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春日热吻 第17节 作者:未知 江辙扬扬眉,嘲她:“刚骂人蠢货的时候怎么沒這么大声?” 這人居然看见了。 陈溺随即又想开了点,看见就看见,也不是第一次了。 两人吃东西都不爱說话,本着对食物的敬畏心,陈溺吃得很认真,连一個眼神也沒递给他。 江辙擦了擦嘴角,真情实感地感叹一句:“你真的好能吃。” 陈溺以一种“你他妈觉得這是夸奖嗎”的见鬼表情望着他。 手机消息震了几下,是海洋系的社团聚餐要她交餐费。 陈溺不爱聚餐,去的次数不多。但因为是干部,几乎次次会带头把钱补上。 那边发過来一個数字,人均206。 陈溺私戳了同在社团的室友们,问這次怎么扣這么多。 【盛小小芋】:我也觉得好多啊,廖棠学姐說是因为上次大家钱不够,她自己补上的亏空…… 【倪侠客】:鬼知道是补亏空還是吞私款,我反正觉得每次吃的都不是什么贵东西。 陈溺咬着下唇若有所思,让她们把平时聚餐的饭馆地址发過来。 江辙把桌面垃圾收拾完,瞥见她還在盯着手机:“学妹這么受欢迎?” 陈溺回過神:“比不上你。” 他厚颜无耻承认:“也是,這得看脸。” “……” 放学铃响起,大一的人都出来吃晚饭,街上客流量也多了起来。 关东煮的生意火爆,阿姨一個人忙得不可开交。 陈溺侧头瞥见小推车边上坐一個在写作业的小女生,大约六七岁,穿着粉色蓬蓬裙,脸上带着個白雪公主的面具。 她抬头望见陈溺看她,把面具摘下来向他们笑了一下。 陈溺有一瞬间的错愕,眼裡的惊惶一闪而過。 因为小女生的脸上有一块不容忽视的棕褐色胎记,像一條丑陋的伤疤 一附在她眼角周围。 “吓到了?”江辙抬眼看她,解释道,“阿姨在攒钱,为了给她女儿做手术。” 小女生似乎也知道把陈溺吓着了,乖乖把面具带回去,从口袋裡摸出颗牛奶味的糖走過来递给她:“姐姐对不起,我长得有点吓人吧。” “沒有……”陈溺接過她的糖,把自己手肘曲着给她看,“姐姐這裡也有一块三叶草。” 只是形状并不大,又是在不注意看就看不见的地方。她那片肌肤太過雪白,才显得有些显眼。 小女生伸手摸了一下,笑得天真:“和六六的一样诶。” 陈溺也笑着“嗯”了一声,把钱给她:“帮你妈妈收一下钱,我們吃完了。” 六六朝她招手:“姐姐再见。” 一旁的江辙咳了声:“那哥哥呢?” “哥哥随便!” “……” 看着他吃瘪,陈溺笑意更深,吐槽一句:“這是人品問題。” 江辙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唇线抿紧成一條薄薄的线,顺手勾着她背带拉着走了。 经過学校门口的便利店,陈溺进去买了瓶冰可乐。刚打开冰箱门,最上层的可乐就被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拿走。 江辙从后面半拥着她把可乐举高了点,低头看着她。 空间太小,根本转不了身。 陈溺后背贴着他胸膛,索性仰着张燥热的脸不解看他,柔软发顶摩擦過他胸前的衣料。他身上的气息很淡,是干干净净的大男生特有的味道,半点烟草气都沒有。 這個角度很刁钻,他高挺的鼻梁和眼尾的淡痣依然出彩。 陈溺一向知道江辙是好看的,略微凌厉的眼神此刻带着满满的侵略性。 他薄削的唇微动:“請我喝罐汽水?我再帮你一回。” 她点头,手肘刚想推开他,发觉他已经自行往后退开几步。陈溺反应過来:“你說再帮我一回是什么意思?” - 钢琴房在這個時間段沒几個人在,倒是有老师在晚饭后来弹上半個小时放松身心。 陈溺被他领過来时還一脸懵逼:“你居然還会弹钢琴。” 江辙淡声:“中学时候学了几年,那时候无聊。” 陈溺想到路鹿說過他以前算是中学少女眼中的小男神,她小声戚了句:“一直以为你是校霸。” “我确实是。”他优哉游哉地转過身,音量突然压低,勾下颈看她,“想不想知道校霸以前在东西南北四條街的英雄事迹?” “……” 陈溺被他近在咫尺的脸逼退几步,手往后按在了一台钢琴键上。她稍稍挪开点距离,清清嗓子婉拒:“算了,我对校霸不感兴趣。” 江辙笑了笑,笑声在小琴房裡低荡开。 昏黄的夕阳光照进校园,墙壁上被投射两道人影,一俯一仰,中间的空隙也比现实中看上去小。 在隔壁琴房传出的悠悠扬扬的配乐中,這场景显得有点暧昧。 陈溺别過脸,转移回正题:“不是說教我弹嗎?赶紧吧。” 江辙打开她身后那架钢琴的琴盖,试了遍音:“你交上去的曲目是什么类型?” “都是一些中古调的歌。” 陈溺她们系的节目是和舞蹈系合在一块,而舞蹈系這次跳的是古典舞。 江辙翻了翻琴房现有的琴谱,找了一首出来放在面前:“這首是降b大调,来试试。” 陈溺看了一眼,是周杰伦的《你听得到》。 她脱口而出:“這首啊。” 他有些意外:“听過?” 陈溺目光闪烁了一下:“嗯,他的歌都听過。而且我也挑了這首上去。” 她坐下来,左手先放在和弦上,手指指法虽然生疏,但好歹沒把以前学的都忘了。断断续续的音符从指尖流出,空寂琴房也被充满。 一曲弹完,江辙专业地点评了句:“污染耳朵。” “……” 陈溺把旁边那张凳子搬到自己边上,表示:你行你上。 他坐下时把手机放一边:“会唱嗎?” “我唱歌很难听。” 他顿了下:“不应该啊,這么好的嗓子。” 陈溺默了片刻,抬眼:“那我试试。” “你和弦弹得還行,注意看我弹8度的手腕技巧。”江辙的手骨节分明,骨感白皙,放在琴键上也极其赏心悦目。 他這人做什么事都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包括這会儿弹着琴。表情很凉很淡,立体的五官在西斜的夕阳下半明半暗,下颚线紧绷着。 动作看着随意,但指法熟稔,沒一处出错。 “秘密躺在我怀抱,只有你能听得到。” 陈溺在边上轻声和完一整首,才发觉這首歌很温柔,喉咙的调子都是浅浅沉沉的。 一曲终了,江辙停下指着曲谱:“2分10秒到2分13秒那句唱错了。” 陈溺皱眉,她记得那是句连原唱都哼错的地方:“是周杰伦唱错了。” 他說:“你倒着听就不会错了。” 陈溺不争了,毕竟她也不是很了解。手放回去,把刚才弹错的几個键单拎出来再弹了一遍。 江辙摇摇头,重新给她试了一遍這一小段的低调。 這间琴房的窗户正对着通往摄影系教学楼的小径,路鹿从那经過时看见熟悉的两個人的背影。 她知道陈溺明天晚上要表演钢琴伴奏,看见江辙在旁边教也不算吃惊。只是刚扬起手想喊人打声招呼时,又纠结地放下来了。 因为這两人其中的一位不是很对劲——— 一個在弹钢琴,另一個却在看弹钢琴的人。 - 路鹿觉得自己顿时不是那么好了,手裡喝到一半的奶茶都不香了!她踮着脚悄悄离开那,摸出手机打了個电话。 对面的项浩宇正在倒腾宿舍裡很久沒用的黑胶唱片机,边开了扩音丢桌上。把快递拆开,取出光盘正要放进去:“喂,怎么了?刚刚沒吃饱?” “你才沒吃饱呢!”路鹿剁剁脚,随即又特意把声音调低,让他走到沒人的地方去。 项浩宇看了眼空荡荡的寝室,還是乖乖把手机接起拿到阳台把门关上:“說吧。” 路鹿叹口气:“问你件事,平心而论,你觉得江辙哥這人适合谈对象嗎?” 项浩宇沒想到她平时想一出是一出就算了,现在居然還把心思放在身边人身上去了。他舔了舔唇:“想谈恋爱了?” 路鹿愣了一下:“沒有……” 项浩宇:“你和谁都行,就是不能和江辙,他什么德行你不知道?” 什么叫她和谁都行啊?! 路鹿急得表情都变了:“不是,我———” “我什么我?”项浩宇皱紧眉,打断她,语气中难得有了兄长的严厉,“你敢把主意打他身上去,我打断你的腿!” “……”