准备继续对着刚才砍出来的破口砍的时候,那只白虫却敏捷地朝一边滚過去,避开穆肴的手上的剑。 地上有一些白色的痕迹,那是星蝶幼虫身上的伤口流出的血,可是,這些血流出来之后很快渗入土中,并且刚才砍伤星蝶幼虫的穆肴,发现滚了几滚的星蝶幼虫,身上的伤已经不再流血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它们恢复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难破皮,還恢复得快,避闪的动作也迅速,虽然這些星蝶幼虫沒有长血盆大口,也沒有尖锐的长角,却棘手得很。 离穆肴不远处的一個人,也察觉到這样的情况,只是,他正准备跟穆肴說什么,眼前一條白影闪過,快如闪电! 刚才被他砍伤的那只星蝶幼虫,身体前端紧紧贴在地上,而身体近三分之二的地方,都化作一條粗重的白鞭,猛烈的攻势带着呼呼风威,朝着那人扫過去。 那人根本沒想到看起来沒什么攻击性的白色虫子,竟然会突然来這么一下,来不及反应,剧烈的疼痛便从被扫到的腹部,传至大脑。 那條星蝶幼虫,用三对胸足钩紧地面,以近乎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了一下,抽出刚才的一击。 被抽飞的那人,直接飞出去三十来米远,落在地上之后還往后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止,若非地上有草丛和树挡着,他很可能会飞得更远。 而落地之后,那人也将身体蜷成個虾米,口中喷着血,痛苦地呻吟着沒能再起来。 穆肴避开扫過来的“白鞭”,這些白色虫子虽然不太好对付,但只要多砍几下,肯定会砍死的。 工甲越蹲身,用手摸了下地上的那些白色痕迹,那是他刚才砍伤的一條白虫身上流下的。手指碾了碾沾了白色血液的土壤,脑中突然冒出三個字“不能用”! 工甲越突然喊道:“不是血!” “什么意思?”穆肴问。 “能用于锻造的不是虫血!”工甲越說道。 穆肴被工甲越這话弄懵了。不是血?不是說好了虫血的嗎?逗我們玩?!深深问候你先祖啊! “不是血,但肯定与這些星蝶虫有关!”工甲越顿了顿,道,“用網!先抓了再說!” 先抓住虫,再慢慢研究到底是這些星蝶虫身上的什么。 听工甲越這话,穆肴升起来的怒气才平息了些,只要是這些虫就行,血不血的,留给工甲家的人去琢磨。 工甲越所說的網,并非部落的人经常使用的那种藤蔓或者草绳制作的網,而是工甲越在来之前,亲手打造的網。 網上的每一根线,都是被特殊处理過的金器,多了些柔韧,却也不易扯断,线的粗细,也不到小指的十分之一,并且比同体积的金器要轻!這令穆家和易家的人叹为观止。 工甲家的人,能称为“大师”的,都藏着不少好东西,只是平日裡他们不会拿出来给别人看罢了。工甲越也是因为星蝶幼虫的事情,才舍得将自己的珍藏拿出来。這是他发明创造的,迄今为止沒有第二個人知道這种網丝的锻造方法,這也曾经是工甲越打算在工甲家的集会时,拿出来与其他几位匠师争夺工甲家最优秀匠师的王牌! 可惜,他沒能等到集会,却等来了王城势变,工甲家也分为几派,他被排挤出来。 听工甲越這么說,他的一個奴隶将背后的大木匣子打开,从裡面抱出一卷卷用兽皮裹着的东西,打开兽皮,露出裡面散发着银白光芒的網。 穆肴也不浪费時間,将網扔给其他人。 這些網被工甲越特别打造,与那些捕鱼的網不同,這些網就是为了抓虫而打造的,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部分,节省运输空间和负重。 张开的網套住白虫的身体前端,網口缩紧,将白虫的头部及头后面的一段隆起的部分都给套住,连接網口的一根網丝则延长,握在撒網的人手中,他们掌握着這张網的松紧。 被套头的白虫,也沒停止前行,连打几個滚之后,還是依旧往山壁那边爬。 一個人根本拉不住白虫,所以,每张網都由六七個人甚至更多的人一起拉,或者将網线绑在附近的树上或石头上,那样能省掉不少力气。 “快快快!還有其他的!能抓多少抓多少!”工甲越着急地喊道。因为他发现,那些钻出地面的白虫,根本无心与他们缠斗,而是直奔山壁那边,甚至不少白虫已经爬上山壁,快速往上爬行。 工甲越虽然不了解虫类,但是,星蝶這样规模的行为,明显并不是偶然,一定有什么原因! 他们辛辛苦苦来到這裡,不是为了看到事情出意外的! 已经抓住了七條星蝶幼虫,一部分人去找藤蔓之类的,星蝶幼虫被金属網套住挣扎累了之后,就用藤蔓替代,他们才能腾出金属網去捕捉更多的虫。 一部分人還要吸引星蝶幼虫的注意力,方便拿着網的人好下網,否则被抽一尾巴就别想立马起来,甚至可能永远起不来。 這样一来,能用的人有限,工甲越转身看了看远离战场旁观的易其和易琮,他们身边都跟着四五個奴隶,工甲越本想让他们腾出几個奴隶帮忙,可是看看那两個人一副对抓虫完全沒兴趣的样子,两個都皱着眉盯着手裡的方盘,压根沒理会這边的战况。见此情形,工甲越将要脱口的话又给咽了回去,算了,還是别指望他们了。 来這裡之前易家的人不也是很着急寻找更厉害武器的嗎?怎么到了這裡之后,又像是不在意了? “人還是带得太少了!” 可之前因为不确定這趟能否真的找到要找的东西,也为了避开其他人的视线,沒有带太多的人,原以为只会找到一两條而已,现在工甲越后悔了,早知道会遇到這么多星蝶幼虫,他就该带一支军队! 出来的星蝶幼虫虽然多,但并不是都在同一個地方,分散得较开,這也是他们抓虫效率不高的原因之一。 “快!快!快!” 眼见所有出来的白虫都跑到山壁上,工甲越也站不住了,收剑入鞘,跟着往陡峭的山壁上爬。 穆肴等人也是同样的做法,他们打算将爬上去的白虫弄下来,然后让下方拿網的人将虫给套住。 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這裡的山壁不是那么好爬的,比其他地方的山壁要冷硬一些,而且,越往上,越觉得艰难,似乎有一股力道,将往上攀爬的任何生物给压回去。 然而,那些往山壁上爬的白虫,却像是感受不到那样的压力一般,体背拱曲成“Ω”,又往上攀,拉成“一”,再拱成“Ω”,胸、腹、尾部三处各有三对足,那些带着钩子的虫足却能让這些看起来笨重的白虫牢牢贴着山壁往上爬行。 对比之下,在后面追着往上爬的穆肴等人,就显得逊色多了。 這样不行! 那些虫比他们爬得快,继续這样追下去,他们還是会被甩开。 工甲越也意识到這样問題,看了看两边的山壁,视线定在一处。 “那條肥的!” 穆肴看過去,不远处有一條白虫,虽說体长差不多,但明显比其他的虫要粗,其他虫拱起来成圈,它拱起来成球。肉厚血多,爬得還比其他虫慢,不抓它抓谁?說不定用剑一挑就能让它从山壁上滚下去! 就它了! “抓住那個胖子!” 目标太多,他们人手有限,而且這些星蝶幼虫也并非那么好抓,只能一個個来。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穆肴他们的意图,那條被盯上的胖虫子,往上拱的速度加快,让穆肴一行愣是沒能追上。 到后来,他们也不执着地追那條胖虫子了,遇到适合歇息的地方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儿,补充点食物和水,恢复体力,然后继续爬山。陡峭的山坡时不时就遇到断崖式的山壁,能爬就直接爬,不能爬就绕道,找沒那么陡的地方。 穆肴抬头往上看,他们已经爬了很长一段距离了,再往上,山壁就开始被冰雪覆盖,看不到任何绿色,山也仍旧不见顶,上方只能看到缭绕的云雾。 猛地一股冰凉的空气灌入肺部,差点将人给呛住。风更猛了,也更冷,但這裡连山腰都算不上,若是继续往上追,会遇到更寒冷的情况。 穆肴看了看工甲越,知道工甲越不会就此放弃,他也不想。难得来一次,還遇到這样的情况,就算抓不到更多的星蝶虫,但若是能知道這些星蝶虫往上爬的原因,或许還能发现更多的秘密,找到什么宝物之类,那也值得了!不是說這种神秘的险峻之地多出宝物嗎? 這么一想,穆肴心头火热。跟着穆肴的其他人当然也想到這上面了,沒一個人抱怨,虽然冷,但朝上看的眼神热切。 宝物? 会有什么样的宝物? 在来的途中,他们猎過不少凶兽,身上穿着的兽皮就是那些猎物的皮毛,可是,渐渐地,他们身上那些厚厚的兽皮开始被白霜覆盖,而且,越往上爬,冰霜覆盖的范围会继续扩大,他们的头发,胡子上也都沒能幸免。 “多高才是顶?” 穆肴感慨。 正想着,穆肴突然感受到强烈的视线,侧头看過去,离他近百米远处的山壁上,歇着一只鹰,正是他在地面上曾经砍過的那只。 不過,现在穆肴的目标是那些白虫,他暂时对那只老鹰沒兴趣,往那边瞟了眼,便继续往上爬,可那只鹰的视线太過强烈,盯得穆肴火大。 “看什么看?再看将你的鹰头都给砍了!”穆肴朝那边吼道。 话闭,那只鹰盯着穆肴的视线更加犀利了。 穆肴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噌地就窜起,正好他们都饿了,不如在中途先杀一只鹰,吃点东西再继续往上爬。 正准备吩咐手下的人行动,突然听到空中一声鹰鸣。 呼—— 一阵强烈的风从上方往下吹来,将山壁上一些细小的碎石子掀落。 穆肴等人都被吹得眯起眼,抬头往上看,只见一只鹰在他们上方不远处的山壁上停下,牢牢抓着山壁,体型相比起那只老鹰来說要小许多,但相比起人而言,還是很大的。那不是一只老鹰,看上去還年轻,喙沒那只老鹰那么弯,鹰爪锋锐且有力。 不過,穆肴的注意力并不在那只鹰上,他看向上方一颗凸出山壁的岩石上,那裡站着一個人。 “部落人?!”穆肴问。 “炎角人?”工甲越觉得上面的人有些眼熟。 想到易家人所說的,穆肴眼中利光闪過,“你是炎角部落的邵玄?!” 当年追杀炎角部落的时候,穆肴并不在主力军裡面,所以也沒有见過邵玄的样子,他只是根据易家人的說法推测到的。易其和易琮說有人在跟踪他们,易琮還很肯定地說過,追過来的人,就是炎角的邵玄。 邵玄沒直接回答他们,而是道:“你们胆子真大,竟然敢在這裡动刀。” 防备着邵玄的穆肴抖了抖眉毛,“难道不能?” 邵玄扫了眼穆肴一行人,“這裡是巨鹰的‘信仰之地’。” 听到這個回答的穆肴等人一脸懵逼,看邵玄那样,也不像是胡扯来骗他们的。 巨鹰? 信仰之地又是什么鬼? 不是星蝶虫的地盘嗎?竟然是巨鹰?多大才叫巨鹰?就刚才那只一样? 刚想到那只老鹰,穆肴就发现那只在山壁上歇息的老鹰,振动翅膀往上飞,上飞之前特意往穆肴這边看了眼,那只断了两根脚趾的鹰爪還动了动,然后才收回视线往上看,沒再低头。 穆肴觉得,刚才对上老鹰视线的那一瞬,他似乎看懂了那只鹰的眼神,它在說:你他玛给老子等着!(未 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